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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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鬧鐘的鈴聲向來只能叫醒路挽，今天，程盛倒先坐了起來，被窩外與天涯海角劃等號，路挽難得賴床了。
“誒，起床了，今天不能睡懶覺。”程盛自顧自揉眼睛，房間裏冰冰涼涼，程盛剛伸出被子外的腳縮回。
路挽悠悠醒轉，穿上褲子，和一件保暖外套下床，兩人的洗漱一同進行，如往常一樣，天還不大亮便下樓了。
“抱著我再睡會兒。”路挽鑰匙插入電動車，擰動之下電動車屏幕亮起。
程盛跟著一腳跨上去，抱著路挽的腰趴其背上，嘟囔一句：“嗯～。”
今日天氣不大好，風中幹燥，刮的人臉沒有一絲血色，好在頭盔保暖，一路穿行至王府井口，兩人下車買了一籠小包子，外加兩杯豆漿。
“嘖，”路挽輕嘖，望著程盛幾天前倒在地上的那位置，“下次碰上不對勁的人或事，提前打電話給我，以後學會保護好自己。”
“呵呵，我這麽一個大高個，一般人哪裏打得過我，上次是他偷襲，不然我不可能那麽狼狽。”程盛笑道，輕吮吸豆漿。
路挽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笑道：“大高個頂什麽用，他一個殘廢都能打得過你，我說真的，下次他和你說什麽都不要信，我本來就是你的人，哪裏需要他同不同意，還彩禮，聽的我想笑。”
“那你不要彩禮？我指的是單獨給你。”程盛眼睛睜的溜圓，賣萌般瞧著路挽。
路挽哼唧一笑，“彩禮是我給你，嫁妝你自己留著，我不要你的錢。”
圖窮匕見，程盛算是明白路挽到底想說什麽，不就上下嘛。
“都一個意思啦。”說著，程盛一腳邁上電動車，分把鐘的功夫開到學校門口。
今天出門沒查黃歷，剛進門便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現在的路挽，恐怕全校皆知了吧。
路挽載著程盛一溜煙功夫駛入學校，程盛多看了一眼，路正國還在睡。
這般，持續到月底，路正國就像個狗皮膏藥一樣，周末下午學生有兩三個小時外出游玩時間，學校看守松懈，他便在學校裏亂逛，找了許久都沒見到路挽。
這日，下晚自習，老李公布了元旦假期安排，高三年級學習任務重，只放三天，與其他年級原本四天加元旦的五天縮短了兩天，才過了短短一節晚自習，老李黑著臉又走近教室。
“哪位同學向教育局投了舉報信，自己站起來。”老李異常嚴肅。
原本還在埋頭苦讀的江雨鳴冒出了頭，不明形式的四處掃視。
程盛和路挽更是不知，天冷，教室裏沒開窗，門也緊閉，捂的教室的溫度比外頭高好幾度，暖和的很，兩頰更是緋紅。
路挽盯著程盛耳根子幾瞬，通紅通紅的，像醉了酒。
班裏頓時鴉雀無聲。
老李走下講臺巡視每個人臉上的表情，最終回到講臺站著。
“我們現在是高三了，這個學期已經臨近結束，頂多還有明年半個學期，貪玩是大家的天性，我也想休息，各科老師也想放假，但是為了大家的學習，我們不能，大家仔細數一下，今天十二月三十一，還剩一百五十七天我們就要踏上高考的征途，抓緊時間學習，這句話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有的人還為了那兩天假給教育局打電話舉報，我真的不明白那個同學來學校讀書的意義。”李寅群無可奈何搖頭。
