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岳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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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寂寞冷

出租車將四人送到西崗,停在程盛家樓下,以往活潑的路泠全程未言語,通過後視鏡瞧著寶叔。

下車後,一連爬上頂樓,程盛先一步上樓開鎖,打開風扇,待得入內,寶叔將程盛的寄宿用品大致收拾一番,路挽兄妹正坐沙發。

路泠滿眼興奮,此刻要去的是省城,總聽人說省城好吃好玩的數不勝數,心裏頭省城二字自帶光環。

寶叔速度極快,只三五分鐘弄清楚一切,斷水斷電領著沙發還沒坐熱的三人起身下樓,火車站途中,寶叔要來路挽兄妹的身份證號,不愧是雙胞胎,身份證號只最後兩位數不一樣,一個一三,一個二四。

火車站,四人相繼下車,他們倒是沒有行李,只路泠隨身帶了幾套衣服,全提在手裏,書包裏不知放了些啥。

幾人掃身份證進站,路泠全程跟著路挽,她還是第一次進入火車站候車室,站臺倒是去過好多次了。

臨近發車前,寶叔和路挽結伴前去上廁所,獨程盛和路泠兩人閑坐著。

“程盛,我和哥哥去了住你家嗎?”路泠好奇問道,原先從江雨鳴口中了解過零星信息,去年國慶時路挽在程盛省城的家裏住過,可…畢竟沒去過,總想多了解一點,踏實。

程盛連連點頭,候車室外天色尚早,許是六七月天黑的晚的緣故吧。

“我家是開酒店的,包吃包住。”程盛笑道。

路泠接道:“大嗎?”

“還可以吧,哈哈。”程盛謙虛道。

路泠安心點頭,輕哦,小心翼翼再道:“我聽哥哥說你有兩個爸爸,剛剛那個是你親爸?”

“他是我親生爸爸,還有一個是把我養大的爸爸,也是親爸爸,等到家了我給你介紹,他應該會在高鐵站等我們。”程盛解釋道。

這般說,路泠便都懂了,心裏頭暗道不能說錯話,對程盛來說兩個都是親爹。

小坐片刻,路泠趁機再道:“餵,程盛,我悄悄問你個事。”

程盛好奇湊上去,側耳傾聽。

“你和我哥發展到哪一步了?親過嗎?”路泠激動問道。

話音才落,眼瞧著路挽和寶叔結伴同行,程盛組織語言,“你可以問的再大膽一點。”

“咦嘻嘻,他們來了。”路泠偷笑道,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轉為平淡。

路挽的眼力早就瞧見路泠神色不正常,程盛沒說,他便也沒多問,甩了甩手在程盛邊上坐下。

此程前往省城,從上高鐵至下高鐵統共個把小時,路泠本想打個盹,奈何江雨鳴一直發信息,不知不覺間耳邊響起列車前方到站的提示音。

“各位旅客您好,列車前方停靠,終點站,長沙南站,需要下車的旅客請提前帶好行李物品…”

接下來是段英文,路泠只草草聽了幾句,乎的,被路挽拍拍肩膀,示意她該準備下車了。

“走了。”路挽喊了句,幾人的位置挨的遠,程盛和寶叔在前頭一列車廂,買的急的緣故,位置不在一塊。

路泠趕忙拿上行李,眼見列車一點點向站臺靠近,程盛和寶叔也趕到列車門前,四人短暫集合,伴隨車門自動打開,行人相繼離開車廂。

入眼,耳邊嘈雜不斷,行人趕火車的腳步聲,托行李箱的滾輪聲,以及高鐵飛速竄過留下的氣鳴音,不絕於耳。

路泠跟在三人一側,行李都被程盛和路挽分了,手上只拿了個手機。

離出站口極遠,路泠眼睛左右掃視,依稀看見了幾個地鐵標志,問了程盛才知道,此處的高鐵站和地鐵站臺挨的極近,下了高鐵能直接轉坐地鐵。

“老爸!”程盛朝著一處招手喊道。

路泠自是瞧見了林譽,他身旁那人想來是程盛的爸爸,一時間抿嘴輕咽口水,莫名緊張,扯著路挽衣角,一瞬功夫松開。

“要有禮貌。”路挽回頭輕道。

路泠嗯聲點頭,待靠近了些,隨路挽一起叫了聲:程叔叔。

“回家,我的崽誒,”程法眼神撇向路泠,心頭暗自歡喜,倏然攬著程盛說悄悄話,“崽子,眼光不錯嘛。”

