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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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1天
今天是七海建人的生日，你昨天晚上就悄咪咪拉著灰原雄和夏油傑布置了生日會場地，地點是跟夜蛾正道申請的一間廢舊倉庫，沒有喊五條悟是因為他絕對會劇透！達咩！
生日還是你前陣子從推特的個人資料上看到的，原諒你穿進來太久了，連角色生日都記不太清楚了。
“傑的生日是幾號？”你坐在地上的一堆彩紙裏休息，一邊看著正站在梯子上掛彩帶的夏油傑，他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擡起手露出結實的側腰。
嘖嘖嘖，美色惑人。你一邊搖頭感嘆，一邊偷偷拿起手機拍了一張。
“我是二月三生日。”夏油傑將彩帶固定上，詢問你，“掛正了嗎？”
“有一點偏，左邊的那個再高一點吧。”你指了指夏油傑剛剛掛上的那個角落，繼續和他閑聊，“那要到明年了誒。”
“嗯，我是上半年生日，他們兩個是下半年生日。”夏油傑對這一點倒不怎麽在意，“硝子是十一月七，悟是十二月七。”
“悟過生日的時候，讓他請我們吃飯吧！”你看著他調整著高度，出聲提醒，“就這裏差不多了。”
“行。”夏油傑從梯子上下來，拍了拍手。
“天極姐，快來幫幫我……”一旁正在那做手工的灰原雄向你發出了求救信號，“我真的吹不動了。”
你走了過去，順手拿起桌上的打氣筒：“不是有打氣筒嗎？怎麽用嘴在吹。”
說話間，你已經把氣球套上了打氣筒的尖頭，卻聽見灰原雄幽幽地說：“這個打氣筒它裂了，氣充不進去。”
你看著壓了一把就鼓起來一點點、又迅速癟回去的氣球，沈默了一下：“你買了多少個氣球？”
“一袋三十個，我買了四袋。”
“那我們要吹到什麽時候去啊！”
這樣不行。你給正在單獨上醫學課的家入硝子發消息，問她有沒有打氣筒。
家入硝子看到消息，給你回了個問號。
天極愛：‘T T 打氣球的打氣筒壞了。’
家入硝子：‘我那裏好像有一個小的，我下了課去找找。’
“硝子說過一會兒會過來。”你放下了手機，回頭一看，覺得他們真的很努力。
夏油傑召喚出了咒靈在那邊吹氣球，七八個形狀醜陋可怖的咒靈正小心翼翼地捧著逐漸膨脹起來的氣球，生怕一不小心就炸在爪子裏。
你看到灰原雄在那邊拿著手機拍，探頭過去問了一句：“你準備拍靈異視頻發到網上啊？”
“到時候可以給建人看。”灰原雄一本正經地說，“看看我們為他的生日付出了多少!”
“只有傑一個人在付出吧，你給我加入進去啊！”你伸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下他的頭。
“我馬上就去！”
你看灰原雄捂著頭小跑著回到了桌子旁，走回去將你剛才剪完的彩紙碎屑都收拾掉，塞進垃圾袋裏，放在了門邊，打算回去的時候一並帶走。
“感覺好像還差了些什麽。”你打量了一圈廢舊倉庫，來之前你特意問過夜蛾老師有沒有照明好一點的房間，畢竟你們是過生日，不是準備玩夜半鬼屋。
開燈的效果還行，比你之前去過的幾個倉庫什麽的亮多了，就是有點太冷清了，繞了七八層彩帶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這邊還有沒拆的彩旗，我去京都逛的時候看到的。”聽到你這麽說，灰原雄眼睛一亮，從一旁地上的背包裏拿出了一包被保存得很好的小彩旗。
真的是準備齊全。你伸手接過來，裏面還有配套的小圖釘，問出了一個別出心裁的問題：“高專的倉庫可以插圖釘嗎？”
你看向了一旁的夏油傑，他也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用不確定的聲音回答道：“應該可以吧，有些倉庫裏不還裝了武器架嗎？”
你被這個例子說服了，拿著小彩旗套裝和凳子就開始裝飾。
