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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橙子的大餐
上街？程盛自然要去，簡單洗漱完，路挽已將昨日剩下的飯熱好拿上桌，四人簡單吃了些，臨出門前，路挽囑咐程盛把值錢的東西帶上，家裏住著路正國，他有前科，長時間不在家，萬一……
“橙子，你也去？”程盛背上挎包，同路挽追上路泠和江雨鳴。
路挽和江雨鳴各提了個背簍，走了一段路才背上，大黃狗搖動尾巴樂呵露出舌頭，斯哈斯哈的，邁著小步伐跟著路挽。
“去了要幫忙拿東西哦，橙子。”路挽側目輕道。
狗子哪知道那麽多，四腿一邁，跑的一巔一巔的，路挽無奈，從一處人家裏找了跟繩子，套狗脖子上牽著。
此次出山比進山快的許多，約莫兩個多小時便瞧見了出口，若非起得早，現下集市都快散攤子了。
“想吃什麽？明天過年就不出來了，該買的今天要買齊。”路挽胳膊肘輕推程盛，再走些小路便能步入通往市集的大路上。
程盛腿稍稍顫抖，進山出山一趟著實不容易，三餐吃飽了不得了，哪還想吃別的。
“買點輕巧的東西吧，飲料啊，牛奶啊，算了吧，難拿，誰想吃自己動手。”程盛嘴裏幹涸，途中已將水喝凈，稍微動動便汗流浹背，脫了衣服怕著涼，穿上又熱，煩人。
路挽搖頭道：“沒事，你選嘛，今天村長家開車幫忙送行李，只要不要太多，沒關系的。”
路泠跟著解釋道：“村裏面沒多少人有摩托車，為了照顧那些貧困戶，村長每逢過年過節都會安排人開車往來村子和集市，畢竟村子裏老人多嘛，嘿嘿。”
“我爸媽昨天借別人的車都買好了，路哥，你借你三爺爺家的車唄，開車快好多。”江雨鳴跟道。
路挽愁思片刻，“…不好開口，而且山路不好開，很危險，這種路也容易把車開壞，壞了要修，修車要錢，算了，反正沒事幹，多跑兩趟一樣的。”
程盛聽著路挽的憂慮不禁輕嘆，錢，全都是因為錢，若非此時老爸將自己的銀行卡凍結，再怎麽樣也不會為錢犯難。
“給我吧，你累了。”程盛主動脫下路挽背上的背簍，自個背著。
到達集市外圍時，路挽和村長打了聲招呼，村長示意他們動作快一點，上午只有兩趟，而第一趟的已經趕回去了，還有其他村民的東西要運，兩趟裝滿便只能等到下午，下午還有一趟。
聞言，路挽連忙帶著程盛幾人快步進入集市，買了兩箱牛奶和四五斤幹龍眼，勻成一斤一袋，鞭炮買了兩捆大的和三四捆小的，米花，花生，瓜子，等一應過年樣貨。
“這麽多啊，吃的完嗎？”程盛瞧著路挽一次性買了近三十斤豬肉，付款後，直接扛著走。
幾人將東西先放回去一部分，村長那邊幾近裝滿，只一輛摩托，兩側各裝了個大簍子，村民的東西不少，他們趕到時，勉強把牛奶和豬肉塞進去，其餘小物件只能自己背回家了。
“嘖，應該早點來的。”程盛後悔道，剩下這些也不少了，靠背得多累。
路挽淺笑拉著程盛再戰市場，肉痛的買了三四斤牛肉，其他豆類制品也買了不少，這趟回去，下次出山便是開學的時候。
直至一應購全，兩個大背簍裝的滿滿當當，大黃狗身上背了一小袋花生瓜子，進山不到一半的路程，江雨鳴便累趴了，四人一狗，尋了個幹凈的地方坐著。
“吃一個。”路挽拋了個橘子給江雨鳴，打開狗子背上的袋子，抓了一把瓜子嗑。
“少爺，這種苦日子受得了嗎？”路挽打趣道，江雨鳴和路泠被路挽的話吸引，饒有興致地盯著二人。
程盛和路泠雖沒背背簍，可手上也提了不少東西，自是累到了。
“呵呵，你們都不累，我也不累。”程盛的外套已然綁在腰間，臉色通紅。
