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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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路挽，你報一個唄，好像還剩三千米和三級跳，還有投鉛球，前三名有獎金，但是不多。”程盛輕道，還真想見見路挽有多厲害。
“你報我就報，這裏面體育生不少，想拿前三，很難。”路挽話音輕淡，趴在桌上看向窗外。
程盛遲疑了幾瞬，應道：“我報…鉛球，你呢。”
“三千米吧。”
話音才落，江雨鳴起哄大喊，“蔡嵇，程盛報鉛球，路哥三千米長跑，剩下的你自己包了唄。”
蔡嵇無奈苦笑，“剩下三級跳，那個要跳躍能力強的，聽說屁股大的人彈跳力更好，我不行。”
“那就程盛唄，他屁股又圓又翹，就是矮了點，腿短。”江雨鳴再道，就他這社牛體質，完全不考慮別人尷不尷尬。
“別亂說。”路挽輕喝，仔細回想一下，好像說的蠻符合的。
程盛掃了一眼自己的下身，呃…以後會長高的。轉過頭，幽幽的盯著江雨鳴，“你還有這種愛好啊。”
“是你自己每天翹屁股走路，以前褲子穿的緊，…不關我事啊，路哥和我說的。”
這話一完，路挽閉眼倒在桌上假寐，已無臉再面對程盛。扯到路挽身上，程盛心裏頭倒是不反抗了，哼聲扭過頭，若路挽真說過這話，…美滋滋。
翹屁股走路？程盛無語，也就平常走路，從來沒有刻意把屁股撅起來，以後得註意一點了，程盛心道。
上午的課對程盛來說無謂難度，只是這風刮的，讓人想冬眠，放眼轉向窗外瞧老葉漸漸雕落，透過窗戶看向路挽時，回想起兩個多月前與他在紅楓風景區初見，那時的紅楓還不夠紅，眼下應該紅透了吧。
吹著窗外的小風，丁恪和江雨鳴結伴從商店回來，提著兩袋零食，嘴裏嚼辣條，紅油濺了幾滴在藍白校衣上，對程盛來說兩套夏季校服根本不夠穿，他的衣服都要攢幾身才洗，於是乎，找班主任又分別訂了兩套夏季校服和冬季校服，特意訂大了一個碼，以防來年長個子沒得穿。
“路挽，風景區的紅楓應該很紅了吧，有時間一起去看看？”程盛轉過頭，早先透過玻璃窗看到路挽趴在桌上看天。
“好，你想什麽時候去？”路挽輕道，一動不動。
“嗯…月假行嗎，我的時間充足，看你的時間安排。”程盛輕言，不知路挽放假要不要去打零工，萬一耽誤他時間，那多不好啊。
路挽未有猶豫，淡淡道：“放假當天去吧，那個時候中專和一中應該也放假，我帶你見一見小猴子他們。”
江雨鳴聞言側過頭，抓著路挽肩膀搖晃，“喔？路哥，大家是不是該聚一次啦，平常你又不跟他們聯系，群裏只有我們哥幾個發消息，泠泠姐也是，唉，你們都沒手機，大家說幫你湊錢買手機你為什麽不要啊，也不準泠泠姐收。”
“以後會買的，現在上學哪有時間玩手機，像你一樣每科都抄出好成績嗎？”路挽聲音慵懶，無精打采的。
“路哥我警告你別瞎說，我只是發揮超常，順便借鑒了程小哥的答案而已，我已經很用功了，可學習成績它跟不上我的努力，學習成績沒用，不是我沒用。”江雨鳴詭辯道，都把‘學習成績’擬人化了。
程盛瞧著兩人對話心情愉悅，手指悄悄戳路挽的頭，“路挽，把我也拉進你們的群唄，我保證不亂說話。”
“晚上再說。”路挽打了個哈欠，彼時鈴聲響起，該上課了。
