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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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剛剛好
此行路途較遠，車停在岳麓山腳下不遠處，暑假期間，人群甚密，幾人下車走向大門口，循著大道往山上漫步。
途中人流稀疏了許多，幾人站在一處觀景臺休憩，各自喝了些水，眺望山下。
程盛順著路挽目光看去，他眼中淡淡，並未對此山之秀麗壯闊感到向往，再觀路泠，亦是如此。
“路挽，比起紅楓山，這裏好玩嗎。”程盛湊上前問道，老爸在的緣故，動作也不敢太大膽。
路挽稍稍點頭，“還可以吧，我老家在山溝裏，汽車通不進去，景色更好，哪天有時間了我帶你去玩。”
“怪不得，你…”
程盛剛想追問，老爸在身後喊了一句：“走了，下山趕晚飯。”
此刻還未到山頂。
程盛等人跟了過去，步行好些時間才到達山頂，小坐片刻，寶叔和林譽買來幾份炸雞和飲料，路泠全程微笑點頭，算是托了路挽的福，提前見見大世界的萬千。
待補充完能量，幾人再次提起步子下山，回到車內那刻，眾人才放松了點。
“啪！”
“崽，好玩嗎。”程法一把將手按在程盛手背上，輕握住。
程盛輕輕點頭，他們的位置與來時一樣。
“晚上想吃什麽。”程法接著問道，乎的繞過手背握著手心，笑容滿面。
路挽在後面看的一清二楚，淡淡一笑。
“呃…隨便，”說罷，程盛思量著問路挽還是路泠，問路挽會不會不太好，便探頭看向路泠，“你想吃什麽，我老爸請客。”
“…啊？我…都可以啊，”路泠結巴道，把問題拋給路挽，“哥，你呢。”
路挽猝不及防轉移視線，同林譽對視了一眼，“飯。”
“還是吃飯好，小路，崽說你做飯也好吃，和寶兒一起弄吧，叔叔相信你的手藝。”程法哈哈笑道。
怕不是相信路挽手藝，而是相信自己兒子的口味。
半途，林譽和大家揮手作別，待回到家中，廚房交給寶叔和路挽，飯菜極其富有滋味，被程法連連稱讚。
彼時，路泠和路挽兩人紛紛下樓回房間休息，程法二人也因明天一大早趕飛機的緣故，早早和程盛打了聲招呼，叫程盛早睡早起。
“叮。”
房門感應到磁卡，一聲輕微響動後開鎖，可堪無聲無息，一個身影沒入，悄悄將門關上。
“咚咚。”
隔著浴室透明玻璃門，程盛輕輕敲了兩下，裏頭霧氣騰騰，只能瞧見一個大概輪廓。
“進來吧。”路挽大開浴室門，頭頂的花灑還在灑水，當即一把將程盛拽了進去。
“額誒！我的衣服還沒…”
“我幫你洗。”
沐浴過後，兩人靠在床頭玩游戲，一個拿手機，一個用平板電腦，直至某方睡意大起時，兩人互相依偎熟睡。
翌日，程盛收到老爸發來即將上飛機的小視頻，外頭天還沒亮，候機室乘客甚多，個個排成長隊，寶叔站在身後拎著小包。
視頻傳達時，只叮的響了一下，等程盛看到，早已天光大白，身旁空空蕩蕩，程盛見況翻身起來找衣服，左右看了幾眼，路挽不在房間。
想著今日路挽第一天上班，又連忙洗漱完拿房卡出門，走廊空無一人，程盛扭頭敲響路泠房門，“咚咚！”敲了好一會兒沒人開。
“泠泠！泠泠！”
叫喚幾聲無人應答，程盛猜測可能兩人已到崗上班了，只是…偌大的店裏，要快速找到兩個人還不太容易，最快的辦法…
路挽那處。
某層宴會大廳，小班長正帶隊收拾大廳衛生，路挽兄妹聽吩咐從一處餐桌開始拾掇桌上剩餘的甜點酒品，他們的工作不難，班長收到信息便帶他們幹活，主要負責清潔那塊。
