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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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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天(上)

淩晨一點一刻,你渴醒了,爬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卻在鏡子裏看到了自己通紅的臉,下意識地用手背摸了摸,察覺到了過熱的溫度。從櫃子裏翻找出溫度計,測了體溫。

——40度。

好家夥!你這是直接累發燒了嗎?想到這幾天的忙碌日程和稀少的睡眠時間,你覺得應該是疲勞過度導致的。

找了一圈醫藥箱也沒找到退燒藥,已經開始提不起精神的你放棄了找藥的舉動。

燒了壺熱水放在床頭,你用冷水擰了毛巾,給自己渾身擦了一遍,又過了遍冷水,就將毛巾往自己的額頭上一蓋,平躺回了床上。

在適宜的空調溫度中,你又慢慢地睡了過去。

三人組當天就乘坐新幹線返回了高專,另外兩個前輩還要繼續去負責外面的任務,就和他們在車站分別了。

第二天一大早,夜蛾正道將三人組一起喊到了教室,開始進行常識再教育。

背後的電視正在播著靜岡縣濱松市的小洋樓爆炸事件,夜蛾正道咬牙切齒地盯著眼前跪坐著的三人組:“其中有人說「‘帳’我自己會放」,然後撇下了輔助監督吧!”

“結果最後把‘帳’忘記了!是誰!”夜蛾正道一臉嚴肅,“自己坦白!”

“老師!可以停止尋找犯人嗎!”五條悟快樂舉手,然而身旁的兩位同窗已經將他出賣了。

“是悟啊。”夜蛾正道舉起了拳頭,揮下了正義鐵拳。

趁著夜蛾正道出去打電話,三個人坐回了課桌上。

“說到底,‘帳’有那麽必要嗎?”五條悟撐著臉,神色不虞地揉了揉頭,“就算被普通人看到也無所謂啊,他們又看不到咒靈和術式。”

“當然不行。”夏油傑架起了腿,“最能抑制咒靈發生的是人們平穩的心。”

家入硝子拿起五條悟擱在桌上的墨鏡,嘗試著戴了戴,又重新摘下來還給了他。

“哪怕是為了這一目的,也必須盡量隱藏那些看不見的威脅。不僅如此……”

眼見夏油傑有長篇大論的趨勢,五條悟出聲打斷了他的話:“好了好了。”

“為弱小的家夥操心真是累。”五條悟將墨鏡重新戴好。

“弱者生存,這才是社會應有的樣子。聽好了,悟。”夏油傑這一刻說出的話懷著不容辯駁的真心,“咒術是為了保護非術師而存在的。”

“你那是正論?”五條悟撐著下巴,故意挑釁道,“我,討厭正論哦。”

“什麽?”夏油傑皺緊了眉頭。

“往咒術上附加一些理由和責任才是弱者會幹的事情。”五條悟翻了個白眼,“別在那闡述立場闡述個起勁啊。”

家入硝子見勢不妙,立刻起身走了。

“到外面去說吧。”夏油傑喚出了咒靈,“悟。”

“你怕寂寞嗎?”五條悟不為所動地坐在椅子上,“自己去啦~”

夜蛾正道猛地打開了門。

“愛。”家入硝子將你搖醒。

她給你發了消息,你一直沒回,就順道過來看看,結果發現你正一個人發著高燒。

“嗯?”你從睡夢中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你發燒了,吃過藥了嗎?”反轉術式經常在你身上出現各種意外,事到如今,家入硝子也不敢對你用了,只能從常規手段入手。

“沒有。”你看了一眼床頭的水壺,裏面的水已經空了,你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喝的。

“我去實驗室給你拿藥。”家入硝子去洗手間給你換了毛巾,重新敷在了你的額頭上,“都燒到四十度了,去醫院掛個水吧?”

