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29

關燈
27-29

(中篇)

27、

同年9月,傳聞中一手組辦軍統鋤奸隊的金忠祥,從重慶叛逃投敵。(游戲劇本原文)

這不叫多事之秋,什麽叫多事之秋?

方別的胃部一陣抽動。

他最近夜裏難以入眠,白天也食之無味,飲食不大規律,就犯了胃病。岡山雄二聽說了,還勸他多註意身體,不要一心撲在工作上,轉頭就給他派了這個比較輕松的活計。

與數名官員中的李岸簡單聊過後,方別便一直站在一旁。方別在李岸身後看到了鄭君如,也是一楞,還沒等片刻,鄭君如便眼睛亮著走過來,和他打招呼。

中午,陪同金忠祥在飯店吃飯。吃飯的功夫,鄭君如又有些臉紅地湊了過來。

方別看得出她是真喜歡自己,方別替她可惜。

第一次,自己匆忙找上鄭君如打聽消息時,這姑娘就說了許多她的處境,她父母的處境。後來,李忠國跟她做了“同伴”後,鄭君如還很後悔,跟方別說,她膽子太小了,不敢看也怕連累到家人,甚至連知道李忠國不是地下黨之後都沒敢去探病探傷,所以,李忠國也懶得搭理她。

十幾天前,李忠國又失蹤了,就更沒有同學和她說話。她總“做錯事”。

方別問她,到底喜歡方某什麽?她說,只有學長做的永遠都是正確的事。那一刻,她的方學長差點罵娘。

方別應付著,鄭君如倒豆子一般說,應父母的要求,她是主動打申請央求李岸才來的。方別不好說什麽,便胡亂點了點頭。

暗殺計劃是下午一點。方別沒想好,軍統今日行動,他是要避開,避免被“順手幹掉”,或不巧碰到了些“不該知道的事”,還是該做些什麽。

金忠祥罪大惡極,對國家有大害。

金忠祥納這個投名狀,不知要死多少愛國人士,他的命也不比那些人金貴;但金忠祥若是永遠閉嘴……

而方別不巧行蹤可疑,那可就有責難和替死鬼的人選了。

“李忠國怎麽跑的?”

“不知道,但應該是很匆忙,據說他家裏人都渾然不知。第二天看沒人來上班,他也沒回家,科長下定論說人跑了,讓我們不必再關心這事。”

鄭君如的臉蛋越來越紅,期許地望向方別。

“我的父母看我不是往上爬的料,就督促我找個喜歡的人結婚。我問過他們,他們也知道學長比較猶豫,還是想見學長一面……”

不久之後,槍聲大作。

……

“金長官,小心,有人來了……學長,怎麽來的是你?”

鄭君如上前一步,手裏持著槍,槍口卻沒有對準方別。她懷疑地試探道:“學長,你是趕來保護金長官的嗎?你不可能是地下黨吧。岡山先生那麽器重你,地下黨也買不動你出手吧?”

方別盯著她,還未等她再說出什麽,方別聽到了身後的響動,只有下意識地向一側躲避。一連幾聲槍響,金忠祥應聲倒地,腹部中了兩彈,很快就一片殷紅。

鄭君如也肩頭中了一槍,吃痛不已,但她央求方別先去給金長官止血,說金長官必須活下來,才能保護她的父母。

(方別選擇:【觀察一下】【補槍】)

28、

方別決定先觀察一下,金忠祥的傷勢不像能救回來。不久,就傳來匆忙一片腳步聲。

金忠祥的生命力挺頑強的,說了幾個可能策劃行動的地下黨的名字,就陷入了意識模糊。兩名趕來的大夫給他做急救,可也回天乏術。

暗殺隊發現任務成功,和李岸的手下展開了最後的槍戰。但特務們很快占據了上風,直到暗殺隊剩下最後幾人,看到沒有逃掉的希望,子彈也所剩無幾,紛紛飲彈自殺。

岡山雄二帶著憲兵隊趕到了。

岡山雄二聽說金忠祥死了,特務科卻連開槍的人都沒找到,很是惱火。

岡山雄二把方別叫過來,方別主動把自己和鄭君如的配槍交給日本士兵檢查,子彈是滿的,也沒有開過槍的氣味。岡山雄二盤問方別,外面槍聲四起,你為何去找鄭君如?方別答,因為鄭小姐之前和他求婚了,他決定答應,所以冒著危險去找鄭君如。

岡山雄二冷笑著說:“所有人都不能走。”

岡山雄二私下叫來方別說:“我讓李岸去查內奸了。你應當明白,現在即使內奸被我們找出,我們也是輸了一城。我有一個辦法能挽回局面,你去幫我調查金忠祥所說的這幾個名字,找到他們!如果他們之中有人願意出賣我們今天這位’刺客’的情報,不僅事情有了轉機,能在暗殺隊和他們的長官之間造成一道裂痕,而且還能達成’新的合作’。”

“呵呵,如果他們不願即刻改弦更張。那就要依靠李岸按照我的要求,查出內奸的名字,把內奸控制起來。立場和投名狀,是可以我們提供的。”

方別的心一點點沈下去。鄭君如眼神中卻迸發出光芒。

“岡山先生真是一位大好人。”

“如果他的計策實現,暗殺隊就不敢賣命幹活了。我父母也就安全了。”

“學長能答應我,看來,我的路確實沒有走錯。”

“學長我說的對吧?”