剛收拾完一個大廳，轉而隨班長學習如何快速收拾完一間客房，出門時，乎的在一處轉角看見熟人，那人見到路挽便藏了起來。
直至臨近中午，那個熟人悄悄現身。
“跟了大半天了，睡飽了嗎？”路挽輕道，站在某一層員工食堂外，班長和另一位同事先一步進去了。
路泠掃眼瞧著程盛，在程盛家打工別有一番底氣。
“本來想等你上廁所了再跟進去的，”程盛迎面走來，輕笑，靠在路挽耳邊嘰嘰喳喳道：“和我去樓上吃，這裏面小領導多的很，碰到還要打招呼。”
路泠聞聲撇開頭輕笑，這裏最大的領導之一不就是你嘛。
“呵呵，泠泠，我們陪小老板吃飯。”路挽笑道，推著程盛肩膀去往電梯口。
“嘻嘻。”路泠連忙跟上。
中飯倒是沒去程盛家二十八樓，中途，程盛先一步出電梯，說是拿餐，去路挽房間吃，路挽本想跟去幫忙，被程盛以回房間休息一下為由推脫。
“咚咚。”
路挽兄妹剛坐下不久，房門被程盛敲響，剛欲去開門，門鎖叮的響了一下，程盛自個開了。
三道家常小菜外加一大盒米飯，三人定能搞定。
待吃完飯，路泠先一步回房午休，程盛將碗筷收進餐車，下午再把餐車送到樓下。
“程盛，我累了。”路挽倒在沙發上打開手，意思是要抱抱。
程盛擦去桌上飯菜汁液，扭頭將路挽正面抱起，兩手托著他屁股，他便雙腿夾著自己的腰，兩手抱的緊緊的。
路挽小小依偎一番，被程盛輕手輕腳放在床上，“下次光明正大一點，班長都來問我，那個小夥子來看路泠的嗎？我都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我怕影響你嘛，”程盛說罷，開始解路挽身上的員工服，“工作…會很累嗎，不滿意的話我找爸爸給你們換一個。”
路挽急忙搖頭拒絕，“這個工作挺好的，有活就幹，沒活的時候可以休息，班長告訴我的，他們老員工了，了解的比我多。”
“你開心就好，…不需要幹重活吧。”程盛再道。
“不用，公共區域那塊我們負責收拾垃圾，”說起垃圾，路挽不由得有些惋惜，“好多動都沒動的蛋糕，全扔垃圾桶了，太浪費了。”
“酒店的規定。星級越高對衛生的標準越嚴，曾經有人偷吃客人剩下的飯菜感冒發燒，你別亂吃，想吃什麽告訴我，看你們班長怎麽安排，他敢叼你們，直接叼回去，別怕。”程盛攤手道，兩腳踢掉褲子縮被窩裏。
原本是暑假，在整個店裏恒溫的情況下，蓋了小被子正好舒適。
“小老板只管賺錢，其他的事請人搞定哈。”路挽笑道，側過身正對著程盛。
“我想過了，以後我們兩個就像老爸和爸爸那樣，爸爸幫老爸，你幫我，接爸爸的位置，怎麽樣。”程盛喃喃道，眼眸清澈。
路挽苦笑伸手，在程盛臉上輕輕掐了一把，“未來的事未來再說，纏住你，將來吃穿不愁咯。”
“嘿嘿。”程盛偷笑道，一舉鉆進被窩打鬧。
下午上班空閑了許多，路挽幾人偶爾推著灑掃車停在員工休息區歇腳，左右環顧也不見程盛蹤跡，明明上午跟的那麽勤，難道還沒睡醒？
路挽自顧自安慰，可能看書寫作業去了，這樣也好，便趴在桌上休息，彼時，路泠接了一杯溫水放在路挽邊上，他們清潔班是小班，只四人，據說大的清潔班有十人。
整個下午都沒見著程盛蹤跡，路挽便一下班就領著路泠上樓，在門口敲了好一陣沒人應，想來不在家，自己家都不在，路挽更不會覺得下班時間程盛會呆在他房間。
“哥，我有點餓了，班長說食堂夥食還可以。”路泠輕道，站在一處花盆邊，探頭輕嗅，怪香的。
“借你手機給我。”路挽伸手道。
路泠遞上，跟隨路挽下樓去員工食堂，全程掃視路挽表情，只見他緊盯手機，登了一下訪友號便退了，手機還給路泠。
