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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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姐姐！”
門的那頭又喊了幾句，路泠打開門，牽著小孩過來，又把門關上了，“京京呀，哥哥不在家哦，但是有另外兩個哥哥在家裏，京京不能打擾他們喲。”
“姐姐我知道啦，媽媽說讓我晚上和哥哥姐姐一起吃飯，嘿嘿，我可以見到哥哥啦。”京京開懷大笑道。
一會兒的功夫，路泠把京京牽到前廳，程盛和林譽瞧了眼眼前的小孩子，儼然一副小正太的模樣，看上去討喜的很。
程盛不擅長和小孩交流，可小孩卻一直盯著自己與林譽，小孩緩緩插到兩人中間坐下，默默地不說話。
“京京剛才怎麽答應姐姐的呀，不能打擾兩位哥哥喲。”路泠手上忙著手工活，溫柔輕聲道。
程盛輕笑掃眼京京，學著路泠的語氣道：“沒關系，京京會不會弄這個呀，幫哥哥姐姐弄一個。”
“我會，姐姐不讓。”京京小嘴一癟，似是有點難過。
路泠尷尬一笑，解釋道：“上次給了一個給他玩，結果被阿姨以為我們在叫他幹活，阿姨還把路挽說了一頓，我哪裏還允許他玩這個呀。”
“對不起啦，我和媽媽說清楚了，媽媽說相信京京不會說謊，哥哥是不是因為媽媽的事不理我呀，嗚嗚，我不是故意的，嗚嗚…”說著說著，小孩自己哭了起來。
林譽更是不知道怎麽對付小孩，連忙同程盛一樣撫弄小孩後背，忽的，程盛從挎包裏拿出一顆巧克力球，拆開包裝遞給小孩。
“有點苦哦，但是路挽哥哥喜歡吃，你喜歡吃嗎？”程盛哄道。
路泠見京京的哭聲越來越小，便任程盛逗他，林譽滿腦子話想問程盛。
京京哭聲停止，接過程盛的巧克力，咬了一小口含在嘴裏，瞬間苦出痛苦面具，但也堅持吃完了。
“斯哈。”
小孩狂吐舌頭，舌苔成了黑色，軟趴趴的小臉扭成一團，眼眶裏秋水泛泛。
路泠見況連忙起身，接了一杯水餵到京京嘴邊，“京京過來喝水漱口。”
“不要，哥哥不怕苦，我也不怕，斯哈斯哈。”小孩脾氣倔的很，推開路泠餵到嘴邊的杯子。
程盛兩人看的一樂一樂的，“我這裏還有，京京要再吃一顆嗎？”
京京瞳孔地震，急忙跑到路泠邊上，“留著給哥哥吃吧，哥哥喜歡。”
“這小孩，挺雞賊啊，自己不喜歡的留給路挽，哈哈。”林譽大笑道。
於是乎，路泠打開電視放動畫片給京京看，幹了一個下午的手工活，勉勉強強幹完路泠帶回來的一半，這些手工活路泠本來打算三天之內幹完的。
路泠中途起身到廚房弄菜，京京肚子餓的咕咕叫，圍在路泠身邊打轉，程盛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五點半，路挽下班了。
“哥哥！”
京京老早守在大門口，見到路挽身影時，激動的跑了過去，程盛聞聲起身，側趴在門口往外看。
“下班啦，等你回來燒菜呢。”路挽牽著京京回家，程盛輕笑道。
路挽眼神疲憊，進門那刻與程盛擦肩而過，瞧著屋裏頭林譽還在弄手工活，難得的擠出了一個輕微的笑容，道：“好，你們休息吧，別弄了，看電視玩手機打發一下時間，吃飯了叫你們。”
“京京也餓了，哥哥，晚上吃什麽呀？”京京仰起頭大笑，這小孩，看到路挽比程盛還興奮。