“高考的時候，哪怕你比別人多考一分，就能領先一大群人。高考結束步入大學，大家都說大學是半個社會，我希望大家能成熟一點，不要再整天談情說愛，追追打打，把心思放到學習上。”李寅群掃了幾眼符合他所說的幾位同學。
再道：“還有一些同學，摸底考試的時候有多少水分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高考有給你抄嗎？抄來的終究不是自己的，從現在開始好好學習，跟著各科老師的進度加以鞏固，不懂的及時問，我們班不是沒有優秀的同學，大家同學之間更方便問。”李寅群目視程盛那塊。
丁恪在下面有樣學樣，對著江雨鳴指指點點：“老師說的就是你，別抄了，你爸媽肯定以為你抄出來的成績才認為你讀書還可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收手吧。”
江雨鳴一臉生無可戀，低低的瞧了丁恪一眼。
“優秀的同學。”路挽微微一笑，瞧著程盛。
未等程盛出聲，李寅群接著道：“我現在再問一遍，我們班有不有同學向教育局打電話？就算不說也能查出來的，到時候那些擾亂學校秩序的人通通會受到相應的處罰，現在承認從輕。”
“我再問最後一遍，我們班有不有同學向教育局打電話？”李寅群再道，掃視了一圈，無人有所反應。
“好，老師相信同學們都是愛讀書的好學生，學校將放假時間協調了一下，從元月一號開始，放到五號，五號要趕晚自習，大家假期愉快。”李寅群終於露出了笑臉，擡手揮揮，轉身走向門口。
隨著李寅群落幕，班裏再度熱鬧起來。
“哈哈！哪位兄弟膽子這麽大，敢舉報學校，喔，路哥，是不是你偷偷打的？哈哈哈哈。”江雨鳴聒噪轉身。
路挽無語瞧他一眼，低頭繼續練字。
“我們班應該沒有那麽大膽的人。”程盛盯著習題轉筆，擡眼看著江雨鳴。
“叮鈴鈴…”
談論片刻，鈴聲乎的響起，下晚自習了，也意味著他們走讀生先一步放假了。
五天假，程盛只帶了兩三本資料書，抱在手裏，挎包掛到路挽脖子上，丁恪和江雨鳴下課跑的比鬼還快，一溜煙的功夫消失在人海。
臨出校門時，程盛依舊看到了那個老熟人，路正國，半死不活的躺靠在學校門口的墻邊，身上衣服破破爛爛的，前幾天路挽還問程盛這樣會不會凍死，這幾天下來，他一點事都沒有。
“少爺，我有點餓了，想吃泡面。”路挽拉住程盛衣角，目光看向門口的路正國。
程盛立馬會意，只是想不通路挽怎麽會突然在意起路正國的溫飽問題，不假思索，程盛快步跑向學校商店，離校門口近，半分鐘不要就到了。
路挽無神的瞧著門口那人，不過幾分鐘時間，便見到程盛出現在視野裏，直至一碗香辣味的方便面放在手上。
此時，走讀生零零星星剩下一小部分離開學校。
跟著路挽一路向路正國走近，程盛推著電動車，瞧著路挽一腳將他踹醒，蹲下把泡面放穩，又聽他說了一句：下次我再也不用看到你了。
程盛心頭一咯噔，路挽這話莫不是要對路正國下手？
待路挽起身，程盛驚魂未定，被路挽盯了幾眼才回神，回家的路上，程盛總覺得路挽怪怪的，找他問話就像沒聽見一樣。
“今天我幫你洗個澡吧。”回到家，路挽便對程盛說了這麽一句，平常就算一起洗大多是各洗各的，這話聽著奇怪。
程盛老實點頭，拽著路挽胳膊輕問：“你心裏有事？”
路挽淡淡搖頭，找來了一條矮凳放在浴室裏。
“你有事瞞著我，你不說我就不問了，千萬不能想不開，我…”程盛皺眉道，話沒說完就被路挽拽著前胸的衣襟。
回想起路挽對路正國說的那句，擔心他大半夜跑去學校把路正國殺了。
站在浴室門口，路挽一點點脫掉程盛的外套…
“嘩啦啦…”