“哥，程盛怎麽不給你買個手機呢，都這麽久了，你們聯系也不方便啊。”路泠湊上前道。
“暑假工資到手，我自己買。”路挽輕道，對未來工資已經有了規劃。
說罷，路泠便沒再出聲。
電梯中途停了好幾次，最終，兩人在某一層出電梯，到達員工食堂時，裏面員工甚多，瞧著像自助餐，路挽兩人跟著排隊，只見前頭那人滴的一聲刷了一下員工卡，路挽兄妹互視一樣，他們可沒發那種東西。
“你好，我們是新來的，沒有那個東西。”路泠排在前頭，探頭靠近窗口說了幾句。
阿姨瞧著路泠身上的衣服一瞬，嫌棄般擺手道：“刷卡吃飯，沒卡補卡。”
這陣仗，就是不給飯咯。
“沒發啊…”路泠無語道，為了一頓飯與人爭執，沒必要。
路挽按著路泠肩膀示意她離開，他理解阿姨難處，只是那口吻聽著不舒服。
“先找到程盛再說。”路挽輕道，轉身走向食堂門口，路泠輕哼跟上。
說罷，路挽拿走路泠的手機，訪友號沒有回答他，便一邊坐電梯回房間一邊消息轟炸，直至到達房間坐下時，程盛那頭已經沒有回信。
“哥，給他打電話吧，信息有時候看不到。”路泠建議道，打開電視調節目。
到了房間，便不再需要路泠的手機，路挽從床頭拿起程盛留下的平板電腦，一通訪友視頻通話打了過去。
“叮鈴鈴…”
“餵。”鈴聲響了好些時間，電話那頭才傳來程盛的聲音。
“你去哪兒了。”路挽直入主題。
“馬上到家了，等我…十分鐘。”
“來我房間，”路挽輕道，路挽不知程盛是否會曲解他的意思，加了句：“泠泠也在。”
“哦，嘿嘿。”
“嘟…”
言罷，路挽先一步掛斷電話，眼底浮現出路泠偷笑的表情，路挽目光一撇，那抹笑容消失了。
許是給路挽一個迎接程盛的私人空間，路泠以手機充電為由先一步回房間，吃飯的時候記得叫她之類，留了幾句話就走了。
路挽繼續給程盛發了幾句信息，那邊依舊沒有回應，直至路挽撇了眼平板右上角的時間，距離程盛說的十分鐘剛到。
“叮…”
乎的，耳邊響起房卡開門的聲音，路挽起身走了過去，遠遠的站在門口正對方向，如他猜測，正是程盛回來了。
“這些…”路挽盯著程盛手上的幾個大袋子，從模樣上看，許是服飾類的。
“給你的，”程盛嘻笑道，轉而拉著路挽坐沙發上，一件件拆開，果真是夏季服飾，這架勢，衣，褲，鞋，一應俱全，最後，從一堆衣服裏掏出一個手機盒子，取出手機支支吾吾遞給路挽，“這個是我和林譽挑的，你以後拿著用嘛，這次要保管好咯。”
路挽木訥接過，順手長按電源鍵開機，這手機照路挽估摸，得三千以上，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程盛的熱情。
“這些東西…”程盛眼神掃視一圈眼前服飾，目光躲避，“你不會覺得我在炫富吧，我…我是真的很想為你花錢，這些東西是最基本的，總不能老是穿我剩下的，…下次換我穿你的，你…”
路挽輕輕擡手擺弄衣服，隨手拿了幾件擺成一套，當即脫掉身上的一切，苦茶子除外。
“還挺合身。”路挽穿上蹦跶一圈，展示給程盛瞧。
程盛動手摸了摸，衣服褲子是挺不錯的，眼睛一邊緊鎖掃視，一邊上手，“下午林譽打電話給我，叫我出去玩，我老早就想給你買手機了，誰知道剛在他家門口會面，他媽媽要出門逛商場，然後就…拉上我們一起，我就給你買啦，嘿嘿，鞋子合腳嗎，我記得你的腳比我小一個碼。”
“剛好，還有一點點松，我喜歡穿松一點。”路挽坐下擡腳，將腳搭在程盛腿上。
