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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兵辦
清晨，無人擾二人清夢，昨晚放肆的緣故，一地的紙巾，直到路挽吃痛按住屁股，輕摸嗅之，有一絲血腥味。
拿紙擦拭一番，起身收拾昨晚狼藉，給程盛套了條內褲蓋上小毯子，出門那刻，目光不禁掃到客廳，只見程法三人原本在玩手機，目光瞬間聚到了自己身上。
林譽一臉單純的瞧著程法，寶叔自是知道林譽的愛好，怕是忍著沒笑。
“爸，早啊。”路挽屁股一夾，好痛。
程法偷笑不止，“看樣子你遵守約定了嘛，衛生間有瓶藥，你擦一點，傷口好的快。”
路挽一聽更是羞澀了，稍稍點頭便往廁所趕。
才過了一會兒，程盛也從臥室走出，提著一袋路挽今早收拾的垃圾放在門口，客廳三人不約而同都瞧了一眼，一大堆紙巾，怕不是…
“崽，昨晚休息還好吧，吃了中午飯就要去學校了。”程法淺笑道。
昨晚？程盛回憶了一番，確實很好，但指的不是休息，眼神掃向衛生巾，“路挽在裏面嗎？”程盛明知故問。
“你去看看。”程法眼神示意。
程盛便敲了敲門，裏頭人一把將他拉了進去…
“下次我輕點。”程盛輕擦路挽眼睛道，眼藥水雖然管用，但耐不住體積太大…
這一說，路挽臉上微羞，第一次實戰兩人都沒有經驗，前戲都沒有直接開戰…
不知兩人在裏頭多久…
“崽，馬上吃飯了，你們快點啊，等下還要去學校。”程法隔空輕喊，兩人還在衛生巾不知幹嘛，還以為又…
“馬上！”程盛大聲應道。
程法不禁嘆氣搖頭，鍋裏的菜都差不多可以出鍋了，按住寶叔肩膀笑道：“這兩個年輕人啊，體力這麽好。”
林譽坐在飯桌前已然聽到了，嘴角帶笑。
茶餘飯後，家裏幾人都無困意，瞧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收拾東西下樓，主要也是送程法和林譽去火車站。
“崽，記得吃藥，小路，你幫我監督啊，還有兩個月才高考，別把身體搞垮了，聽到沒。”程法千叮萬囑道，程盛這頭發已然成了他的心病。
“你們路上註意安全，老爸，我們不在身邊，三餐按時吃，早睡早起。”程盛跟道。
“臭崽，這些你也記住，早點把頭發長出來，有頭發的崽才帥嘛。”程法深情瞧著程盛頭頂，戴著帽子，此時人多，不方便摘了看。
“頭發乃身外…”程盛再道。
話還沒落音，林譽拉著程法胳膊輕道：“還有十分鐘檢票了。”
寶叔道：“你們先回去吧，他們也要上課了。”
兩隊人馬分離，程盛和路挽也被寶叔送到學校門口，直至目送程盛二人進入學校，寶叔適才驅車離開。
四月時光一晃而過，步入五月初，正式宣告他們的高中生涯已至尾聲，這段時間以來，程盛的頭發長長了許多，摘掉帽子剃個小平頭，不仔細看分辨不出曾掉發。
這才剛剛放了三天月假回到學校，縣裏征兵辦便來了，給高三年級每個班都發了一張今年優惠政策介紹，見無人報名，學校又在大禮堂組織征兵演講，大致是將優惠政策覆述了一遍，詢問大家是否有疑問。
“老師，請問當兵累不累。”
“累是相對的，鍛煉身體肯定會累，有的同□□動量少，會感到累是肯定的。”
“老師我近視眼。”
“可以做近視眼手術的。”
“近視眼手術有風險嗎？”
“這項手術已經很成熟了，醫生會給你檢查眼部環境，給出最適合你的項目。”
“………”
再是幾番來回問話，征兵辦宣告解散，有需要的同學可以去他那兒領一份資料表。
剛結束，程盛起身示意路挽離去，當兵這東西估計沒人去，他也興趣不大。
“買冰淇淋誒。”程盛輕推道。
路挽稍稍站起，目光輕掃演講臺上一小群上臺領表格的學生，彼時江雨鳴也上去了，和丁恪打算抱著好玩的心態領了一張。
程盛以為路挽要等江雨鳴二人，便與路挽一同走向演講臺。
“路哥，你要不要試試？你的身體條件肯定行。”江雨鳴手裏拿了好幾張，遞了一張給路挽。
路挽徐徐接過，目光不由自主看向程盛，目光對視那刻，程盛心頭一緊，路挽怕是動心了。