“沒事。”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實在不行就往水晶棺裏鉆,“不想去醫院。”

家入硝子嘆了口氣,不放心地說:“那你稍微等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家入硝子帶著粥和藥回來了。

“起來。”家入硝子拍了拍你的被子,先給你餵了粥,將藥留在了你的床頭櫃,反覆提醒道,“記得半個小時後吃藥,我等會兒給你打電話。”

“嗯嗯。”你迷迷糊糊地點頭。

“硝子呢?”夜蛾正道才出去沒多久,回來就少了個人。

“不知道。”“去廁所了吧。”五條悟和夏油傑頓時收斂了剛才的爭鋒相對。

“算了,這任務讓你們倆個去。”夜蛾正道站到了講臺上。

剛從外面做完任務回來的兩個人露出了“又是任務”的表情。

“都是什麽表情?!”夜蛾正道看著正處在叛逆期的兩人一眼。

“不,沒什麽。”夏油傑速答。

“說實話,擔子挺重的,是來自天元大人的指名。”

兩個人的註意力都回來了。

“委托有二。”夜蛾正道想起任務內容,嘴裏隱隱有些苦澀,“將‘星漿體’天元大人的適應者少女,護衛並抹消。”

“將少女護衛並抹消?”五條悟重覆了一遍任務內容。

“沒錯。”夜蛾正道肯定地回答。

“終於癡呆了啊。”“春天到了,而且又說要接任校長,飄飄然了吧。”兩個人若無其事地大聲嘀咕。

“玩笑暫且不提,是天元大人的術式要初始化了嗎?”夏油傑板正了神色。

“能不能當玩笑了事由我決定。”夜蛾正道看著這無法無天的兩人簡直頭疼。

“?你們說什麽。”五條悟卻有些摸不著頭腦。

夜蛾正道和夏油傑同時沈默了,兩個人的目光集中到了那張臉上,帶著“你應該知道的吧”的質詢。

“怎麽啦!”五條悟坐直了身體,不服輸地回望兩個人。

“天元大人雖然有‘不死’的術式,但並非‘不老’。單純會變老倒沒什麽問題。”夜蛾正道重覆著課上教過的內容,莫名有些無奈,“但老化到了一定程度後,術式就會試圖重造肉/體。”

“嗯?”五條悟還是一臉不在狀態的表情。

“‘進化’,他將脫離人類,成為更高次元的存在。”夜蛾正道強調道。

“那不是挺好的。”五條悟不在意地回應,他是真心實意地覺得能進化沒什麽不好的,“好帥的術式。”

“據天元大人說,那一階段的存在好像沒有所謂的‘意識’。”上課聽課的夏油傑無奈地給自己的同級解釋,“天元大人會變得不再是天元大人。”

“高專各校成為咒術界據點的結界,還有眾多輔助監督的結界術都經由天元大人得到了全面的強化。如果沒有天元大人的力量,連基礎的安全防護和任務處理都很難正常進行。”夏油傑覆述著上課時夜蛾正道反覆強調的重點,“最壞的情況是,天元大人還可能成為人類的敵人。”

“所以每五百年,天元大人會和合適的人同化,也就是‘星漿體’,刷新肉/體情報。”夏油傑看著五條悟,知道他理解了這一內容,“肉/體煥然一新後,術式效果也會回到原點,不會引發‘進化’。”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變成機械暴龍獸是很好。但是變成喪屍暴龍獸就傷腦筋了。”五條悟get到了重點,“於是從滾球開始重新練過哦。”

“……嗯,你就當時這樣吧。”夏油傑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吐槽,最終還是放棄了。

“那位星漿體少女的位置洩露了。”夜蛾正道抱著雙手,克制住揍自己學生的沖動,“目前盯上少女性命的家夥大致有二!”

“一是企圖借天元大人暴走顛覆現咒術界的詛咒師集團「Q」!”

“二是信仰、崇拜天元大人的宗教團體,盤星教「時器會」!”

“什麽邪/教組織啊。”五條悟感嘆了一句。

“天元大人將在兩天後與星漿體同化。”

“你們要在時限前,保護少女,把她送至天元大人的所在。”

“失敗的話,影響甚至會波及到普通人社會,務必小心。”夜蛾正道面色沈重。

野林下足將兩個人送到任務地點,天內理子所居住的公寓樓下,就開車離開了。

就幾步路,兩個人走得並不快。

“但是啊——”路過了自助售賣機,五條悟順手買了瓶冷飲,“詛咒師集團「Q」可以理解,為什麽盤星教也想殺掉少女啊?”