“別逞強，累了就把東西給我。”路挽擡手便奪過程盛放在一旁的行李。
江雨鳴實在看不下去了，砸吧嘴道：“少爺嫁給路哥這樣的好男人，真的沒話說，都把你寵上天了。”
程盛當即奪回，臉色通紅，“胡說八道，一派胡言，路挽，我們先走。”
牽著路挽起身，程盛大步向前，江雨鳴不甘示弱，挽著泠泠一同跟上，狗子被路挽牽著走。
近下午才到家，肉和牛奶已經送到，進門時，肉就擺在桌上，瞧著模樣，大概被割了一刀，他們中午炒肉了。
四人倒不算餓，中途吃了些零食，眼下時辰還早，歇息片刻，江雨鳴便將路泠帶出屋門，說是去後山玩，程盛偷笑湊近路挽說了幾句悄悄話，反被路挽擡手捏臉，叫他不要胡思亂想。
許是起的早的緣故，程盛午休睡了兩三個小時，被路挽強行叫醒，這若是睡飽了，晚上睡不著又要折騰自己。
“誒，出去散步清醒一下。”路挽替他把鞋穿上，程盛尿急，便打開後門對著屋外…
滋滋聲…
路挽走近獨瞧著，輕嘆：“這麽好的東西，可惜了，爺爺要是在的話，肯定要說你怎麽不把尿尿到桶裏，淋青菜多好啊。”
程盛尿未斷，轉向路挽擺弄槍桿，“來，把嘴接著，這麽好的東西免費送你吃。”
言罷，哪料路挽反手將房間後門帶上，也掏出槍桿，滋溜一聲，有勁的很。
“請你喝熱黃茶。”路挽笑道。
兩人嬉鬧一番，程盛的困意也消散了大半，時間也不早了，程盛學著路挽的手法如何用大鍋燒飯。
“水多了吧。”程盛輕道，眼瞅著路挽倒入遠超米量的水。
“別著急，誒，你喜歡喝米湯水嗎？”路挽輕問，拉著程盛坐在竈臺下，一遍烤火一遍談天說地。
程盛淡淡搖頭，那是什麽？
路挽不多解釋，只待鍋裏熱氣騰騰時，路挽拿了個大碗，掀開鍋蓋，用勺子在鍋裏舀出多餘的白米湯，程盛只瞧著，鍋裏剩下的米湯不多時，這才見路挽蓋上鍋蓋。
“就是這個？”程盛湊近聞了聞，確實有股淡淡的米香。
“解渴，冬天不要喝太多，你嘗一下味道就好了。”路挽拿個小碗倒了點，給程盛暖手，順便喝。
程盛便捂著手，捧上米湯水，吹了吹喝上一小口，口感還行，許是從未喝過這種湯的緣故，程盛好奇的又倒了一碗，越喝越上頭。
待到晚飯後，京京縮到路挽臥室看電視，直至他爸爸來叫他了才肯走，以至於程盛二人想幹點什麽也不方便。
等京京離開，程盛猛的一下肚子裏翻湧，路挽下床關門熄燈時，被程盛叫住了。
“小路同學，我肚子不舒服。”程盛緩緩從被窩裏出來，捂著肚子。
聽著程盛喊出的稀奇叫法，路挽依稀記得他老爸就是這麽叫自己的。
“咳咳，小橙（程）子，廁所在外面，我不陪哦。”路挽樂道。
想著上個廁所要去大門口外二三十米遠的破舊廁所，程盛看了眼窗外，烏漆嘛黑的，夜裏格外嚇人，下床那刻裹上大衣，拉拉扯扯要路挽陪。
“算了，你在門口拉吧，明天幫你鏟點泥巴蓋上。”路挽指著房間後門道。
程盛依舊拽著路挽，外頭黑，怕怕。
嘎的一聲，木門一開，門外的寒風往衣服裏鉆，程盛不禁打了個哆嗦，手機開手電筒照了下左右，面門一座二十餘米的矮山，過道不到一米五寬，兩邊狹長，白日裏開門瞧過幾眼，泥巴路潮濕的很。
“誒，別走啊，我膽子小，我很快就好。”程盛連忙拉著路挽胳膊，白天倒別有一番古時農家風味，現在嘛，除了嚇人只剩嚇人。
路挽倒不怕，這種場面見的多了，笑道：“你不惡心啊，叫我看你上廁所。”
“我怕嘛，我不嫌棄你，下次你上廁所叫我，我樂意看。”說罷，程盛走向房門右手邊，解開褲子蹲下。
路挽呵呵一笑，回屋給他拿紙。
“誒，等我一分鐘，別走，我求求你了。”程盛瞅著周圍環境著實心驚，門後靠山，誰知道山裏有不有小可愛竄下來。