“再看看吧。”路挽輕道，他看重的是入伍後包吃住，退伍津貼，以及免試入讀等，不過與程盛給他帶來的相比，不那麽誘人。
程盛心裏頭怪壓抑的，路挽想做的事他不能直接否定對錯，因為他也辨別不了當兵好壞，這些看個人意向。
直至下晚自習回家後，洗漱一番躺在床上。
程盛靜悄悄的瞧著天花板，周圍漆黑一片，側頭那刻竟對上了路挽的雙眸。
“你…想去當兵？”程盛輕問，未來的事他無法掌控，只知自己是要考大學的，原以為躲過了單招便能與路挽一起高考…思慮間，程盛撇掉一切雜念，路挽說不定不去呢，自我安慰。
路挽遲疑片刻，手搭在程盛胸膛，“還不確定，有點想，我又怕自己吃不了苦。”
路挽若吃不了苦，程盛自問怕是沒多少人能吃苦了。
“我…支持你，你想去的話…我等你三年。”程盛輕道，心裏頭也是不舍。
“三…，”三年啊，路挽不禁遲疑了，身子微動間，縮到程盛懷裏，“少爺，你不反對嗎？”
“反正…我反對也沒用，我肯定希望你盡量陪我上大學，但你一定要去，我也…不希望你留下遺憾。”程盛再道，輕輕抱著路挽腦袋，輕撫後腦勺。
路挽考慮的是未來學費，錢那些事，程盛自是以為路挽不再需要擔憂那些，他們本一體。
“我有點想去，我又舍不得你，征兵體檢在在八月，我們參加完高考再說，好嗎，我現在不確定我到底想不想去。”路挽輕道。
程盛似是找到了希望，捂著路挽後腦勺，就算路挽要去，那也在高考之後，如果路挽高考完分數還行，放棄了參軍念頭…
程盛心頭默默禱告，保佑路挽高考成績上本科。
往後幾日裏，程盛日日緊著路挽問有不有不會的題目，或者理解不透的，路挽也知他意思，裝作不懂，再小的問題都問了兩三遍。
這日，中午外出校門覓食，離高考不過二十多天了，路挽手機猛然震動，兩人剛出校門，前兩天寶叔說給他們送飯，兩人拒絕了，大中午的，隨便解決一下就行。
“嗡…”
“路挽，你電話。”程盛遞道，兩人上學只帶了一個手機，方便老爸他們聯系，程盛的放家裏充電，便拿了路挽那個。
程盛剛點開屏幕打算看手機，電話便撥來了，來電顯示陌生號碼。
路挽接過，掃了一眼，這個時候還有誰會給他打電話，泠泠有專門的手機，來電顯示是本地號碼…
路挽上滑屏幕將其掛斷，“陌生號碼，不管。”
“嘿嘿，我早就餓了，不接也好，早點吃飯。”程盛呵呵笑道，推著路挽肩膀去學校側面的馬路上。
橫越馬路，倆人在一家飯館坐下，頭頂的風扇呼呼轉，掃眼看去，其實沒多少學生走讀大中午還在外頭吃飯。
程盛點了份豆腐燉魚，和著一份辣椒炒豆幹，上菜那刻，路挽的手機再次震動提示，手機擺在桌面，兩人一眼望去。
“還是剛才那個號碼嗎？”程盛不確定問道。
路挽掃了眼，稍稍點頭，“我的直覺告訴我，不是好事。”
“那…不接了？”程盛輕問，咕嚕一聲喝水，眉頭扭來扭去，搞怪。
路挽再次掛斷，端起手裏飯便開吃，兩人速度快，僅十分鐘不到便把飯菜吃的幹幹凈凈，結賬出門時。
“嗡…嗡…”
“嗡…”
“這…要不要接一下，我來接。”程盛盯著路挽手機道。
路挽順手遞給他，這通電話看樣子不接不行了。
“餵。”程盛下滑手機屏幕接通。
電話那頭是個年紀偏大的中年婦人，開口便道：“你是病人家屬嗎，他出車禍了，趕快到醫院來一趟。”
“病人叫什麽名字。”程盛再道，預料著是路正國，否則誰人會將路挽變成病人家屬。
“我不知道，他已經被送到醫院去了，這是緊急聯系人的號碼，你是他兒子嗎？”婦人再道，語氣從先前的急切轉為疑問。
“你們在哪個醫院？你跟他又是什麽關系？”程盛本著多問少透露自己情況的話題繼續。
那婦人透露清楚了，她於路上開車時撞到了路正國，她滿心強調是路正國橫穿馬路，與她無關，但車是她開的，人也是她撞的，多多少少沾點責任。
“聽到了？”程盛掛斷電話道，路挽湊著耳朵在聽，電話聲音不小，瞧著路挽臉色微變，顯然聽到不少。
“嘖，不管他，下午還要上課，要不要去江雨鳴家躺一下。”路挽提議道，尋常時刻，兩人吃完飯便會去江雨鳴家出租房坐會兒，他爸媽不在家，方便。
程盛心頭一緊，不知路挽是否真的不擔心，以前路正國一出事，路挽嘴上說著不管不問，但最後還是會去看一眼。
