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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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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40

所謂的老地方就是組織的酒吧據點。

永久思來想去,決定把交任務的爛攤子丟給這位公安臥底。

反正對方現在還正處於往上爬的階段,應該不會整什麽幺蛾子。再加上永久現在沒有ibm幫忙兜底,能不能甩掉對方的跟蹤還是個問題,為了不暴露自己的據點,還是給對方個事忙比較好。

還能避免自己過多暴露信息。畢竟現在也不能讓ibm幫忙交任務。

永久看著不斷倒退的街邊景象,突然喊了停車。

“後面的東西交給3號調酒師。”少年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安室透並未在原地多做停留,待少年離開後便啟程向目的地走去。

在剛剛少年上車的時候他就註意到了那濃郁到幾乎灌進鼻腔裏的鐵銹味,仿佛剛從鮮血裏撈出一樣,但由於對方一身漆黑的服裝和暗紅色的圍巾,安室透無法辨認對方身上的血跡情況。

但依據少年絲毫沒有遲滯的動作,和掏槍時毫不猶豫的舉動,安室透排除了少年受傷的假設,這些血液大概率來自於他人。

又是個追隨組織的窮兇極惡之徒......手上肯定早已沾滿了鮮血。

沒有天真到把對方當成孩子看待,安室透攥緊了手中的方向盤。他記得這位少年,雖然不清楚對方是否也認出了他,但那次在超市相遇時對方還是一副普通孩子的模樣。

現在遇到的卻是完全放棄了偽裝的惡魔。

一想到普通人中還混跡著不知多少個像少年一樣的惡魔,安室透的心就跌落谷底。

組織......比他想象中要更加可怕。

就是不知道少年的身份如何。任務交接時,安室透曾嘗試向調酒師套取任務的情報,卻被立即警告了一番,他裝作只是好奇過剩的底層成員惶恐道歉,心裏卻思索著少年身份的可能。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並未去調查少年明面上的身份——幾乎判若兩人的形象讓他確信自己即使調查也很難找到有用信息。那次在超市裏的相遇,對方顯然要去拜訪某個關系密切的人,據購買零食的口味,安室透推測應該是個性格活躍的年輕人。

然而在組織裏私下打聽“年紀輕輕的組織成員”也依舊沒有消息。

只打聽出那個幫少年買酒的男人是組織裏最近風頭正旺的新星,有望升為高級成員。即使如此也沒有他和少年存在關鍵的信息。

太奇怪了。從酒吧裏出來的安室透看著天際升起的朝陽,有些頭疼地捏著鼻梁。他無往不利的情報收集能力竟然在少年這碰了壁。

倒是那個紅圍巾有些眼熟......安室透回想著熟悉的紅黑配色,努力在記憶中翻找產生既視感的緣由。

腦海中一閃而過幾個片段,安室透怎麽也想不起來。

一晚上沒睡的疲憊讓他的思維都變得有些遲鈍,安室透放棄了回憶那股詭異的既視感。

為了打工他已經好幾天都沒休息,今天本打算好好補覺,卻意外看見組織內網中發布的要去接送一位重要人物的信息,正好離自己所在地不遠的他立刻接下了這個任務,恰巧碰到晚上看到的那位疑似離家出走的少年。

然而就在疲憊的安室透拉開車門準備先回據點稍作調整時,於清晨陽光照耀下的副駕座終於顯露出它的顏色。

大片的血跡暈染在靠椅上,椅背處尤甚,安室透估算了一下,大概是少年肩膀和胸膛的位置。

奇怪......他皺起眉頭。雖然對少年身上衣服浸滿了血一事感到驚訝,但更多的是血跡分布的位置帶來的違和。

看上去倒像是從肩膀和胸腔受傷後溢出的血,但這個出血量明顯會導致失血過多死亡,難道是從別人身上扒下來的嗎?外套雖不合身,但尺寸大小也不像是一個正常成年男性能夠穿下的。

還是不小心沾上的?總不能在血裏打了個滾吧?

