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關燈
小
中
大
Chapter 1
彼朝彼代，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不得不說，祁楚言生在了一個好時候。
他十六歲那年成了新科狀元。那日街巷，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作為當朝尚書之子，祁楚言從小聰慧過人，並且運氣非同常人。
就比如說那宴席間推辭不掉的猜拳。一般情況下，周遭起哄，兩人一組，他們需同時出手指說數字，先喊出對方手指相加數的人，即為勝者。
而祁楚言猜拳就從未受罰喝過酒。這也就導致了更多的人來找他猜拳，但他依舊是那個不敗神話。
晉國的狀元郎過於好運，無論有心還是無心，他所做的好事頗多，功德無量。
於是，在天上特別缺少神仙的時候，祁楚言飛升成仙了。
此後，他過半的時間都用於在書案前看著滿紙文字。作為凡人時，他要看四書五經，要賦詩作詞。成了仙，他依舊要看，從人間小事到仙界之事。
日日循環，年年反覆，可看來看去，他便覺得枯燥乏味，又累。
就這樣過了五百年，期間仙界的神仙也愈來愈多，漸漸地，祁楚言成了仙界的“老人”。
最後，他每天摸摸魚，徹底成了個閑散小仙，好不快活。
祁楚言這日處理好了手頭上的事務，打算像平常那樣回家躺平，從當天下午睡到第二天早上。
他從清和殿走到自己住的地方，路上遇到其他的神仙會打個招呼。
遠方雲煙繚繞，此刻微風拂面，卷來幾片紫色的花瓣。紫藤落在頭發上，祁楚言也沒察覺。
推門而入，祁楚言便側著身子躺在床上。他其實也不是那麽困，卻只能發呆，以度時光。
一覺睡到天光乍洩。自然醒後，睜眼又閉上，祁楚言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再睜眼，他心裏猛地一咯噔。
他的屋頂呢？誰把他的家給拆了？
順手撐起身子，感覺床比以往要硬得多。祁楚言向身下看過去。
敢情他這是以天為床呢。哪怕霧氣再縹緲，也不能改變仙界地硬的事實啊。
快速起身，他今兒還有任務要處理呢，可不能遲到了。再摸個兩個時辰的魚，他就又可以睡覺啦。
“清和殿，在東邊……在……”
定睛一看，祁楚言人都傻了，直接僵硬在原地。
這，是哪裏呀？
！！！他迷路了！
過了一段時間，祁楚言實在是走投無路了，他看到迎面走來幾個穿著奇裝異服的神仙，便上前問路。
“……各位仙友好，在下可以問個路嗎？”
作揖的手甫一接觸到空氣，心便有些涼。
看著面前衣不蔽體的神仙，他心中暗暗震驚。這何止是奇裝異服啊！
“哪裏來的這麽文縐縐的小仙。你是羽華殿的吧？”
“羽華殿是什麽地方？”他飛升幾百年，也沒聽說天上還有個羽華殿啊。
祁楚言表面笑嘻嘻，內心哭唧唧。
“你不會是新人吧？新人怎麽在這裏啊，趕緊去中央大廳報到吧。沒有按時報到，或者在規定時間內達不到工作時長，是會被記過的，情形嚴重者會被貶下凡間。”真正的老神仙語重心長地說道。
“是啊，快去報到吧。”另一仙也附和道，還順手往一個方向指了指，“喏，小朋友，沿這個方向直走就是了。”
凡人飛升成仙，在凡間時左不過幾百、幾千年，從到仙界的那一刻起，方為一歲。
如今被誤以為是新人的祁楚言，可不就是小朋友嘛。
“啊，我不是……”
“我們也該去崗位上了，小友，有緣下次再見啊。”
祁楚言都沒來得及再問句什麽，那兩位連影兒都沒了。
“……”他看著兩位仙友遠去，再看看方才指路的那個方向，默然。
他也不是要去什麽中央大廳啊。
不過祁楚言也的確意識到了不對勁。這裏的神仙，無論是衣著還是言語，都和他那裏的不一樣。
