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她想記住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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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她想記住的(1)
她繼續向前走，幽冷的氣息越發濃烈。濃郁的香味讓她的胸口像是壓抑著什麽，想要喘過氣，卻徒勞無功。
垂在身側的右手拇指與食指對捏，念了一個靈咒，一道黑光掠過，卻瞬間煙消雲散。
她壓抑地張大了嘴，可這訝異的神情也只是一閃而過。四周的氣息越是不安，她越是冷靜。冷笑一身，她倒要看看這裏到底是個什麽地方，竟然能讓身為鬼靈使者的她喪失所有靈力。仰著頭，她低低地喘口氣，繼續向前走。眼前光亮越來越濃烈，直到眼前豁然開朗，另一幅景象展現在她的面前。她默默地望著前方，那是一座幽冷的宮殿，一半極亮，一半黑暗，從內到外散發著地獄般的氣息，代表著死亡、腐朽。
對於這，她並不陌生。
在鬼霧森林裏，她見慣了生死。
如果她生前不是靈族，也像鬼老頭說的那般，早已投胎轉世，如今不知身在何處。
跨進這地獄般的鬼域宮殿，殿前正中央的血池裏，大片的黑蓮開得極盛。她鼻息間原先縈繞的香味就是從它們中間傳過來的，看清了眼前的情景，她屏住了呼吸。目光漸漸上移，這些黑蓮圍著血池裏的高臺生長，黑色的蓮花，血色的池水，怎麽看，怎麽詭異。
“你還是來了。”身後，突然無聲無息地傳來一聲喟嘆，隱隱透著的無奈讓她皺眉。她回過頭，面前站著一個老者，全身只著了一件黑袍，黑袍帽並未戴在頭上，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露在外面的白發，直直地垂到腳踝處，老者連眉毛都是白色的。他靜靜地望著鳳三，眼珠的顏色呈現血紅色，就像這血池裏的水，眉心處一處火焰像是在燃燒一般。
“這裏是什麽地方？”直覺的，她感覺這老者認識她。
否則，他怎麽一見到她的第一句就是問‘你還是來了’，只是，這不是她關心的重點。
“黑蓮鬼域。”老者淡淡開口，視線卻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你不好奇老夫怎麽會知道你的？”
她挑了挑眉，這裏竟然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鬼域？超脫三界之外，起死回生，輪回改命？詫異一閃而過之後，她又恢覆了冷靜，“哦，好奇。”
她的淡定，讓老者訝異：“可你並不打算問老夫。”
頜首，她的確有這想法。
如果他想告訴她自然會開口，如果他不想，自己也不會得到有用的消息。語氣如此，倒不如靜觀其變。
老者倒沒有什麽情緒起伏，慢慢向前走了兩步，血池裏的水“汩汩”向外湧。他的視線落在這血池裏，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裏，“你知道嗎？六年前有人就跪在這裏，一跪就是三年。只是為了救一個已死之人。”
“……”鳳三沒有吭聲，她不明白這跟她有什麽關系。
“後來……”似乎想到了什麽，老者的眉頭擰了起來，一抹遺憾在蒼老的面容上掠過，“後來，老夫被他的誠心打動，打算幫他，幫他巡回已死女子的魂魄，可就在那時，卻出現了異變。”老者的聲音到這時平靜無波，她的心卻莫名一窒，疼痛心尖蔓延到全身，這種感覺是這三年來從未有過的，陌生的感覺讓她不安，她抿緊了唇，依然不說話。只是，目光卻落在了血池正中央的高臺上，久久回不過神。
許久，她才動了動，啞著聲音問：“出了什麽異變？”
“那已死的女子生前曾是靈族，所以，她在凡塵飄了三年在另一個身體裏重生了。”
聽到“靈族”二字，鳳三渾身一僵。
老者像是沒有看到她的反應，繼續道：“她原本可以活下來的，可她卻自毀了元神。元神盡毀，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她了。”