程盛自是知道老爸指的是什麽,無語扭頭,“他是路挽的雙胞胎妹妹,你不要看到一個女生就把我和她們聯想在一起。”

“額誒,崽,老子是為你好嘛,早點生小孩老子幫你帶嘛,不然老子動不得了求我也帶不了。”程法認真道。

“爸~”程盛張口喊道,寶叔聞聲靠近,路挽幾人一同看來,“老爸又開我玩笑,你幫我說他幾句。”

“呵呵,老爺,有事回家再聊,不要讓孩子們看笑話。”寶叔輕推程法肩膀道,兩人單獨往前帶路。

見與兩人隔了些距離,路挽悄然挪步靠近程盛,手搭在他肩頭,互視一笑,歸途,寶叔和程法各自開了輛車,直至到達地下車庫,兩車並排停穩,這才紛紛下車,輕車熟路找到電梯口。

幾人依次進入,寶叔小小操作下,電梯直通二十八樓,電梯門開那刻,路泠率先踏出電梯,瞧著眼前景色,不禁回頭看了眼路挽。

幾個月沒回來,程盛家門口的兩側歸置了不少花花草草,嗅花香聞鳥語,程盛向著一處鳥籠掃了幾眼,小鳥羽毛呈橙紅至紅白漸變,尾翅尖角處白的發亮,眼瞳偏紅。

待寶叔開門,裏頭冷氣四溢,身上涼快了不少,路泠進屋便坐在沙發上,一會兒的功夫,寶叔從外頭回來了,推著一輛餐車,眼瞧著寶叔將餐車裏的飯菜端到桌上。

“小路,泠泠,你們兩個是客,吃好喝好啊,不夠了跟叔叔說,有不有想吃的菜?”程法問道,當下幾人已盡坐上桌,程法舉起紅酒欲倒,被寶叔撇了一眼後,徐徐放下,酒杯遞給程盛,讓他倒一杯冰牛奶。

“謝謝叔叔。”路泠靦腆道。

路挽舉杯向程法和寶叔,輕道:“謝謝叔叔們的照顧,我和妹妹會一輩子記住你們的好。”

幾人共同舉杯,碰了一個,程法今日心情大好,吆喝眾人吃吃喝喝,待晚餐結束,寶叔扶著半醉的程法回房間。

“撲通。”

此時,路挽幾人將桌面收拾幹凈,餐具由寶叔送到樓下清洗,下樓時,叫上路挽兄妹,程盛和林譽自是跟了上去。

下電梯途中。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休息一天,後天正式上班,六休一,早八晚五,長白,具體工種和薪資待遇部門主管會告訴你們,後天早上我來接你們過去。”寶叔輕道。

路泠默默點頭,談到工作上面,神情異常嚴肅。

“爸爸,那他們一個月能拿多少?”程盛主動扶著餐車道,揚頭輕問。

寶叔神秘一笑,電梯門叮的一聲響起,門開了,寶叔將餐車交與一人,領著一行人直奔二十層,為路挽和路泠依次挑了一間客房當臥室。

“爸,路挽和我住。”程盛提醒道。

寶叔自是清楚,淡笑搖頭,“老爺吩咐,要給兩位客人準備房間,聽話,不要和老爺爭,其他的事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林譽兩人哼唧偷笑,路泠移目淺笑,看向路挽,輕輕在其耳側不知說了些什麽,路挽不禁無語翻了翻白眼。

“寶叔,我媽催我回家了,弟啊,明天見。”剛打開路挽客房門,林譽接到一通家裏頭的電話,火急火燎招呼幾句,撒腿就跑。

路泠住在前頭那間,幾人進去轉了一圈便離開了,房卡交給路泠。

路挽手頭空空蕩蕩,既無換洗衣服也沒手機聯絡,客房較之他所見過的房間奢華許多,剛在沙發上坐下,便見寶叔和程盛說了些悄悄話。

“路哥,我回去有點事,老爸找我,我等下再來,你別亂走啊。”程盛叮囑道,看上去很不放心。

“哦。”路挽點點頭,剛欲讓程盛把手機留下,擡眼便見寶叔腰桿挺的筆直站在一處等候程盛。

待兩人離開,路挽擡步走向門口,房卡放在一處鞋櫃上,順手收進口袋,打開電視那刻,路挽無聊至極,浴室只一塊半弧形透明玻璃門,站外頭能把裏面瞧的一幹二凈。

“稀裏嘩啦…”