路挽來了興趣，停下腳步走到程盛邊上，一屁股坐他背上，“嗯，今晚聽我的。”
程盛一聽斜眸輕笑，膽子都大了，反手摟著路挽的小腿，“任憑處置，嘿嘿。”
才片刻功夫，路挽叫程盛松開他，耳邊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是有東西靠近，程盛凝神一聽，好像是有不知名的生物來了，聽踩落葉的響動，個頭不小。
路挽一把摸起靠墻的木棒，大半夜的，管他什麽鬼怪，打一頓再說。
近了，兩人能聽到靠近的那東西鼻子間的呼吸聲，程盛連忙摸口袋，袋中一張紙都沒有，剩幾張二十的鈔票，莫不是要用錢擦屁股？程盛遲疑了片刻，連忙將錢疊了一下，準備擦。
路挽瞥眼間瞅見了，一把奪走，從褲袋子裏扯出一張微薄的紙，遞去時，程盛楞住了。
“來了，手機光照過去。”路挽輕喊，程盛手機一轉，路挽便提起棍子…
“橙子？”路挽手中棍子停在半空，看清來物，竟是自己家中狗。
程盛緊繃的心松懈下來，招呼路挽拿紙，“不夠啊，大哥。”
路挽便沒管了，折身回房間拿紙，才剛摸到紙，便見程盛褲子都沒合上往屋裏蹦跶，面色驚魂未定。
“怎麽了？”路挽疑惑道，把紙遞給他。
程盛連忙扯了幾張，擦擦扔屋外去了，手機光照到狗子時，狗子低著頭站在程盛先前蹲著的地方，大快朵頤。
“你給它加餐搞夜宵了啊，怪不得這個時候跑過來。”路挽大笑不止。
狗子住家門口，從一旁的廢棄雞棚便能繞屋子一周。
“好啦好啦，睡覺。”程盛擦了個幹凈，關門熄燈，脫掉大衣縮被窩裏。
瞧著時辰不早了，路挽便也縮了進去。
過了片刻，程盛咳咳幾聲，手漸漸的不老實，提醒道：“今晚…聽你的。”
“你以為我說的什麽意思？睡覺，安安分分睡覺，年紀輕輕，不要胡思亂想，”路挽推回程盛不老實的手，擠著他睡，摟著他一條胳膊搭自己肚子上，“快睡。”
“睡不著…”程盛撒嬌道。
“那…明天過年，你想吃什麽？”路挽輕問。
程盛搖頭，手指輕擡，又放下。
“去年寶叔給你做的什麽？”路挽再道。
“辣椒炒大蝦，清蒸魚，土豆燉牛腩，排骨，牛肉那些，還有一些海鮮，七八個菜，三個人哪裏吃的完，”程盛說完砸吧嘴吞咽口水，真懷念啊，“不能再想那些了，睡吧睡吧。”
路挽再道：“是什麽魚啊，草魚？鯽魚？”
程盛閉眼喃喃，“爸說是海魚，吃起來也就那樣，沒什麽刺。”
路挽沒再出聲了，額頭抵在程盛頭發上，能聞到淡淡的清香。
夜裏，不知名的小動物從屋外的後山經過，屋裏人睡的正香之時，門外的狗驚醒，抖擻精神移步…
早間，程盛被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吵醒，睜眼時發覺身側無人，轉頭在屋內掃視幾圈，並沒有見到路挽蹤跡，而房門是鎖著的，路挽大概率在後門外上廁所？
念頭剛剛冒出時，程盛不禁偷笑起身，不顧門口的敲門聲，輕巧穿上鞋子，後門離他不過一臂之遙，擡手便拉開了。
“路…”程盛走出後門左右瞧了幾眼，空空蕩蕩的。
“咚咚咚！”
“哥哥～，哥哥～”門外傳來京京的聲音。
“哥～！京京要看電視，你們還沒起床嗎？”路泠站在門外大喊。
程盛急忙穿上衣褲，打開大門，“你哥不在，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路泠滿臉疑惑，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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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你也去？”程盛背上挎包，同路挽追上路泠和江雨鳴。
