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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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廢物!廢物!”

蛇臉魔王咆哮著,他不斷地揮舞著魔杖,杖尖發出的紅光將華貴的波斯地毯和厚重的天鵝絨帷幔割裂成了碎布條,精致的古董瓷器炸成了碎屑,天花板上華麗的雕花被一擊成了碎片掉落在地上,就連纏絲的鍍金吊燈都被魔咒波及缺了幾個蛇頭。

憤怒像是噴火的巨龍,伏地魔臉上的兩個洞窟般的黑洞在膨脹,仿佛要噴火般的他眼中的猩紅更勝以往,面目猙獰到難以保持他勉強維持的高深莫測,現在他比以往還要急躁,急於發洩他的憤怒,他幾乎將會客室毀成了廢墟。在發洩完了後一屁股坐在了廢墟上唯一留存的寶座上,他轉著手中的魔杖,隨意翻著手,陡然給趴在地上的斯內普補了一道鉆心剜骨。這個仍舊在抽氣的男人發出了慘叫聲。

唯有人間慘劇才能讓伏地魔感覺舒坦,哪怕已經懲戒過這個居然將救世主的小夥伴們放跑了的無能廢物,但就算把這個無能的奴仆丟進野獸堆了也不能填平他的怒火。

在斯內普的哀嚎聲漸弱時,伏地魔收起了魔杖,他給了站在一旁的貝拉特裏克斯一個眼神,令她揮著魔杖招來一潑冰水澆在斯內普的臉上,令他清醒過來。

“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救世主的夥伴們會逃出去?還有納吉尼,我的納吉尼到底去了哪裏?”伏地魔質問道,最重要的便是他的寵物蛇,到現在依舊不見蹤影。

“是那個紅頭發的韋斯萊!他藏起了一根魔杖,出其不意地將我擊倒後殺掉了納吉尼,他用砍下來的蛇頭將我毒倒。幸好我帶了蛇毒解劑,否則主人你只能見到我的屍體,更無法得知發生的一切!我一路追擊他們,但是那個韋斯萊的身手非常矯健,帶著他的小女友甩開了我的攻擊。一看就知並非他外表般蠢笨如豬!他絕對是哈利·波特偽裝的!他想要獲悉您的位置,妄圖帶領著鳳凰社襲擊我們!我猜測外面必定有鳳凰社的成員在接應他們!而我因中毒力竭,無法追上他們,可惜不能為您獻上救世主。”斯內普頂著一臉血跡,他的脖子上僅僅做了最基本的緊急救治,現在傷口已經崩開,汩汩鮮血濕透了他黑袍,一副淒慘無比的模樣,聲音也沙啞無力,嚴重失血加上長時間遭受鉆心咒的折磨,看上去隨時就會倒下去,被死神輕松收割性命。

“你確定那是哈利·波特?”伏地魔瞇起了眼,他給了貝拉特裏克斯一個眼神。

“韋斯萊家的小兒子的長相並不是秘密,除非他的長相對不上,這才想方設法搞成豬頭。”斯內普說,一臉信誓旦旦,像是擲下了豪賭。

“公爵大人,這全然是他的猜測——他只是在為他的失敗而開脫。您不該放過他,把他丟進狼人堆,讓他們撕碎他吧!”貝拉特裏克斯一臉的惡毒,她看斯內普不順眼很久了,現在正是對著叛徒落井下石的時候。

伏地魔擡起了手,“我相信西弗勒斯,他和哈利·波特相處了六年之久,能夠通過那張腫脹成豬頭的臉認出他來並不奇怪。救世男孩如果連自救都做不到,那麽預言如何選中他來當我的對手?——現在為我把哈利·波特抓來!貝拉,我最信任的屬下唯有你了,只有你才能辦成這件事。”那雙猩紅的眼看向了他最忠誠的貝拉。

“是,我的王!”貝拉特裏克斯興奮而顫抖地跪下親吻了伏地魔的袍腳,她簡直喜極而泣。

遠在倫敦的哈利並不知道貝拉特裏克斯法師要將他抓去獻給伏地魔,他正在和鄧布利多仔細謀劃著接下來的行動。

“……教會大家解放奴隸的咒語後,我們就可以分頭行動,盡量在一周內把名單上的所有食死徒全都解放,之後再銷毀掉剩餘的魂器。黑魔頭不可能不會感應到魂器的摧毀,在盛怒之下他發現無法招來他的信徒後,他會怎麽做呢?——他會親自去魔法部,去那裏召集他的信徒,去證明他的偉大依舊。那時候我們就可以進攻魔法部,將黑魔頭和他的殘黨一網打盡。”

“非常周密的計劃,唯一的問題是剩下的魂器,現在我們只有斯萊特林的吊墜盒。”鄧布利多讚賞地看著哈利,但同時他提出了其中小小的瑕疵。

哈利呼出一口氣,“這也是我頭疼的,我們已經毀掉了日記本和赫奇帕奇的金杯,您毀掉了戒指,加上吊墜盒和我,我猜測剩下的魂器會是黑魔頭的那條寵物蛇納吉尼和拉文克勞的冠冕。關於拉文克勞的冠冕,我毫無頭緒,聽說拉文克勞女士的女兒海蓮娜帶走了它。”

“哈利,你全都知道了!”鄧布利多驚訝地望著哈利,“你別太有壓力,你還是個孩子,不應該承擔那麽多。”

“但黑魔王的一塊魂片在我的額頭上,我是他的魂器。所以我和他無法獨活,因為只有我死了,才能真正打敗黑魔頭。”哈利說,“這本來就是我該承擔的,不是嗎?”