仙界屬實很大，可他也不該像個陌生人一般，闖入了未知的世界裏，不知東西。
仙界的確有個中央大廳，可大家都不會直接稱其為中央大廳，剛飛升的神仙也不會被要求去那裏。
祁楚言給一些他認識的神仙傳音，卻也是無人應答。
他想，他可能真的，要完了。
思來想去，最終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打算先去所謂的中央大廳看看。
路上，祁楚言再次逢人。
“打擾，請問你知道這裏存放檔案的地方是哪裏嗎？”
對面似也在打量著他……他的古裝……
“哦，那個地方啊，要看你問的是誰的檔案了？如果是神仙檔案的話，那就是神仙事務所咯。”
神仙事務所？看來這裏是真的沒有清和殿了。失落之後，祁楚言遲疑了一會兒。
“那你知道清和殿……”他試探性地問，卻被打斷。
“這位小仙，看著很眼生吶。你是哪個部門的啊？我們走在路上能相遇，說明很有緣分啊。要不要認識一下，交個朋友啊？不如，以後我有空去找你玩。”
“啊？”祁楚言訕訕，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過，對方屬實是笑容有點燦爛了，過於好看。他正要說些什麽，就聽到身後傳來低沈的聲音，如鼓瑟，很是動人。
“我知道清和殿。”
總算有個神仙知道了，祁楚言欣喜地轉過身。
“你可以帶我去那裏嗎？”
入眼的便是與自己穿得差不多的男子，心中頓時感到莫名的親切。
就像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等了一段時間，那男子卻沒有回應。
“我……我會給你報酬的。”祁楚言以為對方是不想白白帶路。
就在祁楚言以為對面不會答應的時候。
“我……我叫秦述。”對方突然道。
嗯？自報家門？那他也報一下？
“在下祁楚言。”
然後呢？
那一瞬間，那男子的眸子似是亮了一下，也很快又黯淡了下去。祁楚言並沒有看到。
“走吧。”我的小神仙哥哥。
秦述在心中溫柔地補充道。
“有點遠，我帶著你飛過去吧。”
秦述上前幾步，見祁楚言沒有拒絕的意思，就帶著他飛走了。
被忽略留在原地的某仙，風中淩亂。
驀地，他反應過來：“哎，我叫寧懷，大家都是同事，交個朋友唄。祁楚言，以後我要到哪裏找你玩啊。”
然後，寧懷就看到祁楚言揮了揮手，聲音已經聽不到了。
不由感嘆：“哎……”寧懷在原地看著祁楚言和雲木神君離去，直到再也看不到千裏之外的兩仙。
“嘖，雲木神君，重色輕友。”寧懷不知從哪裏變出一把折扇，把風清涼，眼斂暗光。
另一邊，待到達目的地時，祁楚言才松開了秦述的衣服。他的另一只手與秦述相握，隱於兩人寬大的衣袖之下。
然而眼前的建築物並不是他記憶裏的清和殿，他轉頭疑惑地看向秦述。
“我家主人在仙界待得比較久，所以有很多事情我都是聽他說的。你所說的清和殿，若是沒有同名的地方的話，大概三萬年前它就在這個位置，如今是瓊花別苑。”秦述向他解釋。
“三……”祁楚言不可置信，“萬年前……”
說話都有些幹巴。
“是啊。”
三萬年前。
那他、祁楚言豈不是來到了……至少三萬年後。
清澈明亮的眸子驀地放大，映著方寸天地。
“好了，地方已經帶到了，你打算給我什麽報酬啊。”
若是祁楚言留點註意力去聽的話，或許可以發現說話人聲音中隱藏的笑意。
可他現在徹底連家都回不去了，哪來的報酬啊。
祁楚言如今頭腦一片白茫茫的。
“我……我……”
“我……你想要什麽啊？”他現在有點洩氣，仿佛一下子就丟失了人生方向。
“我想要……先欠著吧，等以後我想好了再來問你要。”
“哦。”祁楚言心不在焉地答道。
也好。
