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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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敘
於柿覺得這兩天諸事不順，仿佛世界都在和她作對
中午約了井在食堂吃飯，她要好好和井訴訴苦，發完消息後於柿把手機放回枕邊，靠在床背上向飄窗看去，剛放晴。於柿的心情也和天氣一樣稍微放晴。
井苦惱地看了一眼窗外，是晴天，外面太陽很大，她剛答應了於柿中午一起吃飯，可是一拉窗簾才發現剛還傳來雨聲的窗沿已經半幹。眼下不好臨時變卦，她雖然知道以於柿的作風就算她放了於柿的鴿子於柿也不會說什麽，最多毒舌兩句，但是話在手邊怎麽也發不出去。
好在天氣已入秋，即使穿長袖也不會讓人註意，井於是興致勃勃地蹦跶到衣櫃前挑選衣服。
於柿提早出門，在食堂裏找了座位先坐下。今天是周末，食堂裏的人不多，所以她很輕松就占到了一處靠窗的座位，隨即拄拐走到打飯窗口前一道道菜看了過去。
食堂大媽看到於柿拄拐，心裏不覺泛起可憐，那女孩看起來是十足的沒精神，身上套了一件純黑的帽衫，使得本來就纖弱的身體更加像是皮包骨，雙耳也掛著口罩像是感冒。脖子上掛的項鏈竟把衣服褶皺壓下去貼在胸前，更顯瘦弱。
於是於柿莫名奇妙地打了一份滿滿當當的飯菜走回了座位，一路上引來不少目光，回到座位前於柿已經看到井戴著帽子乖巧地坐在對面了。“老師，幫我拿一下”於柿小聲對井說道，井起身走過來幫她把餐盤放在了桌上。
井其實沒有聽到於柿說了什麽，她只是看到於柿的窘迫，就上前來幫了忙。“叫我井就行了，我畢竟是老師。”井對於柿使了個眼色，於柿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井，我想你了”於柿故意說出了這樣一句暧昧的話，觀察著對面的人噗的一下臉紅起來。
“這是幹嘛”井緊張地說道
“開玩笑的，姐姐”於柿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眼睛還沒挪開“你今天是怎麽回事，明明穿了西裝卻不系扣子。”於柿用筷子指著井的西服外套。
“這叫品味，你懂什麽”井摘下帽子放在一邊，推了推眼鏡說道
“你說得對”於柿夾起一筷子菜堆在米飯上，一口吃下去
井這時卻不去打飯，而是拿起手機開始查看文件。“和我吃飯還工作？”於柿不滿，井聽到後一會才放下手機“哈哈，抱歉，最近有點忙”井笑著回答
“你的表情可看不出來是很忙”於柿有點不高興
“啊，還有一件事”井暗自思索了一下要不要把剛剛看到的東西告訴於柿，最後得出了肯定的答案。
“怎麽了？”於柿果然被勾起了興趣，問道
“是這樣，我的......前女友吧....說要來給我過生日”井思考了一下自己現在和她的關系用哪個詞更確切
“嗯？”於柿雙眉一蹙“讓現任和前任見面？老師，你好會玩”她不動聲色拋出一句話，彰顯著自己的主權地位
“嗯？！”井有點驚訝“我們是什麽時候...”後半句沒有說出來，雖然食堂人不多，但井還是樂意謹慎一點。
“沒有，我開玩笑的”於柿眉毛舒開，又恢覆了平常面對井時玩世不恭的樣子。
井的心臟緩慢恢覆了平常跳動的頻率，全身放松下來“我就說嘛”她說著，呼出一口氣“現在還有點早”補上一句
“那老師覺得什麽時候是剛好呢？嗯？”於柿又拋出一句，不準備給井留餘地。
“那你得更努力一點”井笑了
“好吧，你準備聊到什麽時候？”於柿示意快要關閉的打飯窗口。
井回到房間裏，雖然家裏只有她一個人，但還是把門鎖了起來。她有點激動地點開她發過來的語音
“我最近要去一趟c市，你快到生日了吧”她的聲音有點疲憊“好久不見”第二條語音自動播放。
井不禁神游回四年前，她不知道是怎麽度過了大學的第一個學期，又是怎麽在走出來後又先後找了幾個女友，現在看來她們都有她的影子井不禁問自己於柿在她眼裏是什麽位置，是又一個她的翻版嗎？思考了一會井晃了晃腦袋，不是，於柿更捉摸不定，更期待回應。而她往往是給出回應的那個。“她倆會很合得來吧”井想到