“嗯，記住了。”程盛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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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路途較遠，車停在岳麓山腳下不遠處，暑假期間，人群甚密，幾人下車走向大門口，循著大道往山上漫步。
途中人流稀疏了許多，幾人站在一處觀景臺休憩，各自喝了些水，眺望山下。
程盛順著路挽目光看去，他眼中淡淡，並未對此山之秀麗壯闊感到向往，再觀路泠，亦是如此。
“路挽，比起紅楓山，這裏好玩嗎。”程盛湊上前問道，老爸在的緣故，動作也不敢太大膽。
路挽稍稍點頭，“還可以吧，我老家在山溝裏，汽車通不進去，景色更好，哪天有時間了我帶你去玩。”
“怪不得，你…”
程盛剛想追問，老爸在身後喊了一句：“走了，下山趕晚飯。”
此刻還未到山頂。
程盛等人跟了過去，步行好些時間才到達山頂，小坐片刻，寶叔和林譽買來幾份炸雞和飲料，路泠全程微笑點頭，算是托了路挽的福，提前見見大世界的萬千。
待補充完能量，幾人再次提起步子下山，回到車內那刻，眾人才放松了點。
“啪！”
“崽，好玩嗎。”程法一把將手按在程盛手背上，輕握住。
程盛輕輕點頭，他們的位置與來時一樣。
“晚上想吃什麽。”程法接著問道，乎的繞過手背握著手心，笑容滿面。
路挽在後面看的一清二楚，淡淡一笑。
“呃…隨便，”說罷，程盛思量著問路挽還是路泠，問路挽會不會不太好，便探頭看向路泠，“你想吃什麽，我老爸請客。”
“…啊？我…都可以啊，”路泠結巴道，把問題拋給路挽，“哥，你呢。”
路挽猝不及防轉移視線，同林譽對視了一眼，“飯。”
“還是吃飯好，小路，崽說你做飯也好吃，和寶兒一起弄吧，叔叔相信你的手藝。”程法哈哈笑道。
怕不是相信路挽手藝，而是相信自己兒子的口味。
半途，林譽和大家揮手作別，待回到家中，廚房交給寶叔和路挽，飯菜極其富有滋味，被程法連連稱讚。
彼時，路泠和路挽兩人紛紛下樓回房間休息，程法二人也因明天一大早趕飛機的緣故，早早和程盛打了聲招呼，叫程盛早睡早起。
“叮。”
房門感應到磁卡，一聲輕微響動後開鎖，可堪無聲無息，一個身影沒入，悄悄將門關上。
“咚咚。”
隔著浴室透明玻璃門，程盛輕輕敲了兩下，裏頭霧氣騰騰，只能瞧見一個大概輪廓。
“進來吧。”路挽大開浴室門，頭頂的花灑還在灑水，當即一把將程盛拽了進去。
“額誒！我的衣服還沒…”
“我幫你洗。”
沐浴過後，兩人靠在床頭玩游戲，一個拿手機，一個用平板電腦，直至某方睡意大起時，兩人互相依偎熟睡。
翌日，程盛收到老爸發來即將上飛機的小視頻，外頭天還沒亮，候機室乘客甚多，個個排成長隊，寶叔站在身後拎著小包。
視頻傳達時，只叮的響了一下，等程盛看到，早已天光大白，身旁空空蕩蕩，程盛見況翻身起來找衣服，左右看了幾眼，路挽不在房間。
想著今日路挽第一天上班，又連忙洗漱完拿房卡出門，走廊空無一人，程盛扭頭敲響路泠房門，“咚咚！”敲了好一會兒沒人開。
“泠泠！泠泠！”
叫喚幾聲無人應答，程盛猜測可能兩人已到崗上班了，只是…偌大的店裏，要快速找到兩個人還不太容易，最快的辦法…
路挽那處。
某層宴會大廳，小班長正帶隊收拾大廳衛生，路挽兄妹聽吩咐從一處餐桌開始拾掇桌上剩餘的甜點酒品，他們的工作不難，班長收到信息便帶他們幹活，主要負責清潔那塊。
剛收拾完一個大廳，轉而隨班長學習如何快速收拾完一間客房，出門時，乎的在一處轉角看見熟人，那人見到路挽便藏了起來。
