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day29

關燈
day29

他錯了,錯的離譜。

一跟頭栽進雪堆裏的時候永久就後悔了。

為什麽他老是碰上這種一言不合就動手的家夥!

上次的羅曼尼,這次的淺井信二!都在他自以為安全的時候讓他措手不及。

再這麽下去真的會PTSD的好嗎!

事情還要回到一小時前,永久被淺井說得心動,本著看看這家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的想法,永久愉快地答應了淺井的邀請,向萩原他們打了聲招呼便跟著丸山和淺井去了旅店後的樹林踩點。

或許是看還有丸山岳的陪同,萩原很放心地同意了少年的請求。

一路上有丸山岳在活躍氛圍,永久也慢慢放下了內心的戒備。有另一個人在場的話,對方想搞些什麽小動作也會有所顧慮。

然而隨著三人逐漸深入樹林,永久又有些不確定起來。

這個淺井信二......是不是對於樹林過於熟悉了呢?

腳下的路越來越不像有人走過的樣子,在不知道第幾次踩著陡峭的山坡向上爬,永久總覺得他們已經超出了旅店劃好的安全範圍。

他微微皺眉。“淺井哥,我有些累了,想歇一歇。”

不顧兩人的反應,他找了塊還算幹凈的石塊,拂去上面的積雪,一屁股坐了上去。

體能為3的他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而且周圍越來越偏僻,ibm在雪地裏會留下腳印,如果出現了什麽意外也不好召喚,這下他真成了名副其實手無縛雞之力的戰五渣了。

“那濱崎君就好好休息吧。”淺井叫住正在上爬的丸山岳,很體貼停下繼續探尋的腳步。

“下雪了。”丸山擡起頭,冰涼的雪花落在臉頰上,融化的水滴很快被臉頰的溫度蒸幹。“來的路上還有腳印,要是不想迷路的話,我們得趁雪還沒下大前回去。”

“好。”淺井點了點頭。他在永久面前蹲下。“我來背著濱崎君吧,這樣走的快些。”

永久也不客氣,順從地爬上淺井的背。他現在確實走不動了。

三人順著來時留下的腳印回去,然而還沒走多久,變故突升。

一個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三人視線內,在影影綽綽的樹蔭中若隱若現,丸山岳明顯激動起來:“是白色幽靈!白色幽靈出現了!”

還未等兩人反應過來,丸山拿著照相機飛奔向白色身影出現的方向,拋下永久和淺井兩人留在原地。

淺井嘆了口氣,擡腳朝著丸山岳消失的方向走去。“阿岳他還是太冒失了。這種天氣可不是追白色幽靈的時候啊。”

永久對淺井的態度有些在意。“淺井哥不想知道白色幽靈的事嗎?”

“白色幽靈.......”淺井的話語有些意味深長。“我倒是覺得那不是白色幽靈哦。”

永久回憶了一下當時看到的場景,一個白色的模糊的東西從森林裏飄過,看上去倒是有點像是被吊起來的什麽東西。

然而就在永久沈思的時候,突然感受到自己被放了下來,他下意識穩住身形,有些疑惑地看向突然停下的淺井。“抱歉,淺井哥累了嗎?”

“接下來我自己走吧。”永久也覺得自己心安理得的壓榨青年不太好,提議自己下來走。

身側就是有些陡峭的山坡,永久下意識朝山體一側靠近,後背卻碰到了淺井的胸膛,他下意識回頭,對上了青年微微彎起的眼眸。

“不用了。”淺井笑瞇瞇的模樣此時看起來竟有些可怕。“接下來可能會有些痛。”

“不過很快就結束了。”

身體猛然被向後推去,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襲擊全身,永久瞪大了看著對方微笑著沖自己擺手,像是日常告別一樣愜意,隨後便是天旋地轉。

少年的身體隨著翻滾不斷加速,撞在自斜坡生長的樹枝上發出沈悶的聲響,隨後像個被丟棄的娃娃一樣繼續滾落。

不知過了多久,當旋轉的視線終於停下時,永久感受到自己一頭栽進了厚重的雪堆中。

胳膊、小腿、肋骨、全身都在痛。沒有一處不痛的。

四肢不聽使喚,埋進雪堆裏的臉頰被寒冷刺得生痛,在即將因為窒息重生前,永久艱難找回對胳膊的控制,緩慢將自己上半身支起,換成仰躺的姿勢。

幹!