這回輪到夏油傑來幫你看角度了：“再高一點。”
你根據他的指示，踮起腳尖，伸直了手，背後的夏油傑還在說讓你再高點，頓時生氣了：“我就這麽高！不能再高了！你來掛！”
夏油傑聞言立刻站了起來，身旁圍著的幾個咒靈也都放下了手中的氣球，灰原雄哀嚎了一聲試圖挽留夏油傑。
“夏油前輩——別走。”
怎麽說，你覺得灰原雄心理素質也很強，周圍站了七八個一巴掌能把他拍地裏的一級咒靈，他就在那若無其事地吹他的氣球。
“你的天極姐現在需要我呢。”夏油傑故作無奈地嘆息了一聲，伸手按住了灰原雄的頭，讓他把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
你就要從凳子上下來，就被夏油傑按住了腰：“你看著就行，”
這個位置很敏感，你覺得有點癢，但這麽窄的凳子不好動，下去的路又被夏油傑攔住了，你只能在那站定。
“看好了。”夏油傑接過你手裏的小彩旗，手炫耀似地在你面前一揮，等你視野恢覆，小彩旗已經整整齊齊地掛滿了三面墻，和絢爛的彩帶融為一體。
背後的灰原雄看得目瞪口呆，嘴巴裏卻下意識地吐出一句：“天極姐，你的手機亮了。”
口袋裏半露在外面的手機正在發光，你側身看了眼，應了一聲：“啊，好。”
你掏出手機看了眼，家入硝子給你發短信了：‘提前下課了，你們在哪？’
你給家入硝子發了具體的地址。
家入硝子：‘我馬上就來。’
你從凳子上下來，看向一旁還在勤勤懇懇吹氣球的灰原雄：“硝子馬上就來拯救你了，雄。”
灰原雄看了一眼你背後的夏油傑，不知道為何抖了一下：“嗯。”
家入硝子很快就到了地方，手上拿著兩個小的打氣筒。
“硝子~”你撲上去抱住她。
家入硝子站在門口，單手摟著你的背，透過你的肩膀朝房間裏看去：“悟沒來？”
“悟絕對會劇透的吧，到時候讓他去拿蛋糕吧。”蛋糕是從網上的店預定的，你們幾個都不算是有審美的，就定了個比較簡單的柴犬蛋糕，圖案是直接從七海建人的推特頭像上摳下來的。
“禮物你們都買了？”家入硝子在桌旁邊坐了下來，將兩個小打氣筒放在桌子上，“我那邊只有沒拆封的新人入門醫學書了。”
“我買的運動手表。”你聳了聳肩，你當時和灰原雄一起在禮品店裏挑的。
“我的是眼鏡。”灰原雄擡了擡頭，“建人上次說和咒靈對視的時候，總覺得有點不太舒服。”
夏油傑沈思了一下：“我買的是衣服，大家都差不多高，應該可以穿的進去。”
家入硝子在你們說話期間已經打了十幾個氣球，效率堪稱一絕。
有了新的幫手和工具，你們很快就結束了場地布置工作，各自回房間休息。
周一早上，你早起晨跑，遇到了正在一起晨跑的家入硝子、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三人組。
奇怪的組合。你湊上去看了一眼，發現家入硝子已經能跟上你們的慢跑速度了。
“硝子。”你加入到了隊伍中。
“愛，早上好。”家入硝子喘了口氣，看上去累得不輕。
“硝子跑得比以前快了。”你有些好奇。
“傑上次遇到我晨跑，教了我怎麽用咒力加快速度。”家入硝子擦掉額間流下的汗，腳步漸漸緩慢下來，“我不行了，我跑不動了。”
“那我先繼續了。”你朝著家入硝子揮了揮手，看著她慢慢地走回宿舍。
一上午都平安無事，下午的特訓課快結束的時候，任務如約而至。
好經典的日程走向，你瞄了一眼和你打暗號的夏油傑，看向五條悟說：“我和悟一起出任務吧。”
五條悟不知道為何，擡頭看了你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手機：“好。”
在車上，將伴手禮給了野林下足，這一次特意準備了兩份，你問過那兩位主廚有什麽比較適合孕婦吃的食物之類的，謹慎地挑選了一款。
任務地點不遠，這次的二級任務和以前一樣，五條悟比以往更快地解決了那只咒靈，你連刀都沒來得及拔出來。
“你找我有話說？”五條悟嫌棄地繞過了地上的血跡，走到你面前。
“啊，沒。”你楞了一下，“今天是建人的生日，我想喊你陪我一起去拿蛋糕來著。”
你看著五條悟的神色突然陰沈了一下，又恢覆如常：“那出發吧。”
