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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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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上門

待洗完澡,囑咐泠泠睡覺把門反鎖之後,路挽回到房間徐徐躺下,枕邊空蕩蕩的,床鋪被路泠和江雨鳴換過了。

剛送走程盛二人,安頓好京京。來時,路泠和林譽熱聊他們的愛好,直至離開時還巴不得多聊一會兒,江雨鳴微微抿嘴站在一邊聽,心裏不是滋味。

“叮…叮…”

“餵,路先生,睡著了嘛?”

路挽接通那刻,聽到程盛刻意壓低的聲線,磁性十足。

“到家了?”路挽將手機放在枕頭上,側身道。

“嗯,林譽在洗碗,我在洗澡,要不要接視頻?”

路挽聞聲悶笑,他哪不知程盛的心思,拒絕道:“別,我怕我晚上睡不著。”

電話那頭明顯有人偷笑,接著,一陣水流四濺聲傳來,路挽輕喊:“明天早上見。”

“啊!?什麽?!沒聽清!”

任程盛喊叫,路挽掛斷電話將之前那句以消息的形式發送,屏幕一息,翻身面對天花板,嘴角帶笑。

翌日,天還蒙蒙亮,路挽一覺睡醒便睡不著了,起身下床,開門那刻,路正國癱倒在墻邊,衣服褲子被扒個精光,只剩一條內褲,身上大大小小有不少傷痕,泠泠還在家,若非自己早起,豈不是讓泠泠見到這幕。

“餵!死了嗎!”路挽輕輕踹了一腳,昨晚回來便沒見著他,這傷…莫非找人打架了?

“別管老子,老子告訴你,我誰也不怕,你們再打試試,老子報警了啊!”路正國迷迷糊糊喊道,醉氣熏熏的,像是還沒睡醒。

路挽厭棄般撇了一眼,腳用力一踹,將其徹底踹倒,路正國如爛泥般倒在地上,瞇瞇眼看著路挽,暈乎乎的。

“謔!你還知道回來啊,這是我家,你住這裏經過我的允許了嗎,哈?想回來住也可以,每人八百塊錢房租,水電另算,快拿來,老子欠膘哥一點錢,再…再不還,他們就要來家裏搶了…嗝。”

聞他惡語,路挽一舉越過路正國,搶也好不搶也好,不關他的事,這個家裏本來就沒有值錢的東西。

“餵!老子跟你說話呢!”路正國擡手欲抓路挽腳跟,被路挽躲開,一腳踩他手上。

“嘶!狗東西!老子給你臉了!”路正國匆匆抽手,站起身擡手欲教訓路挽。

“你敢動手試試!”路挽側頭瞪道,厲聲厲語。

路正國猶豫了一會兒,走進路挽房間,路挽跟在後面,看他到底想搞什麽花樣。

只見路正國直奔衣櫃,翻來找去尋了件衣褲穿上,袖子擦臉,對著衣櫃前的鏡子照了又照,喃喃道:“等下膘哥帶人過來討債,把錢準備好。”

話才說完,樓下傳來一陣騷動,似是有人在翻箱倒櫃,路挽順手拿起門後的木棍,那東西顯然是木凳上柴下來的,看上去結實的很。

“咚咚咚。”

路挽敲響路泠的房門,輕喚她名字,路泠顯然已經醒了,開門那刻,眼中毫無倦意,剛欲開口,聽到樓下翻箱倒櫃的動靜。

“你把門鎖好,不要出來。”路挽輕道,顯然知道路泠已醒,按他們學霸的生物鐘,這個點起碼看了半小時書了。

“哥,我陪你一起,我吃不了虧的。”路泠撿起抵住房門的木棍。

路挽將她推進房內,沈聲道:“你的手是用來握筆的,這些你不要管。”

“不行,他們都是大人,…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身為你的妹妹,我不差的,你說吧,用多大的力。”路泠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保護好自己。”路挽輕道,算是同意路泠一同下樓。