“我陪你去一趟，趁著還早，醫院離這邊不遠。”程盛輕道，拉著路挽胳膊，上次出事之後，路正國便一直呆在縣城，路挽每個月給他幾百零花，算是沒把自己餓死。
路挽猶豫一瞬，程盛見路挽沒有拒絕，便拉著他去往醫院方向。
陽光火熱，午休不休，抵達醫院後，路挽打聽了一句急診患者病房，陸續走去時，身上的燥熱也隨空調的餘威分散，舒適多了，但稍弄的酒精味微微刺鼻。
這家醫院路挽再熟悉不過了，去年年初出車禍便在此處療養，想來路正國也差不多。
急診科打聽一番，兩人轉住院部走去，最後，上到二樓一間普通病房門口，走進裏頭時，一身材勻稱的婦人叉著腰向著布簾隔開的病床指指點點，聲音略大。
路挽二人靠近一瞧，躺在床上瞪著眼珠子的赫然是路正國，不知何時手上多了一個老年手機，許是叔叔買的，或是叔叔用剩下的，好的東西反正不能經路正國的手，說不準哪天他缺錢，賣了。
“老子兒子兒媳來了，哈哈，誒，你們來坐，這個臭婆娘開車撞老子，老子不訛死她！”路正國呵呵大笑，拍拍床邊示意二人坐。
此刻護士正在換藥，路挽低低看了一眼，路正國的腿和身上有多處擦傷，瞧著不算太嚴重，當護士輕拍他膝蓋，問他是否有知覺時，路正國輕蔑的搖頭說No。
“你這人不要顛倒黑白好嗎，大馬路上，我開車開的好好的，你自己橫穿馬路，怪我咯！？”婦人呵斥道。
路正國死皮賴臉跟她掰扯，反正要賠錢，“好端端一個大活人你瞎了嗎？欺負老子少了條胳膊殘疾人好欺負是吧，你給老子等著，你敢不賠錢，老子好了非要弄死你！”路正國惡狠狠道，那模樣甚是嚇人。
那婦人許是被路正國唬住了，厭惡的表情收斂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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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早啊。”路挽屁股一夾，好痛。
程法偷笑不止，“看樣子你遵守約定了嘛，衛生間有瓶藥，你擦一點，傷口好的快。”
路挽一聽更是羞澀了，稍稍點頭便往廁所趕。
才過了一會兒，程盛也從臥室走出，提著一袋路挽今早收拾的垃圾放在門口，客廳三人不約而同都瞧了一眼，一大堆紙巾，怕不是…
“崽，昨晚休息還好吧，吃了中午飯就要去學校了。”程法淺笑道。
昨晚？程盛回憶了一番，確實很好，但指的不是休息，眼神掃向衛生巾，“路挽在裏面嗎？”程盛明知故問。
“你去看看。”程法眼神示意。
程盛便敲了敲門，裏頭人一把將他拉了進去…
“下次我輕點。”程盛輕擦路挽眼睛道，眼藥水雖然管用，但耐不住體積太大…
這一說，路挽臉上微羞，第一次實戰兩人都沒有經驗，前戲都沒有直接開戰…
不知兩人在裏頭多久…
“崽，馬上吃飯了，你們快點啊，等下還要去學校。”程法隔空輕喊，兩人還在衛生巾不知幹嘛，還以為又…
“馬上！”程盛大聲應道。
程法不禁嘆氣搖頭，鍋裏的菜都差不多可以出鍋了，按住寶叔肩膀笑道：“這兩個年輕人啊，體力這麽好。”
林譽坐在飯桌前已然聽到了，嘴角帶笑。
茶餘飯後，家裏幾人都無困意，瞧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收拾東西下樓，主要也是送程法和林譽去火車站。
“崽，記得吃藥，小路，你幫我監督啊，還有兩個月才高考，別把身體搞垮了，聽到沒。”程法千叮萬囑道，程盛這頭發已然成了他的心病。
“你們路上註意安全，老爸，我們不在身邊，三餐按時吃，早睡早起。”程盛跟道。
“臭崽，這些你也記住，早點把頭發長出來，有頭發的崽才帥嘛。”程法深情瞧著程盛頭頂，戴著帽子，此時人多，不方便摘了看。
“頭發乃身外…”程盛再道。
話還沒落音，林譽拉著程法胳膊輕道：“還有十分鐘檢票了。”
寶叔道：“你們先回去吧，他們也要上課了。”