簡單的沖浴過後,路挽順手披了件浴袍,這裏比之自己家,東西齊全不少,唯一擔心的便是沒有換洗衣服,七月天外頭燥熱,原本的衣服早被汗液浸濕好幾遍,路挽拎起聞了聞,果然臭了。

正當無聊之際,路挽一眼瞅到了床邊書桌上的電腦,本著試試看的態度,點開電腦開機鍵,叮的一聲,電腦開了,緩慢進入主界面。

電腦沒鎖,路挽便玩了起來,也不知是不是每間客房都備有電腦,想著程盛還沒過來,登上訪友號給他發消息:孤單寂寞冷,速來。

隨即,進入網頁找了個單機小游戲,玩通關了也不見程盛回消息,頭發也幹了,索性倒在床上淺睡。

睡夢中,路挽乎覺身上浴袍的暖意迎上了空調冷風,再是一陣懸空感,再…意識便徹底沈睡。

晨間悄然蘇醒,本想翻個身,腰下感覺重重的,似是被一物壓著,剛睜眼便見到了熟睡向自己的程盛,那重物赫然是程盛的腿。

提起程盛的腿挪了一下,老壓在一處不太舒服,靜靜地看著他,昨晚等他等到十點多,也不知何時來的。

“誒,想摸隨便摸。”程盛笑道,眼睛卻沒睜開。

路挽不禁吃笑將被子蓋在頭上,“自戀。”

程盛挪動身子欺近,將路挽壓在身下……

咳咳。。。

必不可少的晨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你家的客房都這麽高級嗎?”辦完事必不可少洗個澡。

程盛抹幹身子走了出去,“這是商務套房,肯定高級一點啊。”

說罷,路挽跟了出來,手裏拿著毛巾擦頭發,“不會有攝像頭吧,我看電視上…”

“不可能,星級越高越不可能有那種東西,況且店裏有專門的清潔團隊,每隔半個月都會排查電子攝像頭那些違規東西,放心,自己家才不怕呢。”程盛大搖大擺走動,身無一物,若真有攝像頭,剛剛那些就該拍下來了。

路挽抓起程盛從樓上拿來的那些換洗衣服,統共才兩套,自個穿上之後才敢把昨日臟衣服扔洗衣機。

“太小氣了吧,都不多帶兩套。”路挽穿道。

程盛神秘一笑,跟著一起穿褲子,“爸爸說下午帶你們拿工作服,上班不能穿自己的衣服哦,下班我帶你回家挑,我們腿不一樣長,你可能要紮褲腳。”

“咚咚咚咚。”

路挽知他在炫耀自己,無語輕笑,彼時房門被敲響,程盛連忙把衣服套上。

見他猴急的樣不禁好笑,路挽靠近貓眼看了下,是路泠,身後站著寶叔。

回看一眼程盛,掃視一遍房間無‘犯罪’用品,按動把手拉開門。

“哥~,程盛在你房間嗎?寶叔…”路泠輕問道,探頭瞧了一眼,正看到程盛在系襯衫的紐扣,淺淺偷笑。

兩人隨路挽進入,寶叔順道把門帶上。

“爸,早啊。”程盛招呼道。

寶叔溫吞一笑,輕道:“你們睡的還好嗎,對房間不滿意可以再換一套。”

路泠連忙點頭,“謝謝叔叔招待,房間已經很好很好了,這輩子我還是第一次住這麽高級的地方,呵呵。”

“謝謝爸。”路挽跟道,禮貌必不可少。

“你們喜歡就好,”寶叔笑道,目光看向程盛,肉眼可見程盛收拾好自己,“兒子,一個小時後帶兩位朋友到家裏來,老爺特意安排了一桌飯席,給你們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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