取暖燈全開，程盛正坐路挽拿進浴室的小凳上，剛坐上時涼嗖嗖的。噴頭將程盛的頭發打濕，路挽站在程盛跟前，叫他底下頭，洗發水擠了一大塊，輕輕一揉便生起許多泡沫。
“少爺，把眼睛閉上。”路挽揉搓頭發片刻，輕道。
程盛閉上眼，噴頭飄灑的水沖幹凈泡沫，僅片刻功夫，噴頭的水撒到了身上，平常愛愛的時候才互相摸的勤快，這下洗個澡倒有點還想要的那種不適應。
“換你給我洗。”待路挽擦幹程盛身上的水珠，他自己一屁股坐在小凳上，等程盛伺候。
程盛洗的很慢，直至水溫只有點溫熱時才匆忙擦幹路挽，程盛總覺得路挽怪怪的，說不上的怪異。
待兩人換上睡衣縮被窩裏，程盛牽著路挽胳膊，默默地不說話，也不知過了多久才睡著，半夢半醒間，總感覺手裏抱著的胳膊空了。
夜半，程盛恍惚間醒轉，意識從夢境回到現實，手掌下意識往路挽身上搭，摸了好幾下，空的？床上沒人！
程盛瞬間驚醒，連忙坐起掀開被子，今晚月光點點，屋子裏有光，程盛摸出手機瞧了一眼，兩點四十左右。
“路挽～”程盛叫了一聲，臥室門關著，他不確定路挽上廁所與否。
沒人應，他便手機照光開燈，臥室燈亮的刺眼，幾瞬功夫才適應這等亮度。
“嘎。”
程盛當即開門，眼前一片漆黑，顯然路挽沒在上廁所，程盛心裏頭更是害怕了，瞬間將家裏的燈全都打開，尋了好一遍，半夜三更的，路挽跟他玩消失，嘶…
刀，刀，程盛心裏頭默念幾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莫不是真如他所料，路挽要去解決路正國？幾步踏入廚房，瞧見刀架上的刀具一把不少，程盛拍拍小心臟，還好還好。
“叮…”
程盛一通電話直接打給路挽，這個時間段能做什麽？不在家裏睡覺能跑去哪裏？
帶著那些疑問，程盛將路挽的行李物品全都翻開了一遍，所有東西都在，路挽如是出去，絕對只穿了睡衣和拖鞋，夜半，外頭只有幾度，風刺骨冷。
電話打了好幾遍沒人接，程盛裹了件棉衣換上鞋便跑了出去，手上拿著他那把電動車鑰匙，路挽也有一把，下樓確認電動車在不在，程盛此刻大致可以確定路挽的行蹤與路正國有關，電動車如果不在了，大概率路挽去學校了。
一頓風風火火的下樓，安靜的樓道只有他的下樓聲，咚咚的響。
趕到樓下時，電動車依然還在，手裏的電話一直未斷，除了與路正國有恩怨，程盛實在不知道路挽此刻會在哪裏，總不可能打車去吧？
程盛站在樓底下把他所做的假設全都捋了一遍，最終決定去學校看一看。
騎上電動車，安全帽一戴，程盛瞬間功夫開出樓梯道，開到大馬路上時，口袋裏的電話響了。
程盛瞬間停下了，瞧著手機界面，是路挽打來的，急的都要哭了，鎮定情緒接道：“路挽，大半夜你跑到哪裏去了？你有事的話能不能和我說一聲，把我叫上，嗚嗚…你要急死我嗎？”
“對不起，下次再也不會這樣了。”電話那頭低低的說了一句，情緒毫無波瀾。
夜半的街道沒有燈，風寒刺骨，陰森森的，仿佛黑暗裏隨時都能沖出一只野鬼。
程盛聽著聲音不對勁，緊著問：“你現在在哪裏？”
電話那頭很久才出現一個聲音：“我在能看到你的地方。”
程盛一聽，電動車的前照燈左右晃動，他的視力自然並不如路挽，瞧了好幾下沒看到路挽，心裏不由得緊張起來，裝哭道：“你別嚇我，我怕鬼。”
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再道：“我在你頭頂。”
程盛當即擡頭，周邊高的房屋不多，唯自己家的那棟最高，隱隱約約間看到一點微弱的燈光在自家頂樓微晃，程盛似瞧見鬼似的，路挽難不成躲在別處，等自己下樓再專門嚇自己？