見路挽牽著京京走開，程盛留戀般回到沙發上坐著，林譽肩膀聳動程盛，笑道：“羨慕了吧，我告訴你啊，面對喜歡的人，他不動，你不能不動，你得主動啊，他又不是我，不然…你還希望一個男的和你說喜歡你啊，如果你是個直的，肯定會覺得這人神經病，變態吧。”
“你好會哦，你怎麽不談一個，切。”程盛撇嘴，眼眸淡淡的註視著電視劇，思緒卻飄到了路挽身上，心中念著：路挽有女朋友啊。
等了不知多久，天色漸漸黯淡，鄰裏街坊屋內的光亮透過玻璃窗照到小路上，南胡同裏沒有街燈，只有孩童被爹媽呼喊回家吃飯的歸籠聲。
“程盛，吃飯了。”路挽徐徐靠在門口，看向前廳的兩人。
程盛聞聲一動，拉著林譽起身，他的記憶裏很少聽到路挽喊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有些緊張加激動的情緒混雜心中。
飯桌上，京京從自家拿了一條高高的膠凳擺在路挽邊上坐下，路挽夾了幾塊肉放京京碗裏，提醒程盛和林譽吃。
“不要客氣，程盛，你的食量我知道，你想長高一點的話，多吃。”路挽的話中難得有了溫度，瞧著情形，就差給程盛夾一筷子菜了。
路泠附和道：“是呀，雖然比不上昨天那頓，…應該也不差了吧，他的手藝還是很好的。”
“路哥廚藝不錯呀，跟程盛家廚子有的一拼。”林譽夾了一塊魚肉放嘴裏，魚刺用手撚了出來。
“他家是開餐館的嗎？”路泠順道問了一嘴，眼神瞟向程盛。
程盛應道：“是啊，開餐館的，路挽的廚藝真的很好了。”
路挽凝視程盛一眼，徐徐道：“我不信。”
“不…不信什麽？”程盛尷尬道，下意識又說了謊。
“沒什麽，吃飯吧，晚點送你們回去。”路挽輕言。
這頓飯不知為何吃的異常的慢，因為菜多？還是有魚要慢慢吃？大概都不是。
飯後，路泠陪著京京在家看電視，路挽拿起小三輪的鑰匙出門，他打算開小三輪送他們回去。
“路哥不用送了，你累了一天，洗澡早點休息吧，你看上去很困。”程盛心疼道。
路挽強行提起精神，發動小三輪，倒車回到原本的道路上，“你們兩人來一個坐前面，另一個坐後面，車小，後面兩個坐不下。”
“我坐後面。”林譽自告奮勇一腳跨到車後頭坐下，背靠路挽，眼神示意程盛坐前頭。
程盛自然而然坐在路挽邊上，兩人擠攏坐，程盛扶住邊上的把手，路挽控制車子開動，忽的一下，車過坑，程盛沒穩住微微撞在路挽身上。
“沒事吧，幹完活沒洗澡，身上臟，你扶那邊。”路挽輕道，車還在開。
路挽開車技術嫻熟，不到十分鐘，開出南胡同一處門口，開向馬路，程盛鼻子湊在路挽肩膀上，道：“不臟，你身上的體香好聞。”
“呃…明天你有什麽打算？”路挽不知如何答他，扯開話題道。
程盛一激靈，路挽這麽問，莫非…
“沒事啊，你有事要幫忙嗎？”程盛道。
路挽微微搖頭，拐進一條小巷子，周圍的燈光忽明忽暗，“隨便問一句，明天我還要上班，你陪林譽多轉轉，聽說南街水一方新開了一家小型爬行動物園，空閑的話可以去看看。”
“…好。”
一路時不時閑聊一兩句，風涼嗖嗖的，幾滴雨點飄打在程盛的額頭上，路挽的速度加快了點，幸好雨沒有下大，只一會兒的功夫就停了。
“到了，下車吧。”路挽將小三輪筆直開到程盛家樓梯口，輕聲道。
程盛下車時有些恍惚，又連忙從包裏掏出了兩顆巧克力，“帶回去路上吃，開車小心。”
路挽順手接過，點頭把巧克力裝口袋裏，點頭道：“拜拜。”
“拜拜。”
瞧著路挽左右看了一眼四周，穩穩當當把車開了出去，一點點消失在夜幕中，林譽單手搭在程盛肩上，踮腳看向路挽消失的地方，笑道：“程盛，誒，嘿！還舍不得啊，你又不敢主動出擊，如果路挽是個深櫃，你不主動，那你們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半點更深的交集。”