直至臨近中午，那個熟人悄悄現身。
“跟了大半天了，睡飽了嗎？”路挽輕道，站在某一層員工食堂外，班長和另一位同事先一步進去了。
路泠掃眼瞧著程盛，在程盛家打工別有一番底氣。
“本來想等你上廁所了再跟進去的，”程盛迎面走來，輕笑，靠在路挽耳邊嘰嘰喳喳道：“和我去樓上吃，這裏面小領導多的很，碰到還要打招呼。”
路泠聞聲撇開頭輕笑，這裏最大的領導之一不就是你嘛。
“呵呵，泠泠，我們陪小老板吃飯。”路挽笑道，推著程盛肩膀去往電梯口。
“嘻嘻。”路泠連忙跟上。
中飯倒是沒去程盛家二十八樓，中途，程盛先一步出電梯，說是拿餐，去路挽房間吃，路挽本想跟去幫忙，被程盛以回房間休息一下為由推脫。
“咚咚。”
路挽兄妹剛坐下不久，房門被程盛敲響，剛欲去開門，門鎖叮的響了一下，程盛自個開了。
三道家常小菜外加一大盒米飯，三人定能搞定。
待吃完飯，路泠先一步回房午休，程盛將碗筷收進餐車，下午再把餐車送到樓下。
“程盛，我累了。”路挽倒在沙發上打開手，意思是要抱抱。
程盛擦去桌上飯菜汁液，扭頭將路挽正面抱起，兩手托著他屁股，他便雙腿夾著自己的腰，兩手抱的緊緊的。
路挽小小依偎一番，被程盛輕手輕腳放在床上，“下次光明正大一點，班長都來問我，那個小夥子來看路泠的嗎？我都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我怕影響你嘛，”程盛說罷，開始解路挽身上的員工服，“工作…會很累嗎，不滿意的話我找爸爸給你們換一個。”
路挽急忙搖頭拒絕，“這個工作挺好的，有活就幹，沒活的時候可以休息，班長告訴我的，他們老員工了，了解的比我多。”
“你開心就好，…不需要幹重活吧。”程盛再道。
“不用，公共區域那塊我們負責收拾垃圾，”說起垃圾，路挽不由得有些惋惜，“好多動都沒動的蛋糕，全扔垃圾桶了，太浪費了。”
“酒店的規定。星級越高對衛生的標準越嚴，曾經有人偷吃客人剩下的飯菜感冒發燒，你別亂吃，想吃什麽告訴我，看你們班長怎麽安排，他敢叼你們，直接叼回去，別怕。”程盛攤手道，兩腳踢掉褲子縮被窩裏。
原本是暑假，在整個店裏恒溫的情況下，蓋了小被子正好舒適。
“小老板只管賺錢，其他的事請人搞定哈。”路挽笑道，側過身正對著程盛。
“我想過了，以後我們兩個就像老爸和爸爸那樣，爸爸幫老爸，你幫我，接爸爸的位置，怎麽樣。”程盛喃喃道，眼眸清澈。
路挽苦笑伸手，在程盛臉上輕輕掐了一把，“未來的事未來再說，纏住你，將來吃穿不愁咯。”
“嘿嘿。”程盛偷笑道，一舉鉆進被窩打鬧。
下午上班空閑了許多，路挽幾人偶爾推著灑掃車停在員工休息區歇腳，左右環顧也不見程盛蹤跡，明明上午跟的那麽勤，難道還沒睡醒？
路挽自顧自安慰，可能看書寫作業去了，這樣也好，便趴在桌上休息，彼時，路泠接了一杯溫水放在路挽邊上，他們清潔班是小班，只四人，據說大的清潔班有十人。
整個下午都沒見著程盛蹤跡，路挽便一下班就領著路泠上樓，在門口敲了好一陣沒人應，想來不在家，自己家都不在，路挽更不會覺得下班時間程盛會呆在他房間。
“哥，我有點餓了，班長說食堂夥食還可以。”路泠輕道，站在一處花盆邊，探頭輕嗅，怪香的。
“借你手機給我。”路挽伸手道。
路泠遞上，跟隨路挽下樓去員工食堂，全程掃視路挽表情，只見他緊盯手機，登了一下訪友號便退了，手機還給路泠。
“哥，程盛怎麽不給你買個手機呢，都這麽久了，你們聯系也不方便啊。”路泠湊上前道。
