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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家姐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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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家姐妹回家

就這樣,時間又過去了半月,看似一片波瀾無痕,但沒有人能料見底下的暗潮洶湧,隨時能夠打破表面維持的平靜。

馬太守公務繁忙,在尼山書院呆了三天就離開了。

祝英臺那邊祝英樓也用話本搪塞了過去,唯有馬文才,這個麻煩的事還未解決。祝英樓已經好幾次避開話題了,但隨著時間的過去,馬文才也愈發逼得緊了,他急迫地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這天,祝英臺和祝英樓收到了家書。兩人看完後,露出焦急的臉色,原來是祝母病重,緊急叫兩姐妹回家。

“英樓,怎麽辦啊?娘親怎麽會突然病倒。上個月來信的時候,明明一切都還好好的呀。”祝英臺額頭浸出一層細小的汗珠,臉色煞白,手指緊緊地拽著那封家書。

“英臺,你也先別急,讓銀葉和銀心先收拾行李,我跟你一起去找山長告假。”祝英樓井井有條地安排著,她與祝夫人的相處時間雖沒有很長,但也感受到了祝家父母真心實意的愛意,聽聞祝母病重,也感到擔憂。但理智告訴她,此時不能慌,要趕緊安排好一切,回祝家莊。

“好,我們一起去!”

兩人找到了山長,還沒開口,便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此時,除了山長,陳夫子也在一旁。

“祝英樓,我正好也要找你。你看看,這信上所言,是否是真的?”山長指著桌上的一封信說道。

祝英樓不解,還是拿過了信,一看內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祝英臺意識到了不對勁,湊過去一看,亦是跟祝英樓同一個表現。

“看來,此事是真的了?”山長一看兩人的神情,哪裏還不明白。

陳子俊原本就是個迂腐之人,他竟然沒想到,有人能膽大包天,敢女扮男裝來書院讀書,還不止一個人。他只覺得怒火在熊總翻騰,仿佛下一刻就要竄到喉嚨眼兒,斥責道:“祝英樓、祝英臺,你們兩個,這麽膽大妄為,明明是女子身份,卻來書院,這不是玷汙了聖潔之地。”

這番詆毀女子的話,讓祝英樓眉頭緊皺,眼底閃現一絲戾氣,語氣冰冷:“陳夫子,我敬你是夫子,但你如此貶低女子的話語哪是為人師長該說的話。別看不起女子,你不也是被女子所生,女子所養的嗎?更何況,我和英臺在書院雖說不是次次名列前茅,但比我們差的學子比比皆是,這不正是證明了女子不比男子差。”

“你,你別胡攪蠻纏。”陳夫子的怒氣更旺了。

“祝英樓,你少說兩句。”山長見兩人快要針尖對麥芒,趕緊將苗頭掐滅。

“好。我在書院也就說這麽一次。既然都有人寫告密信了。我想山長也不會留下我們姐妹二人了。”祝英樓明白,身份曝光後,是沒法在書院呆下去了。但疑惑的是,到底是誰,寫了這封信,看字跡,寫得很稚嫩,更像是為了掩蓋字跡用左手或是故意寫的差的。

“英樓。”祝英臺扯了扯祝英樓的衣袖,現在的她很慌亂,怎麽突然變成了這樣,身份竟然被發現了。

山長嘆了口氣,他原本是很看好這祝家的兄弟倆,只是萬萬沒有料到竟然是女兒身。書院是覺不容許女子來上學的。

祝英樓繼續說道:“我和英臺原本是來告假的,現在恐怕直接辦理退學吧。至於,後續,怎麽處理,任憑書院定奪。”她了解山長,這件事,只要自己和英臺退了學,就不會再被大肆宣傳。畢竟,若此事傳了出去,也會影響書院的名聲的。當然,前提是那個寫信之人能夠不再有小動作。

“好!你們盡快離開書院吧!”山長最後留下這句話,便揮手示意,讓她們都出去。

一離開山長的書房,祝英臺更是手足無措,剛剛雙方的言語間,將此事是板上釘釘,敲定了下來。可是,自己並不想離開書院,舍不得。

“我們回去吧,銀葉她們應該收拾地差不多了。等會去告個別,明早就離開吧。免得夜長夢多。”此時,今早離開是最佳選擇,在高密人有下一步動作前離開書院。“告別的話,你就只跟梁山伯說吧,就說回家探親,不要大張旗鼓的。”梁山伯那邊,是瞞不過的,畢竟他們同住一個屋檐。