“說的容易，我覺得還沒到時候，我得先明白他怎麽看待同性成為情侶這件事。”程盛回過頭，向著忽閃忽閃的樓道行去。
“早問早超生，嘿，明天去動物園嗎？”林譽跟上。
翌日，兩人打車前往南街的水一方，閑逛了好幾圈，最終，在一處角落裏找到了那個爬行動物園，顏色各異的小蛇被關在玻璃框裏，還有其他爬行類動物，雖說省城有動物園，但程盛從沒逛過，今日瞧得有些新奇，等上學的時候路挽問起來，他可以驕傲的說去過，哈哈哈。
四天月假飛快，林譽在第四天早上一大早就打車去了火車站，程盛送他一程，爾後獨自背挎包拉著一個箱子回學校。
箱子裏的東西儼然是林譽帶過來的零食，程盛一股腦全帶回了學校，收進衣櫃裏，等到大下午，丁恪提著行李回學校，接著是江雨鳴，遲遲不見路挽的蹤跡。
回教室之前，程盛問了一嘴江雨鳴，他說路挽五點半下班，還要回家洗澡拿點東西，應該要晚點才回學校，程盛失落點頭，同他去教室等。
第一節晚自習剛上了一半，路挽的身影從門外出現，走過走廊從後門進入教室，身上已然換成了校服，背著一個純黑的書包，頭發半幹，應該洗完澡沒沒多久。
“桌子我幫你擦過了，要不要睡一會兒，老師來了我叫你。”程盛眼瞧著路挽坐下，強撐著精神一般翻開書，單手撐下巴。
路挽微微點頭，把書墊在桌上，朝向程盛趴著睡下，江雨鳴回頭看了一眼路挽，嘴裏叼著筆，似是在用功讀書。
最後一節晚自習時，路挽清醒了過來，看上去精神多了，見他恢覆，程盛掃了眼前排，大家夥都在聊天，他便放心了。
“幹了三天工地嗎？”程盛側頭輕道。
路挽稍稍點頭，靠在椅子上，“晚上還要做手工活，太累了。”
“你還要掙多少錢呀，如果只是零花，不用這麽猛吧。”程盛輕疑。
路挽舒了口氣，遙看天花板，嘆道：“借了江雨鳴家好幾千學費，還了快一半了吧，這個月貧困生補助下來，加上泠泠的，應該夠了。”
“那就不用再上班了？”
“呵呵，還有下個學期的學費啊，掙錢不容易，你家裏能供你讀書，你要用盡全力，像我這樣打工永遠都沒有出路，你相信我，不會像你一樣騙人。”路挽輕笑道，談及這些，倒沒有再避諱了。
程盛哭笑不得，拿書遮臉，“我以後不會騙你了，你也相信我啊，…晚飯吃了沒？”
“在家下了碗面，順便和班主任請假了，我要看書，別打擾我。”路挽拿起語文書翻了幾頁，胳膊肘枕頭，側著看。
程盛有點不相信，若真是吃了碗面再回學校，頭發應該早就幹了，但如果是先吃面呢？搞不懂。
教室裏嘰嘰喳喳聲不斷，程盛從桌裏拉開挎包拉鏈，掏出兩顆巧克力球放在路挽校服口袋裏，“林譽帶了很多，你再幫我分擔一點。”
瞧著程盛微妙的表情，路挽從袋裏拿了一顆，拆開包裝扔嘴裏含著，無聊的看著書本上的知識。
“叮鈴鈴…”
伴隨下課鈴聲響起，教室裏轟動一番，程盛幾人隨著人群下樓回宿舍，宿舍樓道間刮起了涼風，忽的一下，風中的寒意更甚了些。
“喔哇！好冷啊，今晚要蓋被子了。”江雨鳴呼哈幾聲，從桌邊的行李裏掏出一床大被子，舉手間拋到床上。
程盛眼瞧著眾人拿出被子，就連路挽都帶了，稍稍有點震驚，今晚就他一個人睡涼席蓋毯子了嗎？
“你沒帶？”路挽似是看出了程盛的難處。