不久後,方別與上級匯報了此事。

上級說會和軍統的官員商議。但還未等上級給出一個明確的指示,事情就發生了進一步的變化,李岸逼出了內奸“張曉夢”,張曉夢誓死抵抗,最終跟隨暗殺隊的後塵,被日本人的機槍打死。

一月後,方別也在夜間被鋤奸隊擊殺。

=================

方別擡起槍口,對著金忠祥的臉連開了三槍。

他看見鄭君如整個人一下子塌了。方別沒來得及什麽,鄭君如已經晃著身子重新拿起了槍,而且把槍口對準了他。

(選擇:【上前一步】/【承諾會保護鄭君如的父母】/【射殺鄭君如】)

方別上前了一步,他知道鄭君如並不熟悉槍支,但她足夠驚恐。

方別聽到了一聲砰的聲音。

方別低頭看了一眼,正中胸口,沒得救了。他想,鄭君如雖然膽子不行,準頭還是不錯的。

但願她能夠跟後面的人解釋清楚。

既然他是殺金忠祥而死的,那位“內應”也會想辦法把所有問題都扣在他頭上,方別的名字或許還能作為愛國人士或者迷途知返人士,登在報紙上?

海蛇結束了使命。雖然這些年打出了無數子彈,今天卻無法開槍射殺一名汪偽政府的特務,看來他只能退役了。

他只是,累了。

在鄭君如崩潰的哭聲中,海蛇陷入了一片溫暖的黑暗。

=========

方別最後的眼神是驚異的。

他說了兩句話,胸口就被一顆子彈擊中。

還是他天真了啊。

=========

方別的槍口轉向了鄭君如,一連開了三槍。鄭君如倒在了血泊裏。

……

為軍統暗殺隊的人隱瞞身份,並不是方別的職責。但如果他不開槍,金忠祥被救了回來,或者金忠祥死前說了什麽,死的不僅是他一個人。

看到趕來的人,方別突然知道了暗殺隊的“內應”是誰了。

因為其他人都是震驚、不解和憤怒,而一個人的臉上只有難掩的悲痛。

在李岸的狂怒聲中,方別沈聲說:“鄭君如是地下黨,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射殺了金忠祥,還要射殺我。我不得已只能開槍。”

“胡說八道!小鄭怎麽能是地下黨!她一直說要保護金長官!”

“那是她借以接近金忠祥的托詞,她成功了。”

“你才是地下黨!我現在就殺了你給小鄭報仇!”

…………

當夜,張曉夢摸到了方別的家裏。

“看來,我沒猜錯。”方別又倒了一杯酒,示意張曉夢自便。

“你為什麽要殺了小鄭?為什麽要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金忠祥張嘴了,你任務沒完成好,我只得補槍。”

“你知不知道,小鄭她愛你!你知道我為什麽沒有一起把你射殺嗎?就是因為知道小鄭愛你。你怎麽能……”

海蛇道:“別傻了,我不想結了婚還要欺騙妻子。立場不同,能有好結果嗎?”

……

深夜,巷口,濃郁的硝煙味還未散去,卻也沒有居民敢將腦袋伸向窗外探尋。

在一陣槍聲之後,街面重新恢覆了安靜,殺手逃之夭夭,街上剩下的兩人也不擔心會被日本憲兵抓走。於是,夜色成了一種屏障,大街成了不錯的談話場所。

“沒想到連你也遭到了暗殺。方幹事認為,是誰要殺你呢?”李岸說,話語中帶著嘲弄,似乎想說,哈,方幹事竟然被我救了。

方別點了根煙,神態說不出的譏諷。紅娘斥責他同情漢奸,他認,他越來越分不清那道界限了。

“誰都可能。做人沒必要太清醒!”

“指桑罵愧?”李岸說。

“日本人認為我巧舌如簧看我不順眼的,暗殺隊要除我大快人心的,漢奸裏趨炎附勢認為我擋了他們財路的,都能□□。現在人命賤得很,拿我的人頭換來一筆不菲的賞金,名利雙收,又怎不可能鋌而走險?就連李科長你,前些日子不也是口口聲聲要殺我給鄭君如報仇嗎?”

“看來都不容易。”

方別瞥了一眼李岸,道:“或許李科長能幫我一把,聽說你在青紅幫有朋友,能否幫我引薦?”

李岸失望道:“你真的不是地下黨。”

29、

“你們捐些錢給青紅幫吧。這年頭路子不能走窄了。”

四條漢子被一人打翻在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鄭君如的父母驚魂未定,互相攙扶著站在一旁。

男子將繳來的刀槍扔到地上,道:

“幾位兄弟,還有神父大哥,大家各有各的難處,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們看,兩位老人的女兒被你們暗殺隊的策反,做了殺金忠祥的殺手,現在他們被日本人懷疑上了,你們不給她追封為英雄我以為是為了保護他們,你們竟來殺英雄的家屬,是不是有點過了。”

“我理解,上傳下達總是會出問題的,謝謝了。”

“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暗殺隊已經基本不再擊殺金融銀行口的人。我也不需要更多的錢了,兩位保重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