路挽和江雨鳴各提了個背簍，走了一段路才背上，大黃狗搖動尾巴樂呵露出舌頭，斯哈斯哈的，邁著小步伐跟著路挽。
“去了要幫忙拿東西哦，橙子。”路挽側目輕道。
狗子哪知道那麽多，四腿一邁，跑的一巔一巔的，路挽無奈，從一處人家裏找了跟繩子，套狗脖子上牽著。
此次出山比進山快的許多，約莫兩個多小時便瞧見了出口，若非起得早，現下集市都快散攤子了。
“想吃什麽？明天過年就不出來了，該買的今天要買齊。”路挽胳膊肘輕推程盛，再走些小路便能步入通往市集的大路上。
程盛腿稍稍顫抖，進山出山一趟著實不容易，三餐吃飽了不得了，哪還想吃別的。
“買點輕巧的東西吧，飲料啊，牛奶啊，算了吧，難拿，誰想吃自己動手。”程盛嘴裏幹涸，途中已將水喝凈，稍微動動便汗流浹背，脫了衣服怕著涼，穿上又熱，煩人。
路挽搖頭道：“沒事，你選嘛，今天村長家開車幫忙送行李，只要不要太多，沒關系的。”
路泠跟著解釋道：“村裏面沒多少人有摩托車，為了照顧那些貧困戶，村長每逢過年過節都會安排人開車往來村子和集市，畢竟村子裏老人多嘛，嘿嘿。”
“我爸媽昨天借別人的車都買好了，路哥，你借你三爺爺家的車唄，開車快好多。”江雨鳴跟道。
路挽愁思片刻，“…不好開口，而且山路不好開，很危險，這種路也容易把車開壞，壞了要修，修車要錢，算了，反正沒事幹，多跑兩趟一樣的。”
程盛聽著路挽的憂慮不禁輕嘆，錢，全都是因為錢，若非此時老爸將自己的銀行卡凍結，再怎麽樣也不會為錢犯難。
“給我吧，你累了。”程盛主動脫下路挽背上的背簍，自個背著。
到達集市外圍時，路挽和村長打了聲招呼，村長示意他們動作快一點，上午只有兩趟，而第一趟的已經趕回去了，還有其他村民的東西要運，兩趟裝滿便只能等到下午，下午還有一趟。
聞言，路挽連忙帶著程盛幾人快步進入集市，買了兩箱牛奶和四五斤幹龍眼，勻成一斤一袋，鞭炮買了兩捆大的和三四捆小的，米花，花生，瓜子，等一應過年樣貨。
“這麽多啊，吃的完嗎？”程盛瞧著路挽一次性買了近三十斤豬肉，付款後，直接扛著走。
幾人將東西先放回去一部分，村長那邊幾近裝滿，只一輛摩托，兩側各裝了個大簍子，村民的東西不少，他們趕到時，勉強把牛奶和豬肉塞進去，其餘小物件只能自己背回家了。
“嘖，應該早點來的。”程盛後悔道，剩下這些也不少了，靠背得多累。
路挽淺笑拉著程盛再戰市場，肉痛的買了三四斤牛肉，其他豆類制品也買了不少，這趟回去，下次出山便是開學的時候。
直至一應購全，兩個大背簍裝的滿滿當當，大黃狗身上背了一小袋花生瓜子，進山不到一半的路程，江雨鳴便累趴了，四人一狗，尋了個幹凈的地方坐著。
“吃一個。”路挽拋了個橘子給江雨鳴，打開狗子背上的袋子，抓了一把瓜子嗑。
“少爺，這種苦日子受得了嗎？”路挽打趣道，江雨鳴和路泠被路挽的話吸引，饒有興致地盯著二人。
程盛和路泠雖沒背背簍，可手上也提了不少東西，自是累到了。
“呵呵，你們都不累，我也不累。”程盛的外套已然綁在腰間，臉色通紅。
“別逞強，累了就把東西給我。”路挽擡手便奪過程盛放在一旁的行李。
江雨鳴實在看不下去了，砸吧嘴道：“少爺嫁給路哥這樣的好男人，真的沒話說，都把你寵上天了。”