“他們崇拜的是純粹的天元大人,”夏油傑對這種組織倒是有所耳聞,他們的信仰必須純粹,“不容許星漿體,也就是雜質的混入。”

“但盤星教是非術師集團,沒必要特別留意。”夏油傑點名了重點,“該警惕的果然還是「Q」。”

“哎,沒事的吧。”五條悟很快喝空了罐中的飲料,糖分的攝入讓他好了許多,“我們最強了啊,所以天元大人才指名了我們……怎麽?”

“不……”夏油傑看著自己無法無天的搭檔,“悟,我之前就想說了。”

“你第一人稱還是別用老子了吧。”夏油傑考慮的比較多,他撐著下巴思量著,“尤其是在身份比較高的人面前,說不定會見到天元大人啊,用我或者說平語會比較好吧?”

“啊?”五條悟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這樣也不容易嚇到年齡更小的人。”夏油傑提醒道,畢竟這次的任務目標還在讀國中。

“哈,真是麻煩。”五條悟將易拉罐壓縮成一個小點。

“嘭!!!”爆炸聲自高樓傳來,兩人同時擡頭。

“!”“哦?”

兩個人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下,小鬼要是死了,怪我們嘍?”五條悟已經捕捉到了正從高樓上落下的星漿體。

下一瞬,夏油傑已經將落下的人抓在了懷中。

“別那麽顯眼啊。”乘坐著飛行咒靈,夏油傑看著蒙著臉的術師,卻並沒有將對方放在眼裏,“今早才剛被訓過呢。”

這孩子就是星漿體啊。夏油傑打量了一下懷裏的人。

“殺了你哦!”克昆看著年紀不大的少年,沒將他放在眼裏。

“聽不見啊,”仗著自己浮在半空中,夏油傑挑釁道,“你靠近點再說吧。”

見星漿體已經被夏油傑抓住了,五條悟擡手攔住了射來的短匕:“哎呀,好險好險。”

“你就是五條悟吧,相當出名哦。”拜爾朝五條悟走去,“聽說很強。”

“讓我試試傳言是否屬實吧。”

五條悟將短匕吸在手心,毫不在意地回應:“行啊。”

這種言論,他從小到大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了。所有說出這句話的人,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來定個規則吧。”五條悟自說自話,“我不想出手太重被訓了。”

“規則?”

“你要是哭著道歉的話,我就留你一條小命吧。”五條悟擡起了墨鏡後的六眼,“這就是規則。”

“臭小鬼!”

你爬起來吃了個藥,家入硝子很擔心你,是直接來你房間提醒你吃的,還重新幫你量了體溫。

“41度了。”家入硝子摸了摸你的額頭,“我讓監督開車送你去醫院吧。”

“一會兒就會降下來的。”你迷迷瞪瞪地回應著,“我不想去醫院。”

“不要任性。”家入硝子看著你一副燒得神志不清的樣子。

“我不去!”你往被子裏一縮,“一會兒就好了!”

“……那我過一會兒再來看你。”家入硝子拗不過你,拍了拍你的被子,示意你鉆出來,將冰毛巾重新放在你額頭上。

“硝子拜拜。”你迫不及待地朝她揮了揮手。

見房間門被關上,你伸手摸到了床頭櫃上的手機,翻找了手機裏的記錄,看到了裏面唯一一個不熟悉的號碼。

——伏黑甚爾的電話。

你猶豫了一下,咳嗽了兩聲,撥通了這個號碼。

給這種人打電話還挺讓人緊張的。你靠在柔軟的枕頭上,想著該怎麽組織語言。

我想去看你了?我這邊有五十萬的任務?包養你一個星期不見人要多少錢?

手機嘟嘟嘟響了幾聲,就轉到了語音信箱。

“……您所撥叫的電話目前無法接通,或者沒有開啟電源,請在嘀——的一聲提示音響過後,將您的名字以及事項進行記錄。”

你的心漸漸冷了下去,這是他掛斷了你的電話的信號。

“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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