“你應該看到我了。”電話裏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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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挽悠悠醒轉，穿上褲子，和一件保暖外套下床，兩人的洗漱一同進行，如往常一樣，天還不大亮便下樓了。
“抱著我再睡會兒。”路挽鑰匙插入電動車，擰動之下電動車屏幕亮起。
程盛跟著一腳跨上去，抱著路挽的腰趴其背上，嘟囔一句：“嗯～。”
今日天氣不大好，風中幹燥，刮的人臉沒有一絲血色，好在頭盔保暖，一路穿行至王府井口，兩人下車買了一籠小包子，外加兩杯豆漿。
“嘖，”路挽輕嘖，望著程盛幾天前倒在地上的那位置，“下次碰上不對勁的人或事，提前打電話給我，以後學會保護好自己。”
“呵呵，我這麽一個大高個，一般人哪裏打得過我，上次是他偷襲，不然我不可能那麽狼狽。”程盛笑道，輕吮吸豆漿。
路挽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笑道：“大高個頂什麽用，他一個殘廢都能打得過你，我說真的，下次他和你說什麽都不要信，我本來就是你的人，哪裏需要他同不同意，還彩禮，聽的我想笑。”
“那你不要彩禮？我指的是單獨給你。”程盛眼睛睜的溜圓，賣萌般瞧著路挽。
路挽哼唧一笑，“彩禮是我給你，嫁妝你自己留著，我不要你的錢。”
圖窮匕見，程盛算是明白路挽到底想說什麽，不就上下嘛。
“都一個意思啦。”說著，程盛一腳邁上電動車，分把鐘的功夫開到學校門口。
今天出門沒查黃歷，剛進門便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現在的路挽，恐怕全校皆知了吧。
路挽載著程盛一溜煙功夫駛入學校，程盛多看了一眼，路正國還在睡。
這般，持續到月底，路正國就像個狗皮膏藥一樣，周末下午學生有兩三個小時外出游玩時間，學校看守松懈，他便在學校裏亂逛，找了許久都沒見到路挽。
這日，下晚自習，老李公布了元旦假期安排，高三年級學習任務重，只放三天，與其他年級原本四天加元旦的五天縮短了兩天，才過了短短一節晚自習，老李黑著臉又走近教室。
“哪位同學向教育局投了舉報信，自己站起來。”老李異常嚴肅。
原本還在埋頭苦讀的江雨鳴冒出了頭，不明形式的四處掃視。
程盛和路挽更是不知，天冷，教室裏沒開窗，門也緊閉，捂的教室的溫度比外頭高好幾度，暖和的很，兩頰更是緋紅。
路挽盯著程盛耳根子幾瞬，通紅通紅的，像醉了酒。
班裏頓時鴉雀無聲。
老李走下講臺巡視每個人臉上的表情，最終回到講臺站著。
“我們現在是高三了，這個學期已經臨近結束，頂多還有明年半個學期，貪玩是大家的天性，我也想休息，各科老師也想放假，但是為了大家的學習，我們不能，大家仔細數一下，今天十二月三十一，還剩一百五十七天我們就要踏上高考的征途，抓緊時間學習，這句話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有的人還為了那兩天假給教育局打電話舉報，我真的不明白那個同學來學校讀書的意義。”李寅群無可奈何搖頭。
“高考的時候，哪怕你比別人多考一分，就能領先一大群人。高考結束步入大學，大家都說大學是半個社會，我希望大家能成熟一點，不要再整天談情說愛，追追打打，把心思放到學習上。”李寅群掃了幾眼符合他所說的幾位同學。