兩隊人馬分離，程盛和路挽也被寶叔送到學校門口，直至目送程盛二人進入學校，寶叔適才驅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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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剛剛放了三天月假回到學校，縣裏征兵辦便來了，給高三年級每個班都發了一張今年優惠政策介紹，見無人報名，學校又在大禮堂組織征兵演講，大致是將優惠政策覆述了一遍，詢問大家是否有疑問。
“老師，請問當兵累不累。”
“累是相對的，鍛煉身體肯定會累，有的同□□動量少，會感到累是肯定的。”
“老師我近視眼。”
“可以做近視眼手術的。”
“近視眼手術有風險嗎？”
“這項手術已經很成熟了，醫生會給你檢查眼部環境，給出最適合你的項目。”
“………”
再是幾番來回問話，征兵辦宣告解散，有需要的同學可以去他那兒領一份資料表。
剛結束，程盛起身示意路挽離去，當兵這東西估計沒人去，他也興趣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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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挽稍稍站起，目光輕掃演講臺上一小群上臺領表格的學生，彼時江雨鳴也上去了，和丁恪打算抱著好玩的心態領了一張。
程盛以為路挽要等江雨鳴二人，便與路挽一同走向演講臺。
“路哥，你要不要試試？你的身體條件肯定行。”江雨鳴手裏拿了好幾張，遞了一張給路挽。
路挽徐徐接過，目光不由自主看向程盛，目光對視那刻，程盛心頭一緊，路挽怕是動心了。
“再看看吧。”路挽輕道，他看重的是入伍後包吃住，退伍津貼，以及免試入讀等，不過與程盛給他帶來的相比，不那麽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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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盛靜悄悄的瞧著天花板，周圍漆黑一片，側頭那刻竟對上了路挽的雙眸。
“你…想去當兵？”程盛輕問，未來的事他無法掌控，只知自己是要考大學的，原以為躲過了單招便能與路挽一起高考…思慮間，程盛撇掉一切雜念，路挽說不定不去呢，自我安慰。
路挽遲疑片刻，手搭在程盛胸膛，“還不確定，有點想，我又怕自己吃不了苦。”
路挽若吃不了苦，程盛自問怕是沒多少人能吃苦了。
“我…支持你，你想去的話…我等你三年。”程盛輕道，心裏頭也是不舍。
“三…，”三年啊，路挽不禁遲疑了，身子微動間，縮到程盛懷裏，“少爺，你不反對嗎？”
“反正…我反對也沒用，我肯定希望你盡量陪我上大學，但你一定要去，我也…不希望你留下遺憾。”程盛再道，輕輕抱著路挽腦袋，輕撫後腦勺。
路挽考慮的是未來學費，錢那些事，程盛自是以為路挽不再需要擔憂那些，他們本一體。
“我有點想去，我又舍不得你，征兵體檢在在八月，我們參加完高考再說，好嗎，我現在不確定我到底想不想去。”路挽輕道。
程盛似是找到了希望，捂著路挽後腦勺，就算路挽要去，那也在高考之後，如果路挽高考完分數還行，放棄了參軍念頭…
程盛心頭默默禱告，保佑路挽高考成績上本科。
往後幾日裏，程盛日日緊著路挽問有不有不會的題目，或者理解不透的，路挽也知他意思，裝作不懂，再小的問題都問了兩三遍。
這日，中午外出校門覓食，離高考不過二十多天了，路挽手機猛然震動，兩人剛出校門，前兩天寶叔說給他們送飯，兩人拒絕了，大中午的，隨便解決一下就行。
“嗡…”
“路挽，你電話。”程盛遞道，兩人上學只帶了一個手機，方便老爸他們聯系，程盛的放家裏充電，便拿了路挽那個。