正因為他早就知道了,所有的痛苦難受全都在那個時候爆發,在他躲在丹尼爾·克裏夫的皮囊下時,無人見識到他的眼淚,而現在他已經發洩完畢了。

為什麽註定是他呢?為什麽非要他成為救世主?——命運總是這樣毫無道理的,給每個人分配了各自的任務。如果他不是哈利,如果他能夠在丹尼爾的皮囊下待到戰爭結束後。但是沒有如果,他必須去面對屬於他的命運,這是他的戰鬥,也是所有英國魔法界的人們所要面對的戰鬥。

他無法逃避,無法退怯,更不能做個逃兵。

“鄧布利多教授,你訓練我就是為了那個時候吧。我全都明白。”他明白,他無法接受。

但現在,他只能前進。

“哈利,我希望你能夠好好地活著,也許那個預言並不是註定死局!我們生活在世上,每一天都是在為更好地活下去而掙紮。這世上有著無數的艱難險阻,有著各種各樣的意外,有的生命剛一開始便已經結束,有的還在青春年少時生命戛然而止,也有人能夠活到頭發花白——像我已經活了很久很久了,我送走了太多的朋友們了。我仍然不到最後一刻千萬不能自我放棄。人活著就是在和命運抗爭!或許會有辦法,或許幸運女神已經眷顧你。哈利,你不要輕言放棄,我們都不能夠在還未努力時就向死神投降。你要答應我,活下去,哈利!”鄧布利多那雙蔚藍色的眼中積累著覆雜的情感,其中大部分都是對這個從小就遭受磨難的男孩的心痛,他很努力地關心著他,但這仍然不夠。

最終哈利靠著自己成長為一個獨當一面的男人了。這令鄧布利多終於察覺到他計劃了大半輩子,依舊無法做到面面俱到,他總是讓很多人失望,也並非人們口中所謂的燈塔,連一個孩子都無法照亮,令他缺失了人生最重要的時間,沒有了親愛的父母,也沒有了教父。

“我知道,教授。”哈利深吸了口氣,沒能讓眼中的熱淚落下。他的淚水早就留在了過去,現在他的所有都只是為了一個目標——殺死伏地魔,結束戰爭。

如果他活下來,他才能思考屬於哈利·波特自己的事。說不定他會西弗勒斯告白,告訴那個混蛋他徹底得手了——該死的,為什麽非得是那個折磨了他那麽多年的混蛋得到了他的心臟呢?

哈利一想到這裏就心情糟透,他恨不得現在就去見斯內普,抓著他的衣領把他拷問得說不出惡毒的話來——別想再把他糊弄過去!

“計劃還是越早實施越好,我擔心時間長了會有變化。”哈利開口,他的心臟忽然跳得飛快,像是某種不妙的征兆。

哈利立即查看了斯內普的動向,發現他已經回到了蜘蛛尾巷,便長話短說,“解放奴隸的咒語最好有個試驗對象,我覺得西弗勒斯就可以。雙面間諜冒著的風險太大了,何況現在他已經失去了在鳳凰社擔任間諜的身份,黑魔頭會把他視為毫無價值的眼中釘。”他了解那個瘋子,一旦任務失敗等待著那個失敗的食死徒的只有被遺棄的下場。

“早點去除黑魔標記,對他來說會是件好事。”哈利看上去憂心忡忡,他壓了下額頭上的傷疤,決定現在就告辭,前往蜘蛛尾巷。

“哦,你的小可愛不再喝上一杯茶嗎?我烤了些松餅。”一個頭發稀疏的老頭從廚房冒了出來,他看上去太過蒼老,牙齒也不好。但走起路來颯爽極了,有著一種特別的魔力和壓迫感——但不會令人討厭。

“哈利要離開了,我送送他。”鄧布利多收斂了他的笑容,他站了起來。

“阿不思,你不願把我介紹給你的小朋友嗎?”金發老頭苦著臉說,他臉上的皺紋都堆起來了,令哈利油然而生一種欺負老人的罪惡感。

“蓋爾,我想英國人都不想認識你。”鄧布利多說,“你只能夠待在這裏,你的假釋範圍只包含我的住所和距離我半徑五米的範圍內。”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的幽默感半點增長都沒有啊,阿爾。”金發老人大喇喇地坐在沙發上,雙手舒展放在沙發脊上,要不是鄧布利多站了起來,老人的胳膊就要碰到他的肩膀,仿佛將他攬在懷中。

看起來他們非常親密,但也可能只是多年的朋友造成的親密感。

“他就是你的解咒師?”哈利順口一問,他看了眼沙發上的老人便轉過臉。

“算是吧,他能夠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鄧布利多模棱兩可地說著,他領著哈利走向了壁爐,“這個飛路網是國際牌照的,英國魔法部需要向德國魔法部申請才能查得到這個飛路網的使用記錄。你可以從這裏離開。”

他抓了把飛路粉,細細的粉灰從指縫中落下,這猶豫間他改變了主意,“我還是和你一起去見西弗勒斯吧,你說得對,如果真的要解放食死徒,那麽這對西弗勒斯來說是個機會,他可以松口氣了。”說到最後那個詞,鄧布利多俏皮地沖著哈利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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