怎麽奇奇怪怪的。你看了眼明顯有些不對勁的五條悟，眼裏浮現出的狀態都挺正常的，看來他最近沒在熬夜，精神狀態也還好。
你和五條悟打車去了蛋糕店，店主早就包裝好了蛋糕，裝在透明的盒子裏。
五條悟看了眼你們挑的蛋糕，吐槽了一句：“這個是給小孩子吃的吧。”
你白了他一眼：“我樂意，你管得著嘛！”
“什麽餡的？”五條悟又到一旁的櫥窗裏挑小蛋糕。
“白桃、草莓的。”這個口味是你們討論出來的，有些少見，但味道很不錯。
“那我去買個禮物。”五條悟手上拎著個袋子，朝店門口走。
“你想好買什麽了？”
你拎上了蛋糕，抱著它輕聲念了句：“這個蛋糕今天不會出任何意外。”
“沒想好，去逛逛隨便挑一個就行。”五條悟無所謂地說。
結果五條悟逛了好幾圈，都沒定下來買什麽。
你拎著蛋糕時時刻刻要註意它的安全，已經走不動路了，耍賴似地停在了商場的走廊中間：“我不行了，我真的走不動了。”
“我背你？”五條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麽，突然轉頭對你這麽說。
你給嚇了一跳，連連搖頭：“我拎著蛋糕呢，不行。”
“那你給點建議。”五條悟漫不經心地掃過周圍的店。
“你們平常都不過生日的嘛。”你嘟囔了一句。
“一般不怎麽送禮物吧。”五條悟仰頭靠在商場的欄桿上，按照他的身高真是個頗為危險的姿勢，“我和傑都不怎麽記得。”
只有你不記得好不好。你腹誹了一句，眼神掃過旁邊的數碼店，靈機一動：“要不買一臺相機吧？”
五條悟笑了一聲：“我看是你想買相機了。”
“是有點這個想法啦……”你看了看，“但是出行的時候帶相機，壞了會很心疼。”
“可以再買啊。”五條悟邁步進店。
“我是說，”你低頭註意著蛋糕，“裏面的照片壞了會很心疼。”
五條悟的腳步頓了一下，繼續向前：“哦。”
最後你們兩個人挑了一臺拍了之後立刻可以出照片的相機。
雖然按照你的眼光來看，這個相機實在太古舊了，但一看到那個令你咂舌的價格，就沒有什麽想法了。
你們走在去坐新幹線的路上，五條悟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要買煙花嗎？”
“還要買煙花？”你奇怪地反問，卻突然恍然大悟，“你說生日禮炮！對哦！我都沒想起來！”
五條悟想說他不是這個意思，又覺得確實可以買個生日禮炮，猶豫了一下又跟上了你的腳步。
你們又折返回了商場，買了五六七八個禮炮，兩個人手都拎得滿滿當當的，簡直像是出來采購的，這樣實在不好擠車，你們又選擇了打車回去。
跟司機師傅說了一聲開穩點之後，你低頭看向手機。
灰原雄偷偷給你發了好幾條消息：‘天極姐，你們到哪了？’
‘建人他問我為什麽不去吃晚飯。’
‘夏油前輩拉著建人特訓去了。’
‘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啊，我好餓。’
你迅速打字回他：‘在回來的路上了，再堅持一下。’
等你們回到高專的時候，天剛擦黑，你沒敢從正門走，怕撞上七海建人，從後面繞了一圈進去。
五條悟被你拖著陪你布置完了剩下的現場，你給灰原雄發消息：‘好了好了！可以把人給領過來了。’
你和五條悟兩個人站在門旁邊，一人手裏拿著一個禮炮，打算等會兒就噴在進門的七海建人身上。
你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正想找五條悟聊聊天疏解一下你的緊張，卻驟然失語。
五條悟正在看著你，在你看向他之前，就一直在看著你，那雙眼在封閉的黑暗中泛著幽藍色的微光，像是靜謐流淌的月下河。
你怔怔地看了好一會兒。
突兀響起聲音在黑暗裏有些聽不分明：“別這麽看著我。”
你下意識地問：“為什麽？”
這個問題的答案，你並沒有聽到。
門被推開了，墻上的燈被按亮，你慢半拍地拉動了手中的繩子，看著彩帶和碎屑落在走近的金發少年身上。
“生日快樂，七海建人！”祝福聲在他的背後同時響起，人群擁擠著進入了房間。
七海建人雖然已經隱約知道他們在做什麽，但等到真正發現的那一刻，還是不自覺地嘴角上揚：“謝謝。”