就不應該立flag!

那個白色幽靈,絕對是這個淺井在搞鬼!目的就是為了支開丸山岳,然後將自己推到山底。

但是為什麽會對自己痛下殺手?自己沒有惹過對方什麽吧?永久百思不得其解。剛剛從山上滾落的時候撞到了腦袋,現在視線一陣發黑,完全看不清周圍環境。

他躺在原地,感受到有雪花落在自己的臉頰上,四周安靜得只剩下樹枝搖晃的聲音,永久閉上了眼睛,黑色的粒子於身體浮現。

黑色的ibm輕巧的踩在雪地上,留下一對痕跡明顯的腳印,來自ibm的視線共享讓永久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四周被白雪覆蓋,除了他滾下來時留下的痕跡之外,還有一條明顯是被人踩出的雪路。

黑色的Ibm尾巴勾在樹幹上,輕松爬上樹冠,環視一周,並未發現附近有人的身影。

如果不是因為怕留下ibm的痕跡,永久甚至想讓ibm爬上山崖跟蹤淺井。

黑色的尾骨伸進少年兜裏將手機卷出,ibm纏滿繃帶的爪子摩梭著手機屏幕,不出意外看到了為0的信號格。

在原地歇了好久,直到雪落了滿懷,永久才掙紮著起身。

視線基本恢覆,身上一直在疼,永久伸出手摸了一下,還好自身重量比較輕,撞擊力沒那麽大,沒有摔斷腿骨。

雪越下越大,路上的痕跡很快就被遮掩,永久思考片刻,決定讓ibm拎起自己順著雪路快速移動。

比起趕緊回去向萩原他們求助,永久更好奇淺井的作案動機。青年對自己的在意並不作假,但緊隨而來將他推下山崖時的目光也卻非常有趣。

那個態度,就好像他們之後還會再見面一樣。

而且在來時的路上有不少陡峭的山崖,對方反而停在樹木較多的陡坡,從這裏摔下去死亡概率並沒有那些山崖高,對方費盡心思將自己帶到這個死亡率不高的陡坡,自然不可能是善心大發給自己逃跑增加便利。

永久覺得既然淺井熟知森林裏的道路,那麽對方大概率也知道安全到達坡底的路。

那麽只是將他摔成行動不便的重傷的目的很明顯了,對方想要借由白色幽靈的傳聞讓他“失蹤”在森林中,背地裏將他帶走。

淺井短時間內應該不會過來,他還得和去追白色幽靈的丸山岳周旋。

永久猜測對方沒有接應的團夥。不然也不至於大費周章將他推下陡坡讓他失去行動能力。畢竟不想殺他又想綁走他的話,直接用麻醉不好嗎?將人推下陡坡對於一個罪犯來說不確定性太多了。

在ibm的移速下,雪路很快便到了盡頭,在盡頭處永久找到一個隱蔽的山洞。

控制著ibm將自己輕輕放在山洞背風口,高大的黑色幽靈朝著漆黑的山洞深處走去。

永久沒有了解過ibm的感官系統的組成,但很顯然和人類差異很大。在人類肉眼無法視物的黑暗中,ibm還可以看清事物。

隨著不斷深入,山洞兩邊凸起的石塊也開始變得平滑,整個洞口逐漸有了人工的痕跡。

看來這裏藏著什麽秘密。

直到ibm看見了石壁上釘著的火把托,一座鐵門出現在了道路盡頭。

啊這......

