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懸賞尋人

關燈
懸賞尋人

因第二天就要下山,祝英樓下課後便回去收拾衣物。

銀葉將祝英樓的衣服疊放到包袱裏,還是不放心自家小姐,憂心忡忡:“公子,真的不需要我跟著你去嗎?你一個人可以照顧好自己嗎?”

祝英樓:“放心吧,銀葉,你家公子我,一個人可以照顧好自己的。你就留在書院,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呢。”

銀葉一聽,雙眼有了光芒:“公子,是什麽任務,您盡管交代,我保證能完成。”

祝英樓將任務告知銀葉:“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要多關註九公子和梁山伯。另外你也可以去銀心那裏探探口風。有什麽異樣的事情,記錄下來,到時候匯報給我。”

銀葉一直跟在祝英樓身邊,也知道她很關註九小姐和梁山伯的事,也知道是怕九小姐在書院出事,正要答應。

“哐”的一聲,臥房的門被推開了。馬文才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的馬統手裏拿著弓箭袋,很顯然,是剛從騎射場回來。

銀葉都感覺自馬文才進來後,房間的溫度都低了些。趕緊加快手中收拾的速度。都這麽久了,銀葉還是不習慣馬文才的冷臉。

祝英樓像往常一樣跟馬文才打招呼:“馬文才,你回來了呀。”

馬文才剛從射擊場發洩了一番,本來內心的憤懣已經消了一大半了,但進門前又聽到了從祝英樓口中說出的“梁山伯”這個名字,那股莫名的憤懣又湧上了心頭,脫口而出:“怎麽,看到是我,很失望?”

祝英樓感到莫名其妙,這是兩人的房間。心裏嘀咕,除了他還會有誰不敲門就不請自來:“還有其他人?不就是你嗎。”

馬文才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不再開口,心不在焉地拿起一本書,擺出一副專心看書的模樣。

另一邊,馬統進門後,也察覺到了自家公子不對勁,動作迅速地開始替馬文才收拾行李。

很快,銀葉和馬統分別替自己的主子收拾好包袱後,就退下了。

房間裏只剩下了祝英樓和馬文才兩人。沒了剛剛收拾東西發出的聲音,此時,房間一片寂靜。

祝英樓看著正坐在書桌前的馬文才,更是覺得他陰晴不定,今天從課堂上起就開始莫名其妙的發脾氣。但轉眼又想到,明早還要跟馬文才一同下山,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兩人都得在一起,還是先哄好他吧。

先問清原因吧,才能對癥下藥。祝英樓小心翼翼地看著馬文才:“馬文才,你今天在課堂上怎麽了?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

見馬文才沒有回答,又接著說道:“有事情說出來嘛,我們是朋友,我來幫你出主意。”

馬文才一開始聽到祝英樓提起先前課堂上的事,想到她開口邀請梁山伯的那一幕,心中就一陣不舒服,見她不停歇地一直問,本不想回答,最後聽到朋友兩字,開了口:“我是你朋友,那梁山伯呢?”

祝英樓不明白怎麽突然扯到梁山伯了:“同窗吧。”在祝英樓心中,梁山伯代表的是麻煩,至於關系,若不是有祝英臺一直在中間周旋,恐怕只會是認識但不熟。

馬文才反問:“既然我是你朋友,他是同窗。那為何在課堂上你想請他和你一同下山去?”

祝英樓滿腦袋的疑問,這馬文才發什麽瘋,不會就因為這個事一直擺著張冰山臉。但這個問題的答案也不能實話實說,總不能說我想分開祝英臺和梁山伯。這話說出來,馬文才又不知道要腦補到哪裏去了。

祝英樓斟酌一番:“我當時只是隨口一說,這不,最後不還是我們倆一起下山去。你放心,跟梁山伯想比,我肯定是和你一起更高興啊。”反正先哄好人再說。

馬文才選擇相信:“這話是你說的,既然我們是朋友,那你就不能選其他人。”馬文才的占有欲很強,做朋友,那就要把他放在首位。

祝英樓繼續哄著:“當然!我一定選你。”

馬文才吐出一個“嗯”字。

這事暫時翻篇了。祝英樓輕輕舒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大早,祝英樓和馬文才牽著馬,下了山。兩人先來到了一個鎮,聽聞,五柳先生曾在這裏出現過。

祝英樓嘆了一口氣:“你說人海茫茫,我們去哪裏找人啊。”

馬文才看著鎮上人來人往,說道:“我有辦法。”說完便提筆寫了張布告,上面內容為“懸賞十兩金尋找陶淵明”。

路人聽到賞金有十兩金,被吸引過來,十兩金這並不是一筆小錢,紛紛議論起來。

“真的假的,懸賞十兩金?”