錯過了再次詢問的時機，五條悟已經移開了目光，加入到了熱鬧的人群中。
你們在黑暗中吹滅蠟燭，一起切蛋糕，將蛋糕奶油抹在今日壽星的臉上，空氣中充斥著快樂的氣息，奶油的甜香伴隨著略帶酸澀的草莓，讓你胃口大開。
禮物堆在一旁的角落，你們讓七海建人回房間再慢慢拆。
五條悟的禮物沒有包裝，他將袋子遞到了七海建人的面前：“正好今晚就可以用得到。”
七海建人看到那款相機的時候還詫異了一下，頗有些不好意思：“謝謝五條前輩。”
你們還玩了經典聚會游戲——真心話大冒險，雖然大家基本都選的是大冒險，高專生的體術杠杠的，沒人怕的。
你們用那個相機拍了超多的照片，走的時候每人挑了幾張，將那堆照片瓜分完畢。
等歡樂的時間結束之後，你們將地方打掃完，你走在最後，負責將鑰匙還給夜蛾正道。
走出門的時候，你拎著一袋小垃圾，大的幾袋已經被另外幾個人帶走了。
給倉庫鎖上門，你轉身的時候，看到了正在樹下靠著的五條悟。
“在等我嗎？”你笑了起來，小跑著走到他旁邊。
“嗯。”五條悟直起了身，“回去吧。”
這一段路其實很黑，你一個人走會有點害怕，但你沒想到五條悟會等你。
走在你身旁的五條悟很安靜，他像是在思索著什麽，大半張臉藏在領子底下，掩蓋住了他的神色。
“我有點討厭這樣的時候。”五條悟擡了擡眼。
“什麽？”你側頭去看他。
“歡樂後的落寂。”五條悟仰著頭，今夜是新月，彎弓懸掛於夜空，並不明亮，“這種落差感真讓人不舒服。”
“因為快樂不是永恒的。”你也明白那種感受，“但我們還會有下一次一起快樂的機會。”
“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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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還是你前陣子從推特的個人資料上看到的，原諒你穿進來太久了，連角色生日都記不太清楚了。
“傑的生日是幾號？”你坐在地上的一堆彩紙裏休息，一邊看著正站在梯子上掛彩帶的夏油傑，他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擡起手露出結實的側腰。
嘖嘖嘖，美色惑人。你一邊搖頭感嘆，一邊偷偷拿起手機拍了一張。
“我是二月三生日。”夏油傑將彩帶固定上，詢問你，“掛正了嗎？”
“有一點偏，左邊的那個再高一點吧。”你指了指夏油傑剛剛掛上的那個角落，繼續和他閑聊，“那要到明年了誒。”
“嗯，我是上半年生日，他們兩個是下半年生日。”夏油傑對這一點倒不怎麽在意，“硝子是十一月七，悟是十二月七。”
“悟過生日的時候，讓他請我們吃飯吧！”你看著他調整著高度，出聲提醒，“就這裏差不多了。”
“行。”夏油傑從梯子上下來，拍了拍手。
“天極姐，快來幫幫我……”一旁正在那做手工的灰原雄向你發出了求救信號，“我真的吹不動了。”
你走了過去，順手拿起桌上的打氣筒：“不是有打氣筒嗎？怎麽用嘴在吹。”
說話間，你已經把氣球套上了打氣筒的尖頭，卻聽見灰原雄幽幽地說：“這個打氣筒它裂了，氣充不進去。”
你看著壓了一把就鼓起來一點點、又迅速癟回去的氣球，沈默了一下：“你買了多少個氣球？”
“一袋三十個，我買了四袋。”
“那我們要吹到什麽時候去啊！”
這樣不行。你給正在單獨上醫學課的家入硝子發消息，問她有沒有打氣筒。
家入硝子看到消息，給你回了個問號。
天極愛：‘T T 打氣球的打氣筒壞了。’
家入硝子：‘我那裏好像有一個小的，我下了課去找找。’
“硝子說過一會兒會過來。”你放下了手機，回頭一看，覺得他們真的很努力。
夏油傑召喚出了咒靈在那邊吹氣球，七八個形狀醜陋可怖的咒靈正小心翼翼地捧著逐漸膨脹起來的氣球，生怕一不小心就炸在爪子裏。
你看到灰原雄在那邊拿著手機拍，探頭過去問了一句：“你準備拍靈異視頻發到網上啊？”
“到時候可以給建人看。”灰原雄一本正經地說，“看看我們為他的生日付出了多少!”