“暑假工資到手，我自己買。”路挽輕道，對未來工資已經有了規劃。
說罷，路泠便沒再出聲。
電梯中途停了好幾次，最終，兩人在某一層出電梯，到達員工食堂時，裏面員工甚多，瞧著像自助餐，路挽兩人跟著排隊，只見前頭那人滴的一聲刷了一下員工卡，路挽兄妹互視一樣，他們可沒發那種東西。
“你好，我們是新來的，沒有那個東西。”路泠排在前頭，探頭靠近窗口說了幾句。
阿姨瞧著路泠身上的衣服一瞬，嫌棄般擺手道：“刷卡吃飯，沒卡補卡。”
這陣仗，就是不給飯咯。
“沒發啊…”路泠無語道，為了一頓飯與人爭執，沒必要。
路挽按著路泠肩膀示意她離開，他理解阿姨難處，只是那口吻聽著不舒服。
“先找到程盛再說。”路挽輕道，轉身走向食堂門口，路泠輕哼跟上。
說罷，路挽拿走路泠的手機，訪友號沒有回答他，便一邊坐電梯回房間一邊消息轟炸，直至到達房間坐下時，程盛那頭已經沒有回信。
“哥，給他打電話吧，信息有時候看不到。”路泠建議道，打開電視調節目。
到了房間，便不再需要路泠的手機，路挽從床頭拿起程盛留下的平板電腦，一通訪友視頻通話打了過去。
“叮鈴鈴…”
“餵。”鈴聲響了好些時間，電話那頭才傳來程盛的聲音。
“你去哪兒了。”路挽直入主題。
“馬上到家了，等我…十分鐘。”
“來我房間，”路挽輕道，路挽不知程盛是否會曲解他的意思，加了句：“泠泠也在。”
“哦，嘿嘿。”
“嘟…”
言罷，路挽先一步掛斷電話，眼底浮現出路泠偷笑的表情，路挽目光一撇，那抹笑容消失了。
許是給路挽一個迎接程盛的私人空間，路泠以手機充電為由先一步回房間，吃飯的時候記得叫她之類，留了幾句話就走了。
路挽繼續給程盛發了幾句信息，那邊依舊沒有回應，直至路挽撇了眼平板右上角的時間，距離程盛說的十分鐘剛到。
“叮…”
乎的，耳邊響起房卡開門的聲音，路挽起身走了過去，遠遠的站在門口正對方向，如他猜測，正是程盛回來了。
“這些…”路挽盯著程盛手上的幾個大袋子，從模樣上看，許是服飾類的。
“給你的，”程盛嘻笑道，轉而拉著路挽坐沙發上，一件件拆開，果真是夏季服飾，這架勢，衣，褲，鞋，一應俱全，最後，從一堆衣服裏掏出一個手機盒子，取出手機支支吾吾遞給路挽，“這個是我和林譽挑的，你以後拿著用嘛，這次要保管好咯。”
路挽木訥接過，順手長按電源鍵開機，這手機照路挽估摸，得三千以上，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程盛的熱情。
“這些東西…”程盛眼神掃視一圈眼前服飾，目光躲避，“你不會覺得我在炫富吧，我…我是真的很想為你花錢，這些東西是最基本的，總不能老是穿我剩下的，…下次換我穿你的，你…”
路挽輕輕擡手擺弄衣服，隨手拿了幾件擺成一套，當即脫掉身上的一切，苦茶子除外。
“還挺合身。”路挽穿上蹦跶一圈，展示給程盛瞧。
程盛動手摸了摸，衣服褲子是挺不錯的，眼睛一邊緊鎖掃視，一邊上手，“下午林譽打電話給我，叫我出去玩，我老早就想給你買手機了，誰知道剛在他家門口會面，他媽媽要出門逛商場，然後就…拉上我們一起，我就給你買啦，嘿嘿，鞋子合腳嗎，我記得你的腳比我小一個碼。”
“剛好，還有一點點松，我喜歡穿松一點。”路挽坐下擡腳，將腳搭在程盛腿上。
“嗯，記住了。”程盛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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