實在想不出答案,安室透只能壓下內心的疑惑,盡職盡責拿出毛巾簡單將血跡擦幹凈。

車座位上這麽明顯的大片痕跡根本不可能大搖大擺的開出去,他可不想開著車被巡警半路攔截,因為這個而暴露無論是哪邊的身份都太丟人了。

......

當諸伏景光回到安全屋時,就被墻壁上蹭到的血跡驚了一下。

像是某闖禍貓傑作的既視感過於強烈,諸伏景光順著血跡來到臥室,果不其然看到撲到床上呼呼大睡的少年。

身上還穿著漆黑的外套,但被子已經被殷紅的血液蹭得滿是汙漬。

帶著果然如此的想法,諸伏景光頭疼的放下戒備,盡職盡責拿起清掃工具將房間外蹭的亂七八糟的痕跡清除。

估計是累壞了,之前幫忙代做羅曼尼任務的諸伏景光就有幸體驗過對方的工作的麻煩程度,不愧是有代號的核心成員,接到的任務比他之前做底層時的掃尾更加費時費力。

少年有時會給他發消息抱怨上級的壓榨,對方高強度工作他也有所耳聞。

在打掃完房間裏的血跡後,諸伏景光開始去撈少年身上的衣服,對方睡得很沈,諸伏景光把衣服和被子都換過一遍少年也沒有醒來,反而蹭了蹭新換的被子再次蜷縮成一團。

看來是累壞了。

果然還是個孩子。即使完美完成了組織的那麽多任務,也還是不能像他們這種做過相關訓練的人能夠長時間不眠不休。

看著被血全部浸染的內襯和少年光滑的皮膚,諸伏景光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少年在執行任務期間被子彈打中了心臟,再次死亡。

但是還能摸回安全屋呼呼大睡而不是向他求助,看來亞人的身份並沒有暴露。

如果沒有誤入組織的話,現在還只是像個普通小孩一樣在學校裏上課,而不是在組織的操控下四處奔波手染鮮血吧。

過於成熟的性格,完全不會對死亡恐懼,明明擁有和常人無二的善惡觀卻對自己加入組織接受良好,諸伏景光之前還擔心過對方的心理問題,但出乎他所料,對方心理上完全沒有任何不適。

是因為亞人不屬於人類所以才會毫不在意嗎?

一個人的經歷會隨時間逐漸塑形其三觀,或許是因為生長在人類的世界裏少年才會有如此正確的善惡觀,在交流過程中,諸伏能感覺到對方明顯對警察的偏愛,這也是他信任對方的理由。

明明十分危險卻完全沒辦法升起懷疑對方的想法,即使面對更加混沌神秘的邱逾小姐也無法動搖。是因為少年看向自己時毫無保留的信任目光嗎。

是不是太單純了一些?

突然又開始擔憂起對方的警察先生神色變換,最終目光堅定望向少年睡覺的房間。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辜負了對方的信任。

當永久終於睡飽醒來看見自己身上被換掉的衣服時,就意識到警官先生的到來。

畢竟這裏是他之前托警官先生幫忙買的安全屋,出現在這裏還會照顧他的只有警官先生一人。

伸了個懶腰推門出去,就看見在廚房裏忙來忙去的諸伏景光,永久想起自己回來時絲毫沒有收斂的動作,肯定把衣服上的血和灰塵蹭的到處都是。

當時因為太困太累,直接連衣服都沒脫直挺挺倒在了床上......現在看來對方不僅把血跡清理了還幫他換了新的衣服和被子......

想必被子已經不能看了吧。

越想越心虛,永久湊過去眼巴巴的望著警官先生。“請讓我來幫忙!”