“我明白。”祝英臺不是傻子,她也明白,要趕緊離開,不然鬧得人盡皆知的話,只會影響自己和祝英樓的名聲。

兩人各自朝著自己的宿舍走去。

祝英樓剛進門,就被馬文才攔住了。

“英樓,你為什麽讓銀葉收拾行李,你是要去哪裏?”馬文才見到銀葉在幫祝英樓打包衣物用品,而銀葉不敢沒經祝英樓同意亂說,一直搖頭。

馬文才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便在祝英樓一進門時攔住詢問。

“我要回家一趟。”

話音剛落,便被馬文才打斷,此刻他的目光,說不出是焦灼,還是無措,但聲音已經是異常急促:“英樓,是不是因為我,你才要走的。”

祝英樓決定先隱瞞退學的事,怕此時說出來,會引起不必要的爭端,“不是。是我剛收到家書,我娘親病重,我和英臺得趕緊回去。”

馬文才松了一口氣,只是暫時的回家,還是會回書院的,那就好。他相信英樓的話,知道她不是會拿母親病重來開玩笑的那種人。“你什麽時候走?”

“明早。”

“這麽急?”現在已經是黃昏時刻了,看來兩人兩處的時間都沒剩下多少了。

“我和英臺都掛念娘親,想趕緊回去,也不知道現在家裏怎麽樣了?”祝英樓憂心忡忡的。

“你還有什麽沒有收拾的,我來幫你。”

“不用了,重要的都帶上了。”銀葉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祝英樓看著房間,突然生出了一絲的不舍,這是自來到這個世界,呆得最久的地方,沒想到這麽快就要離開了。而且極大的可能,這輩子或許是不會再有機會來了。

祝英臺那邊,她的不舍情緒遠比祝英樓多,她一想到之後沒法在書院讀書了,也很難見到梁山伯了,眼淚控制不止地流下。

“英臺,你別哭啊。”梁山伯手足無措,下意識地想去衣袖抹去那淚珠,還沒碰到臉龐,又意識到到不妥,趕緊從懷裏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替祝英臺擦拭眼淚。“英臺,你是在擔心伯母嗎?放寬心,伯母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還沒等你們到家,她的病就好了呢。”

“傻瓜。”祝英臺的內心被觸動了,我何止是擔心娘親,我還是在擔心我們的未來該怎麽辦,我離開了,又何時再能見呢?

“英臺,你怎麽又說我傻呢?”梁山伯裝出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又哄著,“不過,只要你別再哭了,你再多說幾遍也沒關系的。”

“真的是一個大傻子,萬一真被我說傻了,你怎麽辦?”祝英臺破涕為笑。

“沒關系的。你開心起來了就好。”

祝英臺的傷感被梁山伯哄得消散了不少。

但這一夜,對於不少人來講,都是失眠之夜。

祝英樓和祝英臺因為要離開了,而且還對馬文才和梁山伯隱瞞了最重要的一點。轉輾反側,難以入眠。

不遠處的一間宿舍裏,同樣是深夜還沒睡的人。原因卻不相同。

秦京生一直想著那封告密信。是的,信是他寫的。

而另一側的王藍田則是興奮,想著如何拆穿祝家兩人的身份。

原來,半月前的那天,馬太守和馬文才之間的談話被秦京生偷聽到了。

驚訝之餘,秦京生覺得將此事爛在肚子裏,不是因為他好心,而是因為他也有把柄在祝英樓手上,他不想弄得兩敗俱傷,離開書院。

但事情卻超出了他的掌控,原來,他一直有個說夢話的習慣。幾日前,不小心將此事在睡夢中說了出來,恰巧被半夜起夜的王藍田聽到了。

在王藍田的逼問下,一開始還能守住秘密,但奈何王藍田的手段過於狠毒,只能將此事全盤托出。

王藍田咋一下得到了此秘密,特別興奮,決定來個大的。他制定好了詳細的計劃,要在全院師生面前揭穿祝英樓的身份。

秦京生卻慌了,他知道,一旦馬文才等人質問,王藍田肯定會把自己拉出來作擋箭牌的。不行!如若祝英樓知道是自己洩密,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於是,思來想去,他覺得將這件事低調解決,以告密信的形式,讓山長知曉,從而讓祝英樓退學,他也料到了山長和夫子為了書院的名聲,肯定不會將事情鬧到。這樣一來,一石二鳥。祝英樓會離開書院,且不知是誰害的,而祝英樓一走,自己的過往也就沒人會再知曉。

秦京生的行動很快,一方面他將匿名信偷偷塞進了山長的書房,另一方面,找了借口拖住王藍田,說是一定得在大型的活動時揭穿祝英樓的身份,這樣一來,可以將效果拉滿。剛好七日後是孔夫子的誕辰,書院會舉行參拜孔夫子的活動。

今日,秦京生得知祝英樓和祝英臺去了山長那,出來時臉色很差,就知道,自己的計劃實施得很順利。接下來,只要在祝家兩姐妹順利離開書院前,拖住王藍田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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