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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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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愛我嗎

窗葉被夏天燥熱的風吹出了一陣陣難耐的搖晃,1899年的夏天整個天空都透著澄明的溫柔,鄧布利多家的紫藤蘿簾遮掩著悸動的呼吸聲,重重一聲樟木桌搖蕩磕在地上的碰撞,亂入了兩段不顧一切的心跳。

蓋勒特的血跡在阿不思的薄汗裏模糊,辨認不出他的名字,更談不上什麽所謂的更偉大的利益。

“蓋勒特……”

“嗯?”

“桌子……磕壞地板……阿不福思會和你決鬥的……”阿不思說完就笑了,摟著愛人的肩膀笑得一發不可收拾,餐廳闊大而空蕩,甚至隱隱能聽得見回聲。

外面有吃完午飯出來消食的鄰居,房間裏還有剛剛午憩的阿利安娜,但是誰管他們。

我眼裏只有你,恰好在你的眼裏,我也只看到了我自己。

他們回到了阿不思的房間,但是蓋勒特沒有把他放在床上,而是摟著他坐在了窗臺上,午後的陽光簡直熱辣,掩上窗後也不太溫柔,直接曬在阿不思身上,生出一陣滾熱的醉意。

他不怕曬,但是還真沒有這樣曬過。

“熱……”

“熱嗎?”蓋勒特聲線慵懶,將他放下,然後隨意揮揮手,魔杖飛到了他手裏。阿不思知道蓋勒特有多麽強大,一時不知在這種時候,他拿魔杖是幹什麽。

然後他笑著一振魔杖,阿不思的床整個飛了過來,抵在了窗臺邊,蓋勒特將臂裏的人翻手摁了上去,“這就讓你涼快。”

“你要……唔嗯——蓋勒特這是什麽!”

蓋勒特的聲線透著惡作劇得逞的壞笑,他魔杖的杖尖在阿不思的脊背上勾勒,一道道,一點點,像是在作畫,所描摹之處結開一層層耀眼的冰晶,在夏日的陽光裏,泛著璀璨的光澤。

“讓你涼快啊,寶貝。”

“這是,是冰吧,蓋勒特——”

“別亂動,猜猜看我在畫什麽。”

阿不思掙不過他,只好感受著背後冰涼的觸感,他沒有著意去猜那是什麽,他只感覺到了戰栗的冷意,在綻放,在羽化,在邊緣柔和了輪廓,然後滴落,劃過他的脊柱。

阿不思發出低吟,如此舒婉。

“感覺到我在畫什麽了嗎?”

“你在畫畫嗎?我感覺你在寫什麽……奇怪的文字。”

蓋勒特低笑兩聲,“如果我在寫文字的話,你猜我在寫什麽?”

“……我才不猜你的低級趣味。”

蓋勒特挑起眼尾,摩挲著阿不思精致的蝴蝶骨,在那裏點起了一塊冰晶。

“這裏是德國。”

“你在畫地圖嗎?”

蓋勒特敲了敲他後頸處一塊凹陷的軟肉,“這裏是英格蘭。”

阿不思沒吭聲,伸手向後按在那塊冰晶上,又一開一合的丈量到德國。

“七英寸,大概。”

“這就是我們的距離。”

“你現在就在我耳邊。”

“是啊……我想我總算為這段旅途找到一點意義了。”蓋勒特輕輕咬住他的耳尖,擡起身,魔杖點在阿不思的頭發上,他紅褐色的頭發扭成了一朵玫瑰,如此驚心動魄的熱烈。

“……我大概理解你為什麽要種一墻的玫瑰了。”

“那是我母親種的,很高興你喜歡。”

“不,我不喜歡,玫瑰是我最討厭的花。”

阿不思回頭瞟了他一眼,“啊哈,既然你這樣拿我來類比玫瑰,也許第二天上午阿不福思就會發現我在房間裏,腦袋和脖子之間隔了十二英尺。”

“我親愛的,殺了你不一定要把你砍頭。顯然你一點都不浪漫,英格蘭小雜種。”

阿不思罵了一句臟話,回手一肘頂在他胸口,但是倒也不太認真,蓋勒特撒嬌般地用鼻尖蹭蹭他的發絲,他便倒了回去。

“如果我要殺了你,我會把你的心臟挖出來,帶著它一起畏罪潛逃。

“我死時,把它和我的骨灰葬在一起。”

“……早就爛掉了。”

“啊,你怎麽知道我能活很多年呢?

“沒準我的死亡比你心臟的腐爛來的更快。”

“那我還是想要得到覆活石,無論是你還是我……我都不想死。”

蓋勒特的笑容陰倦了些,沾上了一絲莫名的柔軟。

“阿爾,你這樣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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