“只有傑一個人在付出吧，你給我加入進去啊！”你伸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下他的頭。
“我馬上就去！”
你看灰原雄捂著頭小跑著回到了桌子旁，走回去將你剛才剪完的彩紙碎屑都收拾掉，塞進垃圾袋裏，放在了門邊，打算回去的時候一並帶走。
“感覺好像還差了些什麽。”你打量了一圈廢舊倉庫，來之前你特意問過夜蛾老師有沒有照明好一點的房間，畢竟你們是過生日，不是準備玩夜半鬼屋。
開燈的效果還行，比你之前去過的幾個倉庫什麽的亮多了，就是有點太冷清了，繞了七八層彩帶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這邊還有沒拆的彩旗，我去京都逛的時候看到的。”聽到你這麽說，灰原雄眼睛一亮，從一旁地上的背包裏拿出了一包被保存得很好的小彩旗。
真的是準備齊全。你伸手接過來，裏面還有配套的小圖釘，問出了一個別出心裁的問題：“高專的倉庫可以插圖釘嗎？”
你看向了一旁的夏油傑，他也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用不確定的聲音回答道：“應該可以吧，有些倉庫裏不還裝了武器架嗎？”
你被這個例子說服了，拿著小彩旗套裝和凳子就開始裝飾。
這回輪到夏油傑來幫你看角度了：“再高一點。”
你根據他的指示，踮起腳尖，伸直了手，背後的夏油傑還在說讓你再高點，頓時生氣了：“我就這麽高！不能再高了！你來掛！”
夏油傑聞言立刻站了起來，身旁圍著的幾個咒靈也都放下了手中的氣球，灰原雄哀嚎了一聲試圖挽留夏油傑。
“夏油前輩——別走。”
怎麽說，你覺得灰原雄心理素質也很強，周圍站了七八個一巴掌能把他拍地裏的一級咒靈，他就在那若無其事地吹他的氣球。
“你的天極姐現在需要我呢。”夏油傑故作無奈地嘆息了一聲，伸手按住了灰原雄的頭，讓他把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
你就要從凳子上下來，就被夏油傑按住了腰：“你看著就行，”
這個位置很敏感，你覺得有點癢，但這麽窄的凳子不好動，下去的路又被夏油傑攔住了，你只能在那站定。
“看好了。”夏油傑接過你手裏的小彩旗，手炫耀似地在你面前一揮，等你視野恢覆，小彩旗已經整整齊齊地掛滿了三面墻，和絢爛的彩帶融為一體。
背後的灰原雄看得目瞪口呆，嘴巴裏卻下意識地吐出一句：“天極姐，你的手機亮了。”
口袋裏半露在外面的手機正在發光，你側身看了眼，應了一聲：“啊，好。”
你掏出手機看了眼，家入硝子給你發短信了：‘提前下課了，你們在哪？’
你給家入硝子發了具體的地址。
家入硝子：‘我馬上就來。’
你從凳子上下來，看向一旁還在勤勤懇懇吹氣球的灰原雄：“硝子馬上就來拯救你了，雄。”
灰原雄看了一眼你背後的夏油傑，不知道為何抖了一下：“嗯。”
家入硝子很快就到了地方，手上拿著兩個小的打氣筒。
“硝子~”你撲上去抱住她。
家入硝子站在門口，單手摟著你的背，透過你的肩膀朝房間裏看去：“悟沒來？”
“悟絕對會劇透的吧，到時候讓他去拿蛋糕吧。”蛋糕是從網上的店預定的，你們幾個都不算是有審美的，就定了個比較簡單的柴犬蛋糕，圖案是直接從七海建人的推特頭像上摳下來的。
“禮物你們都買了？”家入硝子在桌旁邊坐了下來，將兩個小打氣筒放在桌子上，“我那邊只有沒拆封的新人入門醫學書了。”
“我買的運動手表。”你聳了聳肩，你當時和灰原雄一起在禮品店裏挑的。
“我的是眼鏡。”灰原雄擡了擡頭，“建人上次說和咒靈對視的時候，總覺得有點不太舒服。”
夏油傑沈思了一下：“我買的是衣服，大家都差不多高，應該可以穿的進去。”
家入硝子在你們說話期間已經打了十幾個氣球，效率堪稱一絕。
