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5-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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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87

85、

野田敏明來到關押方別的艙室時,人已經不見。

李岸那個廢物也不知所蹤,不知道是追了上去,還是被擊傷躲到了某個地方。艙室中有些許的血腥味,還有淡淡的硝煙氣息。

野田敏明命人一間一間地搜,自己卻沖上了甲板。

如果營救的目標真的是方別,也只是方別,野田敏明認為對方完成了目標,會立刻撤退。

甲板上,一片火海。伴隨著嗆人的黑煙。

大雨並不能澆滅這片火,可能用的是汽油,或者其他特殊燃料。

“搜找屍體的船呢?”

他問甲板上的士兵。

“一直沒回來。”

“剛才有人闖過來了嗎?有人下船了嗎?”

“有!燃.燒瓶不能自己爆炸吧!但太難分辨了,不知道有沒有人下船,附近沒看到船和救生艇,該死,夜裏能見度太低了……”

“打開大燈。”野田敏明吩咐這名板著臉的海軍士兵,一邊思索著,如果這時已經撤走,說明來人目的明確,行動不拖泥帶水,他殺俘虜就成了純粹的洩憤行為。

但無所謂,野田敏明認為即使對方是雇傭兵,背後的老板也一定是中國人,或者某個自詡人道主義的國家。深深的失敗感縈繞在野田敏明心頭,這讓他更加興奮了。“艦長室的火撲滅了嗎?我需要一個電喇叭,以及全船廣播。”

“野田長官!海軍那邊說,第二層發生了交火,現在火勢很大,他們沖不進去。”

“還有人沒來得及跑嗎。”野田敏明笑得非常開心。

86、

他的腳邊,底艙攤放著兩名日本士兵的屍體,加起來大日本帝國已經切實損失了五名士兵,五名失蹤,還有數名被子彈或者火焰灼傷。敵方依舊沒有人員損失,這讓野田敏明很不爽。

他在幾名海軍軍官緊繃的面龐中,再一次啟動了對講機。野田敏明耐心地等待了足有兩分鐘,對講機另一邊才接通。

“我很好奇,飛碟先生不是說不在乎中國人的性命嗎!你如果在是虛張聲勢,我就太失望了。”

野田敏明蹲下查看。

那扇被關上的鐵門,四周被金屬焊死了,他摸了一把鎖孔,被刀劃過,又用樹脂或者硬塑料之類的材料封住了鎖孔。

“野田敏明,特高科能代表船上的日軍嗎?如果不能就把對講機交給海軍。”

一名海軍軍官趁機搶走了對講機,並將對講機交給了他們的艦長。

“這裏是宮野總一郎,大日本帝國海軍千雲號巡洋艦的艦長。請你立刻停止破壞和困獸猶鬥,束手投降……”

“宮野艦長,我已經完成了一半的任務,你應當看得出來,我可以在這艘船上不斷地獵殺你的士兵。在四層另有三具巡邏士兵的屍體。我可以破壞你們的引擎,炸毀輪船的動力,在你們的食物中添加藥物,讓你們疲於奔命。你把三人一組改為五人一組也無濟於事。繼續拖延下去,我是無所謂的,但只會讓你愈發蒙羞。”

“你想說什麽?”

“我在三層最大的食堂等您,我不管是海軍還是陸軍,請來和我決戰吧。但相應的,沒有參加決戰的士兵,請不要再負隅頑抗下去。我會依照日內瓦公約善待俘虜。”

“大言不慚!”一名海軍軍官怒道。

宮野艦長僅是沈吟片刻,道:“我答應決戰,並盡快清點士兵到達戰場。如果你作為俘虜被捕,我們也會善待你的手下的。”

由於船上實施了戒嚴,返鄉陸軍士兵都被要求留在他們的船艙,不許離開半步。

四層的三名屍體,在派人去調查後也立刻被發現。這使他們臉上更露出陰霾。三名士兵,已經進入了警戒狀態,卻仍然很快失去戰鬥力。一名士兵被爆頭,一名士兵被手.雷炸死,還有一名士兵,似乎是被掐死。

