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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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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執

這一場對《木蘭詩》的看法之談,最後成了祝英樓和馬文才兩人間的針尖對麥芒,誰也不甘落下。

祝英樓是看不慣馬文才對女子的輕視,這要是擱在現代,把他的言論放在網上,分分鐘鐘引來眾多網友教他做人。但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有馬文才這種想法的人是占了絕大多數。

馬文才是不理解祝英樓身為一個男子,不為男子說話,還處處貶低男子。

“女子就應該三從四德,呆在家。”馬文才堅持自己的看法。

祝英樓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臉笑容道:“對,三從四德。從不溫柔,從不講理,從不體貼。打不得,罵不得,說不得,惹不得。這個三從四德很可以。”

“你胡說什麽。你明知道三從四德是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四德是婦德、婦言、婦容、婦功。”馬文才被祝英樓的胡言亂語驚到了。

“這只是你們這些自大的男子認為的三從四德,將女子困在一方天地。”祝英樓撇了撇嘴角說道,中國歷代女子受這迂腐的思想影響深遠,即使是在現代,有些地方也難免不了重男輕女。

“這社會本來就是男尊女卑,沒有男子,你們女子什麽都不是。”馬文才堅持自己的想法,自幼所受的教育亦是如此。

“我看沒有女子,你們男子才什麽都不是。”祝英樓脫口而出,沒有註意到語句裏的漏洞。

“好呀,我到要看看,我們男子都不上課了。身為女子的謝夫子還有學生願意讓她教嗎?”馬文才最後拋下這句話,“哼,是男子的都跟我出去。”

“馬文才,你不要後悔。我告訴你,不要小看女人,沒有女人,你寸步難行。”祝英樓看著大部分的學子跟著馬文才走了。

“行,我等著,看誰先屈服。”馬文才毫不在意祝英樓的威脅。

哼,敢小瞧女子,看我不整死你。祝英樓經過這個時間和馬文才的相處。即使馬文才的顏值高,但其行為作風讓她越來越看得不爽。趁此機會,剛好可以好好教訓他。

在坐的大部分學生都跟著馬文才出去了,只留下了個別自個人,都是跟祝家兄弟走的比較近的學子,梁山伯、荀巨伯等人。

祝英樓也沒料到這麽多學子都讚同馬文才的說法,但轉念一想,也是正常。畢竟在坐的學子除了祝英臺和自己,都是男子,而且還是自小就接受這種男尊女卑思想長大的男子。

祝英樓先是上前向謝道韞表示歉意:“謝先生,是學生魯莽,造成眼前這幅局面。”馬文才等人罷課的行為,受到影響最大的是謝夫子。

“沒事。他們會出來,歸根到底是不服我這個女子來教導他們。跟你關系不大。”謝道韞不至於遷怒祝英樓,反而看著眼前比自己略高一點的少年,眼裏是藏不住的欣賞,沒想到會在尼山書院碰見一個想法特立獨行的人。

“多謝謝夫子理解,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有法子了,會讓他們乖乖回來上課的。”祝英樓對謝道韞做下承諾。

謝道韞也期待祝英樓接下來的做法,不知道又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驚喜:“嗯,我相信你。”

“英臺,梁兄,荀兄,我需要你們幫忙。”祝英樓回頭對著三人說道。

“好的。”三人異口同聲道。

祝英樓將自己的辦法托盤而出。

祝英臺聽了,眼神發光:“好辦法,英樓你太聰明了。”

“嗯,這樣一來,文才兄等人一定會回來的。”梁山伯也是一臉讚同。

謝道韞在一旁看著幾人,露出欣慰的笑容。

分工好後,每個人領了任務,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祝英樓布的局,很快就見成效了。

“祝英樓,你什麽意思?”馬文才急沖沖地跑到臥房,質問祝英臺。

原來,祝英樓給出的主意,是讓書院裏所有的女子都罷工,既然馬文才看不起女人,那就不要讓女子為他做事。

祝英樓見到馬文才略顯著急的模樣,就知道計策見成效了。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書本,擡頭看向馬文才:“馬大公子不是覺得女子無用嗎?怎麽?改變想法了?”

