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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影響智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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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影響智商嗎

走出路挽家那刻,程盛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滿臉凝重,他這叔叔言語間雖然關心路挽,實際上左一句右一句聊,面色毫無擔憂,也不排除另一種情況,路挽受傷不嚴重。

思慮間,程盛已走出南胡同,一輛熟悉的小車停在眼前,程盛加快腳步走了過去,開門鉆上車。

“爸,我們去東城醫院。”程盛輕道。

寶叔不加猶豫,將車發動,耳邊聽程盛報了一家醫院名字,開啟導航定位,跟隨語音指示開車。

抵達醫院門口時,寶叔已從程盛三言兩語中捋清路挽家情況,二人在醫院附近買了些水果,進入醫院後,寶叔一頓打聽領著程盛徐徐走進住院部。

電梯坐到五樓,八號房四號床,程盛從護士那裏聽來後便心頭默念,手裏提著的牛奶好像變重了些。

“普通病房,不要緊張。”寶叔輕摟著程盛肩膀,安慰幾句,待走到八號房門口,程盛重重吸氣籲氣,這才將手搭在門把手上。

“哢~”

入眼,裏頭一片依稀有些交談的話語聲,簾子隔開一張張病床,四號床在最裏頭靠窗的位置。

待二人一步步走近,程盛率先探頭看了一眼,對上那雙熟悉的目光時,眼裏不禁有淚盤桓。

那雙眼從最初的淡然至見到程盛時的驚訝轉變,微微咬牙坐起,身上的病號服略顯寬大。

“路挽。”程盛輕叫了句,走近靠著床邊坐下,身旁也無路泠的影子,路挽的狀態甚是萎靡。

路挽稍稍點頭,視線移到寶叔身上,“爸,…新年快樂。”

寶叔將水果放在床邊,見路挽嘴唇稍幹,倒了杯水遞去,“沒有人照顧你嗎?”

路挽淺笑道:“泠泠下班會過來,沒事。”

“叮…叮…”

寶叔剛欲再言,手機裏傳來陣陣鈴聲,掏出看了一眼,隨即掛斷。

“兒子,你留下照顧他,我回去有點事。”寶叔輕道,說完給了程盛一個眼神,這電話一猜便知是程法打的,礙於這裏是病房,寶叔才一把掛了。

待寶叔走出病房,程盛默默的握住路挽的手掌,“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等開學的時候應該能恢覆正常。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路挽輕輕靠下,躺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

隔壁病床還有人,程盛刻意壓低聲音道:“電話不接,信息不回,我都要急死了,你的手機呢?壞了還是故意不想理我。”

程盛站起身在路挽身側一頓找,試圖拿他手機翻看到底有沒有接收到消息。

“手機沒了,什麽都沒了。”路挽吐氣道,眼神黯淡。

程盛剛欲說話,被路挽抱住脖子,一把倒在他懷裏,程盛手掌撐住床沿,試圖將自己撐起來一些,不壓到路挽。

“嗚嗚…”

耳邊傳來一陣輕微抽泣聲,這聲音不過半分鐘,路挽將眼淚擦在程盛身上,輕輕放開他,道:“我們出院吧,我…我已經好了。”

“醫生說什麽時候出院?”程盛緩緩坐下,拆開牛奶盒拿了一瓶插上吸管,遞道。

路挽接過牛奶,吮了一小口,“還要一周,我的事誰告訴你的?”

程盛坦白道:“你叔叔,他說你出車禍了,你哪裏受傷了?”

聽到是路孝忠說的,他便舒了口氣,老早就跟身邊人打過招呼,這件事不要告訴程盛…

路挽淺笑道:“是他們小題大做,我一點事都沒有,就是腦袋有點痛,手脫臼了,其他一切正常。

“現在還痛嗎?”程盛掰住路挽下巴左右看道。

“餵,你在看腦袋還是看臉。”路挽冷不防道。

“都看。”程盛輕笑道。

“嘶…”路挽突的抽氣皺眉,手搭在頭上輕輕敲。

這樣子顯然腦袋還疼。

“出去說。”路挽按著程盛嘴巴,緩了一陣才松開。

程盛掀開路挽被子將他扶下床,把他身上褲子衣服扯整齊,見路挽腳步發虛險些摔倒,輕問:“你這個樣子上廁所方便嗎?”