“這陶淵明是誰呀,這麽值錢。”

“真的會給錢嗎?”

......

馬文才大聲喊到:“凡是能提供線索者,皆能得到賞金,說道做到。”

話音剛落,有個男子急忙開口:“我,我知道,陶淵明就住在我家隔壁。”

另一個也不甘示弱,開口:“陶淵明是我表哥。”

又上來一個,上前推開前面的人,大喊:“不對,我才是陶淵明。”

現場變得混亂起來,不少人紛紛沖上來聲稱自己就是陶淵明。

祝英樓和馬文才見此場面,就意識到這個方法根本就行不通。

這時,人群推搡著,有個人從側面出來,被推著朝祝英樓的方向倒去,祝英樓一不留神,被推到在地。胳膊也擦過地,感到了疼痛。

“祝英樓!”馬文才面露急色,趕緊伸手去扶祝英樓。祝英樓借著馬文才之力,才堪堪站穩身體。

馬文才見祝英樓站穩了,又見祝英樓的胳膊好像受了傷,而周邊的人群喊著,還在往裏擠。

“剛剛是誰推的?!”馬文才大聲喊著,將自己的身體擋在祝英樓面前。

“我,我不知道。是後面有人在推我,不關我的事。”有識時務的,敏感地感覺到了害怕。

“賞金呢?”有人只關心賞金。

馬文才一聽,冷笑地反問:“還想要賞金?命還要嗎?剛剛推的人站出來,否則---”說著又將背著的弓箭拿了出來。

這一舉動嚇到了周圍的人,見馬文才的衣著不似個普通人,還隨身攜帶著弓箭,恐怕還是有個身手的人,絕對不好惹。為了錢,將命搭上就不劃算了。

“不是我推的。”

“我不是什麽陶淵明。”

“我剛剛撒謊了,我這就走。”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馬文才的不好惹,這十兩金也是拿不到了,紛紛否認,一個個都快步走開了。

馬文才還想找推了祝英樓的罪魁禍首,被祝英樓阻止了。這麽多人,現在都散開了,再要找得費一番工夫,“算了吧,別找推我的人了。”

馬文才的聲音都帶著怒氣:“不行!他推了你,就應該付出代價。”

這時人群裏走來一個挑著擔子,吆喝著賣菊花茶的老頭,走近,看了眼布簾上的字:“這陶淵明誰啊,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竟然值十兩金,我得賣多少年的菊花茶呀。”

馬文才找不到人,又被打斷話,對著老頭怒斥:“滾!”

老頭像是沒聽到馬文才罵自己,依舊笑呵呵地放下肩上的擔子,倒了碗菊花茶:“年輕人,火氣不要那麽大,喝完菊花茶消消火。再說你同伴受傷,歸根究底還不是這懸賞引來的。”

馬文才擡手掀翻了老頭手中的碗:“閉嘴。”

“啪”的一聲,碗摔到地上,裂開成了好幾瓣,菊花茶也是灑了一地。

老頭收起臉上的笑容:“可惜了我的菊花茶。一碗茶兩文錢,一個碗五文錢,一共是七文錢,拿來吧。”說著,將手攤開朝著馬文才。

馬文才見老頭還有膽子來向自己要錢,上前就想動手。

祝英樓見狀,忍著胳膊的疼痛,攔在馬文才面前,掏出錢遞給老頭:“老先生,不好意思,我朋友的性子就這樣,冒犯您了。您趕緊離開吧。”

老頭接過錢,挑起擔子,走了兩步:“小兄弟,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和你朋友一看就不是一路子人,早晚得分道揚鑣啊。”

這話刺激到了馬文才:“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祝英樓:“馬文才,你別鬧了,算了。”在攔的過程中,不小心扯到了胳膊的傷,發生□□。

馬文才聽見祝英樓的□□,轉成了關心的語氣,看著祝英樓:“英樓,你沒事吧,我們現在去醫館。”說著趕緊去扶祝英樓。

祝英樓沒有逞強,剛剛被推到地上,摔得有點狠,現在半邊身子還隱隱作痛,尤其是胳膊,“好。之前來的時候有路過一家醫館,就在那個方向。”現在去醫館也好,換個地方。

馬文才也記得祝英樓所說的醫館,正準備走。

剛剛那個老頭與他倆擦肩而過,扯下了懸賞的布簾,“這世間哪有什麽五柳先生。”說罷,便瀟灑離去。

馬文才本不想再跟老頭計較,沒想到這老頭的行為是一再的挑釁。見馬文才想要去追人,祝英樓立即發出示弱的疼痛聲:“馬文才,我們趕緊去醫館吧,我胳膊好痛。”

果然,馬文才被轉移了註意力。兩人往醫館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