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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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最後一個巨星演唱結束後，所有的表演者一起來到前方，在按下按鈕後，整條大街的燈飾開始有序亮起，巨大的天使燈飾也在空中亮起光芒。
千雪擡頭仰望金色的天使，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咻的聲音，順勢望去——她看見一束束耀眼的光線飛上天空，夜空中的煙花繽紛著炸開，在黑色天際中華麗綻放，煙花不斷的射上天空，仿佛一道道逆射的流星，絢爛的煙花猶如花朵一般在天空中肆意的盛開。
人群中傳來熱烈的呼聲和掌聲，大家都沈浸在這一刻璀璨的時光中。
散場後Leo朝她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怎麽樣，要不要去我店裏喝一杯？”
千雪註意到蕾拉揮手的動作，朝她溫柔笑著揮了揮手“抱歉哦，今天可能不行，在我離開前一定去光顧一下你的新店。”
Leo也註意到了那邊的4個男女“是你的“MrRight來找你了？”他也非常自來熟地向他們微微揮手問候，一邊猜測這裏面會不會有她說的那個人。
“是不是MrRight不一定，但你不如猜猜哪一個可能性比較大？”
這麽說裏面肯定有她的交往對象了，Leo首先排除的金色頭發的直木“那個金發的首先排除，不是你喜歡的那款，剩下二選一嘛…”一般來說，應該是那個短發的男生，但那個人的註意力顯然不在她，反而後面那個長發的…
他有結論了，帶著笑意肯定道“是那個長發的男人吧。”
這下輪到千雪震驚了，一臉驚奇地看向他“你是從哪得出的結論。”她一句話都沒說他是怎麽三選一選中的正確答案，男人也有所謂的第六感？
Leo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看前面，然後非常nice的解釋道“因為他的視線一直停在你身上，尤其是”他靠近她耳邊時，明顯對面的人表情變了一下，他按耐著笑意調侃道“男人對於同類的敵視也是很敏感的。”
她被耳邊傳來的熱情吹得縮了縮脖子，腦袋消化完他的話宕機了一下。
見她這樣，Leo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樣才有點戀愛初學者的樣子，怎麽？從沒讓他見識過你的魅力，那你可要記住他現在的樣子，這個就是——吃醋。”
一之瀨巧會吃醋？在她看來簡直是天方夜譚的笑話，一個人若是不在乎另一個人，那麽怎麽可能會有吃醋這種情緒…她完全搞不懂Leo的想法，看著蕾拉他們過來時，臉上又重新掛上了溫婉的笑容。
“小千你表演的太棒了！我好後悔當時沒有去看你的音樂會”蕾拉一把抓住她的手，臉上帶著一絲苦惱“下次還有這種機會我一定不會錯過的！你要再告訴我哦！”
她輕笑著點了點頭，順帶摸了摸蕾拉的頭說“謝謝你的誇獎，再有這種機會我一定會告訴蕾拉的。”
“咳咳”Leo輕咳了一聲，打斷兩個女孩之間的交流，溫和的說“雖然不想打斷你們，不過我得先走了，維卡，下次記得向我好好介紹這幾位哦。”
“好、今天真的麻煩你了，我們之後再聯絡吧。”
Leo朝她點了下頭，然後看向那個男人時也是妥帖的露出友善的笑容，從他們身邊離開後悄悄回過頭，看來，維卡自己都沒發現，面對那個男人時，她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等Leo離開後，千雪向他們解釋了他的身份“他是我在美國音樂學院裏的前輩，以前在樂團裏很照顧我們這些後輩，無論是技術還是人都很好，是個非常優秀的合作對象。”
“誒~看起來也很帥嘛，你們在學校就沒有~”最後謝幕時他們站在一起，簡直就像一對從通話中走出來的璧人般，直木註意到巧當時的表情不太好，所以對小千打趣道“他看起來就很受歡迎，要是我是女生應該也會迷上他~”
蕾拉也有點好奇，千雪無奈地擺了擺手“完全沒有，雖然Leo很好，但在我們這些人當中有個綽號‘motherhen’而且我當時滿腦子都是練習、考試、功課，每次找他都是排練和補習。”
“小千你不是專業音樂學院畢業的麽，感覺你的大學生活好像比高中還忙碌。”蓮聽了有些驚訝，雖然他們這些人沒有上過大學，但聽過很多人對大學生活的談論都是非常充實、多彩，跟她似乎完全相反。