程盛當即奪回，臉色通紅，“胡說八道，一派胡言，路挽，我們先走。”
牽著路挽起身，程盛大步向前，江雨鳴不甘示弱，挽著泠泠一同跟上，狗子被路挽牽著走。
近下午才到家，肉和牛奶已經送到，進門時，肉就擺在桌上，瞧著模樣，大概被割了一刀，他們中午炒肉了。
四人倒不算餓，中途吃了些零食，眼下時辰還早，歇息片刻，江雨鳴便將路泠帶出屋門，說是去後山玩，程盛偷笑湊近路挽說了幾句悄悄話，反被路挽擡手捏臉，叫他不要胡思亂想。
許是起的早的緣故，程盛午休睡了兩三個小時，被路挽強行叫醒，這若是睡飽了，晚上睡不著又要折騰自己。
“誒，出去散步清醒一下。”路挽替他把鞋穿上，程盛尿急，便打開後門對著屋外…
滋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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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哪料路挽反手將房間後門帶上，也掏出槍桿，滋溜一聲，有勁的很。
“請你喝熱黃茶。”路挽笑道。
兩人嬉鬧一番，程盛的困意也消散了大半，時間也不早了，程盛學著路挽的手法如何用大鍋燒飯。
“水多了吧。”程盛輕道，眼瞅著路挽倒入遠超米量的水。
“別著急，誒，你喜歡喝米湯水嗎？”路挽輕問，拉著程盛坐在竈臺下，一遍烤火一遍談天說地。
程盛淡淡搖頭，那是什麽？
路挽不多解釋，只待鍋裏熱氣騰騰時，路挽拿了個大碗，掀開鍋蓋，用勺子在鍋裏舀出多餘的白米湯，程盛只瞧著，鍋裏剩下的米湯不多時，這才見路挽蓋上鍋蓋。
“就是這個？”程盛湊近聞了聞，確實有股淡淡的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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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晚飯後，京京縮到路挽臥室看電視，直至他爸爸來叫他了才肯走，以至於程盛二人想幹點什麽也不方便。
等京京離開，程盛猛的一下肚子裏翻湧，路挽下床關門熄燈時，被程盛叫住了。
“小路同學，我肚子不舒服。”程盛緩緩從被窩裏出來，捂著肚子。
聽著程盛喊出的稀奇叫法，路挽依稀記得他老爸就是這麽叫自己的。
“咳咳，小橙（程）子，廁所在外面，我不陪哦。”路挽樂道。
想著上個廁所要去大門口外二三十米遠的破舊廁所，程盛看了眼窗外，烏漆嘛黑的，夜裏格外嚇人，下床那刻裹上大衣，拉拉扯扯要路挽陪。
“算了，你在門口拉吧，明天幫你鏟點泥巴蓋上。”路挽指著房間後門道。
程盛依舊拽著路挽，外頭黑，怕怕。
嘎的一聲，木門一開，門外的寒風往衣服裏鉆，程盛不禁打了個哆嗦，手機開手電筒照了下左右，面門一座二十餘米的矮山，過道不到一米五寬，兩邊狹長，白日裏開門瞧過幾眼，泥巴路潮濕的很。
“誒，別走啊，我膽子小，我很快就好。”程盛連忙拉著路挽胳膊，白天倒別有一番古時農家風味，現在嘛，除了嚇人只剩嚇人。
路挽倒不怕，這種場面見的多了，笑道：“你不惡心啊，叫我看你上廁所。”
“我怕嘛，我不嫌棄你，下次你上廁所叫我，我樂意看。”說罷，程盛走向房門右手邊，解開褲子蹲下。
路挽呵呵一笑，回屋給他拿紙。