程盛興奮了一整天，但上課還得認真聽，側頭看向窗戶，窗戶反射出的路挽便是他眼中最美的光景，想打盹睡覺了，就看一眼窗戶。
夜裏，程盛洗完澡出來，靠著桌子撅屁股坐桌上，路挽坐在他凳上低頭玩手機，念著白天說的事，程盛再次伸出他的手，點了幾下路挽肩膀。
“誒，路哥，趁著他們都睡了，拉我進群唄，我悄悄的進去，保證只看他們聊，我不插嘴打擾。”程盛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
路挽擡起頭，此刻他手上的是程盛買來的新手機，程盛手上的是老手機。
“掃碼進群。”路挽似是早有準備，切了個屏讓程盛掃碼。
“滴！”
程盛盯著手機滿足一笑，正當欲打字時，發現路挽正瞧著自己，剛剛還說啥也不幹，這…被逮個正著。
“我沒發信息，就…點進他們的訪友號空間看留言。”程盛指尖快速退出，點進那群裏隨意一人的空間，反轉手機給路挽檢查，以示清白。
“發信息是你的權利，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小禮子還沒睡，你可以找他聊幾句，看能不能聊的來，他人挺講禮貌的，以後一定是個好老師。”路挽低下頭，繼續玩手機。
“小禮…他的昵稱叫什麽？”程盛遞過手機，放在路挽視線裏。
路挽手指點了一下，“離離原上草，本名蔣禮。”
“這個是誰啊，‘獨留我一個人’。”程盛指著問道。
“沈仲曦，”路挽分別指著幾個頭像，“這個是小猴子，賀章侯，那個本名叫吳岳，最後這個叫楊韜，…都挺好相處的，你可以私下加他們聊幾句，有事的時候找不到我可以找他們，我幫你打聲招呼。”
說罷，程盛揚起脖子瞧路挽的手機桌面，見路挽一個個私聊打了幾句話，不想被路挽發現，而且隔的有點遠，看的不是很清楚，且路挽說的‘挺好相處’怕是對他來說吧。
忽而，路挽手肘撐在桌上，想來是玩累了。程盛視線下移，兩人相隔不過一公分，只要有一方主動…，程盛瞧著路挽頭頂，呼吸聲稍加壓制，直到被路挽發現。
“我頭上不幹凈？”
路挽沒有動作，只是低低的說了一句，程盛順手掠過路挽，從他手邊拿起一瓶牛奶，插管子喝，屁股朝邊上微挪。
俶爾，路挽胳膊側向程盛，趴胳膊上看手機，後腦勺抵著程盛的腿，他倒是沒事，程盛頓時心跳加速，呼吸聲重了些，有點不好意思，但又舍不得推開。
林林總總玩了不到半個小時，路挽眼瞧著手機，輕道：“摸一下頭發幹了沒。”
“哦，”程盛會錯意，將手搭在路挽頭上摸一圈，手指竄進發根，似有電流通過，擊的程盛心頭酥麻，“快了。”
“我是讓你摸你自己的頭發，你的身體差，濕頭發睡覺會頭痛的。”路挽喃喃道，聽他聲音似乎困了。
程盛心頭小暖，抽開的手繼續竄進路挽發梢，“我幫你弄一下吧，幹的快，我的頭發沒你的長，早就幹了。”
路挽聽罷，起身拿手機照著程盛的臉，程盛緊張萬分，“你的頭發，好像有兩個多月沒剃了，放月假找仲曦給你剃，免費。”
“技術好嗎？”程盛輕笑，剃的好不好看倒是無所謂。
“好歹剃了有兩三年了，你不相信他的技術那我來，現在外面剃頭最便宜也要十二，…可能你不在乎那點錢吧。”路挽行至上床的樓梯下，言罷，爬上床。
程盛跟上，坐在自己床上眺望路挽，“有錢人的錢也是一點點省出來的嘛，路哥你什麽時候學會剃頭的，你的語氣…好像比沈仲曦的技術高。”