千雪見他們很有興趣的樣子，一行人坐上車後她才簡單談起自己的留學生活“我所在的學校跟你們所理解的稍微有些不同，雖然不是軍事化管理，但在那裏所有人的水平都是一致的，我來美國後進行了半年的語言學習和考試，然後15歲就到了現在的學校。”
“因為16歲以下需要監護人陪同一年，所以我住在了美國的爺爺奶奶家，我應該說過，我所在的學校比你們想象中更好一點點”她用手指作了一個細微的距離，笑了笑接著說“所以一進學校就感受到了世界的參差，你以為你是最出色的，到了那發現你只是過了入學基礎，沒有時間體會挫敗，每一天都是新的挑戰。”
“在學校裏每天的練習時長至少10個小時，最長的時候，我試過一天14個小時都在練習。”
他們聽到這個時長都吃了一驚，即使是TRAPNEST在出道前後最忙碌的時間，也才到這個練習時長，而這種竟然是她的日常。
雖然感受到他們的驚訝，但千雪還是繼續說道“我並不覺得這樣的日子很辛苦，因為沒有那時的每一分練習就沒有現在的我，這樣的日子大概持續了幾年”她沒有說過自己參加了多少場演奏會，因為那只是一個數字“我用這幾年的時間裏拿到了專業文憑，如果我像你們說的那種節奏，那現在我們可能不會見面了~”
雖然她只是輕描淡寫的概括了這些時間，但巧知道，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女孩在異國他鄉獨自生活的艱難，除了外貌、語言上的差別，她的生活習慣、人際交往…都要靠自己來適應這邊的生活。
更別提在這種全是天才的環境下，她如果不努力就會被越甩越遠，但是，她現在也只是才剛剛成年而已“辛苦了，今晚的表現的確很棒。”
明明只是一句再簡單不過的客套話，但在千雪的心裏，就像往裝滿小石頭的瓶中又裝進了水，輕柔卻又充滿力量…如果她不知道那些事的話，她應該會很高興吧。
“嗯，謝謝…”她扯出一抹笑，望向窗外的時候嘴角的笑意再也掛不住，眼裏充滿了掙紮。
結束完晚餐後，她沒有回公寓，而是去了他們臨時下榻的酒店。
“小千~一起去我房裏聊會天吧，最近真的發生了好多事。”蕾拉想到她應該不知道國內發生的事，另一方，她想看看小千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幫幫蓮。
她拒絕了蕾拉的邀請，一臉遺憾的推辭道“抱歉吶，我有點事想單獨跟巧談一談，你們…”
蓮看出他們有事，非常貼心的表示“懂了，我們不會當電燈泡的，對吧直木。
“當然~蕾拉，我們一起去玩牌吧”直木笑瞇瞇地推著蕾拉離開，不忘‘悄悄’對她說“這種時候他們當然要好好恩愛一下了，別當電燈泡了。”
全都聽到了…
千雪有些哭笑不得看著他們，一轉頭對上他時笑容又落了下去，她平靜地打開門說“請進，我們確實，有些事需要好好聊聊。”
進入房間後她把身上的大衣略微折好隨手放在沙發上。
十一月的倫敦夜晚溫度還是比較冷的，他很自然地將大衣披在只穿了一條單裙她身上，上面還留著他的體溫和GITANES的味道…
她什麽也沒說，找到房內的酒櫃看了眼價格，拿出一瓶Macallan和兩個玻璃杯，回到桌前依然一語不發，默默倒上兩杯酒遞了一杯給他。
巧有些意外，但還是接過了酒杯“怎麽突然想喝酒了。”還是這種威士忌，不像她平時的選擇。
千雪嘴角輕輕上揚，朝他杯子輕輕一碰“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當然需要特別的酒。”
叮叮——她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43度的酒精瞬間下喉，雖然口味是濃郁的甜葡味，甚至有些香草和黑巧的芬芳馥郁，但不能掩藏這是一瓶烈酒的事實，她感覺整個人都溫暖了起來，腦子也清醒了。
巧眉頭微皺，顯然對她這種反常的的樣子感覺不對，但她眼睛緊盯著他手裏的酒，他只好和她一樣一飲而盡。
見狀，她噗嗤一笑，隨後笑聲越來越強烈，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伴隨著她的掌聲和這種反常的樣子，巧不可能無動於衷“你到底怎麽了？”他試圖抓住她的肩讓她冷靜下來，啪——
她一巴掌拍開了他的手，停下笑聲冷冷的看著他，看了眼自己的手像在醞釀什麽…然後，她擡手就是朝他臉上揮去。
啪——