程盛剛點開屏幕打算看手機，電話便撥來了，來電顯示陌生號碼。
路挽接過，掃了一眼，這個時候還有誰會給他打電話，泠泠有專門的手機，來電顯示是本地號碼…
路挽上滑屏幕將其掛斷，“陌生號碼，不管。”
“嘿嘿，我早就餓了，不接也好，早點吃飯。”程盛呵呵笑道，推著路挽肩膀去學校側面的馬路上。
橫越馬路，倆人在一家飯館坐下，頭頂的風扇呼呼轉，掃眼看去，其實沒多少學生走讀大中午還在外頭吃飯。
程盛點了份豆腐燉魚，和著一份辣椒炒豆幹，上菜那刻，路挽的手機再次震動提示，手機擺在桌面，兩人一眼望去。
“還是剛才那個號碼嗎？”程盛不確定問道。
路挽掃了眼，稍稍點頭，“我的直覺告訴我，不是好事。”
“那…不接了？”程盛輕問，咕嚕一聲喝水，眉頭扭來扭去，搞怪。
路挽再次掛斷，端起手裏飯便開吃，兩人速度快，僅十分鐘不到便把飯菜吃的幹幹凈凈，結賬出門時。
“嗡…嗡…”
“嗡…”
“這…要不要接一下，我來接。”程盛盯著路挽手機道。
路挽順手遞給他，這通電話看樣子不接不行了。
“餵。”程盛下滑手機屏幕接通。
電話那頭是個年紀偏大的中年婦人，開口便道：“你是病人家屬嗎，他出車禍了，趕快到醫院來一趟。”
“病人叫什麽名字。”程盛再道，預料著是路正國，否則誰人會將路挽變成病人家屬。
“我不知道，他已經被送到醫院去了，這是緊急聯系人的號碼，你是他兒子嗎？”婦人再道，語氣從先前的急切轉為疑問。
“你們在哪個醫院？你跟他又是什麽關系？”程盛本著多問少透露自己情況的話題繼續。
那婦人透露清楚了，她於路上開車時撞到了路正國，她滿心強調是路正國橫穿馬路，與她無關，但車是她開的，人也是她撞的，多多少少沾點責任。
“聽到了？”程盛掛斷電話道，路挽湊著耳朵在聽，電話聲音不小，瞧著路挽臉色微變，顯然聽到不少。
“嘖，不管他，下午還要上課，要不要去江雨鳴家躺一下。”路挽提議道，尋常時刻，兩人吃完飯便會去江雨鳴家出租房坐會兒，他爸媽不在家，方便。
程盛心頭一緊，不知路挽是否真的不擔心，以前路正國一出事，路挽嘴上說著不管不問，但最後還是會去看一眼。
“我陪你去一趟，趁著還早，醫院離這邊不遠。”程盛輕道，拉著路挽胳膊，上次出事之後，路正國便一直呆在縣城，路挽每個月給他幾百零花，算是沒把自己餓死。
路挽猶豫一瞬，程盛見路挽沒有拒絕，便拉著他去往醫院方向。
陽光火熱，午休不休，抵達醫院後，路挽打聽了一句急診患者病房，陸續走去時，身上的燥熱也隨空調的餘威分散，舒適多了，但稍弄的酒精味微微刺鼻。
這家醫院路挽再熟悉不過了，去年年初出車禍便在此處療養，想來路正國也差不多。
急診科打聽一番，兩人轉住院部走去，最後，上到二樓一間普通病房門口，走進裏頭時，一身材勻稱的婦人叉著腰向著布簾隔開的病床指指點點，聲音略大。
路挽二人靠近一瞧，躺在床上瞪著眼珠子的赫然是路正國，不知何時手上多了一個老年手機，許是叔叔買的，或是叔叔用剩下的，好的東西反正不能經路正國的手，說不準哪天他缺錢，賣了。
“老子兒子兒媳來了，哈哈，誒，你們來坐，這個臭婆娘開車撞老子，老子不訛死她！”路正國呵呵大笑，拍拍床邊示意二人坐。
此刻護士正在換藥，路挽低低看了一眼，路正國的腿和身上有多處擦傷，瞧著不算太嚴重，當護士輕拍他膝蓋，問他是否有知覺時，路正國輕蔑的搖頭說No。
“你這人不要顛倒黑白好嗎，大馬路上，我開車開的好好的，你自己橫穿馬路，怪我咯！？”婦人呵斥道。
路正國死皮賴臉跟她掰扯，反正要賠錢，“好端端一個大活人你瞎了嗎？欺負老子少了條胳膊殘疾人好欺負是吧，你給老子等著，你敢不賠錢，老子好了非要弄死你！”路正國惡狠狠道，那模樣甚是嚇人。
那婦人許是被路正國唬住了，厭惡的表情收斂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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