有點震驚，更多的卻是迷茫。
作為一個神仙，一個佛系躺平的“老”神仙，在哪裏待不是待啊。
既來之，則安之。
祁楚言安慰著自己。
他蹲下來，雙手托著臉。
秦述就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祁楚言，也不說話，不知在想些什麽。
一段時間過後，祁楚言突然想到一開始的那兩個神仙說，新人怎樣怎樣會貶下凡間。
他心裏有個聲音在說，你不能被貶下凡。
“我……我其實是……”剛剛上來的。
不行，那飛升名單上根本沒他的名字。
不對，那名單又不是誰都能看到的啊。
祁楚言在心中道歉無數次，遲疑間擡眸問：“我是剛剛飛升上來的，聽說新人很容易會被貶下凡啊？”
很拙劣的謊言，仙界三萬年都無人記得清和殿。他一介凡人，而人間已過一千萬餘年。
滄海桑田，翻天覆地，世間萬物生生滅滅，人類的書籍中又怎麽可能還記錄著清和殿之名呢？
秦述沒有揭穿，只是認真地給祁楚言解釋。
“是啊，新人要處理很多事務的。一天至少要十……六個時辰的，他們會有三個月的試用期。表現好的會往上升，表現不好的會往下降。他們會去往不同的單……宮殿。當然，過了試用期，也不可松懈。”
“在仙界，新人一定要做很多的任務。這不僅僅是為了不讓自己被貶下凡去。作為神仙，一定要發揮自己的能力，如果只是空有法力而不做出貢獻，那又有什麽意義呢？能力越大責任便越大，等一個神仙的能力足夠大的時候，那他的責任就不是用時間來衡量的了。”
……
祁楚言的思緒早就飛遠了。
他的關註點在一天十六個時辰上。
眉頭緊鎖。心裏想的是，一天不是只有十二個時辰嗎？怎麽連時間也改了啊，十六個時辰一聽就是很長的時間。
那新人豈不是特別特別的慘。
呼，祁楚言已經習慣了每天只用忙碌兩個時辰的日子了。
他正在苦惱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彼朝彼代，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不得不說，祁楚言生在了一個好時候。
他十六歲那年成了新科狀元。那日街巷，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作為當朝尚書之子，祁楚言從小聰慧過人，並且運氣非同常人。
就比如說那宴席間推辭不掉的猜拳。一般情況下，周遭起哄，兩人一組，他們需同時出手指說數字，先喊出對方手指相加數的人，即為勝者。
而祁楚言猜拳就從未受罰喝過酒。這也就導致了更多的人來找他猜拳，但他依舊是那個不敗神話。
晉國的狀元郎過於好運，無論有心還是無心，他所做的好事頗多，功德無量。
於是，在天上特別缺少神仙的時候，祁楚言飛升成仙了。
此後，他過半的時間都用於在書案前看著滿紙文字。作為凡人時，他要看四書五經，要賦詩作詞。成了仙，他依舊要看，從人間小事到仙界之事。
日日循環，年年反覆，可看來看去，他便覺得枯燥乏味，又累。
就這樣過了五百年，期間仙界的神仙也愈來愈多，漸漸地，祁楚言成了仙界的“老人”。
最後，他每天摸摸魚，徹底成了個閑散小仙，好不快活。
祁楚言這日處理好了手頭上的事務，打算像平常那樣回家躺平，從當天下午睡到第二天早上。
他從清和殿走到自己住的地方，路上遇到其他的神仙會打個招呼。
遠方雲煙繚繞，此刻微風拂面，卷來幾片紫色的花瓣。紫藤落在頭發上，祁楚言也沒察覺。
推門而入，祁楚言便側著身子躺在床上。他其實也不是那麽困，卻只能發呆，以度時光。
一覺睡到天光乍洩。自然醒後，睜眼又閉上，祁楚言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再睜眼，他心裏猛地一咯噔。