“餵！你到底怎麽了！”一巴掌下來不生氣是不可能的，但他有理智，抓著她的手任她掙紮也不松開“千雪！有什麽話直說！”
千雪看著他笑了，笑著笑臉表情像看什麽荒謬的東西一樣“你還記得跟我交往的時候保證過什麽嗎？”
巧楞了一下，她順勢掙開了手，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然後從包裏拿出幾張照片用力地摁在他胸前。
見他看照片時，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輕柔地撫摸他問道“疼麽？應該很疼的吧，畢竟我可一點力都沒留，然而這些、從我拿到的那天起，就放在我的包裏帶著，時時刻刻提醒我自己，你是怎麽把我的信任和丟在地上碾壓…”
“這些照片你是從哪來的。”他並沒有驚慌，只是沒想到會被她知道，但肯定不是她自己調查的，不然她不會到了現在才說。
千雪收回手重新給自己倒滿了酒杯，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才開口道“這個重要嗎？我還有更詳細資料，寫著你是怎麽在跟我交往一個月後就上了別人的床，寫著，你是怎麽在赤阪租約結束前跟別人一起同眠…”
說著她不禁覺得可笑，她也真的笑了出來，不知是嘲諷他還是嘲諷自己“是我太自負了，你當初可以有女朋友的時候搭訕我，那麽今天憑什麽不能跟其他女人一起？我以為，你答應我至少有一點點喜歡、或者尊重我，可你沒有”她站起身啪的又是一巴掌，冷冷的說道“一之瀨巧，我不會再跟你玩這種家家酒游戲了。”
說完轉身就提包要走，巧一把抓住她抱進懷裏，按住她的頭將唇湊了上去，四瓣紅唇緊貼在一起，無視她的掙紮，只是緊緊地抱著她像要將她融進自己的身體裏…
她掙紮了一下無果，鼻腔裏全是他身上GITANES的味道，口腔裏是相同的Macallan的餘味，她討厭這樣…非常、非常的討厭！
等她終於安分後，他只是淡淡的說“夠了？可以冷靜下來到我了。”
“既然你知道那些照片是什麽時間的了，那也應該知道最後一次是什麽時候。”對他而言，感情是這個世上最變化無常的東西，語氣浪費時間去考慮如何經營，不如順其自然做好他更願意花精力去做的事，事實證明，如果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工作上取得的成功比愛情更可靠更實際。
跟她的交往可能更像是和他自己的一場賭博，他在賭，如果跟一個自己有不同感覺的人，恰好對方也對他有意的人在一起，會不會也能像正常一樣擁有正常的感情生活。
“在機場的時候我沒有騙你，現在我身邊只有你，如果你願意，以後也只有你。”
說出這句話他們都楞了，他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作出這樣的承諾，但比起和她們的歡愉，他更喜歡和她在麻布公寓裏度過的時間，他…可能比他想象中更在意她一點。
“巧，你現在說這些話還有什麽意義…”如果是她出國前，也許她會開心，但現在“你覺得我會因為這種花言巧語就開心的忽略其它嗎？”
“你不會”他還是很了解她的，這也是他可以隱瞞不說的原因“赤阪那裏的事即使我沒說你也有察覺，不是麽，所以你回來後才說一起同居，我也嘗試了遵守對你的約定，為什麽你就是不能放下已經發生的事。”
千雪覺得自己是個很果斷的人，爛掉的蘋果勉強吃下去只會自食惡果，但她可能真的不見棺材不掉淚吧，到了現在居然還心存幻想他說的是正確的，真是荒謬“你、你到底想怎樣？答應我的是你、不守承諾的是你、現在詭辯…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的還是你…”
她痛苦地搖著腦袋，不想讓自己被他的話帶著走，轉身掙紮著要去拿那半杯酒，試圖給自己增加一點決心。
巧見狀提前搶過了杯子“餵！”在她的怒意中他將杯中的酒搶先喝下，低頭再次吻上她的雙唇，唇齒相交，酒精蕩漾在兩人之間不斷攪合在他們之間，不知何時起，開始汲取對方的味道，相擁在一起褪去多餘的衣物，只是，感受著彼此，宣洩著內心的波濤洶湧…
愛情到底是什麽？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準確的答案。
有人曾說，愛是人類進化中的一種基因設置，但它的產生不是必然而是隨即性的，無法準確定義，也無從考究它的特征。
