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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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Thevalueoflifeliesnotinthelengthofdays,butinwhatwemakeofthem.

IamnotafraidoftomorrowforIhaveseenyesterdayandlovetoday.

站在金色大廳中央的時候千雪在想些什麽,沒人知道。

從今早開始她內心的激動就沒有停止過,隨著時間嘀嗒嘀嗒地流逝,她內心的忐忑卻在登臺後平靜下來。

經過一個月的不斷排練,她總算和現場的演奏者們達到了默契,雖然一首的演奏時間並不是全程她一人,但在一眾首席小提琴演奏家前獨奏已經相當不容易了!在獨奏前她也會參與其他演奏,不得不說,今天的首席年紀都有點大,她在裏面顯得有些紮眼了。

果不其然,敦賀蓮和妻子看到她上場時也註意到了這點,文乃忍不住有些擔心的詢問道“這次的弦樂演奏者裏是不是只有小千最小啊?”

“看起來是…”敦賀蓮對音樂方面真的不算了解,他們夫婦出席最多的也只是他岳父的演奏會,加上千雪的長相也不是很成熟的那一類,放在裏面就顯得更小了。

“小千…沒問題吧?”文乃對於妹妹的實力很認可,但她在這方面終究不是專業的,實在不好評價“她是不是在緊張?”

千雪在臺上深呼吸悄悄握拳的動作沒有逃脫她的眼睛,這種解壓的方法還是她在面試學校前才有的,不過看到她這樣反而放心了點。

“好像是,不過沒問題的。”

“我做姐姐的都不敢打包票,你倒是很有信心呀。”

“因為她是你的妹妹”她們姐妹從性格到外貌沒有一點相像,但只有在對待工作的態度上一樣“她跟你一樣,不會讓自己在這麽重要的舞臺上失誤,所以不用擔心。”

聽了他的話,文乃也露出了笑容“嗯,說得也對,那我們好好享受吧”說著,才放松地挽住丈夫,與他雙手交握,等待欣賞這一場音樂盛宴。

蘆田鷺也與妻子坐在了位置上,看到和自己父親不停鬥嘴的岳父,夫婦兩忍不住嘆息了一聲,誰能想到分開買票還能把他們湊到一起,對比兄長那邊安寧和諧的氛圍,這邊就顯得雞飛狗跳多了。

“哼、別以為你照顧了小千一個月她就跟你好了,一把年紀了還一天到晚不著調。”

“呵呵,總比某些頑固不化的千年化石好~你沒退休的時候就惹人厭,要不是撫子,你以為我願意跟你坐在一起!”

“一大把年紀還去飆車的人沒資格說我!”提到這個白井就來氣,要不是他帶小千去玩什麽賽車,她家孫女怎麽可能從年年被老師表揚的好學生變成男公關!幸好她只幹了一段時間就不幹了,但想想還是後怕,都是這老東西帶壞的。

蘆田武對他翻了個白眼,以前鷺和撫子沒結婚的時候他還飈過一段,誰知審判的是這老小子,最後居然變成了自己親家,也許真的有那種天生不對付的人吧,兩人一見面就要吵,一吵就要提起這檔事“我拜托你,那個時候我也才40好不好,你自己活得跟個文物似的還不讓別人新潮點。”

“你新潮是你的事,別帶壞我孫女。”

“嘿、你這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怎麽?文化程度太低聽不懂?”

“是,你小子除了學歷高也沒別的長處了,不跟你計較。”

…………

這兩人的拌嘴把後排不遠處的Trapnest一行人看得一楞一楞,巧在那一時猶豫不決要不要上前打招呼,雖然白井他已經見過了,旁邊那位老人家應該是她另一個爺爺,但現在上前似乎不是時候。

蕾拉沒想到小千的家人也是這麽活潑的,不過她的父母似乎對此見怪不怪了,十分默契地將兩人隔開坐在了兩旁。

蓮看著巧上前去打招呼,忍不住調侃道“有這麽開朗的家人,我們的國王陛下以後的生活應該會很有趣吧。”

“有些意外啊~沒想到小千的家人反差這麽大,不過我似乎在哪見過…”直木對蘆田武有種莫名的眼熟,但一時之間想不起在哪見過,直到將來的某一天,在整理書櫃時看到一本賽車雜志,其中一個站在領獎臺上的就是他。

巧先跟她的父母打了聲招呼,然後對初次見面的老人自我介紹道“您好,我是目前跟千雪正在交往的對象,鄙姓一之瀨,您可以叫我巧,請多指教。”

“噢~你就是巧啊,小千以前提起過你”蘆田武顯然對他不意外,並且態度也很自來熟,看著他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看起來挺一表人才的,既然是那孩子選擇的人肯定不會差到哪去,好好交往吧,我也不是那種食古不化的老頭子指三道四的。”

“有孩子在我不跟你計較”白井確定,今天回去後血壓肯定會升,對著巧說道“你先回去吧,馬上就要開始了,結束後有安排嗎?”