他的屋頂呢？誰把他的家給拆了？
順手撐起身子，感覺床比以往要硬得多。祁楚言向身下看過去。
敢情他這是以天為床呢。哪怕霧氣再縹緲，也不能改變仙界地硬的事實啊。
快速起身，他今兒還有任務要處理呢，可不能遲到了。再摸個兩個時辰的魚，他就又可以睡覺啦。
“清和殿，在東邊……在……”
定睛一看，祁楚言人都傻了，直接僵硬在原地。
這，是哪裏呀？
！！！他迷路了！
過了一段時間，祁楚言實在是走投無路了，他看到迎面走來幾個穿著奇裝異服的神仙，便上前問路。
“……各位仙友好，在下可以問個路嗎？”
作揖的手甫一接觸到空氣，心便有些涼。
看著面前衣不蔽體的神仙，他心中暗暗震驚。這何止是奇裝異服啊！
“哪裏來的這麽文縐縐的小仙。你是羽華殿的吧？”
“羽華殿是什麽地方？”他飛升幾百年，也沒聽說天上還有個羽華殿啊。
祁楚言表面笑嘻嘻，內心哭唧唧。
“你不會是新人吧？新人怎麽在這裏啊，趕緊去中央大廳報到吧。沒有按時報到，或者在規定時間內達不到工作時長，是會被記過的，情形嚴重者會被貶下凡間。”真正的老神仙語重心長地說道。
“是啊，快去報到吧。”另一仙也附和道，還順手往一個方向指了指，“喏，小朋友，沿這個方向直走就是了。”
凡人飛升成仙，在凡間時左不過幾百、幾千年，從到仙界的那一刻起，方為一歲。
如今被誤以為是新人的祁楚言，可不就是小朋友嘛。
“啊，我不是……”
“我們也該去崗位上了，小友，有緣下次再見啊。”
祁楚言都沒來得及再問句什麽，那兩位連影兒都沒了。
“……”他看著兩位仙友遠去，再看看方才指路的那個方向，默然。
他也不是要去什麽中央大廳啊。
不過祁楚言也的確意識到了不對勁。這裏的神仙，無論是衣著還是言語，都和他那裏的不一樣。
仙界屬實很大，可他也不該像個陌生人一般，闖入了未知的世界裏，不知東西。
仙界的確有個中央大廳，可大家都不會直接稱其為中央大廳，剛飛升的神仙也不會被要求去那裏。
祁楚言給一些他認識的神仙傳音，卻也是無人應答。
他想，他可能真的，要完了。
思來想去，最終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打算先去所謂的中央大廳看看。
路上，祁楚言再次逢人。
“打擾，請問你知道這裏存放檔案的地方是哪裏嗎？”
對面似也在打量著他……他的古裝……
“哦，那個地方啊，要看你問的是誰的檔案了？如果是神仙檔案的話，那就是神仙事務所咯。”
神仙事務所？看來這裏是真的沒有清和殿了。失落之後，祁楚言遲疑了一會兒。
“那你知道清和殿……”他試探性地問，卻被打斷。
“這位小仙，看著很眼生吶。你是哪個部門的啊？我們走在路上能相遇，說明很有緣分啊。要不要認識一下，交個朋友啊？不如，以後我有空去找你玩。”
“啊？”祁楚言訕訕，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過，對方屬實是笑容有點燦爛了，過於好看。他正要說些什麽，就聽到身後傳來低沈的聲音，如鼓瑟，很是動人。
“我知道清和殿。”
總算有個神仙知道了，祁楚言欣喜地轉過身。
“你可以帶我去那裏嗎？”
入眼的便是與自己穿得差不多的男子，心中頓時感到莫名的親切。
就像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等了一段時間，那男子卻沒有回應。
“我……我會給你報酬的。”祁楚言以為對方是不想白白帶路。
就在祁楚言以為對面不會答應的時候。
“我……我叫秦述。”對方突然道。
嗯？自報家門？那他也報一下？
“在下祁楚言。”
然後呢？