“她……”鳳三出聲，聲音低啞的厲害，“她，她死了？”
老者苦笑一聲，目光隱隱透著震動，“當然不，那人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他為她須臾白發，怎麽會讓她死去。所以……”
“所以？”鳳三心揪在了一起，她怕聽到接下來的話，卻又渴望知曉真相。
“所以啊，”老者的聲音虛無縹緲，“那人把自己的七魄註入到了她靈魂所聚的血玉，在她毀掉元神的瞬間護住了她即將魂飛魄散的魂魄。那個女子還真是笨啊，元神與魂魄相連，即使在另一個身體裏重生，毀掉了元神，她怎麽可能活下去？可她還是活了下去，帶著前世的記憶。”低低的說完，老者慢慢轉身，看著呆楞在原地的鳳三，眉心的火焰印記在燃燒，帶著讓人難以言喻的沈重。
她垂下眼翦，腦海裏一片空白。她不知道為何這一刻她的心會那麽的痛，明明是別人的事，她不是無心無情嗎？可，為什麽會那麽介意？
作為鬼靈使者，沒有比她更能清楚失去七魄意味著什麽。
“他，他後來怎麽樣？”嗓音低啞幹涸，她背脊挺得筆直，可身體卻在顫抖。
“……”老者搖搖頭，“這些，你還想知道嗎？”
她重重點頭，“我，想知道。”
老者搖頭，“不，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他向前走了一步，“不是誰都可以為一個人犧牲到這種程度。他做的，太多，也太累。雖然你活了下來，可老夫想告訴你的是……”
鳳三心一抖。
“為了他好，不要再打擾他。”
老者的目光在一瞬間冷光一掠，帶著漠然，“宿命輪回，你們是沒有結果的。既然他忘了你，你也不再記得，那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你繼續當你的鬼靈使者，他繼續流連凡塵，早晚有一天，他會看開，會忘記。那個時候，你們都不會痛苦，你可明白老夫的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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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向前走，幽冷的氣息越發濃烈。濃郁的香味讓她的胸口像是壓抑著什麽，想要喘過氣，卻徒勞無功。
垂在身側的右手拇指與食指對捏，念了一個靈咒，一道黑光掠過，卻瞬間煙消雲散。
她壓抑地張大了嘴，可這訝異的神情也只是一閃而過。四周的氣息越是不安，她越是冷靜。冷笑一身，她倒要看看這裏到底是個什麽地方，竟然能讓身為鬼靈使者的她喪失所有靈力。仰著頭，她低低地喘口氣，繼續向前走。眼前光亮越來越濃烈，直到眼前豁然開朗，另一幅景象展現在她的面前。她默默地望著前方，那是一座幽冷的宮殿，一半極亮，一半黑暗，從內到外散發著地獄般的氣息，代表著死亡、腐朽。
對於這，她並不陌生。
在鬼霧森林裏，她見慣了生死。
如果她生前不是靈族，也像鬼老頭說的那般，早已投胎轉世，如今不知身在何處。
跨進這地獄般的鬼域宮殿，殿前正中央的血池裏，大片的黑蓮開得極盛。她鼻息間原先縈繞的香味就是從它們中間傳過來的，看清了眼前的情景，她屏住了呼吸。目光漸漸上移，這些黑蓮圍著血池裏的高臺生長，黑色的蓮花，血色的池水，怎麽看，怎麽詭異。
“你還是來了。”身後，突然無聲無息地傳來一聲喟嘆，隱隱透著的無奈讓她皺眉。她回過頭，面前站著一個老者，全身只著了一件黑袍，黑袍帽並未戴在頭上，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露在外面的白發，直直地垂到腳踝處，老者連眉毛都是白色的。他靜靜地望著鳳三，眼珠的顏色呈現血紅色，就像這血池裏的水，眉心處一處火焰像是在燃燒一般。
“這裏是什麽地方？”直覺的，她感覺這老者認識她。
否則，他怎麽一見到她的第一句就是問‘你還是來了’，只是，這不是她關心的重點。