“馬桶還好,大小便都坐著。”路挽嬉笑道,和程盛在一起少了與其他人那種莫名的隔閡,放的開些。

途徑門口時,程盛側頭看了眼衛生間,裏頭確實如路挽所說。

路挽是病號,也走不了多遠,外頭下起了小雨,風冷冷的,二人尋了處人少的樓梯間坐下,閑聊。

“說正經的,手機去哪兒了?”程盛攬著路挽肩膀輕道。

路挽為此沈默了一會,“前段時間被那個人偷走了,…還有你送我的那個包。我把他打了一頓他才說手機和包他找人賣了,我去找那群人拿回自己的東西,後來打不過,回去的時候路過天橋嘛,欄桿不結實,坐上面不小心掉下去了,我應該算命大吧,車把我撞飛了都沒流血。”

聽他自嘲,程盛心知事情經過絕對沒有這麽簡單,那個人指的大概率是路正國。

“那我回家那天給你發信息怎麽不回?不可能你一回家手機就被偷了吧。”程盛質問道,自然指的是放寒假那天。

路挽微微張開的口遲遲沒有發出聲音,那段時間確實是他故意不理會程盛,不是為了吊胃口,是…想嘗試忘了他。

“…我不想掩飾,”路挽沈默片刻望著程盛的眼睛,輕道:“我攤上那麽一個爛人,我不知道以後還會出現什麽,我想試著不聯系你,試著把你忘了,如果你今天沒回來,或者說這幾天沒見到你,可能開學我會找你分手,一切回到原本的軌道,你過你的,我過我的,我…糟糕的人生不能影響你。”

程盛剛欲開口,路挽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張銀行卡,塞到程盛手裏,“這裏面的錢我用了一部分,我會還給你的。”

程盛心頭猛然跳動,喉嚨似乎被人捏住一般,悄然生出窒息感,“所以…你現在要和我…分手。”

路挽輕輕搖頭,靠著程盛肩膀喃喃低語,“今天看到你的時候,我發現忘記自己喜歡的事物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見路挽這般舉止,程盛心安了些,摟著路挽肩膀輕道:“像我這麽喜歡你的,你上哪裏找第二個,不要說分手,哪天你不喜歡我了,我…我會自覺消失的,雖然我並不希望有那麽一天。”

“呵呵,我們辦出院吧,大過年的,住院不好。”路挽笑道。

這話程盛只信一半,側目而視,道:“你到底真覺得過年不能待在醫院還是心疼住院費。”

“…都有,我又沒買醫保,費用很高的。”路挽苦笑道。

“你安心住院,我陪著你,錢我出。”程盛淡淡道,還好把包背上了,錢物都在身上。

“叮…叮~”

不消片刻,程盛手機鈴響,掏出一看,是老爸打來的,便順手接了。

“大過年你跑到哪裏去了!?快滾回來!等下要給樓下大爺拜年,你喊著要回老家,回來又到處跑,過年過節…”

程法的訓話才到一半,程盛將攝像頭轉到路挽身上,路挽沒有絲毫準備,瞪了程盛一眼,連忙和程法打招呼。

“叔叔過年好,恭喜發財。”路挽陪笑道,腦瓜子突的一緊,似有一根弦在腦子裏,扯著疼。

程法視線移到路挽身上,見他一身病號服不禁擔憂起來,“孩子啊,出什麽事了,和叔叔說說。”

路挽剛張嘴,程盛轉動手機把攝像頭對著自己,“他年前出了一趟車禍,好像不是太嚴重,醫生說還要留院觀察,老爸,今晚我不回去住了。”

程法楞楞點頭,“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你們兩個註意保暖,天冷,不要著涼了。”

