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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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當時月退名的工作室在大阪剛剛起步。

什麽都是從零開始。

還好工作室的設立只在最早的時候遇到了一陣瓶頸。

後來也很快步入了正軌。

但是從月退名的工作室開始進入正常運行的初期階段,她日常的工作時長不減反增。

總是沒日沒夜地做著調試之類的工作。

“錢是賺不完的啦。”

一個同事在視頻會議的時候說道。

“大家都是喜歡游戲才加入月退的工作室的嘛。”

“但是一直工作是會變得討厭游戲的哦。”

“可不能本末倒置。”

講得非常有道理。

然後第二年開始,工作室的休假就被安排上了日程。

月退名這才稍稍松弛了下來。

“月退,這個游戲正式上架之後,我們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吧。”

沒錯。

每一次認真工作的背後都蘊含著對休假的無盡渴望。

即使休假只是窩在家裏,那也是不同於工作的寶貴休假啊。

工作時間的游戲和休息時間的游戲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東西。

“嗯,應該可以了。”

月退名揉揉眼睛,感覺到全身的疲勞感好像都集中在了視覺上。

她摘掉了眼鏡,眼前的事物好像更模糊了。

完蛋,不會是度數又增加了吧。

趁小黑還沒有回來,去重新配一副眼鏡吧。

不然。

“提醒你註意成這樣還能近視,阿月你到底趁我不在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

工作啊,不然還能是什麽。

不過每次黑尾鐵朗這樣說話的時候,月退名總是習慣性地不吭聲。

小黑很少會生氣。

每次忍不住說她兩句之後,又會馬上過來解釋生氣不是他的本意。

“只是,照顧好自己很重要啊阿月。”

她知道的。

而且也能理解的。

但是知道這回事和實際能做到還是有一點距離的嘛。

不過小黑生氣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怕。

月退名沒有什麽被男朋友拿捏了之類的感覺。

但是從小就有的那種貓崽被大貓壓制的既視感總是揮之不去。

算了。

等會兒還是去把眼鏡重新配了才是正事。

被他知道又是個麻煩。

*

“阿月,不要碰這個,還燙著呢。”

“我今天可能要加班,記得到點吃飯。”

“還有,別忘了餵小白。”

黑尾鐵朗出門去上班前總是會有很多要叮囑的事情。

月退名其實都記得的。

但是他好像就樂意這樣多說兩句。

於是她也就任由他管著。

“阿名,黑尾君的生日是十一月十七日,我沒記錯吧?”

那天月退媽媽忽然提出了這個問題。

“沒錯啊。”

月退名一邊跟媽媽打電話,一邊還在整理新上的那個游戲的數據。

“小黑他是九四年的。”

“怎麽了?”

“啊,這樣啊……”

月退媽媽沈吟了一會兒。

“可是阿名你的出生日期是九四年的十一月十五日啊。”

“這麽看來黑尾君的年紀比你還小兩天來著。”

“所以黑尾君是弟弟誒。”

“……”

月退名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才小兩天算什麽弟弟啊。”

她猛然發現自己從來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黑尾鐵朗在家裏一直屬於做各種決定的那個角色。

還在大阪念書的時候他就一邊繼續學業,一邊接觸工作相關的事情。

然後還要照顧家裏。

在月退名的工作室最忙的那段時間裏,在大阪小小的家裏的一應事務幾乎都是他一手包辦的。

後來回到了東京。

雖然其他的家務是找了家政的。

但是他們家做飯這件事還是雷打不動地交給了黑尾鐵朗。

就算他有時候要加班,冰箱裏總會提前準備好一些食物。

小黑他好像永遠在體諒自己。

自己也早就習慣了被他關照著。

完全沒有考慮過這是個弟弟的可能性。

“別說小兩天了,就是只小一分鐘,黑尾君他也是弟弟啊。”

月退媽媽不由得產生了女兒是不是因為是獨生的所以缺乏了太多常識的懷疑。

“那又怎麽樣呢?”

到現在為止小黑都幾乎是完全掌握家裏所有事務的指揮者啊。

而且弟弟什麽的,不應該跟研磨那樣嗎?

可可愛愛的那種。

月退名十分懷疑“弟弟”是個形容,而不是一個憑年齡可以斷定的身份。

畢竟只要想起小黑居然是個弟弟這件事。

都能讓人覺得真是離譜到家了。

“而且就算像媽媽你說的這樣沒錯。”

“我們家也不會有什麽改變啊。”

就算自己在生理年齡上算是“姐姐”又怎麽樣。

小黑還是站在他們家食物鏈頂端的啊。

難道媽媽的意思是希望自己能夠獲得“姐姐的尊嚴”嗎?

可是不存在的啊,這種東西。

自己還不是換一副眼鏡都要躲著小黑不被他發現嘛。

*

“小黑。”

當黑尾鐵朗在廚房忙碌的時候,月退名坐在料理臺邊上望著他的側臉。

“小黑會想要被人照顧嗎?”

“怎麽了?”

黑尾鐵朗頭也不回地問道。

“是發生了什麽嗎?”

“沒什麽。”

月退名也不知道該怎麽描述這個事情。

說自己忽然良心發現決定要好好做一個姐姐該做的事情了?

這種不切實際的話別說小黑不會相信了。

連她自己都不信。

畢竟一個姐姐應該做什麽、要怎麽做之類的她完全沒有概念。

“是不是媽媽跟你說了什麽?”

背對著她的黑尾鐵朗一邊看著火一邊笑著戳穿了她。

“嘛,也沒有……”

月退名跳下高高的吧臺凳。

“隨便問問而已。”

“其實跟媽媽也沒什麽關系。”

她說著就打算離開廚房。

說起來上次媽媽跟她提這個事情,根本也沒這麽多想法。

她只是說“想想阿名你可以叫黑尾君弟弟就覺得很有意思。”

還說什麽“同時體會年上和年下的感覺不覺得很棒嗎?”

這番言論讓月退名不知道回覆什麽才好。

“阿月。”

黑尾鐵朗喊住她,不慌不忙地把火關掉。

“無論是誰照顧誰,都跟年齡沒多大關系。”

“更何況我們也只是相差了兩天而已。”

“沒有人要求你一定要比我懂事。”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月退名面前,把她圈在墻邊。

“所以不要因為這種小事就有心理壓力。”

他垂下眼簾,右手食指勾住了她腰帶與身體之間的縫隙。

悠悠響起的聲音像是低沈的喟嘆。

“而且你明明也把我‘照顧’得很好啊。”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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