於柿坐在窗臺的椅子上，百無聊賴地翻著選物攻略，她本來想送她花，可是看井的樣子能送的只有綠蘿。但是送其他的東西又顯俗套，正苦惱時她的編輯打來了電話。
“餵？”於柿接起電話，切到後臺繼續翻著清單
“你這幾天在幹嘛？要交稿了知道嗎？！”電話那頭編輯的大嗓門爆發，於柿又把音量往下調了幾格
“知道了，我在寫”於柿滿不在意地答道
“總之趕快交稿”編輯的火聽起來像是消了，於是於柿掛斷了電話
“真煩”於柿嘀咕了一句，把手機關機，起身慢悠悠走進室內，打開電腦後一條訊息出現在桌面“《XXXX》初回限定卡帶及收納套裝於c市旗艦店發售”的字樣跳入於柿的腦海。頓時字也不想打了，於柿喝了一口在電腦邊放了不知道幾天的水，點開了詳細信息。
“有點貴...”於柿看到定價後有點失望，但只是幾秒鐘，她隨即按下下單鍵，在收貨地一欄填了井的地址，設定好送貨時間後，於柿把手機拿回來開機，掃碼付款。
看到手機上跳出的消費通知，於柿心裏一緊，但很快就平覆下來，想到這一大事這麽輕易就解決，她松了口氣。打開word開始碼字
“好煩啊，怎麽這種時候還有課”井坐在電腦後聽到了剛進來的學生的抱怨。她自己其實也在苦惱為什麽自己的課表如此不正常。
於柿提前給井請了假，井覺得可以就通過了。於柿沒有說是去幹什麽，但井覺得以他、對方的社交圈，也不太可能是去玩了，就沒有放在心上。
於柿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打開藥盒吃了一天的量。背上雙肩包，準備去提貨。前一天晚上發貨方打電話說要自提，於柿看了一眼地址在學校附近就答應了下來。眼下正是提貨的時候，她為此還特意翹了井的課。
入秋了，天亮的晚，於柿就這麽趁著東方的魚肚白做公交出了校門，看了一眼時間還早，於柿的腳步不禁慢了下來。
“同學們，這節課我們先來隨堂寫作，帶電腦的可以把電腦拿出來寫，寫什麽都可以，下課後發到我的郵箱，就算是這周的作業。”井站起來說道
提貨很順利，於柿這時已經提著一個不大的紙箱走在了回學校的路上，一路上不時低頭去看，心裏雀躍著，牽動臉上也是喜上眉梢。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細雨，雨絲打在於柿的發梢，於柿第一次感覺雨天沒這麽討厭。柏油路上不時有車輪碾在積水上，濺起一道道水花。於柿走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井望著窗外發呆，窗外雨逐漸大了起來。她想起了於柿，不知道對方現在在哪，又在幹什麽，在她眼裏自己又是什麽樣子呢？井不禁想到。
綠燈亮起，於柿把肘拐撐在地上用最快的速度穿過馬路。
井起身走到了門外，開始給於柿撥電話
不遠的拐角處，一輛轎車以驚人的速度沖過來，於柿聽到了手機響，決定過了馬路再接。
“滴答”於柿的帽檐邊滴下雨水打在地面上
“嘟-嘟-嘟”井的手機傳來聲音，電話沒打通
“叭——”轎車的喇叭在於柿耳邊響起，於柿轉過頭，燈光打在臉上，瞳孔放大
“……”
於柿吃力地睜開眼，眼前模糊一片，那個紙盒躺在不遠的地面上。眼鏡碎了，所幸沒有紮到眼鏡。
“好....疼...”痛覺精準刺激著於柿的大腦，她嘗試動了一下，發現左腿完全動不了。全身的關節像是被人活活擰斷，痛感像是沖擊波般席卷著意識，於柿感覺到腦子越來越迷糊，動了動喉嚨想發聲卻發不出來。鳴笛聲由遠及近，身體好像被擡了起來放在了一塊板子上。於柿終於沒有抵擋住，眼睛合上就再也沒有張開。
墜落
於柿覺得像在做夢，但自己確實在墜落。遠處傳來人聲，不是井
墜落，於柿感覺自己十分清醒，眼前卻不自覺閃過記憶的片段
於柿感覺背部觸到了東西，整個身體緩慢地停止、上升、被包裹。
意識再一次模糊，於柿配合地閉上了眼睛
“我果然不配”她最後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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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柿覺得這兩天諸事不順，仿佛世界都在和她作對