從生物學解釋是荷爾蒙激素引起的欲望，和發情期的動物一樣，為了繁衍後代而萌生出的一種化學物質；現代意義的愛情理解卻更接近於文藝覆興時期的文學產物，距今不到500年，甚至在很多國家都有這樣的作品出現，愛情變成了一個框架，有各種形式和定義。
無論有多少由來和解釋，卻始終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以為早就明白了愛得真諦，卻發現不過是照虎畫貓，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窗外契合的夜空中看不到一絲星星點點，也許是霓虹的燈光太亮，明明一直在那的東西反而找不到。
他輕輕伸出手臂，把她埋在枕頭裏的臉拯救出來圈進自己懷裏，低頭看著她，她也任由思緒紛亂散落成黑色的蝴蝶,任由它們慢慢失陷於黑色的瞳孔“你到底在想什麽，把我變成那些女人中的一員麽。”
“你還記得落了一件東西在我這麽”他溫柔地拂去她被汗水貼在臉上的發絲，指尖畫著她的唇形，就這麽一抹唇瓣，將他們系上了看不見的鎖鏈“你用10W幫我付了墮胎的費用，又用10W投資了TRAPNEST的未來，說好的利息想好了麽。”
她皺著眉頭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這麽一回事“你這是準備分手前跟我算好財產歸屬？”這樣倒也好，免得日後為了其它糾扯不清“利息算了，我——”
“利息我幫你想好了”他拉過她皙白的手握在手心，用指尖取下她食指上的指環，點了點無名指說“我用一枚真戒指換戴在這裏，並附上你可以光明正大起訴拿捏我的身份。”
“你瘋了嗎？！”如果說剛剛他是沖動，那現在他一定是真的瘋了，他到底知不知道這些話代表什麽——
“我是瘋了，你認識我的時候就知道了不是麽？初中就跟女生到處做，明明有女朋友卻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即使知道我這樣的人還願意貼過來…出了事她們第一反應是打胎，因為沒有人會相信我這種人可以成為一個父親，我自己也這麽認為，不正常的家庭裏長大的孩子，長大後也不會是正常的，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和她說這些話，因為他不在乎別人怎麽看自己，只要堅持他認為對的事就一定會繼續，他的人生一直都是這麽過來的。
沒錯，她早知道，因為她也不正常，她和他一樣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麽愛情，就算是他也只是恰好而已，發現他們是同一類人後，比起禍禍正常人，跟他一起可能會更容易相處，即使分開也不會有太大的感覺，她只是…這麽想的，可為什麽聽到他這麽說會心裏不舒服…不應該這樣的…
“你知道我是在什麽樣的環境下長大的，是什麽人，也知道我心裏工作一定是第一位，跟女人間的Sex不過是一種放松方式，這些你都知道。”
她知道，所以她不怪他以前的那些事，也不去刨根究底，因為沒有什麽意義。
“跟你交往，我確實沒想過會有所改變，跟她們的事不會影響我們的關系，所以我不告訴你，本來是這樣的”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從什麽時候起，他開始覺得跟其他人一起沒有解壓的感覺，也許是她小產，也許是蓮的事情，也許是各種事…
“我從來沒有跟你辦家家酒的意思，跟你生活在一起的時間裏，是我難得能得到喘息的地方，所以、開始嘗試跟過去的那些劃清界限，已經發生的事我不會否認”說著，他忍不住扶額嘆息道“我很不喜歡這樣無法掌控的狀況，不管你信不信，我後悔過，違背跟你的約定，這種感覺一點也不好。”
“活該”千雪沒好氣地吐槽了句，放棄似的趴在他胸前，莫比烏斯環還戴在他的身上，不知何時在胸口留下了印記，她聽著他規律的心跳閉眼輕聲道“早就說了不聽，現在後悔有什麽用。”
“是啊，到現在我也不確定什麽決定才是正確的”巧無奈地自嘲了一下，活了這麽多年在愛情上還是個初學者似的“那個時候，你說等我們能夠決定自己的生活了再向你告白，雖然順序又被我搞砸了，現在——我選好了，不想跟你說再見。”
“笨蛋…真是…大笨蛋。”
明明閉著眼，卻有液體從縫隙中越過，一定是剛剛的酒精上頭了…