那一瞬間，那男子的眸子似是亮了一下，也很快又黯淡了下去。祁楚言並沒有看到。
“走吧。”我的小神仙哥哥。
秦述在心中溫柔地補充道。
“有點遠，我帶著你飛過去吧。”
秦述上前幾步，見祁楚言沒有拒絕的意思，就帶著他飛走了。
被忽略留在原地的某仙，風中淩亂。
驀地，他反應過來：“哎，我叫寧懷，大家都是同事，交個朋友唄。祁楚言，以後我要到哪裏找你玩啊。”
然後，寧懷就看到祁楚言揮了揮手，聲音已經聽不到了。
不由感嘆：“哎……”寧懷在原地看著祁楚言和雲木神君離去，直到再也看不到千裏之外的兩仙。
“嘖，雲木神君，重色輕友。”寧懷不知從哪裏變出一把折扇，把風清涼，眼斂暗光。
另一邊，待到達目的地時，祁楚言才松開了秦述的衣服。他的另一只手與秦述相握，隱於兩人寬大的衣袖之下。
然而眼前的建築物並不是他記憶裏的清和殿，他轉頭疑惑地看向秦述。
“我家主人在仙界待得比較久，所以有很多事情我都是聽他說的。你所說的清和殿，若是沒有同名的地方的話，大概三萬年前它就在這個位置，如今是瓊花別苑。”秦述向他解釋。
“三……”祁楚言不可置信，“萬年前……”
說話都有些幹巴。
“是啊。”
三萬年前。
那他、祁楚言豈不是來到了……至少三萬年後。
清澈明亮的眸子驀地放大，映著方寸天地。
“好了，地方已經帶到了，你打算給我什麽報酬啊。”
若是祁楚言留點註意力去聽的話，或許可以發現說話人聲音中隱藏的笑意。
可他現在徹底連家都回不去了，哪來的報酬啊。
祁楚言如今頭腦一片白茫茫的。
“我……我……”
“我……你想要什麽啊？”他現在有點洩氣，仿佛一下子就丟失了人生方向。
“我想要……先欠著吧，等以後我想好了再來問你要。”
“哦。”祁楚言心不在焉地答道。
也好。
有點震驚，更多的卻是迷茫。
作為一個神仙，一個佛系躺平的“老”神仙，在哪裏待不是待啊。
既來之，則安之。
祁楚言安慰著自己。
他蹲下來，雙手托著臉。
秦述就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祁楚言，也不說話，不知在想些什麽。
一段時間過後，祁楚言突然想到一開始的那兩個神仙說，新人怎樣怎樣會貶下凡間。
他心裏有個聲音在說，你不能被貶下凡。
“我……我其實是……”剛剛上來的。
不行，那飛升名單上根本沒他的名字。
不對，那名單又不是誰都能看到的啊。
祁楚言在心中道歉無數次，遲疑間擡眸問：“我是剛剛飛升上來的，聽說新人很容易會被貶下凡啊？”
很拙劣的謊言，仙界三萬年都無人記得清和殿。他一介凡人，而人間已過一千萬餘年。
滄海桑田，翻天覆地，世間萬物生生滅滅，人類的書籍中又怎麽可能還記錄著清和殿之名呢？
秦述沒有揭穿，只是認真地給祁楚言解釋。
“是啊，新人要處理很多事務的。一天至少要十……六個時辰的，他們會有三個月的試用期。表現好的會往上升，表現不好的會往下降。他們會去往不同的單……宮殿。當然，過了試用期，也不可松懈。”
“在仙界，新人一定要做很多的任務。這不僅僅是為了不讓自己被貶下凡去。作為神仙，一定要發揮自己的能力，如果只是空有法力而不做出貢獻，那又有什麽意義呢？能力越大責任便越大，等一個神仙的能力足夠大的時候，那他的責任就不是用時間來衡量的了。”
……
祁楚言的思緒早就飛遠了。
他的關註點在一天十六個時辰上。
眉頭緊鎖。心裏想的是，一天不是只有十二個時辰嗎？怎麽連時間也改了啊，十六個時辰一聽就是很長的時間。
那新人豈不是特別特別的慘。
呼，祁楚言已經習慣了每天只用忙碌兩個時辰的日子了。
他正在苦惱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