路正國站在路挽房門口瞧著,兩手插兜,仿佛這些事與他無關。

下樓那刻,正好能見到有兩三人在廚房東翻西找,聽到下樓動靜,那群人通通圍在樓梯口。

“你們自己走,還是要我把你們打出去。”路挽舉起木棍指道。

裏頭為首一人便是膘哥,身子瘦小,與膘字不沾邊,渾身嚴煙味,“謔!小孩子,口氣不小啊,把你爸叫出來,他欠我們三萬塊錢,說好了月底之前給,你看,又拖到新的一個月了。”

此刻,路挽完全可以把路正國揪下來交給他們。

“你們選一個。”路挽豪橫道。

“不要不識擡舉!”膘哥頭一撇,示意上前兩人將他們制服。

那兩人剛上樓梯,眼中明顯小瞧了路挽兄妹二人,到達可戰鬥距離,路挽二人迅速擡腳,一同踹出,將那兩人從樓梯上踹下去。

“嘣!”

兩人倒下之時被後面人接住,“兩個小鬼不簡單!一起上!”

路挽翻身站在樓梯外側,從上頭躍下,掄起棍子朝他們後背砸去,場面一度混亂,來人七八個,只那麽一個人禁打,其餘都是酒囊飯袋,稍微被路挽砸了一棍子便倒地哀嚎,似是短腿脫臼一般。

路泠此刻站在路挽身側,兩人只是簡單的挨了幾下,他們輕敵,再者打的不兇,他們還沒南街那些地痞流氓耐打。

路正國探頭朝下望,先前始終不敢露面,見路挽二人勢強這才緩緩下樓,被膘哥眼神一鎖,嚇的連忙跑上樓。

“窩囊東西倒生了一對會咬人的狗,哼!路正國!有本事不要讓老子碰到你,否則!哼!等著吧,我還會再來的!”膘哥撂下話語,手勢一揮,幾個小弟連忙跟著一起撤。

見那群人跑出家門,路挽將目光投向路正國,回家不知道關門,等著讓賊進來偷?這些倒也不說了。

路挽惡狠狠上前,拿著木棍指道:“從今天開始,你去路孝忠房間睡,這個家你可以進來,但,你進來是什麽樣子,出去就是什麽樣子,記住了嗎?”

“你以為你…”

“砰!”

還未等路正國說完,路挽掄起木棍砸向他腦袋,在接觸的前一剎,浮在他耳際,“記住了沒有。”

路正國心頭泛怯,冷哼一聲,撥開耳邊的棍子,坦然下樓。

“哥~,他會聽嗎?”見路正國走向京京家,路泠稍稍問道。

“膽小怕事,又愛惹事,全世界都找不到比他還像垃圾的人,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小心一點,看書把門上鎖,或者叫江雨鳴陪你。”路挽囑咐道。

說罷,路挽轉身進入廁所洗漱,路泠倚靠門邊,抓了抓頭發,“哥,等下叫京京起床一起去吃早餐唄,昨天等你回來的時候答應他了。”

“今天星期五,他還要上學,現在還沒起嗎?”路挽接了把水糊臉上。

“他們八點才上課,還早。”路泠再道。

“你帶他去,明天放假再陪他玩。”路挽輕道。

“什麽事啊,這麽急,一個晚上沒見而已…”路泠道出路挽心思,見路挽卡機一般頓了頓,轉眼看來時,路泠自覺走遠,輕喊:“我帶京京吃早餐,哈哈哈哈。”

路挽不禁苦笑,吐掉嘴裏的牙膏沫,牙刷頭放杯裏攪拌幾下,倒進廁所裏。

“哐當。”

廁所門一關,待打開時,路挽已經搞清楚一切,徐徐上樓拿腰包,將手機和充電器裝裏頭,翻開時,乎的發覺錢變少了,原本裏頭有七八百,現如今不過兩百…

路挽心頭紊亂,那錢定是被路正國拿走了,路挽提步下樓,出門前將房間套上鎖,到達樓下時,路挽轉眼掃視,路正國顯然不在家。

“泠泠,你身上有多少錢?”路挽連忙跑去京京家二樓,路泠正坐在床邊給京京穿衣服。

路泠神色閃躲,輕道:“我還有幾百塊錢,這次去學校夠用,你不用給我…”