程盛微微點頭，路挽卻看向程盛櫃子邊的行李箱，程盛也看了去，有些尷尬的坐了下來，就想著帶零食了，估計他們都以為自己帶了被子吧，程盛心裏頭尷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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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知道啦，媽媽說讓我晚上和哥哥姐姐一起吃飯，嘿嘿，我可以見到哥哥啦。”京京開懷大笑道。
一會兒的功夫，路泠把京京牽到前廳，程盛和林譽瞧了眼眼前的小孩子，儼然一副小正太的模樣，看上去討喜的很。
程盛不擅長和小孩交流，可小孩卻一直盯著自己與林譽，小孩緩緩插到兩人中間坐下，默默地不說話。
“京京剛才怎麽答應姐姐的呀，不能打擾兩位哥哥喲。”路泠手上忙著手工活，溫柔輕聲道。
程盛輕笑掃眼京京，學著路泠的語氣道：“沒關系，京京會不會弄這個呀，幫哥哥姐姐弄一個。”
“我會，姐姐不讓。”京京小嘴一癟，似是有點難過。
路泠尷尬一笑，解釋道：“上次給了一個給他玩，結果被阿姨以為我們在叫他幹活，阿姨還把路挽說了一頓，我哪裏還允許他玩這個呀。”
“對不起啦，我和媽媽說清楚了，媽媽說相信京京不會說謊，哥哥是不是因為媽媽的事不理我呀，嗚嗚，我不是故意的，嗚嗚…”說著說著，小孩自己哭了起來。
林譽更是不知道怎麽對付小孩，連忙同程盛一樣撫弄小孩後背，忽的，程盛從挎包裏拿出一顆巧克力球，拆開包裝遞給小孩。
“有點苦哦，但是路挽哥哥喜歡吃，你喜歡吃嗎？”程盛哄道。
路泠見京京的哭聲越來越小，便任程盛逗他，林譽滿腦子話想問程盛。
京京哭聲停止，接過程盛的巧克力，咬了一小口含在嘴裏，瞬間苦出痛苦面具，但也堅持吃完了。
“斯哈。”
小孩狂吐舌頭，舌苔成了黑色，軟趴趴的小臉扭成一團，眼眶裏秋水泛泛。
路泠見況連忙起身，接了一杯水餵到京京嘴邊，“京京過來喝水漱口。”
“不要，哥哥不怕苦，我也不怕，斯哈斯哈。”小孩脾氣倔的很，推開路泠餵到嘴邊的杯子。
程盛兩人看的一樂一樂的，“我這裏還有，京京要再吃一顆嗎？”
京京瞳孔地震，急忙跑到路泠邊上，“留著給哥哥吃吧，哥哥喜歡。”
“這小孩，挺雞賊啊，自己不喜歡的留給路挽，哈哈。”林譽大笑道。
於是乎，路泠打開電視放動畫片給京京看，幹了一個下午的手工活，勉勉強強幹完路泠帶回來的一半，這些手工活路泠本來打算三天之內幹完的。
路泠中途起身到廚房弄菜，京京肚子餓的咕咕叫，圍在路泠身邊打轉，程盛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五點半，路挽下班了。
“哥哥！”
京京老早守在大門口，見到路挽身影時，激動的跑了過去，程盛聞聲起身，側趴在門口往外看。
“下班啦，等你回來燒菜呢。”路挽牽著京京回家，程盛輕笑道。
路挽眼神疲憊，進門那刻與程盛擦肩而過，瞧著屋裏頭林譽還在弄手工活，難得的擠出了一個輕微的笑容，道：“好，你們休息吧，別弄了，看電視玩手機打發一下時間，吃飯了叫你們。”
“京京也餓了，哥哥，晚上吃什麽呀？”京京仰起頭大笑，這小孩，看到路挽比程盛還興奮。
見路挽牽著京京走開，程盛留戀般回到沙發上坐著，林譽肩膀聳動程盛，笑道：“羨慕了吧，我告訴你啊，面對喜歡的人，他不動，你不能不動，你得主動啊，他又不是我，不然…你還希望一個男的和你說喜歡你啊，如果你是個直的，肯定會覺得這人神經病，變態吧。”