有了新的幫手和工具，你們很快就結束了場地布置工作，各自回房間休息。
周一早上，你早起晨跑，遇到了正在一起晨跑的家入硝子、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三人組。
奇怪的組合。你湊上去看了一眼，發現家入硝子已經能跟上你們的慢跑速度了。
“硝子。”你加入到了隊伍中。
“愛，早上好。”家入硝子喘了口氣，看上去累得不輕。
“硝子跑得比以前快了。”你有些好奇。
“傑上次遇到我晨跑，教了我怎麽用咒力加快速度。”家入硝子擦掉額間流下的汗，腳步漸漸緩慢下來，“我不行了，我跑不動了。”
“那我先繼續了。”你朝著家入硝子揮了揮手，看著她慢慢地走回宿舍。
一上午都平安無事，下午的特訓課快結束的時候，任務如約而至。
好經典的日程走向，你瞄了一眼和你打暗號的夏油傑，看向五條悟說：“我和悟一起出任務吧。”
五條悟不知道為何，擡頭看了你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手機：“好。”
在車上，將伴手禮給了野林下足，這一次特意準備了兩份，你問過那兩位主廚有什麽比較適合孕婦吃的食物之類的，謹慎地挑選了一款。
任務地點不遠，這次的二級任務和以前一樣，五條悟比以往更快地解決了那只咒靈，你連刀都沒來得及拔出來。
“你找我有話說？”五條悟嫌棄地繞過了地上的血跡，走到你面前。
“啊，沒。”你楞了一下，“今天是建人的生日，我想喊你陪我一起去拿蛋糕來著。”
你看著五條悟的神色突然陰沈了一下，又恢覆如常：“那出發吧。”
怎麽奇奇怪怪的。你看了眼明顯有些不對勁的五條悟，眼裏浮現出的狀態都挺正常的，看來他最近沒在熬夜，精神狀態也還好。
你和五條悟打車去了蛋糕店，店主早就包裝好了蛋糕，裝在透明的盒子裏。
五條悟看了眼你們挑的蛋糕，吐槽了一句：“這個是給小孩子吃的吧。”
你白了他一眼：“我樂意，你管得著嘛！”
“什麽餡的？”五條悟又到一旁的櫥窗裏挑小蛋糕。
“白桃、草莓的。”這個口味是你們討論出來的，有些少見，但味道很不錯。
“那我去買個禮物。”五條悟手上拎著個袋子，朝店門口走。
“你想好買什麽了？”
你拎上了蛋糕，抱著它輕聲念了句：“這個蛋糕今天不會出任何意外。”
“沒想好，去逛逛隨便挑一個就行。”五條悟無所謂地說。
結果五條悟逛了好幾圈，都沒定下來買什麽。
你拎著蛋糕時時刻刻要註意它的安全，已經走不動路了，耍賴似地停在了商場的走廊中間：“我不行了，我真的走不動了。”
“我背你？”五條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麽，突然轉頭對你這麽說。
你給嚇了一跳，連連搖頭：“我拎著蛋糕呢，不行。”
“那你給點建議。”五條悟漫不經心地掃過周圍的店。
“你們平常都不過生日的嘛。”你嘟囔了一句。
“一般不怎麽送禮物吧。”五條悟仰頭靠在商場的欄桿上，按照他的身高真是個頗為危險的姿勢，“我和傑都不怎麽記得。”
只有你不記得好不好。你腹誹了一句，眼神掃過旁邊的數碼店，靈機一動：“要不買一臺相機吧？”
五條悟笑了一聲：“我看是你想買相機了。”
“是有點這個想法啦……”你看了看，“但是出行的時候帶相機，壞了會很心疼。”
“可以再買啊。”五條悟邁步進店。
“我是說，”你低頭註意著蛋糕，“裏面的照片壞了會很心疼。”
五條悟的腳步頓了一下，繼續向前：“哦。”
最後你們兩個人挑了一臺拍了之後立刻可以出照片的相機。
雖然按照你的眼光來看，這個相機實在太古舊了，但一看到那個令你咂舌的價格，就沒有什麽想法了。
你們走在去坐新幹線的路上，五條悟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要買煙花嗎？”