見路挽目光如炬,臉上帶有怒意,路泠老實道:“我減肥,晚上不吃東西,一天八塊錢夠了,一個月二十六天算,兩百塊錢完全夠了,剩下還有一百多呢。”

“三餐必須吃飽,暑假打工剩下的錢交完學費還剩多少?用完了嗎?”路挽輕道,眼神示意路泠出去說。

京京微微抿嘴,兩人的氣氛明顯不對。

出門後,路泠將門帶上,輕道:“那些留著交學費,學校要求買學習資料用了好幾百…,寒假再找一份工作,保下個學期生活費應該夠了。”

兩人的錢各自分開管,聽得路泠早已計劃好,路挽便安心了些,眼下快至寒假,若不提前規劃,年都過不安心。

“哥~,程盛他家很有錢嗎?”路泠輕問。

路挽淡淡道:“再有錢也是他爸爸辛苦賺的,”轉而掏出包裏剩下的零錢,“買兩箱牛奶,高二學習壓力大,該用的地方不要省,沒錢了跟我說,我想辦法。”

路泠深知路挽脾氣,他的辦法定不是找程盛,可能又要去工地…

“窮人不能窮志氣,我懂,還不快點去見我未來的嫂嫂?他要等著急嘍。”路泠打趣道。

想起程盛,路挽不禁無奈苦笑,“我的錢被那個人偷了好幾百,你去檢查一下你的,把銀行卡藏好。”

貧困生銀行卡的初始密碼統一,若卡被誰撿走,錢就無了。

路泠眉頭一緊,“我的錢包放在書桌上,遭了!”

話畢,兩人連忙往家裏趕,回到路泠房間時,桌面除去書本只一個巴掌大的小錢包,待路泠打開一看,裏頭空空如也,僅有的一張銀行卡也不見了。

“哥哥~姐姐~我餓了…”京京悄悄出現在門後,路挽二人正被路正國的所作所為氣的咬牙切齒,此刻尋他能去哪兒?把路泠的銀行卡順走,必然要去銀行,而離這邊最近的銀行步行需二十多分鐘,距路正國出門二十分鐘有餘。

“哥,你的卡呢?”路泠冷靜道。

“在程盛包裏。”路挽輕道,安撫京京,“京京,哥哥姐姐有重要的事處理,等你放學了再陪你玩,送你去奶奶家吃早餐好嗎。”

京京默默點頭,神色間多了一縷不開心,路挽從京京後背接過書包,眼神示意路泠鎖門下樓,坐上小三輪那刻,路挽手機叮的一聲響起。

“叮…”

“特別關心…”路泠眼神微微挪向京京,一個訪友號的特別關心只有一位,這消息還沒看就知是程盛發來的。

“錢和卡全被偷了,我看你明年開學哪裏有錢。”路挽假意斥責。

路泠不敢再言,內心自責萬分。

小三輪直開照顧京京的奶奶家,將京京放下後,路挽驅車開往銀行,二人保持沈默,錢對他們來說是重中之重,路泠那卡裏全是她省吃儉用存的,平常時候都是路挽給她生活費。

“您好,需要辦理什麽業務?”

兩人到底銀行時,銀行還沒開門,只有一側的ATM機能用,總共三個位置,沒見到路正國,加上身上又沒卡,二人只好等銀行開門辦掛失業務。

“我銀行卡丟了,幫我掛失。”路泠坐在櫃臺前,將身份證放至交易口。

工作人員只在電腦上點了幾下,核實本人後,身旁的平板電腦顯示要路邊簽字。

路挽站在身旁,微微探頭輕道:“能查一下卡裏的餘額嗎?”

“可以。”

隨著工作人員話畢,片刻,他道:“還剩八十三塊二。”

如此一說,路挽兩人心底有數了,錢定被路正國取走了,ATM機只能取整數,低於一百取不出…

此刻在銀行多呆無用,銀行不會因為卡遺失被冒取而賠償。

“您好,還需要辦理什麽業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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