人真是奇怪，明明看起來那麽親密無間，卻好像第一次知道對方的真正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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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巨星演唱結束後，所有的表演者一起來到前方，在按下按鈕後，整條大街的燈飾開始有序亮起，巨大的天使燈飾也在空中亮起光芒。
千雪擡頭仰望金色的天使，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咻的聲音，順勢望去——她看見一束束耀眼的光線飛上天空，夜空中的煙花繽紛著炸開，在黑色天際中華麗綻放，煙花不斷的射上天空，仿佛一道道逆射的流星，絢爛的煙花猶如花朵一般在天空中肆意的盛開。
人群中傳來熱烈的呼聲和掌聲，大家都沈浸在這一刻璀璨的時光中。
散場後Leo朝她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怎麽樣，要不要去我店裏喝一杯？”
千雪註意到蕾拉揮手的動作，朝她溫柔笑著揮了揮手“抱歉哦，今天可能不行，在我離開前一定去光顧一下你的新店。”
Leo也註意到了那邊的4個男女“是你的“MrRight來找你了？”他也非常自來熟地向他們微微揮手問候，一邊猜測這裏面會不會有她說的那個人。
“是不是MrRight不一定，但你不如猜猜哪一個可能性比較大？”
這麽說裏面肯定有她的交往對象了，Leo首先排除的金色頭發的直木“那個金發的首先排除，不是你喜歡的那款，剩下二選一嘛…”一般來說，應該是那個短發的男生，但那個人的註意力顯然不在她，反而後面那個長發的…
他有結論了，帶著笑意肯定道“是那個長發的男人吧。”
這下輪到千雪震驚了，一臉驚奇地看向他“你是從哪得出的結論。”她一句話都沒說他是怎麽三選一選中的正確答案，男人也有所謂的第六感？
Leo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看前面，然後非常nice的解釋道“因為他的視線一直停在你身上，尤其是”他靠近她耳邊時，明顯對面的人表情變了一下，他按耐著笑意調侃道“男人對於同類的敵視也是很敏感的。”
她被耳邊傳來的熱情吹得縮了縮脖子，腦袋消化完他的話宕機了一下。
見她這樣，Leo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樣才有點戀愛初學者的樣子，怎麽？從沒讓他見識過你的魅力，那你可要記住他現在的樣子，這個就是——吃醋。”
一之瀨巧會吃醋？在她看來簡直是天方夜譚的笑話，一個人若是不在乎另一個人，那麽怎麽可能會有吃醋這種情緒…她完全搞不懂Leo的想法，看著蕾拉他們過來時，臉上又重新掛上了溫婉的笑容。
“小千你表演的太棒了！我好後悔當時沒有去看你的音樂會”蕾拉一把抓住她的手，臉上帶著一絲苦惱“下次還有這種機會我一定不會錯過的！你要再告訴我哦！”
她輕笑著點了點頭，順帶摸了摸蕾拉的頭說“謝謝你的誇獎，再有這種機會我一定會告訴蕾拉的。”
“咳咳”Leo輕咳了一聲，打斷兩個女孩之間的交流，溫和的說“雖然不想打斷你們，不過我得先走了，維卡，下次記得向我好好介紹這幾位哦。”
“好、今天真的麻煩你了，我們之後再聯絡吧。”
Leo朝她點了下頭，然後看向那個男人時也是妥帖的露出友善的笑容，從他們身邊離開後悄悄回過頭，看來，維卡自己都沒發現，面對那個男人時，她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等Leo離開後，千雪向他們解釋了他的身份“他是我在美國音樂學院裏的前輩，以前在樂團裏很照顧我們這些後輩，無論是技術還是人都很好，是個非常優秀的合作對象。”
“誒~看起來也很帥嘛，你們在學校就沒有~”最後謝幕時他們站在一起，簡直就像一對從通話中走出來的璧人般，直木註意到巧當時的表情不太好，所以對小千打趣道“他看起來就很受歡迎，要是我是女生應該也會迷上他~”
蕾拉也有點好奇，千雪無奈地擺了擺手“完全沒有，雖然Leo很好，但在我們這些人當中有個綽號‘motherhen’而且我當時滿腦子都是練習、考試、功課，每次找他都是排練和補習。”
“小千你不是專業音樂學院畢業的麽，感覺你的大學生活好像比高中還忙碌。”蓮聽了有些驚訝，雖然他們這些人沒有上過大學，但聽過很多人對大學生活的談論都是非常充實、多彩，跟她似乎完全相反。