“他是我教出來的，我會剃但我剃不了自己，我很小的時候跟著爺爺四處去別人家給他們剃頭，看的多了，爺爺也教我弄，多剃幾次就會了，”路挽眼中閃過一絲眷戀，躺下道：“睡吧，不早了。”
程盛還是第一次聽到路挽提他的家人，還以為像路挽是孤兒呢。
那夜，程盛半宿未曾睡著，直到黎明到來，才緩緩睡去，早晨依舊是昨日模樣，冥冥之中，他感覺自己與路挽的關系更近了一步。
半個月後。
這段日子以來，程盛除了準備期中考之外，還被體委拉去操場跑步，預備期中考試之後的校運會，每每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跑完倒草坪上休息，被江雨鳴和路挽扛回教室。
“呼！呼！”
此刻，程盛剛跑了兩圈，經過這段時間每天下午在操場跑圈，肺活量大了不少，江雨鳴和路挽跟在側身跑，控制速度等他。
“把你學習的勁用到鍛煉上啊，學霸腦子學渣身體，速度再加快一點，別人跑完十圈都去吃飯了哦。”
面對江雨鳴日日呢喃，程盛早已能做到充耳不聞，直到跑到第四圈，程盛腿肚子發紅發燙，緊繃，十一月半涼快了點，但只限於平常狀態下，稍加運動還是會熱。
“慢慢來，保持呼吸勻暢，目視前方，跑不動的話適當放慢速度，如果停下休息，就會像你昨天那樣，休息完就沒力氣接著跑了。”路挽從旁引導，看上去極其像個教練。
程盛沒有說話，輕嗯了一聲，他做不到像路挽這樣跑了四五圈還能氣定神閑，只要說話，定會打破原有的呼吸節奏。
這場訓練持續了許久，江雨鳴時常陪跑前幾圈，之後他便放開了速度，提前一步去吃飯。
“路挽，”程盛輕喊，扔了一瓶檸檬水給路挽，順帶道：“常溫的。”
那次江雨鳴說的，程盛都記下了。
眼下，路挽陪程盛跑完圈，程盛將挎包裏早已準備好的檸檬水遞給路挽，倒在操場草地上看天，從下往上看路挽。
“又想把夜宵當晚飯？吃完就睡對胃不好，你等我一下，我去買飯。”說罷，路挽站起身。
提步之際，程盛掏出自己的飯卡遞給路挽，“刷我的，就當陪了我這麽多天，請你吃一頓，不過分吧，而且今天是最後一天。”
路挽猶豫了幾息，應道：“行，你想吃什麽？”
“跟你一樣的，我不挑。”程盛從下往上瞧著路挽，這般看，似有另一種風味。
不久後，路挽買飯回來，閑聊間幹飯，一頓簡單的胡蘿蔔炒肉被程盛吃出了山珍海味的味道，晚自習，各自收拾課桌，將書本移至教室後頭的書架，教室只留了四十張桌子，按五縱八橫排序，沒桌子的人和有桌子的人擠一擠多餘的桌子壘在教室外頭。
晚自習，教室裏嘰裏呱啦聲一大片，盡管班長多次維持秩序都無大用，各自玩各自的，程盛和江雨鳴加丁恪玩猜拳疊手背，路挽沒興趣，他要看書，準備明天的考試。
“啪！”
江雨鳴突出二人重圍，哈氣擦掌，瞧著程盛和丁恪交疊在一起的手掌，滿眼興奮，忽的一下，一掌朝桌上疊的手拍去，那兩人速度快，看準時機抽手，江雨鳴一巴掌拍桌上，疼的手掌發麻。
這般持續了大半節晚自習，忽的，一聲悶喊將教室的喧鬧壓下。
“你們吵什麽吵！”
“整棟教學樓就我們班像菜市場趕集！嘰裏呱啦嘰裏呱啦！別的班安安靜靜看書！明天的考試有把握了！？啊？”
“一個座位最多坐兩個！你們聚在一起幹嘛！全部都坐好！”
經過李寅群一小會兒的壓場，江雨鳴將凳移到路挽桌側，翻開書做樣子。
“班長！把紀律管好！”