再道：“還有一些同學，摸底考試的時候有多少水分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高考有給你抄嗎？抄來的終究不是自己的，從現在開始好好學習，跟著各科老師的進度加以鞏固，不懂的及時問，我們班不是沒有優秀的同學，大家同學之間更方便問。”李寅群目視程盛那塊。
丁恪在下面有樣學樣，對著江雨鳴指指點點：“老師說的就是你，別抄了，你爸媽肯定以為你抄出來的成績才認為你讀書還可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收手吧。”
江雨鳴一臉生無可戀，低低的瞧了丁恪一眼。
“優秀的同學。”路挽微微一笑，瞧著程盛。
未等程盛出聲，李寅群接著道：“我現在再問一遍，我們班有不有同學向教育局打電話？就算不說也能查出來的，到時候那些擾亂學校秩序的人通通會受到相應的處罰，現在承認從輕。”
“我再問最後一遍，我們班有不有同學向教育局打電話？”李寅群再道，掃視了一圈，無人有所反應。
“好，老師相信同學們都是愛讀書的好學生，學校將放假時間協調了一下，從元月一號開始，放到五號，五號要趕晚自習，大家假期愉快。”李寅群終於露出了笑臉，擡手揮揮，轉身走向門口。
隨著李寅群落幕，班裏再度熱鬧起來。
“哈哈！哪位兄弟膽子這麽大，敢舉報學校，喔，路哥，是不是你偷偷打的？哈哈哈哈。”江雨鳴聒噪轉身。
路挽無語瞧他一眼，低頭繼續練字。
“我們班應該沒有那麽大膽的人。”程盛盯著習題轉筆，擡眼看著江雨鳴。
“叮鈴鈴…”
談論片刻，鈴聲乎的響起，下晚自習了，也意味著他們走讀生先一步放假了。
五天假，程盛只帶了兩三本資料書，抱在手裏，挎包掛到路挽脖子上，丁恪和江雨鳴下課跑的比鬼還快，一溜煙的功夫消失在人海。
臨出校門時，程盛依舊看到了那個老熟人，路正國，半死不活的躺靠在學校門口的墻邊，身上衣服破破爛爛的，前幾天路挽還問程盛這樣會不會凍死，這幾天下來，他一點事都沒有。
“少爺，我有點餓了，想吃泡面。”路挽拉住程盛衣角，目光看向門口的路正國。
程盛立馬會意，只是想不通路挽怎麽會突然在意起路正國的溫飽問題，不假思索，程盛快步跑向學校商店，離校門口近，半分鐘不要就到了。
路挽無神的瞧著門口那人，不過幾分鐘時間，便見到程盛出現在視野裏，直至一碗香辣味的方便面放在手上。
此時，走讀生零零星星剩下一小部分離開學校。
跟著路挽一路向路正國走近，程盛推著電動車，瞧著路挽一腳將他踹醒，蹲下把泡面放穩，又聽他說了一句：下次我再也不用看到你了。
程盛心頭一咯噔，路挽這話莫不是要對路正國下手？
待路挽起身，程盛驚魂未定，被路挽盯了幾眼才回神，回家的路上，程盛總覺得路挽怪怪的，找他問話就像沒聽見一樣。
“今天我幫你洗個澡吧。”回到家，路挽便對程盛說了這麽一句，平常就算一起洗大多是各洗各的，這話聽著奇怪。
程盛老實點頭，拽著路挽胳膊輕問：“你心裏有事？”
路挽淡淡搖頭，找來了一條矮凳放在浴室裏。
“你有事瞞著我，你不說我就不問了，千萬不能想不開，我…”程盛皺眉道，話沒說完就被路挽拽著前胸的衣襟。
回想起路挽對路正國說的那句，擔心他大半夜跑去學校把路正國殺了。
站在浴室門口，路挽一點點脫掉程盛的外套…
“嘩啦啦…”
取暖燈全開，程盛正坐路挽拿進浴室的小凳上，剛坐上時涼嗖嗖的。噴頭將程盛的頭發打濕，路挽站在程盛跟前，叫他底下頭，洗發水擠了一大塊，輕輕一揉便生起許多泡沫。
“少爺，把眼睛閉上。”路挽揉搓頭發片刻，輕道。