“你好會哦，你怎麽不談一個，切。”程盛撇嘴，眼眸淡淡的註視著電視劇，思緒卻飄到了路挽身上，心中念著：路挽有女朋友啊。
等了不知多久，天色漸漸黯淡，鄰裏街坊屋內的光亮透過玻璃窗照到小路上，南胡同裏沒有街燈，只有孩童被爹媽呼喊回家吃飯的歸籠聲。
“程盛，吃飯了。”路挽徐徐靠在門口，看向前廳的兩人。
程盛聞聲一動，拉著林譽起身，他的記憶裏很少聽到路挽喊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有些緊張加激動的情緒混雜心中。
飯桌上，京京從自家拿了一條高高的膠凳擺在路挽邊上坐下，路挽夾了幾塊肉放京京碗裏，提醒程盛和林譽吃。
“不要客氣，程盛，你的食量我知道，你想長高一點的話，多吃。”路挽的話中難得有了溫度，瞧著情形，就差給程盛夾一筷子菜了。
路泠附和道：“是呀，雖然比不上昨天那頓，…應該也不差了吧，他的手藝還是很好的。”
“路哥廚藝不錯呀，跟程盛家廚子有的一拼。”林譽夾了一塊魚肉放嘴裏，魚刺用手撚了出來。
“他家是開餐館的嗎？”路泠順道問了一嘴，眼神瞟向程盛。
程盛應道：“是啊，開餐館的，路挽的廚藝真的很好了。”
路挽凝視程盛一眼，徐徐道：“我不信。”
“不…不信什麽？”程盛尷尬道，下意識又說了謊。
“沒什麽，吃飯吧，晚點送你們回去。”路挽輕言。
這頓飯不知為何吃的異常的慢，因為菜多？還是有魚要慢慢吃？大概都不是。
飯後，路泠陪著京京在家看電視，路挽拿起小三輪的鑰匙出門，他打算開小三輪送他們回去。
“路哥不用送了，你累了一天，洗澡早點休息吧，你看上去很困。”程盛心疼道。
路挽強行提起精神，發動小三輪，倒車回到原本的道路上，“你們兩人來一個坐前面，另一個坐後面，車小，後面兩個坐不下。”
“我坐後面。”林譽自告奮勇一腳跨到車後頭坐下，背靠路挽，眼神示意程盛坐前頭。
程盛自然而然坐在路挽邊上，兩人擠攏坐，程盛扶住邊上的把手，路挽控制車子開動，忽的一下，車過坑，程盛沒穩住微微撞在路挽身上。
“沒事吧，幹完活沒洗澡，身上臟，你扶那邊。”路挽輕道，車還在開。
路挽開車技術嫻熟，不到十分鐘，開出南胡同一處門口，開向馬路，程盛鼻子湊在路挽肩膀上，道：“不臟，你身上的體香好聞。”
“呃…明天你有什麽打算？”路挽不知如何答他，扯開話題道。
程盛一激靈，路挽這麽問，莫非…
“沒事啊，你有事要幫忙嗎？”程盛道。
路挽微微搖頭，拐進一條小巷子，周圍的燈光忽明忽暗，“隨便問一句，明天我還要上班，你陪林譽多轉轉，聽說南街水一方新開了一家小型爬行動物園，空閑的話可以去看看。”
“…好。”
一路時不時閑聊一兩句，風涼嗖嗖的，幾滴雨點飄打在程盛的額頭上，路挽的速度加快了點，幸好雨沒有下大，只一會兒的功夫就停了。
“到了，下車吧。”路挽將小三輪筆直開到程盛家樓梯口，輕聲道。
程盛下車時有些恍惚，又連忙從包裏掏出了兩顆巧克力，“帶回去路上吃，開車小心。”
路挽順手接過，點頭把巧克力裝口袋裏，點頭道：“拜拜。”
“拜拜。”
瞧著路挽左右看了一眼四周，穩穩當當把車開了出去，一點點消失在夜幕中，林譽單手搭在程盛肩上，踮腳看向路挽消失的地方，笑道：“程盛，誒，嘿！還舍不得啊，你又不敢主動出擊，如果路挽是個深櫃，你不主動，那你們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半點更深的交集。”
“說的容易，我覺得還沒到時候，我得先明白他怎麽看待同性成為情侶這件事。”程盛回過頭，向著忽閃忽閃的樓道行去。