“嗯?”諸伏景光回眸。最近的訓練和高強度任務讓少年進步了不少,能夠輕松收斂起自己的氣息,直到少年靠近的時候諸伏景光才發現對方的存在。

雖然也有一部分要歸因於廚房的噪音影響了感官。

“起來了嗎?做任務辛苦了。”騰出手揉了揉少年的頭發,諸伏景光把對方推出房間。“你在外面休息就好,廚房的事我一人就可以,不勞煩你了。”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警官先生更加溫柔的語氣是怎麽回事,既然不需要他幹活,那他就只好被迫(重音)躺平了。: D

趁著這個時間,永久翻開手機快速瀏覽了一下消息,看到沒有新的任務發來才放下了心。

之前都是無縫銜接,他睡了這麽久還沒新消息發來,說明BOSS那邊接收到他不滿的信號,接下來將會有一陣子的清閑。

至於被炸毀的港口是否會引起警方的註意,永久一點也不擔心。那個廢棄港口是□□的地盤,牽扯到的秘密太多,會有人想方設法地幫他壓下。

“綠川先生最近忙嗎?”坐在餐桌上,永久突然想起還有幾天就要到來的新年。

說起來警官先生因為臥底工作應該不能回家過年吧?再加上垃圾組織壓榨員工,怕不是連新年都過不上,在新年的晚上還去做暗殺任務嗎?太可憐了!

不過好像降谷零也在組織裏,上次見面對自己的樣子不像是和警官先生交流過的模樣,很可能兩人沒有接觸過。

那豈不是要一個人過年了?

“最近馬上就要過新年了,我在想如果綠川先生有時間的話要不要和我們一起過年。”永久斟酌了一下話語,向諸伏景光發出邀請。

警官先生楞了一下,像沒想到少年會邀請他一起過年,但最後還是無奈笑了笑。“抱歉......謝謝久久你的邀請,但是我之後還有個長期任務要做。”

“真的很抱歉。”

“沒關系啦。”永久擺手,他還是因為羅曼尼的身份才敢向BOSS抗議自己過多的任務,警官先生現在還處在觀察期,對待任務自然不能怠惰。

“畢竟綠川先生馬上就要晉升了嘛,還是任務更重要一些。”

“說起來我的這次任務遇到了一個人,外貌符合綠川先生你說的同事。”永久看到對方微微睜大的貓眼,得意的揚起嘴角。“但是看上去比我這個代號成員還像組織的人。”

“他是一位金色頭發,皮膚有些黑的年輕人。”

然而很遺憾,除了一開始露出的驚訝神色,警官先生在聽完他這些話後沒有更多的反應,甚至還關心起他的安危。“身上的傷是那個人造成的嗎?”

永久連忙搖頭。“不是,他來的時候已經全部結束了,我讓他代我交一下任務。”

簡略地將自己這次任務的過程告訴對方,永久仔細觀察著警官先生的表情,對方像是完全沒有聽明白自己之前說的內容,註意力全放在自己的任務經歷上了,在聽到交易對象毀約時,面色陰沈了一瞬。

唔。當然沒有把自己幹的壞事說出來,只是粗略概括為用ibm解決了矛盾和用炸|彈毀掉痕跡,即便如此對方也還是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完全沒有在意他提到的那位黑皮金毛!

永久糾結半天還是作罷,老老實實向警官保證自己下次對待任務一定更加小心謹慎。

待屬於少年離開的關門聲響起,諸伏景光一改之前毫無波瀾的模樣,後仰癱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頰,發出疲憊又沈重的嘆息。

在聽到少年描述的時候就意識到了那人的身份,但諸伏景光選擇了隱瞞。

明知道如果自己告訴少年,對方一定會幫他和零取得聯系,甚至還會連帶著晉升也變得順利,但他還是壓下了自己的情緒,裝作不知情的模樣。

他們才剛剛接手這瓶勃艮第葡萄酒,也只不過是恰巧碰上了琴酒疏忽犯錯,對組織內的形式一無所知。不清楚這條路還能走多遠,現在去聯系零的話只會拖對方下水。

能夠了解到對方的消息諸伏景光已經很滿足了。

之前從未和自己匯報過任何關於任務消息的少年這次罕見地主動提起,是因為一直都惦記著自己嗎?明明那時的自己完全沒有正面回答過,真是……

只是沒想到零真的平安無事……伴隨著少年對零的描述,一個狡詐又危險的組織成員形象浮現在腦海裏,回想記憶中那人的模樣,諸伏景光輕聲哼笑。

一個全新的降谷零啊……真希望有一天能親眼見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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