“沒有,今天沒有特別的工作安排。”

“嗯,那結束後等一下,順便跟其他親戚見一面吧,你方便嗎?”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巧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那麽,我們稍後見。”

待他走後,蘆田武嘖嘖嘖的看向白井說“你小子還是一如既往滿肚子壞水。”

“請不要擅自跟我搭話,野小子。”

“切。”

撫子對於自家爸爸這個樣子實在哭笑不得,那麽嚴肅的人一碰到親家就變成小孩子一樣,但有這麽一個鬥嘴的老朋友也未嘗是件壞事。

蘆田鷺自然明白岳父的意思,與其說是讓他見其他親戚,不如說是將他介紹給家人,當然,另一方面也是給他一個下馬威,看看他的反應。

………

看臺上的一切千雪都不得而知,但看到一張張熟悉的臉孔,開心之餘也多了一絲凝重,絕對不能掉鏈子!

隨著時鐘的分針指向整點,音樂會也拉開了帷幕,她與眾人一同起身迎接指揮,回到位上立刻變得十分專業。

隨著一陣輕快而靈動的旋律響起,仿佛在迎接新來到的一年般朝氣蓬勃,臺下的觀眾也被這歡快的音樂所感染,沈醉其中。

用被稱之為圓舞曲之王——Johann的ZivioMarschOp.456”作為開場曲,明媚、舒朗的旋律與和聲,令場內充滿了濃郁的祝福之情與對美好生活的渴望。

啪啪啪啪啪啪——隨著一曲結束,場內響滿了掌聲,而她的緊張感也隨著平安結束放下不少。

千雪的獨奏並沒有令人失望,她表現出一位專業演奏者該有的水平,每一個音符每一個節奏都配合的完美無缺,成功與後面的打擊樂交融完成演奏。

最後的曲子是Radetzky-Marsch,是老約翰最著名的代表作,經常作為通俗的管弦樂音樂會的最後一首曲目,這首曲子由對比鮮明的兩部分構成。

強勁有力的引子之後是第一部分主題,輕松活潑又富有彈性的節奏,仿佛讓人們看到了一隊步兵輕快的走過大街,而觀眾們也隨著音樂的節奏鼓掌打起拍子,反覆一遍之後,音樂經過一個全樂隊齊奏的過渡句。

隨後出現的是與前面主題相對比的輕柔主題,整體音樂的力度都有所減輕,增加了抒□□彩,優美動聽。

“咚咚咚”大鼓雄渾的震響,淩空而起,一陣歡快的合奏樂,把人引入到音樂的境界。

最後又回到第一部分的主題,就像慶祝拉德斯基凱旋而歸般,旋律熱情而輝煌,指揮瀟灑大方、激情四射的為這場盛大的音樂會畫下了完美的句點。

啪啪啪啪啪啪——在熱烈的掌聲中迎來開場,也在滿載而歸的笑容中迎來結束。

千雪看著臺下的一張張臉,緊繃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松弛,她做到了。

臺下九十九次的練習抵不過舞臺上成功的一次印象深刻。

她不需要別人知道她有多用功,在沒有成果的時候都是無用的撒嬌,她要拿出成績,是誰的女兒,是誰的親戚,是誰的女朋友…都無所謂了,她不需要撕下這些Title,因為,她會讓人們記住她是誰。

看著她由內而發的笑容,巧終於明白她為什麽總要他實際來聽一聽她的音樂了。

他們是兩種不同世界長大的人,卻莫名在很多地方找到相似之處,音樂會其實聽不聽都不會影響他們彼此心目中的樣子,但換一種方式來看,她這何嘗不是在邀請他進入自己的世界。

她忽然悄悄張嘴無聲的說了什麽,沒等其他人看清,巧捂住嘴不小心還是笑出了點聲音,面對其他人好奇的提問他沒有回答,但他看懂了——

【真的不考慮吃我的軟飯嗎】

真是~跟臺上相比,還是臺下的她比較可愛。

舞臺結束後,千雪帶著巧算是正式和家人見了一面,除了婚禮喪禮很少能有聚的這麽齊了。

無疑,巧不得不再一次面臨她的家人再一次的面試,但好在中途蘆田和白井又拌起了嘴。

“行了,他上次來家裏時情況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別耽誤他們回去。”

“你這是在炫耀?”因為不住在國內的緣故沒辦法知道一手消息,要是別人說這話就算了,偏偏是這個萬年化石“你那種審查式的詢問有什麽用?看人這方面還是要心與心之間的溝通、算了,跟你說了也不懂。”

“你那是溝通?你小子上次是怎麽對蓮的我可還記得”一想到這老小子居然拉著孫女婿去喝酒到通宵就覺得荒謬,不管多大年紀都這麽不著調,他當時就下定決心,絕對不能讓這老小子把小千帶壞了“一邊去一邊去,這裏不需要你。”

邊說邊要把巧往旁邊帶,仿佛這邊有什麽黴菌似的,蘆田武也毫不相讓地抓住他另一邊“有你什麽事?我跟我孫女婿說話少插嘴。”

“那也是我孫女!”

“我這是親孫女!”

“難道我這是撿來的!”