中午約了井在食堂吃飯，她要好好和井訴訴苦，發完消息後於柿把手機放回枕邊，靠在床背上向飄窗看去，剛放晴。於柿的心情也和天氣一樣稍微放晴。
井苦惱地看了一眼窗外，是晴天，外面太陽很大，她剛答應了於柿中午一起吃飯，可是一拉窗簾才發現剛還傳來雨聲的窗沿已經半幹。眼下不好臨時變卦，她雖然知道以於柿的作風就算她放了於柿的鴿子於柿也不會說什麽，最多毒舌兩句，但是話在手邊怎麽也發不出去。
好在天氣已入秋，即使穿長袖也不會讓人註意，井於是興致勃勃地蹦跶到衣櫃前挑選衣服。
於柿提早出門，在食堂裏找了座位先坐下。今天是周末，食堂裏的人不多，所以她很輕松就占到了一處靠窗的座位，隨即拄拐走到打飯窗口前一道道菜看了過去。
食堂大媽看到於柿拄拐，心裏不覺泛起可憐，那女孩看起來是十足的沒精神，身上套了一件純黑的帽衫，使得本來就纖弱的身體更加像是皮包骨，雙耳也掛著口罩像是感冒。脖子上掛的項鏈竟把衣服褶皺壓下去貼在胸前，更顯瘦弱。
於是於柿莫名奇妙地打了一份滿滿當當的飯菜走回了座位，一路上引來不少目光，回到座位前於柿已經看到井戴著帽子乖巧地坐在對面了。“老師，幫我拿一下”於柿小聲對井說道，井起身走過來幫她把餐盤放在了桌上。
井其實沒有聽到於柿說了什麽，她只是看到於柿的窘迫，就上前來幫了忙。“叫我井就行了，我畢竟是老師。”井對於柿使了個眼色，於柿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井，我想你了”於柿故意說出了這樣一句暧昧的話，觀察著對面的人噗的一下臉紅起來。
“這是幹嘛”井緊張地說道
“開玩笑的，姐姐”於柿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眼睛還沒挪開“你今天是怎麽回事，明明穿了西裝卻不系扣子。”於柿用筷子指著井的西服外套。
“這叫品味，你懂什麽”井摘下帽子放在一邊，推了推眼鏡說道
“你說得對”於柿夾起一筷子菜堆在米飯上，一口吃下去
井這時卻不去打飯，而是拿起手機開始查看文件。“和我吃飯還工作？”於柿不滿，井聽到後一會才放下手機“哈哈，抱歉，最近有點忙”井笑著回答
“你的表情可看不出來是很忙”於柿有點不高興
“啊，還有一件事”井暗自思索了一下要不要把剛剛看到的東西告訴於柿，最後得出了肯定的答案。
“怎麽了？”於柿果然被勾起了興趣，問道
“是這樣，我的......前女友吧....說要來給我過生日”井思考了一下自己現在和她的關系用哪個詞更確切
“嗯？”於柿雙眉一蹙“讓現任和前任見面？老師，你好會玩”她不動聲色拋出一句話，彰顯著自己的主權地位
“嗯？！”井有點驚訝“我們是什麽時候...”後半句沒有說出來，雖然食堂人不多，但井還是樂意謹慎一點。
“沒有，我開玩笑的”於柿眉毛舒開，又恢覆了平常面對井時玩世不恭的樣子。
井的心臟緩慢恢覆了平常跳動的頻率，全身放松下來“我就說嘛”她說著，呼出一口氣“現在還有點早”補上一句
“那老師覺得什麽時候是剛好呢？嗯？”於柿又拋出一句，不準備給井留餘地。
“那你得更努力一點”井笑了
“好吧，你準備聊到什麽時候？”於柿示意快要關閉的打飯窗口。
井回到房間裏，雖然家裏只有她一個人，但還是把門鎖了起來。她有點激動地點開她發過來的語音
“我最近要去一趟c市，你快到生日了吧”她的聲音有點疲憊“好久不見”第二條語音自動播放。
井不禁神游回四年前，她不知道是怎麽度過了大學的第一個學期，又是怎麽在走出來後又先後找了幾個女友，現在看來她們都有她的影子井不禁問自己於柿在她眼裏是什麽位置，是又一個她的翻版嗎？思考了一會井晃了晃腦袋，不是，於柿更捉摸不定，更期待回應。而她往往是給出回應的那個。“她倆會很合得來吧”井想到
於柿坐在窗臺的椅子上，百無聊賴地翻著選物攻略，她本來想送她花，可是看井的樣子能送的只有綠蘿。但是送其他的東西又顯俗套，正苦惱時她的編輯打來了電話。