千雪見他們很有興趣的樣子，一行人坐上車後她才簡單談起自己的留學生活“我所在的學校跟你們所理解的稍微有些不同，雖然不是軍事化管理，但在那裏所有人的水平都是一致的，我來美國後進行了半年的語言學習和考試，然後15歲就到了現在的學校。”
“因為16歲以下需要監護人陪同一年，所以我住在了美國的爺爺奶奶家，我應該說過，我所在的學校比你們想象中更好一點點”她用手指作了一個細微的距離，笑了笑接著說“所以一進學校就感受到了世界的參差，你以為你是最出色的，到了那發現你只是過了入學基礎，沒有時間體會挫敗，每一天都是新的挑戰。”
“在學校裏每天的練習時長至少10個小時，最長的時候，我試過一天14個小時都在練習。”
他們聽到這個時長都吃了一驚，即使是TRAPNEST在出道前後最忙碌的時間，也才到這個練習時長，而這種竟然是她的日常。
雖然感受到他們的驚訝，但千雪還是繼續說道“我並不覺得這樣的日子很辛苦，因為沒有那時的每一分練習就沒有現在的我，這樣的日子大概持續了幾年”她沒有說過自己參加了多少場演奏會，因為那只是一個數字“我用這幾年的時間裏拿到了專業文憑，如果我像你們說的那種節奏，那現在我們可能不會見面了~”
雖然她只是輕描淡寫的概括了這些時間，但巧知道，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女孩在異國他鄉獨自生活的艱難，除了外貌、語言上的差別，她的生活習慣、人際交往…都要靠自己來適應這邊的生活。
更別提在這種全是天才的環境下，她如果不努力就會被越甩越遠，但是，她現在也只是才剛剛成年而已“辛苦了，今晚的表現的確很棒。”
明明只是一句再簡單不過的客套話，但在千雪的心裏，就像往裝滿小石頭的瓶中又裝進了水，輕柔卻又充滿力量…如果她不知道那些事的話，她應該會很高興吧。
“嗯，謝謝…”她扯出一抹笑，望向窗外的時候嘴角的笑意再也掛不住，眼裏充滿了掙紮。
結束完晚餐後，她沒有回公寓，而是去了他們臨時下榻的酒店。
“小千~一起去我房裏聊會天吧，最近真的發生了好多事。”蕾拉想到她應該不知道國內發生的事，另一方，她想看看小千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幫幫蓮。
她拒絕了蕾拉的邀請，一臉遺憾的推辭道“抱歉吶，我有點事想單獨跟巧談一談，你們…”
蓮看出他們有事，非常貼心的表示“懂了，我們不會當電燈泡的，對吧直木。
“當然~蕾拉，我們一起去玩牌吧”直木笑瞇瞇地推著蕾拉離開，不忘‘悄悄’對她說“這種時候他們當然要好好恩愛一下了，別當電燈泡了。”
全都聽到了…
千雪有些哭笑不得看著他們，一轉頭對上他時笑容又落了下去，她平靜地打開門說“請進，我們確實，有些事需要好好聊聊。”
進入房間後她把身上的大衣略微折好隨手放在沙發上。
十一月的倫敦夜晚溫度還是比較冷的，他很自然地將大衣披在只穿了一條單裙她身上，上面還留著他的體溫和GITANES的味道…
她什麽也沒說，找到房內的酒櫃看了眼價格，拿出一瓶Macallan和兩個玻璃杯，回到桌前依然一語不發，默默倒上兩杯酒遞了一杯給他。
巧有些意外，但還是接過了酒杯“怎麽突然想喝酒了。”還是這種威士忌，不像她平時的選擇。
千雪嘴角輕輕上揚，朝他杯子輕輕一碰“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當然需要特別的酒。”
叮叮——她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43度的酒精瞬間下喉，雖然口味是濃郁的甜葡味，甚至有些香草和黑巧的芬芳馥郁，但不能掩藏這是一瓶烈酒的事實，她感覺整個人都溫暖了起來，腦子也清醒了。
巧眉頭微皺，顯然對她這種反常的的樣子感覺不對，但她眼睛緊盯著他手裏的酒，他只好和她一樣一飲而盡。
見狀，她噗嗤一笑，隨後笑聲越來越強烈，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伴隨著她的掌聲和這種反常的樣子，巧不可能無動於衷“你到底怎麽了？”他試圖抓住她的肩讓她冷靜下來，啪——
她一巴掌拍開了他的手，停下笑聲冷冷的看著他，看了眼自己的手像在醞釀什麽…然後，她擡手就是朝他臉上揮去。
啪——
“餵！你到底怎麽了！”一巴掌下來不生氣是不可能的，但他有理智，抓著她的手任她掙紮也不松開“千雪！有什麽話直說！”