“醫院有暖氣,我都熱的出汗了,掛了啊。”程盛招手掛斷電話,攙著路挽站起。

回到病房時,裏頭已經空了,一位小護士在收拾隔壁床鋪,見到兩人笑著打了個招呼,待扶著路挽靠在床上,程盛將身側的半邊簾布拉動。

“要不要也來躺一下,你看上去很困。”路挽朝邊上挪動,讓了一半的位置給程盛。

程盛微微搖頭,打了一個哈欠,咂吧道:“你是病人,我不困,困了可以趴在這裏睡。”

“真的不困?”路挽緊瞧著,道,程盛眼底明顯黑黑的,時不時打哈欠。

程盛堅持道:“不困。”

“那你陪我坐一下,很久沒有靠這麽近,我有點懷念。”路挽如是說,掀開被角。

耐不住路挽熱情邀請,程盛脫掉鞋子和外套鉆進被褥裏,擡眼便能看到路挽的下巴,鼻子,眼睛。

路挽半坐著,攬著程盛的頭,眼裏帶笑,輕輕撫弄程盛頭發,淡淡道:“你們過年是什麽樣的,我想聽。”

“過年之前,爸爸們帶我出去散步,買年貨,省城的年沒有滋味,和平常差不多,聽說農村裏會放鞭炮,守夜,我從來沒過那樣的年。過年晚上我找老爸他們一起睡的,你不理我,我很傷心,無聊。”程盛垂頭喪氣道,耷拉著嘴,伸手抱著路挽大腿。

路挽沈沈一念,提議道:“明年回我老家過年吧,你老爸那邊…。”

回想起去年年前程法忍著尿結石也要催程盛回家,不禁擔心他老爸不允許。

“好啊,我想辦法說服老爸。”程盛嘻嘻笑道,手腳漸漸不老實…

一番基因交接程序過後,程盛躺在床上閉眼睡去,路挽微微挪動屁股把褲子穿好,瞧著一旁睡熟的程盛,他放輕動作擡手向程盛邊上的床頭櫃探去,一把抓起程盛的挎包,從裏頭摸出手機。

不知幾多時,程盛迷迷糊糊睡醒,病床上只他一人,爬起身環顧四周,空空蕩蕩,窗邊漆黑,顯然已經入夜。

挎包放在枕頭邊,程盛擡手欲摸手機,摸了好一會兒沒摸著,路挽不在,想必被路挽拿去了,程盛心道。

下床那刻,程盛揉了把眼睛,嘴裏幹幹的,帶著股味兒,本想出門找一下路挽,途徑廁所時見裏面燈亮著。

“咚咚。”

“路挽?路挽?”程盛連著輕喊。

裏面門沒有鎖,沒等裏頭傳話,程盛一把扭動門鎖,將門推開。

“嘶,你先出去一下。”路挽坐在馬桶上幹看著程盛,他正玩手機呢。

程盛也不覺得味大,反身將門關了,“我們兩個誰跟誰,不嫌棄。”

“我會尷尬的。”路挽哭笑不得,連忙將手機放在一旁,抽紙擦屁股。

程盛偷笑不止,眼見路挽解決衛生問題,見他剛起身欲穿褲子,身子歪向一邊倒,程盛快步扶住他。

“抱住我的脖子。”程盛放低肩膀道,待路挽照做,他又躬身為路挽將膝蓋的褲子扯上來,穿整齊。

“我感覺有種七老八十,我動不了了,你幫我…呵呵。”路挽把臉埋在程盛胸膛癡笑。

程盛瞧了眼馬桶裏頭,按下沖水鍵,“註意葷素搭配,不要挑食,你的火氣太大了。”

“別說了,扶我出去。”路挽羞紅了臉,將手沖了遍涼水,怪不好意思的。

程盛折身將他公主抱起,嚇了路挽一大跳,這裏可是醫院,公共場所,當見到程盛臉上的笑容時,他便不再掙紮,無所謂了。

待將路挽放在病床上,一位護士推著小車走了過來,車上擺著四小罐藥水,外加一些其他的瓶瓶罐罐,程盛見況趕忙讓出位置,坐到路挽另一側。

“醫生,我朋友他腦袋還痛,陣痛的那種,會不會影響智商啊?”程盛故意問道。

護士被逗了一樂,輕聲細語道:“不會,沒有那麽嚴重,留院住幾天就好了,小帥哥不要擔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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