“餵？”於柿接起電話，切到後臺繼續翻著清單
“你這幾天在幹嘛？要交稿了知道嗎？！”電話那頭編輯的大嗓門爆發，於柿又把音量往下調了幾格
“知道了，我在寫”於柿滿不在意地答道
“總之趕快交稿”編輯的火聽起來像是消了，於是於柿掛斷了電話
“真煩”於柿嘀咕了一句，把手機關機，起身慢悠悠走進室內，打開電腦後一條訊息出現在桌面“《XXXX》初回限定卡帶及收納套裝於c市旗艦店發售”的字樣跳入於柿的腦海。頓時字也不想打了，於柿喝了一口在電腦邊放了不知道幾天的水，點開了詳細信息。
“有點貴...”於柿看到定價後有點失望，但只是幾秒鐘，她隨即按下下單鍵，在收貨地一欄填了井的地址，設定好送貨時間後，於柿把手機拿回來開機，掃碼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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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煩啊，怎麽這種時候還有課”井坐在電腦後聽到了剛進來的學生的抱怨。她自己其實也在苦惱為什麽自己的課表如此不正常。
於柿提前給井請了假，井覺得可以就通過了。於柿沒有說是去幹什麽，但井覺得以他、對方的社交圈，也不太可能是去玩了，就沒有放在心上。
於柿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打開藥盒吃了一天的量。背上雙肩包，準備去提貨。前一天晚上發貨方打電話說要自提，於柿看了一眼地址在學校附近就答應了下來。眼下正是提貨的時候，她為此還特意翹了井的課。
入秋了，天亮的晚，於柿就這麽趁著東方的魚肚白做公交出了校門，看了一眼時間還早，於柿的腳步不禁慢了下來。
“同學們，這節課我們先來隨堂寫作，帶電腦的可以把電腦拿出來寫，寫什麽都可以，下課後發到我的郵箱，就算是這周的作業。”井站起來說道
提貨很順利，於柿這時已經提著一個不大的紙箱走在了回學校的路上，一路上不時低頭去看，心裏雀躍著，牽動臉上也是喜上眉梢。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細雨，雨絲打在於柿的發梢，於柿第一次感覺雨天沒這麽討厭。柏油路上不時有車輪碾在積水上，濺起一道道水花。於柿走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井望著窗外發呆，窗外雨逐漸大了起來。她想起了於柿，不知道對方現在在哪，又在幹什麽，在她眼裏自己又是什麽樣子呢？井不禁想到。
綠燈亮起，於柿把肘拐撐在地上用最快的速度穿過馬路。
井起身走到了門外，開始給於柿撥電話
不遠的拐角處，一輛轎車以驚人的速度沖過來，於柿聽到了手機響，決定過了馬路再接。
“滴答”於柿的帽檐邊滴下雨水打在地面上
“嘟-嘟-嘟”井的手機傳來聲音，電話沒打通
“叭——”轎車的喇叭在於柿耳邊響起，於柿轉過頭，燈光打在臉上，瞳孔放大
“……”
於柿吃力地睜開眼，眼前模糊一片，那個紙盒躺在不遠的地面上。眼鏡碎了，所幸沒有紮到眼鏡。
“好....疼...”痛覺精準刺激著於柿的大腦，她嘗試動了一下，發現左腿完全動不了。全身的關節像是被人活活擰斷，痛感像是沖擊波般席卷著意識，於柿感覺到腦子越來越迷糊，動了動喉嚨想發聲卻發不出來。鳴笛聲由遠及近，身體好像被擡了起來放在了一塊板子上。於柿終於沒有抵擋住，眼睛合上就再也沒有張開。
墜落
於柿覺得像在做夢，但自己確實在墜落。遠處傳來人聲，不是井
墜落，於柿感覺自己十分清醒，眼前卻不自覺閃過記憶的片段
於柿感覺背部觸到了東西，整個身體緩慢地停止、上升、被包裹。
意識再一次模糊，於柿配合地閉上了眼睛
“我果然不配”她最後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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