千雪看著他笑了，笑著笑臉表情像看什麽荒謬的東西一樣“你還記得跟我交往的時候保證過什麽嗎？”
巧楞了一下，她順勢掙開了手，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然後從包裏拿出幾張照片用力地摁在他胸前。
見他看照片時，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輕柔地撫摸他問道“疼麽？應該很疼的吧，畢竟我可一點力都沒留，然而這些、從我拿到的那天起，就放在我的包裏帶著，時時刻刻提醒我自己，你是怎麽把我的信任和丟在地上碾壓…”
“這些照片你是從哪來的。”他並沒有驚慌，只是沒想到會被她知道，但肯定不是她自己調查的，不然她不會到了現在才說。
千雪收回手重新給自己倒滿了酒杯，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才開口道“這個重要嗎？我還有更詳細資料，寫著你是怎麽在跟我交往一個月後就上了別人的床，寫著，你是怎麽在赤阪租約結束前跟別人一起同眠…”
說著她不禁覺得可笑，她也真的笑了出來，不知是嘲諷他還是嘲諷自己“是我太自負了，你當初可以有女朋友的時候搭訕我，那麽今天憑什麽不能跟其他女人一起？我以為，你答應我至少有一點點喜歡、或者尊重我，可你沒有”她站起身啪的又是一巴掌，冷冷的說道“一之瀨巧，我不會再跟你玩這種家家酒游戲了。”
說完轉身就提包要走，巧一把抓住她抱進懷裏，按住她的頭將唇湊了上去，四瓣紅唇緊貼在一起，無視她的掙紮，只是緊緊地抱著她像要將她融進自己的身體裏…
她掙紮了一下無果，鼻腔裏全是他身上GITANES的味道，口腔裏是相同的Macallan的餘味，她討厭這樣…非常、非常的討厭！
等她終於安分後，他只是淡淡的說“夠了？可以冷靜下來到我了。”
“既然你知道那些照片是什麽時間的了，那也應該知道最後一次是什麽時候。”對他而言，感情是這個世上最變化無常的東西，語氣浪費時間去考慮如何經營，不如順其自然做好他更願意花精力去做的事，事實證明，如果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工作上取得的成功比愛情更可靠更實際。
跟她的交往可能更像是和他自己的一場賭博，他在賭，如果跟一個自己有不同感覺的人，恰好對方也對他有意的人在一起，會不會也能像正常一樣擁有正常的感情生活。
“在機場的時候我沒有騙你，現在我身邊只有你，如果你願意，以後也只有你。”
說出這句話他們都楞了，他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作出這樣的承諾，但比起和她們的歡愉，他更喜歡和她在麻布公寓裏度過的時間，他…可能比他想象中更在意她一點。
“巧，你現在說這些話還有什麽意義…”如果是她出國前，也許她會開心，但現在“你覺得我會因為這種花言巧語就開心的忽略其它嗎？”
“你不會”他還是很了解她的，這也是他可以隱瞞不說的原因“赤阪那裏的事即使我沒說你也有察覺，不是麽，所以你回來後才說一起同居，我也嘗試了遵守對你的約定，為什麽你就是不能放下已經發生的事。”
千雪覺得自己是個很果斷的人，爛掉的蘋果勉強吃下去只會自食惡果，但她可能真的不見棺材不掉淚吧，到了現在居然還心存幻想他說的是正確的，真是荒謬“你、你到底想怎樣？答應我的是你、不守承諾的是你、現在詭辯…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的還是你…”
她痛苦地搖著腦袋，不想讓自己被他的話帶著走，轉身掙紮著要去拿那半杯酒，試圖給自己增加一點決心。
巧見狀提前搶過了杯子“餵！”在她的怒意中他將杯中的酒搶先喝下，低頭再次吻上她的雙唇，唇齒相交，酒精蕩漾在兩人之間不斷攪合在他們之間，不知何時起，開始汲取對方的味道，相擁在一起褪去多餘的衣物，只是，感受著彼此，宣洩著內心的波濤洶湧…
愛情到底是什麽？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準確的答案。
有人曾說，愛是人類進化中的一種基因設置，但它的產生不是必然而是隨即性的，無法準確定義，也無從考究它的特征。
從生物學解釋是荷爾蒙激素引起的欲望，和發情期的動物一樣，為了繁衍後代而萌生出的一種化學物質；現代意義的愛情理解卻更接近於文藝覆興時期的文學產物，距今不到500年，甚至在很多國家都有這樣的作品出現，愛情變成了一個框架，有各種形式和定義。