“早問早超生，嘿，明天去動物園嗎？”林譽跟上。
翌日，兩人打車前往南街的水一方，閑逛了好幾圈，最終，在一處角落裏找到了那個爬行動物園，顏色各異的小蛇被關在玻璃框裏，還有其他爬行類動物，雖說省城有動物園，但程盛從沒逛過，今日瞧得有些新奇，等上學的時候路挽問起來，他可以驕傲的說去過，哈哈哈。
四天月假飛快，林譽在第四天早上一大早就打車去了火車站，程盛送他一程，爾後獨自背挎包拉著一個箱子回學校。
箱子裏的東西儼然是林譽帶過來的零食，程盛一股腦全帶回了學校，收進衣櫃裏，等到大下午，丁恪提著行李回學校，接著是江雨鳴，遲遲不見路挽的蹤跡。
回教室之前，程盛問了一嘴江雨鳴，他說路挽五點半下班，還要回家洗澡拿點東西，應該要晚點才回學校，程盛失落點頭，同他去教室等。
第一節晚自習剛上了一半，路挽的身影從門外出現，走過走廊從後門進入教室，身上已然換成了校服，背著一個純黑的書包，頭發半幹，應該洗完澡沒沒多久。
“桌子我幫你擦過了，要不要睡一會兒，老師來了我叫你。”程盛眼瞧著路挽坐下，強撐著精神一般翻開書，單手撐下巴。
路挽微微點頭，把書墊在桌上，朝向程盛趴著睡下，江雨鳴回頭看了一眼路挽，嘴裏叼著筆，似是在用功讀書。
最後一節晚自習時，路挽清醒了過來，看上去精神多了，見他恢覆，程盛掃了眼前排，大家夥都在聊天，他便放心了。
“幹了三天工地嗎？”程盛側頭輕道。
路挽稍稍點頭，靠在椅子上，“晚上還要做手工活，太累了。”
“你還要掙多少錢呀，如果只是零花，不用這麽猛吧。”程盛輕疑。
路挽舒了口氣，遙看天花板，嘆道：“借了江雨鳴家好幾千學費，還了快一半了吧，這個月貧困生補助下來，加上泠泠的，應該夠了。”
“那就不用再上班了？”
“呵呵，還有下個學期的學費啊，掙錢不容易，你家裏能供你讀書，你要用盡全力，像我這樣打工永遠都沒有出路，你相信我，不會像你一樣騙人。”路挽輕笑道，談及這些，倒沒有再避諱了。
程盛哭笑不得，拿書遮臉，“我以後不會騙你了，你也相信我啊，…晚飯吃了沒？”
“在家下了碗面，順便和班主任請假了，我要看書，別打擾我。”路挽拿起語文書翻了幾頁，胳膊肘枕頭，側著看。
程盛有點不相信，若真是吃了碗面再回學校，頭發應該早就幹了，但如果是先吃面呢？搞不懂。
教室裏嘰嘰喳喳聲不斷，程盛從桌裏拉開挎包拉鏈，掏出兩顆巧克力球放在路挽校服口袋裏，“林譽帶了很多，你再幫我分擔一點。”
瞧著程盛微妙的表情，路挽從袋裏拿了一顆，拆開包裝扔嘴裏含著，無聊的看著書本上的知識。
“叮鈴鈴…”
伴隨下課鈴聲響起，教室裏轟動一番，程盛幾人隨著人群下樓回宿舍，宿舍樓道間刮起了涼風，忽的一下，風中的寒意更甚了些。
“喔哇！好冷啊，今晚要蓋被子了。”江雨鳴呼哈幾聲，從桌邊的行李裏掏出一床大被子，舉手間拋到床上。
程盛眼瞧著眾人拿出被子，就連路挽都帶了，稍稍有點震驚，今晚就他一個人睡涼席蓋毯子了嗎？
“你沒帶？”路挽似是看出了程盛的難處。
程盛微微點頭，路挽卻看向程盛櫃子邊的行李箱，程盛也看了去，有些尷尬的坐了下來，就想著帶零食了，估計他們都以為自己帶了被子吧，程盛心裏頭尷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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