“祝英樓,你耍賴。你讓食堂的蘇大娘還有漿洗衣物的大娘都罷工了。”

“憑什麽女子就該洗衣做飯。你不是覺得男子很厲害嗎?那你們就自己動手啊。”

“祝英樓,我真想不明白,明明你自己就是一個男子,做什麽一定要貶低男子呢。”馬文才一步一步逼近。

“怎麽,馬文才,你是想要動手嗎?”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動手?你配嗎?”馬文才冷冷地說道,“我可不欺負弱小。”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祝英樓。

被馬文才一再挑釁,祝英樓腦子一熱,率先動手。

馬文才自幼習武,反應很快,立馬出手抵擋。

祝英樓學的是現代的武術及拳法,馬文才從未見識過。兩人過招間,周邊的桌椅書本遭受到了無妄之災。

最後祝英樓以體力不支,敗給了馬文才。

雖然祝英樓敗了,但馬文才仿若是重新認識了眼前人。小小的人兒竟然能在自己的手下堅持那麽多招,而且那些招數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一下字,引起了馬文才的興趣,瞬間眼神都亮了,盯著祝英樓。

“你,你幹嘛呢,這麽看著我。”此時的祝英樓已經累得癱在了地上。

“你這招數都是從哪裏學來的?”馬文才直接開口詢問。

“當然是從我師父那裏學來了的。”這話也不算撒謊。

“你師父是誰?”馬文才也可以說是經名師指導的。

“我,我師父可是隱世高人。”總不能說在現代學的吧。只能隨便扯一個。

“那你師父呢?”馬文才對祝英樓口中的師父生了興趣。

“他去雲游了,我也不知道。或許也已經歸隱山林了。已經兩三年沒有聯系上了。”這個時代,有不少名士因對朝廷的不滿或者是仕途無望,而去選擇歸隱山林。這個謊言不算離譜。

馬文才聞言,露出一臉的可惜。

正當兩人陷入沈默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祝英樓起身,去開門。幸好馬文才下手時還知道註意分寸,兩人也是心照不宣,都沒往臉上打,雖然身上都掛彩了,但都是些皮肉傷,養養很快就好了。

門一開,是祝英臺和梁山伯等人。

祝英樓見著來人都是一臉高興的模樣,就知道,是來分享成果了。

祝英臺率先進去,見到的是一地雜亂的桌椅,還有矗在那的馬文才,關心地問:“英樓,你有沒有事,地上這是怎麽回事?是不是馬文才欺負你了。”

一連好幾個問題。“沒事,剛剛不小心把桌椅撞翻了。我們出去說話吧。”祝英樓不想徒生事端,將祝英臺拉出了房間。

梁山伯等人見狀,也跟著祝家兄弟走了。房間裏只剩下馬文才一人。

看著一地的狼藉,馬文才冷笑。

另外一邊,學生的集體罷課讓陳夫子找到了趕走謝道韞的理由。

陳夫子找到了山長,“山長,現在學生都罷課了。尼山書院成立二十幾年來,從未發生過這個嚴重的事情。”

“罷課?什麽原因?”山長驚訝地從桌椅上猛地站了起來。

“我早說過了,女子不能教學,學生們罷課就是一個很好的說明。”陳夫子向山長上眼藥。

對於陳夫子的話,山長發出了疑問:“是所有學生都罷課了嗎?”

“這,還剩下祝家兄弟、梁山伯等人。”陳夫子對於這個問題,也沒法撒謊,只能如實告知。

“這幾人還算是有眼光,能聆聽謝先生的課,是他們的榮幸。”山長想到了這幾人,臉色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山長。”陳夫子急了,“眼前重要的是讓學生們回來上課,不然這事傳了出去,我們尼山書院,顏面何在啊。”

“子俊,莫急。我跟你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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