程盛閉上眼，噴頭飄灑的水沖幹凈泡沫，僅片刻功夫，噴頭的水撒到了身上，平常愛愛的時候才互相摸的勤快，這下洗個澡倒有點還想要的那種不適應。
“換你給我洗。”待路挽擦幹程盛身上的水珠，他自己一屁股坐在小凳上，等程盛伺候。
程盛洗的很慢，直至水溫只有點溫熱時才匆忙擦幹路挽，程盛總覺得路挽怪怪的，說不上的怪異。
待兩人換上睡衣縮被窩裏，程盛牽著路挽胳膊，默默地不說話，也不知過了多久才睡著，半夢半醒間，總感覺手裏抱著的胳膊空了。
夜半，程盛恍惚間醒轉，意識從夢境回到現實，手掌下意識往路挽身上搭，摸了好幾下，空的？床上沒人！
程盛瞬間驚醒，連忙坐起掀開被子，今晚月光點點，屋子裏有光，程盛摸出手機瞧了一眼，兩點四十左右。
“路挽～”程盛叫了一聲，臥室門關著，他不確定路挽上廁所與否。
沒人應，他便手機照光開燈，臥室燈亮的刺眼，幾瞬功夫才適應這等亮度。
“嘎。”
程盛當即開門，眼前一片漆黑，顯然路挽沒在上廁所，程盛心裏頭更是害怕了，瞬間將家裏的燈全都打開，尋了好一遍，半夜三更的，路挽跟他玩消失，嘶…
刀，刀，程盛心裏頭默念幾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莫不是真如他所料，路挽要去解決路正國？幾步踏入廚房，瞧見刀架上的刀具一把不少，程盛拍拍小心臟，還好還好。
“叮…”
程盛一通電話直接打給路挽，這個時間段能做什麽？不在家裏睡覺能跑去哪裏？
帶著那些疑問，程盛將路挽的行李物品全都翻開了一遍，所有東西都在，路挽如是出去，絕對只穿了睡衣和拖鞋，夜半，外頭只有幾度，風刺骨冷。
電話打了好幾遍沒人接，程盛裹了件棉衣換上鞋便跑了出去，手上拿著他那把電動車鑰匙，路挽也有一把，下樓確認電動車在不在，程盛此刻大致可以確定路挽的行蹤與路正國有關，電動車如果不在了，大概率路挽去學校了。
一頓風風火火的下樓，安靜的樓道只有他的下樓聲，咚咚的響。
趕到樓下時，電動車依然還在，手裏的電話一直未斷，除了與路正國有恩怨，程盛實在不知道路挽此刻會在哪裏，總不可能打車去吧？
程盛站在樓底下把他所做的假設全都捋了一遍，最終決定去學校看一看。
騎上電動車，安全帽一戴，程盛瞬間功夫開出樓梯道，開到大馬路上時，口袋裏的電話響了。
程盛瞬間停下了，瞧著手機界面，是路挽打來的，急的都要哭了，鎮定情緒接道：“路挽，大半夜你跑到哪裏去了？你有事的話能不能和我說一聲，把我叫上，嗚嗚…你要急死我嗎？”
“對不起，下次再也不會這樣了。”電話那頭低低的說了一句，情緒毫無波瀾。
夜半的街道沒有燈，風寒刺骨，陰森森的，仿佛黑暗裏隨時都能沖出一只野鬼。
程盛聽著聲音不對勁，緊著問：“你現在在哪裏？”
電話那頭很久才出現一個聲音：“我在能看到你的地方。”
程盛一聽，電動車的前照燈左右晃動，他的視力自然並不如路挽，瞧了好幾下沒看到路挽，心裏不由得緊張起來，裝哭道：“你別嚇我，我怕鬼。”
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再道：“我在你頭頂。”
程盛當即擡頭，周邊高的房屋不多，唯自己家的那棟最高，隱隱約約間看到一點微弱的燈光在自家頂樓微晃，程盛似瞧見鬼似的，路挽難不成躲在別處，等自己下樓再專門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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