“還要買煙花？”你奇怪地反問，卻突然恍然大悟，“你說生日禮炮！對哦！我都沒想起來！”
五條悟想說他不是這個意思，又覺得確實可以買個生日禮炮，猶豫了一下又跟上了你的腳步。
你們又折返回了商場，買了五六七八個禮炮，兩個人手都拎得滿滿當當的，簡直像是出來采購的，這樣實在不好擠車，你們又選擇了打車回去。
跟司機師傅說了一聲開穩點之後，你低頭看向手機。
灰原雄偷偷給你發了好幾條消息：‘天極姐，你們到哪了？’
‘建人他問我為什麽不去吃晚飯。’
‘夏油前輩拉著建人特訓去了。’
‘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啊，我好餓。’
你迅速打字回他：‘在回來的路上了，再堅持一下。’
等你們回到高專的時候，天剛擦黑，你沒敢從正門走，怕撞上七海建人，從後面繞了一圈進去。
五條悟被你拖著陪你布置完了剩下的現場，你給灰原雄發消息：‘好了好了！可以把人給領過來了。’
你和五條悟兩個人站在門旁邊，一人手裏拿著一個禮炮，打算等會兒就噴在進門的七海建人身上。
你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正想找五條悟聊聊天疏解一下你的緊張，卻驟然失語。
五條悟正在看著你，在你看向他之前，就一直在看著你，那雙眼在封閉的黑暗中泛著幽藍色的微光，像是靜謐流淌的月下河。
你怔怔地看了好一會兒。
突兀響起聲音在黑暗裏有些聽不分明：“別這麽看著我。”
你下意識地問：“為什麽？”
這個問題的答案，你並沒有聽到。
門被推開了，墻上的燈被按亮，你慢半拍地拉動了手中的繩子，看著彩帶和碎屑落在走近的金發少年身上。
“生日快樂，七海建人！”祝福聲在他的背後同時響起，人群擁擠著進入了房間。
七海建人雖然已經隱約知道他們在做什麽，但等到真正發現的那一刻，還是不自覺地嘴角上揚：“謝謝。”
錯過了再次詢問的時機，五條悟已經移開了目光，加入到了熱鬧的人群中。
你們在黑暗中吹滅蠟燭，一起切蛋糕，將蛋糕奶油抹在今日壽星的臉上，空氣中充斥著快樂的氣息，奶油的甜香伴隨著略帶酸澀的草莓，讓你胃口大開。
禮物堆在一旁的角落，你們讓七海建人回房間再慢慢拆。
五條悟的禮物沒有包裝，他將袋子遞到了七海建人的面前：“正好今晚就可以用得到。”
七海建人看到那款相機的時候還詫異了一下，頗有些不好意思：“謝謝五條前輩。”
你們還玩了經典聚會游戲——真心話大冒險，雖然大家基本都選的是大冒險，高專生的體術杠杠的，沒人怕的。
你們用那個相機拍了超多的照片，走的時候每人挑了幾張，將那堆照片瓜分完畢。
等歡樂的時間結束之後，你們將地方打掃完，你走在最後，負責將鑰匙還給夜蛾正道。
走出門的時候，你拎著一袋小垃圾，大的幾袋已經被另外幾個人帶走了。
給倉庫鎖上門，你轉身的時候，看到了正在樹下靠著的五條悟。
“在等我嗎？”你笑了起來，小跑著走到他旁邊。
“嗯。”五條悟直起了身，“回去吧。”
這一段路其實很黑，你一個人走會有點害怕，但你沒想到五條悟會等你。
走在你身旁的五條悟很安靜，他像是在思索著什麽，大半張臉藏在領子底下，掩蓋住了他的神色。
“我有點討厭這樣的時候。”五條悟擡了擡眼。
“什麽？”你側頭去看他。
“歡樂後的落寂。”五條悟仰著頭，今夜是新月，彎弓懸掛於夜空，並不明亮，“這種落差感真讓人不舒服。”
“因為快樂不是永恒的。”你也明白那種感受，“但我們還會有下一次一起快樂的機會。”
“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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