說罷，李寅群離開教室，程盛三人熱鬧的氣氛悄然再燃，只是將疊手背換成了玩棋，到了第三節晚自習，三人欲在偷偷玩，被路挽一把拿走兩個子，禁止再玩，江雨鳴可以不看書，但程盛必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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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盛遲疑了幾瞬，應道：“我報…鉛球，你呢。”
“三千米吧。”
話音才落，江雨鳴起哄大喊，“蔡嵇，程盛報鉛球，路哥三千米長跑，剩下的你自己包了唄。”
蔡嵇無奈苦笑，“剩下三級跳，那個要跳躍能力強的，聽說屁股大的人彈跳力更好，我不行。”
“那就程盛唄，他屁股又圓又翹，就是矮了點，腿短。”江雨鳴再道，就他這社牛體質，完全不考慮別人尷不尷尬。
“別亂說。”路挽輕喝，仔細回想一下，好像說的蠻符合的。
程盛掃了一眼自己的下身，呃…以後會長高的。轉過頭，幽幽的盯著江雨鳴，“你還有這種愛好啊。”
“是你自己每天翹屁股走路，以前褲子穿的緊，…不關我事啊，路哥和我說的。”
這話一完，路挽閉眼倒在桌上假寐，已無臉再面對程盛。扯到路挽身上，程盛心裏頭倒是不反抗了，哼聲扭過頭，若路挽真說過這話，…美滋滋。
翹屁股走路？程盛無語，也就平常走路，從來沒有刻意把屁股撅起來，以後得註意一點了，程盛心道。
上午的課對程盛來說無謂難度，只是這風刮的，讓人想冬眠，放眼轉向窗外瞧老葉漸漸雕落，透過窗戶看向路挽時，回想起兩個多月前與他在紅楓風景區初見，那時的紅楓還不夠紅，眼下應該紅透了吧。
吹著窗外的小風，丁恪和江雨鳴結伴從商店回來，提著兩袋零食，嘴裏嚼辣條，紅油濺了幾滴在藍白校衣上，對程盛來說兩套夏季校服根本不夠穿，他的衣服都要攢幾身才洗，於是乎，找班主任又分別訂了兩套夏季校服和冬季校服，特意訂大了一個碼，以防來年長個子沒得穿。
“路挽，風景區的紅楓應該很紅了吧，有時間一起去看看？”程盛轉過頭，早先透過玻璃窗看到路挽趴在桌上看天。
“好，你想什麽時候去？”路挽輕道，一動不動。
“嗯…月假行嗎，我的時間充足，看你的時間安排。”程盛輕言，不知路挽放假要不要去打零工，萬一耽誤他時間，那多不好啊。
路挽未有猶豫，淡淡道：“放假當天去吧，那個時候中專和一中應該也放假，我帶你見一見小猴子他們。”
江雨鳴聞言側過頭，抓著路挽肩膀搖晃，“喔？路哥，大家是不是該聚一次啦，平常你又不跟他們聯系，群裏只有我們哥幾個發消息，泠泠姐也是，唉，你們都沒手機，大家說幫你湊錢買手機你為什麽不要啊，也不準泠泠姐收。”
“以後會買的，現在上學哪有時間玩手機，像你一樣每科都抄出好成績嗎？”路挽聲音慵懶，無精打采的。
“路哥我警告你別瞎說，我只是發揮超常，順便借鑒了程小哥的答案而已，我已經很用功了，可學習成績它跟不上我的努力，學習成績沒用，不是我沒用。”江雨鳴詭辯道，都把‘學習成績’擬人化了。
程盛瞧著兩人對話心情愉悅，手指悄悄戳路挽的頭，“路挽，把我也拉進你們的群唄，我保證不亂說話。”
“晚上再說。”路挽打了個哈欠，彼時鈴聲響起，該上課了。
程盛興奮了一整天，但上課還得認真聽，側頭看向窗戶，窗戶反射出的路挽便是他眼中最美的光景，想打盹睡覺了，就看一眼窗戶。
夜裏，程盛洗完澡出來，靠著桌子撅屁股坐桌上，路挽坐在他凳上低頭玩手機，念著白天說的事，程盛再次伸出他的手，點了幾下路挽肩膀。