無論有多少由來和解釋，卻始終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以為早就明白了愛得真諦，卻發現不過是照虎畫貓，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窗外契合的夜空中看不到一絲星星點點，也許是霓虹的燈光太亮，明明一直在那的東西反而找不到。
他輕輕伸出手臂，把她埋在枕頭裏的臉拯救出來圈進自己懷裏，低頭看著她，她也任由思緒紛亂散落成黑色的蝴蝶,任由它們慢慢失陷於黑色的瞳孔“你到底在想什麽，把我變成那些女人中的一員麽。”
“你還記得落了一件東西在我這麽”他溫柔地拂去她被汗水貼在臉上的發絲，指尖畫著她的唇形，就這麽一抹唇瓣，將他們系上了看不見的鎖鏈“你用10W幫我付了墮胎的費用，又用10W投資了TRAPNEST的未來，說好的利息想好了麽。”
她皺著眉頭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這麽一回事“你這是準備分手前跟我算好財產歸屬？”這樣倒也好，免得日後為了其它糾扯不清“利息算了，我——”
“利息我幫你想好了”他拉過她皙白的手握在手心，用指尖取下她食指上的指環，點了點無名指說“我用一枚真戒指換戴在這裏，並附上你可以光明正大起訴拿捏我的身份。”
“你瘋了嗎？！”如果說剛剛他是沖動，那現在他一定是真的瘋了，他到底知不知道這些話代表什麽——
“我是瘋了，你認識我的時候就知道了不是麽？初中就跟女生到處做，明明有女朋友卻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即使知道我這樣的人還願意貼過來…出了事她們第一反應是打胎，因為沒有人會相信我這種人可以成為一個父親，我自己也這麽認為，不正常的家庭裏長大的孩子，長大後也不會是正常的，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和她說這些話，因為他不在乎別人怎麽看自己，只要堅持他認為對的事就一定會繼續，他的人生一直都是這麽過來的。
沒錯，她早知道，因為她也不正常，她和他一樣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麽愛情，就算是他也只是恰好而已，發現他們是同一類人後，比起禍禍正常人，跟他一起可能會更容易相處，即使分開也不會有太大的感覺，她只是…這麽想的，可為什麽聽到他這麽說會心裏不舒服…不應該這樣的…
“你知道我是在什麽樣的環境下長大的，是什麽人，也知道我心裏工作一定是第一位，跟女人間的Sex不過是一種放松方式，這些你都知道。”
她知道，所以她不怪他以前的那些事，也不去刨根究底，因為沒有什麽意義。
“跟你交往，我確實沒想過會有所改變，跟她們的事不會影響我們的關系，所以我不告訴你，本來是這樣的”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從什麽時候起，他開始覺得跟其他人一起沒有解壓的感覺，也許是她小產，也許是蓮的事情，也許是各種事…
“我從來沒有跟你辦家家酒的意思，跟你生活在一起的時間裏，是我難得能得到喘息的地方，所以、開始嘗試跟過去的那些劃清界限，已經發生的事我不會否認”說著，他忍不住扶額嘆息道“我很不喜歡這樣無法掌控的狀況，不管你信不信，我後悔過，違背跟你的約定，這種感覺一點也不好。”
“活該”千雪沒好氣地吐槽了句，放棄似的趴在他胸前，莫比烏斯環還戴在他的身上，不知何時在胸口留下了印記，她聽著他規律的心跳閉眼輕聲道“早就說了不聽，現在後悔有什麽用。”
“是啊，到現在我也不確定什麽決定才是正確的”巧無奈地自嘲了一下，活了這麽多年在愛情上還是個初學者似的“那個時候，你說等我們能夠決定自己的生活了再向你告白，雖然順序又被我搞砸了，現在——我選好了，不想跟你說再見。”
“笨蛋…真是…大笨蛋。”
明明閉著眼，卻有液體從縫隙中越過，一定是剛剛的酒精上頭了…
人真是奇怪，明明看起來那麽親密無間，卻好像第一次知道對方的真正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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