附近沒有搜出不屬於日軍的屍體,每次沖突,連準確目擊到對手的活口都沒有找到。

在甲板上的士兵報告,沒再有屍體或者任何別的東西被拋入大海。

說明十一名士兵的損失(野田隱瞞情況,沒有報告救生艇失蹤的事,實際為十三),沒有給“飛碟”造成實質性的損失,甚至無法得到對方的情報。

這種結果無疑造成了巨大的陰霾。

對方說會遵守戰爭公約,但日本人可不願意相信,他們堅信“食堂”會藏著巨大的陰謀,是一個大號炸彈嗎?如果進入之後立刻遭遇毒氣襲擊呢?防毒面具效果不佳呢?

有幾人?攜帶什麽樣的武器?是否有援兵?行動目的是什麽?計劃又是什麽?

由於失去與外界聯絡的渠道,這艘船只能獨立做出作戰決策。

對講機中斷後,日本人迅速開展了作戰會議,哪怕對手可能會是非常小的一支隊伍,但現有的信息證明,對面可能是“特種部隊”的精英。

宮野艦長對野田敏明道:“除了維持船只繼續航行和搶修工作的一半水手外,其餘的人我會編為兩支隊伍,第一隊和後備隊的二隊。請野田君去找戒嚴的返鄉士兵並把他們組織起來吧,你們是第三隊。”

至今損失掉的,只有特高科的押送士兵,以及船上的海軍。

87、愕然

湘很幹脆地告訴他,唯一的後援是四名共chan黨,但他們只是協助湘的行動,負責運送湘來,其中一名游泳技術特別好的幫他在甲板上制造混亂,剩下人與船上放下的小艇交戰,保證這艘船的“信息孤島”,以及如果方別現在願意離開,他會想辦法讓他與他們匯合。

方別,以及五名底艙中爬出的俘虜軍人,聽過之後均是愕然。

“你說現在船上只有你自己?”

湘從提包中拿出最後的“新武器”,一個金屬箱子,還有幾副耳罩樣式的東西。

他攤開一張平面圖。

“方先生是情報人員,怎麽能說出這種話?我的戰術如果被人得知了詳情,就難以實施。難道不是貴精不貴多嗎?”

“請各位分別藏在這幾處隱蔽地點,有人是狙擊手嗎?或者為狙擊手做過副手?”

“我對各位只有一個要求。拿好武器,待我命令之後再攻擊。做不到的請不要從我這裏拿槍!”

共chan黨怎麽會同意你這樣沒頭沒腦的計劃?

既然人手缺乏,又為何要和日本人約定決戰?

方別不知道幾名軍人是否聽得懂李忠國的日語,剛才李忠國將一把巧克力棒和便攜軍糧分給幾人,幾人被俘虜後就沒吃過幾頓飽飯,可能忙著補充體力去了。

但這一次的話,他們是聽得明明白白的。

湘的目光掃過五名傷兵臉上的表情。

懷疑、豁出性命、麻木、咬牙、服從、屈辱、不信任、舍生取義……

但沒有“投敵”和“叛徒”。

湘最後說:“去吧,既然東西拿了,就都藏好了。方先生,如果我行動失敗,他們就會把死訊傳回去,救援失敗和不來救是兩碼子事,我相信你很明白。”

湘又掏出傷藥、繃帶和幾片止痛藥,交給五名離開黑暗的底艙不久的俘虜中的精英,道:“我不知道你們長官的用意,也不知道你們是拼死一搏,還是真是好手。我是海盜出身,不懂什麽叫軍隊命令,但入侵對方的船,燒殺搶掠的事做多了,今天我看上了這條船。我對人口買賣沒興趣,等我成功之後,自然把你們送回中國。無論是為了長官,為了戰爭,為了你們自己,五名英雄都當豁出命放手一搏。”

“我不希望給你們的槍,有任何一顆子彈落到我的身上,不然……”

“你們就當我會妖術吧。這裏的聲音能被外面的船接收到,誰殺了我,我的手下會追他祖宗十八代。我不需要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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