“誒，路哥，趁著他們都睡了，拉我進群唄，我悄悄的進去，保證只看他們聊，我不插嘴打擾。”程盛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
路挽擡起頭，此刻他手上的是程盛買來的新手機，程盛手上的是老手機。
“掃碼進群。”路挽似是早有準備，切了個屏讓程盛掃碼。
“滴！”
程盛盯著手機滿足一笑，正當欲打字時，發現路挽正瞧著自己，剛剛還說啥也不幹，這…被逮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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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禮…他的昵稱叫什麽？”程盛遞過手機，放在路挽視線裏。
路挽手指點了一下，“離離原上草，本名蔣禮。”
“這個是誰啊，‘獨留我一個人’。”程盛指著問道。
“沈仲曦，”路挽分別指著幾個頭像，“這個是小猴子，賀章侯，那個本名叫吳岳，最後這個叫楊韜，…都挺好相處的，你可以私下加他們聊幾句，有事的時候找不到我可以找他們，我幫你打聲招呼。”
說罷，程盛揚起脖子瞧路挽的手機桌面，見路挽一個個私聊打了幾句話，不想被路挽發現，而且隔的有點遠，看的不是很清楚，且路挽說的‘挺好相處’怕是對他來說吧。
忽而，路挽手肘撐在桌上，想來是玩累了。程盛視線下移，兩人相隔不過一公分，只要有一方主動…，程盛瞧著路挽頭頂，呼吸聲稍加壓制，直到被路挽發現。
“我頭上不幹凈？”
路挽沒有動作，只是低低的說了一句，程盛順手掠過路挽，從他手邊拿起一瓶牛奶，插管子喝，屁股朝邊上微挪。
俶爾，路挽胳膊側向程盛，趴胳膊上看手機，後腦勺抵著程盛的腿，他倒是沒事，程盛頓時心跳加速，呼吸聲重了些，有點不好意思，但又舍不得推開。
林林總總玩了不到半個小時，路挽眼瞧著手機，輕道：“摸一下頭發幹了沒。”
“哦，”程盛會錯意，將手搭在路挽頭上摸一圈，手指竄進發根，似有電流通過，擊的程盛心頭酥麻，“快了。”
“我是讓你摸你自己的頭發，你的身體差，濕頭發睡覺會頭痛的。”路挽喃喃道，聽他聲音似乎困了。
程盛心頭小暖，抽開的手繼續竄進路挽發梢，“我幫你弄一下吧，幹的快，我的頭發沒你的長，早就幹了。”
路挽聽罷，起身拿手機照著程盛的臉，程盛緊張萬分，“你的頭發，好像有兩個多月沒剃了，放月假找仲曦給你剃，免費。”
“技術好嗎？”程盛輕笑，剃的好不好看倒是無所謂。
“好歹剃了有兩三年了，你不相信他的技術那我來，現在外面剃頭最便宜也要十二，…可能你不在乎那點錢吧。”路挽行至上床的樓梯下，言罷，爬上床。
程盛跟上，坐在自己床上眺望路挽，“有錢人的錢也是一點點省出來的嘛，路哥你什麽時候學會剃頭的，你的語氣…好像比沈仲曦的技術高。”
“他是我教出來的，我會剃但我剃不了自己，我很小的時候跟著爺爺四處去別人家給他們剃頭，看的多了，爺爺也教我弄，多剃幾次就會了，”路挽眼中閃過一絲眷戀，躺下道：“睡吧，不早了。”
程盛還是第一次聽到路挽提他的家人，還以為像路挽是孤兒呢。
那夜，程盛半宿未曾睡著，直到黎明到來，才緩緩睡去，早晨依舊是昨日模樣，冥冥之中，他感覺自己與路挽的關系更近了一步。
