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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局逼退王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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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局逼退王凝之

“謝先生,學生祝英樓前來,有件事想向您請教。”祝英樓在下課後找到了謝道韞。

此時的謝道韞正在看書,聞言,放下手中的書本,“英樓,有什麽事情呀?”

祝英樓組織了語言:“先生,是有關感情之事。”

“這感情之事,雖然我比你年長幾歲。但談起情感經歷,也稱不上能為你解惑。”謝道韞沒有想到祝英樓來詢問的是感情之事,並不擅長,但也沒有拒絕,“你且說說,我看能不能幫上你。”

祝英樓按計劃,將自己提前想好的理由說了出來:“情況是這樣子的。英樓前幾日收到了家母寄的家書,母親為我尋了一樁親事,但對方姑娘,我從未見過,也不曾了解過。學生苦惱是該拒絕還是接受安排。”

“那英樓內心想要尋的姑娘是怎麽樣子的?”謝道韞經過這十幾日的教學,很欣賞祝英樓,也好奇祝英樓喜歡的是什麽樣的姑娘。

“這......”祝英樓想了想,回答:“首先是孝順,正所謂百善孝為先。但這個孝順也並不意味著愚孝,其次看相處。我跟她的學識各方面不能差的太多,兩人需要有共同的話題,這樣方能相處的長長久久。”

謝道韞滿意的點了點頭,祝英樓的確跟現下許多男子不同,不是一開口就要求家世,要求容貌,“的確,婚姻是兩個人過日子,勢均力敵方能處的久。”

“先生也是讚同的吧。那先生對自己今後的夫婿是有什麽要求。”祝英樓趁機將話題拋出。

“目前來講,我的要求和看法似乎都不重要了。”謝道韞臉上多了一抹愁色,“叔父已於上月為我定下了婚事。”

“先生已經訂婚了?”祝英樓原以為謝道韞現在還能來書院教學,還沒訂婚呢。雖明知道是誰,但還是問了一句,“對方是?”

“書法大家王羲之次子王凝之。”

意料之中的人選。祝英樓:“那先生見過王凝之嗎?”

“沒有。”謝道韞想了想,說道:“另外,提前告知你一下,我已在書院呆了有些日子了,會在端午佳節前離開。”

“這麽快。”現在已經是快農歷四月底了,離端午佳節也沒有幾日了。“先生有沒有想過留在尼山書院教學?”祝英樓舍不得謝道韞,這段時間,經她教導,收益匪淺。

“留在書院?目前也是我無法決定的事情。”謝道韞也很喜歡尼山書院的氛圍,喜歡這幫朝氣蓬勃的學子。但嫁人一事橫在面前,難以忽略。

祝英樓:“那先生希望王凝之是個怎麽樣的人?”先將婚事解決了,再可以想法子留在書院。

“只希望才識不要太差。”謝道韞雖說將心思都花在了讀書上,但也是有過少女懷春,想過自己將來的夫婿的模樣。只希望可以和自己吟詩作畫,琴瑟和鳴。

祝英樓知道,王凝之的確不是謝道韞的良人。但兩人一旦成親,根本沒法輕易和離,畢竟這樁婚事也是王謝兩個大家族之間的聯姻。

祝英樓:“那先生有想過去見見王凝之嗎?”

謝道韞神色暗淡:“想過吧,畢竟我也不想嫁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學生正好有辦法可以讓你們提前見一面。學生可以打探到王凝之的行蹤,我們可以喬裝打扮暗中見一面。”

“這,恐怕不太好吧。”

“沒事的。無人知曉我們的身份的。只是見一面,也不做什麽。先生可以在旁看我去如何去試探他的。”祝英樓已經提前讓銀心去探聽王凝之的住處了。知道他下了尼山書院後,就住在了山下鎮上的君悅客棧裏。既然知道他的落腳之處了,想見一面還不容易。

“你不是請教我感情問題的嗎?怎麽現在感覺相反了。”謝道韞突然想起來了祝英樓來找自己的理由。

“這就當演練,給我積累經驗了。”祝英樓隨口找了個完美的借口。

“你,這人。”謝道韞失笑。

端午將至,謝道韞收拾行李,準備離開書院。山長等人在書院門口送別謝道韞。

看著這個熟悉的地方,祝英樓想到了謝道韞剛來的時候,也是在這,一行人迎接她。經過這段時間,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變了。

在回去課堂的路上,祝英臺對著祝英樓說道:“英樓,明日就是端午了。你有什麽安排,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山伯家。”