又開始了…這兩吵著吵著就會說一些沒營養的話,鷺和隼兩人對視一眼瞬間明白對方的想法,頭一點轉身就去把兩老各自的夫人請了過來。

“大庭廣眾下做什麽呢?”

“老公,太不成熟了哦,你們把孩子嚇到了。”

在兩位奶奶的拯救下千雪終於悄摸將人重新拉倒身邊,然後毫不客氣地挽住他,對兩個爺爺說“好啦,今天也不早了,下次我找個機會再正式的見一面,先回去吧。”

“嗯,你也別太任性,一之瀨先生,如果小千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請直接告訴我們,今天先告辭了。”

“哪裏,她一直都很能幹,是我給她添了不少麻煩,改日我會再正式的上門拜訪的,到時還請多指教。”

“嗯。”“誒、我還有——”

沒等說完,已經被妻子不客氣地捂上嘴,蘆田隼看著父母這樣失笑搖了搖頭,對著巧點了點頭“那我們也告辭的,之後工作上有什麽事可以隨時找我,再見。”

“好,到時給您添麻煩了。”

千雪的父母也沒有停留太久,一方面是父母年紀大了不適合這麽冷還一直在室外,另一方面是他們也不想做電燈泡,囑咐兒子把兩人送回去後便也離開了。

蒼鬥看著他們兩還牽在一起的手,忍不住皺眉嫌棄道“你還想粘到什麽時候,走了。”

看在今天心情不錯的份上也不鬥嘴了,問道“你在這待多久?跟爸媽他們一起回嗎?”

“嗯,我的假期跟他們一樣,所以明天就得走了。”

千雪忽然想到蕾拉,不由看向巧,見他沒什麽特別的反應才對哥哥提議道“那你今晚要不住我們那?”

“你們那?”他肯定不可能這個年紀還跟妹妹一間房“這個時期還有多餘的房間嗎?”偏偏今年來這看音樂會的人很多,他們的酒店未必還有空房。

巧註意到她的表情,一下便明白了意思,反正之後他們的事也瞞不了多久,索性挑明說“蕾拉明天沒有工作,你們可以多相處相處。”

千雪沒想到他居然這麽開通,蒼鬥則是順意應承“好,你放心,我會註意不被拍到的。”

三人分開後,蒼鬥敲響了她的門。

咚咚咚——

“來了,請問是哪位?”

他臉上不禁露出了愉悅的笑容,溫柔的對裏面的人說“是我,蒼鬥。”

“你怎麽來了!”蕾拉推開門一臉不可置信的欣喜,她剛剛在會場其實就看見他了,只是兩人的關系不能上前打招呼,還以為見不到了呢。

“我明天的飛機回國,想走之前看看你”他自然地走進屋內把門帶上,看到她還是一副回不過神的樣子,溫和地拍了拍她的頭調侃“怎麽?不想見我,想多一點個人時間——”

話沒說完被她撲了個滿懷,蕾拉把嘴一抿,微微翹起的嘴角似乎承載了滿心的喜悅“我想你了。”

蒼鬥低下頭,眼裏柔情似水只映著她一人,回抱住溫柔的感嘆“我也想你了。”

.........

千雪和巧回到房間,她忽然轉身蹭的一下跳到他的身上掛住,把他嚇了一跳,不忘往上兜了兜問“怎麽了?興奮勁還沒過呢。”

她點點腦袋又搖了搖頭,嘴角上揚帶著笑意道“還是有點不真實的感覺,忽然發現,一直以來追尋的東西突然都出現在了身邊。”

“那是什麽啊”巧顯然沒有那麽感性“剛剛在臺上你說的那些話,我可以理解為你要就發展職業路線嗎?”吃軟飯他暫時沒這個打算,不過至少確定了這不會是她的終點。

今晚之後她的消息應該很快就會傳回國內,到那時她的身份也瞞不了多久,會暴露在燈光之下,兩人在一起的消息如果傳出,這點其實對Trapnest其實更有利。

“嗯,這是我一直努力的原因啊”千雪自然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麽,看著他露出笑容,親昵地靠過去蹭了蹭“吶巧,你還記得當初我們分開時約定再見的時候交往吧。”

“嗯,怎麽突然提起這個?”

“那麽,我們再約定一次”她立起身子,鄭重的望著他說“如果Trapnest創下2002年最高唱片記錄,我們結婚吧~”

Balst出道專輯無疑取得了銷量TOP的成績,想必往後拿他們對比的話題只會更多,他們以後會怎樣她不知道,但她堅信,Trapnest這張專輯的成績即使在往後一年都不會有人能夠超過了,除了Trapnest自身。

她還是這麽令人驚訝,巧的眼睛不由睜大,看著她不確定是玩笑還是真話…不,她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巧沒有直接回答好或不好,反問道“那如果Trapnest沒有創下記錄呢~”看著她呆住的樣子覺得很有趣,擡手將她按在胸口,他聲音夾雜著心跳,似乎一齊從胸腔傳到她的耳中“那你做好準備。”

“什麽準備?”

“到時你就知道了。”

“餵、你耍賴——”

Maybetherearefivethousandflowerslikeyouintheworld,butonlyyouaremyuniquemandhe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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