半個月後。
這段日子以來，程盛除了準備期中考之外，還被體委拉去操場跑步，預備期中考試之後的校運會，每每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跑完倒草坪上休息，被江雨鳴和路挽扛回教室。
“呼！呼！”
此刻，程盛剛跑了兩圈，經過這段時間每天下午在操場跑圈，肺活量大了不少，江雨鳴和路挽跟在側身跑，控制速度等他。
“把你學習的勁用到鍛煉上啊，學霸腦子學渣身體，速度再加快一點，別人跑完十圈都去吃飯了哦。”
面對江雨鳴日日呢喃，程盛早已能做到充耳不聞，直到跑到第四圈，程盛腿肚子發紅發燙，緊繃，十一月半涼快了點，但只限於平常狀態下，稍加運動還是會熱。
“慢慢來，保持呼吸勻暢，目視前方，跑不動的話適當放慢速度，如果停下休息，就會像你昨天那樣，休息完就沒力氣接著跑了。”路挽從旁引導，看上去極其像個教練。
程盛沒有說話，輕嗯了一聲，他做不到像路挽這樣跑了四五圈還能氣定神閑，只要說話，定會打破原有的呼吸節奏。
這場訓練持續了許久，江雨鳴時常陪跑前幾圈，之後他便放開了速度，提前一步去吃飯。
“路挽，”程盛輕喊，扔了一瓶檸檬水給路挽，順帶道：“常溫的。”
那次江雨鳴說的，程盛都記下了。
眼下，路挽陪程盛跑完圈，程盛將挎包裏早已準備好的檸檬水遞給路挽，倒在操場草地上看天，從下往上看路挽。
“又想把夜宵當晚飯？吃完就睡對胃不好，你等我一下，我去買飯。”說罷，路挽站起身。
提步之際，程盛掏出自己的飯卡遞給路挽，“刷我的，就當陪了我這麽多天，請你吃一頓，不過分吧，而且今天是最後一天。”
路挽猶豫了幾息，應道：“行，你想吃什麽？”
“跟你一樣的，我不挑。”程盛從下往上瞧著路挽，這般看，似有另一種風味。
不久後，路挽買飯回來，閑聊間幹飯，一頓簡單的胡蘿蔔炒肉被程盛吃出了山珍海味的味道，晚自習，各自收拾課桌，將書本移至教室後頭的書架，教室只留了四十張桌子，按五縱八橫排序，沒桌子的人和有桌子的人擠一擠多餘的桌子壘在教室外頭。
晚自習，教室裏嘰裏呱啦聲一大片，盡管班長多次維持秩序都無大用，各自玩各自的，程盛和江雨鳴加丁恪玩猜拳疊手背，路挽沒興趣，他要看書，準備明天的考試。
“啪！”
江雨鳴突出二人重圍，哈氣擦掌，瞧著程盛和丁恪交疊在一起的手掌，滿眼興奮，忽的一下，一掌朝桌上疊的手拍去，那兩人速度快，看準時機抽手，江雨鳴一巴掌拍桌上，疼的手掌發麻。
這般持續了大半節晚自習，忽的，一聲悶喊將教室的喧鬧壓下。
“你們吵什麽吵！”
“整棟教學樓就我們班像菜市場趕集！嘰裏呱啦嘰裏呱啦！別的班安安靜靜看書！明天的考試有把握了！？啊？”
“一個座位最多坐兩個！你們聚在一起幹嘛！全部都坐好！”
經過李寅群一小會兒的壓場，江雨鳴將凳移到路挽桌側，翻開書做樣子。
“班長！把紀律管好！”
說罷，李寅群離開教室，程盛三人熱鬧的氣氛悄然再燃，只是將疊手背換成了玩棋，到了第三節晚自習，三人欲在偷偷玩，被路挽一把拿走兩個子，禁止再玩，江雨鳴可以不看書，但程盛必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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