“誒，等我一分鐘，別走，我求求你了。”程盛瞅著周圍環境著實心驚，門後靠山，誰知道山裏有不有小可愛竄下來。
路挽來了興趣，停下腳步走到程盛邊上，一屁股坐他背上，“嗯，今晚聽我的。”
程盛一聽斜眸輕笑，膽子都大了，反手摟著路挽的小腿，“任憑處置，嘿嘿。”
才片刻功夫，路挽叫程盛松開他，耳邊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是有東西靠近，程盛凝神一聽，好像是有不知名的生物來了，聽踩落葉的響動，個頭不小。
路挽一把摸起靠墻的木棒，大半夜的，管他什麽鬼怪，打一頓再說。
近了，兩人能聽到靠近的那東西鼻子間的呼吸聲，程盛連忙摸口袋，袋中一張紙都沒有，剩幾張二十的鈔票，莫不是要用錢擦屁股？程盛遲疑了片刻，連忙將錢疊了一下，準備擦。
路挽瞥眼間瞅見了，一把奪走，從褲袋子裏扯出一張微薄的紙，遞去時，程盛楞住了。
“來了，手機光照過去。”路挽輕喊，程盛手機一轉，路挽便提起棍子…
“橙子？”路挽手中棍子停在半空，看清來物，竟是自己家中狗。
程盛緊繃的心松懈下來，招呼路挽拿紙，“不夠啊，大哥。”
路挽便沒管了，折身回房間拿紙，才剛摸到紙，便見程盛褲子都沒合上往屋裏蹦跶，面色驚魂未定。
“怎麽了？”路挽疑惑道，把紙遞給他。
程盛連忙扯了幾張，擦擦扔屋外去了，手機光照到狗子時，狗子低著頭站在程盛先前蹲著的地方，大快朵頤。
“你給它加餐搞夜宵了啊，怪不得這個時候跑過來。”路挽大笑不止。
狗子住家門口，從一旁的廢棄雞棚便能繞屋子一周。
“好啦好啦，睡覺。”程盛擦了個幹凈，關門熄燈，脫掉大衣縮被窩裏。
瞧著時辰不早了，路挽便也縮了進去。
過了片刻，程盛咳咳幾聲，手漸漸的不老實，提醒道：“今晚…聽你的。”
“你以為我說的什麽意思？睡覺，安安分分睡覺，年紀輕輕，不要胡思亂想，”路挽推回程盛不老實的手，擠著他睡，摟著他一條胳膊搭自己肚子上，“快睡。”
“睡不著…”程盛撒嬌道。
“那…明天過年，你想吃什麽？”路挽輕問。
程盛搖頭，手指輕擡，又放下。
“去年寶叔給你做的什麽？”路挽再道。
“辣椒炒大蝦，清蒸魚，土豆燉牛腩，排骨，牛肉那些，還有一些海鮮，七八個菜，三個人哪裏吃的完，”程盛說完砸吧嘴吞咽口水，真懷念啊，“不能再想那些了，睡吧睡吧。”
路挽再道：“是什麽魚啊，草魚？鯽魚？”
程盛閉眼喃喃，“爸說是海魚，吃起來也就那樣，沒什麽刺。”
路挽沒再出聲了，額頭抵在程盛頭發上，能聞到淡淡的清香。
夜裏，不知名的小動物從屋外的後山經過，屋裏人睡的正香之時，門外的狗驚醒，抖擻精神移步…
早間，程盛被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吵醒，睜眼時發覺身側無人，轉頭在屋內掃視幾圈，並沒有見到路挽蹤跡，而房門是鎖著的，路挽大概率在後門外上廁所？
念頭剛剛冒出時，程盛不禁偷笑起身，不顧門口的敲門聲，輕巧穿上鞋子，後門離他不過一臂之遙，擡手便拉開了。
“路…”程盛走出後門左右瞧了幾眼，空空蕩蕩的。
“咚咚咚！”
“哥哥～，哥哥～”門外傳來京京的聲音。
“哥～！京京要看電視，你們還沒起床嗎？”路泠站在門外大喊。
程盛急忙穿上衣褲，打開大門，“你哥不在，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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