“黑蓮鬼域。”老者淡淡開口，視線卻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你不好奇老夫怎麽會知道你的？”
她挑了挑眉，這裏竟然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鬼域？超脫三界之外，起死回生，輪回改命？詫異一閃而過之後，她又恢覆了冷靜，“哦，好奇。”
她的淡定，讓老者訝異：“可你並不打算問老夫。”
頜首，她的確有這想法。
如果他想告訴她自然會開口，如果他不想，自己也不會得到有用的消息。語氣如此，倒不如靜觀其變。
老者倒沒有什麽情緒起伏，慢慢向前走了兩步，血池裏的水“汩汩”向外湧。他的視線落在這血池裏，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裏，“你知道嗎？六年前有人就跪在這裏，一跪就是三年。只是為了救一個已死之人。”
“……”鳳三沒有吭聲，她不明白這跟她有什麽關系。
“後來……”似乎想到了什麽，老者的眉頭擰了起來，一抹遺憾在蒼老的面容上掠過，“後來，老夫被他的誠心打動，打算幫他，幫他巡回已死女子的魂魄，可就在那時，卻出現了異變。”老者的聲音到這時平靜無波，她的心卻莫名一窒，疼痛心尖蔓延到全身，這種感覺是這三年來從未有過的，陌生的感覺讓她不安，她抿緊了唇，依然不說話。只是，目光卻落在了血池正中央的高臺上，久久回不過神。
許久，她才動了動，啞著聲音問：“出了什麽異變？”
“那已死的女子生前曾是靈族，所以，她在凡塵飄了三年在另一個身體裏重生了。”
聽到“靈族”二字，鳳三渾身一僵。
老者像是沒有看到她的反應，繼續道：“她原本可以活下來的，可她卻自毀了元神。元神盡毀，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她了。”
“她……”鳳三出聲，聲音低啞的厲害，“她，她死了？”
老者苦笑一聲，目光隱隱透著震動，“當然不，那人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他為她須臾白發，怎麽會讓她死去。所以……”
“所以？”鳳三心揪在了一起，她怕聽到接下來的話，卻又渴望知曉真相。
“所以啊，”老者的聲音虛無縹緲，“那人把自己的七魄註入到了她靈魂所聚的血玉，在她毀掉元神的瞬間護住了她即將魂飛魄散的魂魄。那個女子還真是笨啊，元神與魂魄相連，即使在另一個身體裏重生，毀掉了元神，她怎麽可能活下去？可她還是活了下去，帶著前世的記憶。”低低的說完，老者慢慢轉身，看著呆楞在原地的鳳三，眉心的火焰印記在燃燒，帶著讓人難以言喻的沈重。
她垂下眼翦，腦海裏一片空白。她不知道為何這一刻她的心會那麽的痛，明明是別人的事，她不是無心無情嗎？可，為什麽會那麽介意？
作為鬼靈使者，沒有比她更能清楚失去七魄意味著什麽。
“他，他後來怎麽樣？”嗓音低啞幹涸，她背脊挺得筆直，可身體卻在顫抖。
“……”老者搖搖頭，“這些，你還想知道嗎？”
她重重點頭，“我，想知道。”
老者搖頭，“不，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他向前走了一步，“不是誰都可以為一個人犧牲到這種程度。他做的，太多，也太累。雖然你活了下來，可老夫想告訴你的是……”
鳳三心一抖。
“為了他好，不要再打擾他。”
老者的目光在一瞬間冷光一掠，帶著漠然，“宿命輪回，你們是沒有結果的。既然他忘了你，你也不再記得，那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你繼續當你的鬼靈使者，他繼續流連凡塵，早晚有一天，他會看開，會忘記。那個時候，你們都不會痛苦，你可明白老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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