完全就是恐怖游戲展開啊。

外面的風雪開始變大,雖然永久被放下的時候距離洞口比較遠,但依然有冷風卷著大片的雪花掃來。他有些瑟縮地蜷成一團,將帽子緊緊扣在頭頂,盡可能保持溫度。

說起來上次就是穿著這身貓貓外套出了事,這次也是穿著這個。難不成貓貓外套被下了詛咒?

心裏想著有的沒有,黑色的ibm一爪打碎了鐵門上的鎖鏈,推開鐵門。

如果永久在場的話,就能聞到撲鼻而來的腥臭味,可惜ibm並沒有嗅覺。

《逃○》嗎這是!永久震驚的看著面前的一切。

銹蝕的鐵釘狠狠穿透了雙手,將被鮮血模糊了的人形釘在墻壁,腹腔處空空如也,血液的痕跡蔓延至房間中央的祭臺。

ibm小心繞過地上的血跡,靠近那些被釘在墻壁上的人形。

屍體的衣物已經被全部剝離,據身體特征能夠很輕易判斷出死者是三名男性。永久註意到其中一名的身體上有明顯的肌肉,和各種各樣的疤痕。

看起來像是刀傷、槍傷痊愈後的創痕。

尖銳的爪子撥弄著死去已久的軀體,肋骨處有明顯折斷的碎骨,後腦勺部位有一處大塊血痂,頭顱不自然的凹陷揭示了屍體的死因。

永久依法炮制分別觀察了其他兩個屍體,均在身體上找到不同程度的骨折。

都是被推下山崖墜亡。

三具屍體均有不同程度的腐爛風幹,有一個幾乎不成人形,看來三人不是近期被殺死的。

除了身上的器官均被掏空,受害人的雙目和舌頭也被挖了出來,鮮血從空蕩蕩的眼眶中流出,看著有點惡心。墻壁上還有三個空位置,永久懷疑其中一個就是給自己準備。

轉完四周,ibm才施施然將目光轉向中間的祭臺。

說是祭臺,其實很簡陋,用鮮血和蠟燭擺成的法陣,周圍堆著看不出是什麽動物的碎骨頭,很顯然不是人骨。

還好淺井的破壞力還沒有這麽恐怖,如果是人骨的話永久就要重新評估淺井的戰鬥力了。

祭壇的中間擺放著一個石臺,不清楚是供奉用的臺子還是什麽用途,但在一眾血跡和碎肉的混亂中,這個臺子顯得格外幹凈整潔。

ibm圍著這塊幹凈的臺子轉了幾圈,發現了臺子下方隱蔽的凹槽,裏面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四周應該會有處理屍體的工具。

在房間內除了屍體和祭壇便沒有其他東西了,永久覺得對方不像是會來回背作案工具的人,再加上失蹤的內臟和眼睛、舌頭這些都是需要保存的東西,永久覺得附近應該還有個儲存室。

在一旁敲敲打打,終於被他找著個有些狹小隱蔽的房門。

門後是一處小水潭,水潭裏泡著各種瓶瓶罐罐,想必是用這種方法保存內臟。

山上天氣本就涼爽,再加上從洞窟中富含礦物質的冷水,冬天還能達到零下,一年四季溫度的浮動不多,有很好的保溫效果。

一旁便是用於處理的工具桌,上面擺滿了鋸子和刀。血跡斑斑的桌面上還有幾本老舊的書。

就在永久準備操控ibm掀開那本書時,突然聽見不明顯的腳步聲。

像是厚重鞋底踩在積雪上的聲音,永久一開始還在疑惑房間裏怎麽會有積雪,直到腳步聲逐漸清晰,他才突然意識到並不是ibm聽到了腳步聲,而是本體聽到了腳步聲。

不應該。

永久猛地睜開眼睛,警惕地看向洞口。

淺井不會這麽快就回來,難道是幫兇?

如果是幫兇的話,永久不介意用ibm給對方個痛快。他可是很記仇的。

黑色的厚底登山靴踏入山洞,隨後便是黑色的皮衣長褲,永久對上那雙熟悉的綠色眼眸,瞳孔猛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