“去梁山伯家?”祝英樓詫異。

“是呀。山伯打算趁著端午回家探親,我沒有什麽安排,他邀請我,我就答應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越與梁山伯朝夕相處,祝英臺越覺得梁山伯的特別,有才華,還有一刻濟世救民之心。讓人想去更深入了解探究。

“我有其他安排了。不和你一起去了。”若不是已經和謝道韞約好端午去試探王凝之,祝英樓一定不會放任祝英臺和梁山伯出去的。先解決謝道韞的事情,再來專註祝英臺的事。

“有安排了?”祝英臺驚訝,“不會是和馬文才吧。”

“不是。”說起馬文才,是不是也要去問問他端午的安排,關心關心他了。

“那和誰呀?”在書院裏,祝英樓除了和自己,也就和馬文才走得近。

“謝先生之前交代了我一件事,要去辦。具體的涉及到個人隱私,沒法跟你說。”祝英樓怕祝英臺打破砂鍋問到底,如實告知。

“好吧。”

下午的課結束,陳夫子正式宣布下課及端午放假。眾學子一片歡呼。無論處於哪個時代,放假總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祝英樓回臥房換上自己的便服,出門時並沒有見到馬文才。昨晚向馬文才打探端午的去向,沒有得到答案。先將馬文才先拋之腦後,和銀葉一起下山去。

悅來茶樓。

王凝之早早地坐在了包廂內,只因為他提前收到了消息,謝道韞今天會出現這這裏。當然這個消息是祝英樓想法子編纂了一個身份透露給他的。

自打王凝之從父親那得知自己的婚事,未來的妻子是聲名遠播的才女謝道韞,就一直想見上一面。之前借著去尼山書院拜訪陳子俊,實際就是聽說了謝道韞在尼山書院教席,想通過陳子俊見上謝道韞一面。但陳子俊恪守禮儀,並未同意。原以為會一無所獲之時,峰回路轉,知道了謝道韞的行程,得知謝道韞約了好友在悅來茶樓見面。

因祝英樓之前在書院與王凝之有過一面之緣,怕被其認出,在和謝道韞碰面了以後,特地喬裝了一番,整張面容黑了一個度,換了個眉形,再沾了胡須。整個人看起來起碼比實際年齡大上了十來歲。

謝道韞則扮成男裝,一副小廝的打扮,和銀葉一起跟在祝英樓身後,來到了悅來茶樓。

祝英樓進了茶樓後,一眼就鎖定了正在茗茶的王凝之。

隨後,祝英樓搖晃著手中的折扇,來到王凝之面前:“這位兄臺,是獨自一人嗎?”

王凝之擡眼,只見一個陌生的男子:“有何事?”

祝英樓拱手,說明來意:“本公子看中了這個座位,閣下是否能想讓。”

王凝之沒料到此人一上來就是來搶座位的,想了不想,開口拒絕:“自古都講究先來後到,看你也是讀書人,這個淺簡易懂的道理不會不知道吧。”

祝英樓:“閣下既然也是讀書人,那這個座位,我們就以文才來取勝吧。”見王凝之猶豫,又補充道:“閣下不會是不敢吧,對自己的才能沒有信心?看來瑯琊王氏也是浪得虛名。”

王凝之本是不想答應的,今天來茶樓,主要也是想見謝道韞,但被祝英樓的一再挑釁,也沒了好脾氣,“好!比就比。”

祝英樓輕描淡寫地說出了比賽的規則:“那就從最簡單的對對子開始吧。誰先回答不出來誰就算輸,誰就離開這裏,如何?”

王凝之:“好!你先出題。”

祝英樓先是出了個簡單的:“春秋左右非冬夏。”

“日月浮沈無古今。”王凝之脫口而出後,緊接著出了一題,“青山不墨千秋畫。”

祝英樓:“綠水無弦萬古琴。下一題,雲外青山偕我寂。”

王凝之:“江邊明月伴君閑。”

兩人你來我往,很快好幾個回合過去了。王凝之好歹也是出生在士族,從小受名師教導,即使比不上王氏其他族人,但也不是胸無點墨。

但越到後面,越能感覺得出來,王凝之回答的速度越來越慢,即使回答出來了,這個下聯也不是最符合意境的。

一旁的謝道韞眉頭緊蹙,也是沒有想到王凝之竟然都比不上尼山書院的一名學子。

又輪到祝英樓出題了:“明月明日明心境。”這個對子是比方才的難上一些。果然,王凝之已經面露著急之色了。

祝英樓火上澆油:“既然閣下答不上來,那我換一個吧,赤手挽銀河,公自大名垂宇宙。”

王凝之的額頭已經開始冒冷汗了,也是沒想到,自己竟然要敗在無名小卒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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