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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姜糖回到家時屋裏安安……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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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得,等陳團長來了,我要好好問問他,這事是不是陳偉和陳華不對,是不是你王文雅沒教好他們。”

陳猛來得很快。

他長得人高馬大,一路過來已經聽人說了事情經過。

昨晚他教訓過兩個小子,只是沒想到他們欺負的還不止一個。

王文雅好面子,陳猛也不遑多讓。

但他比王文雅更加理智,知道眾怒難犯,不等徐春質問便先道歉:“是陳偉兄弟倆不對,養不教父之過,我對不住各位。”

說完,像拎小雞仔一樣把陳偉拎到身前,怒聲呵斥:“道歉!”

孩子踉蹌幾步,差點摔倒,面紅耳赤的低著頭,囁喏道:“對不起,我……我錯了。”

“陳華,你呢?”

陳華在家裏是個小霸王,但最怕父親,聽到聲音嚇得發抖,忍不住低泣:“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欺負人了,嗚哇哇……”

“哭,你有臉哭!”陳猛臉色發黑,氣不到一處來,啪啪就朝他屁股來了兩下。

他沒收力,陳華膝蓋一軟,跪倒在地,哇哇大哭。

王文雅急得又要落淚,死死抱著陳猛的手臂:“你這是幹啥啊?孩子不對咱好好說,好好教,把人打壞了怎麽辦?”

徐春翻了個白眼。

還沒聽過打屁股能把人打壞的,矯情!

嫌事不夠大,她諷刺道:“哎呀,這人跟人就是不一樣哈,我家孩子被欺負了就當吃虧是福咯,你家陳偉和陳華養得精貴,可輕些教訓,萬一打壞了,王老師在學校給我家娃穿小鞋咋辦?天地君親師,我們惹不起哩。”

陳猛目光銳利看向徐春,眼底迅速閃過一抹厭惡。

又見遲遲沒人阻攔,連個臺階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四下張望,尋到一根食指粗細的竹條,一咬牙朝兩個孩子揮了幾下。

冬日裏大家都穿著襖子,但那竹條細長,抽在人身上時,仿佛抽進骨頭裏。

兩個孩子疼得滾來滾去,嗚咽不止。

徐春心裏痛快了,沒蠢到徹底得罪人,又輕飄飄地攔住打人的陳猛:“教訓教訓就行了,孩子打架不是什麽大事,我原本也沒想揪著不放,要不是王老師只知道護短……”

未竟之語不言而喻。

王文雅哭成了淚人,她自認平時對這些軍嫂都不錯,對她們的孩子也是盡心盡力,可此刻卻無人替自己辯駁。

愈發傷心得不行。

徐春摸了摸花兒的發頂,“以後誰欺負你,你就回來告訴媽。尤其是故意扒你衣服的,你更是要告訴媽,知道嗎?”

小姑娘懵懵懂懂,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這一幕又刺激到了王文雅,加上男人在場,她底氣足了不少:“徐春,你少陰陽怪氣,說我兒子脾氣差打人我認了,但說他們扒小姑娘衣服,絕對是汙蔑,他們那麽小,懂什麽啊?我知道你看不慣我,但你也不能紅口白牙汙蔑孩子。”

她還想繼續說,被陳猛拉到一旁:“行了。”

還嫌丟臉不夠嗎?

這一瞬間,即便陳猛再嬌寵妻子,也忍不住不滿。

“弟妹,以後我會嚴厲管教他們。”

“還有誰家孩子被欺負過的,我陳猛在這裏鄭重向大家說聲對不起,是我沒有教好他們。”

陳猛姿態一低再低,圍觀人群不好再說什麽。

大小也是個團長,還是好幾個女人丈夫的直屬上司,笑話偷偷看就罷了,沒必要站出來得罪人。

萬一壞了自家男人升職的路子,得不償失。

因此一聽這話,淅淅索索的議論聲瞬間停了,零星有人安慰王文雅。

陳猛擺平了徐春,註意力轉移到姜糖身上。

對待姜糖,他更客氣了幾分:“他們弄壞的東西,我負責修好。如果修不好,需要賠多少我們絕對不推脫。”

“行。”

姜糖爽快應了。

要,憑啥不要,符橫雲做了好幾天呢。

這頭王文雅哭得眼睛通紅,即使有人回頭安慰她,她心裏依然存了疙瘩。

從到部隊隨軍,進入子弟兵小學,走到哪都是被人崇拜的,那些大字不識兩個的軍嫂哪個不是又酸又羨慕。知道她把孩子留在老家陪爸媽,哪個不是誇她孝順會做人。

可剛剛發生的事如同雷劈一般。

徐春的指責,周圍人的嘲笑,還有條件不比她差的姜糖的漠然相對……

王文雅生平第一次懷疑人生。

她做錯了嗎?

可以前她一直這樣做,他們明明很買賬啊。

陳猛見她茫然無措,又心疼又無奈:“等過了年,別讓他們跟爸媽走了。”

“可……”王文雅嘴巴動了動,不知在說服自己,還是說服丈夫:“爸媽會不習慣——”

陳猛打斷她的話:“怎麽不能習慣了,還有二弟家的萌萌小安呢,爸媽真想孫子的話,咱們可以抽空帶他們回去,或者二老到這邊團聚。”

他不覺得這是問題。

陳猛態度堅決,王文雅心裏清楚今天的事讓他失了面子,不敢反駁,語氣艱澀:“好。”

他以為是自己不願把孩子帶在身邊嗎?

王文雅嘴裏發苦。

她自小雖然說不上養尊處優,但也是被寵著長大的。

誰知父親被學生舉報,家裏被打砸,父親被帶走死在獄中,母親帶著弟弟火速改嫁,只有她被留了下來。若不是她精心設計跟陳猛相遇,恐怕早被拉到西北農場改造了。

陳猛對她很好,說句含在嘴裏捧在掌心都不為過。

可陳猛父母卻對她的家庭成分很有意見,一直沒有放棄勸說陳猛同她離婚。

陳猛之於當時的她,是水中浮木,救命稻草。

為了討好公婆,婚後她不得不立刻將要孩子這件事提上日程。

天知道,她當年自己都還是孩子呢。

有了孫子,公婆態度果然開始緩和。

那幾年舉報風盛行,她一丁點錯都不敢犯,生怕別人想起她是臭老九的女兒。

兩個孩子是權衡利弊的產物,她心中厭惡,索性拿他們討好公婆。

幾年過去,她對孩子的感情發生了變化,可兩個孩子一直養在老人膝下,跟她和陳猛一點也不親,王文雅根本不知道怎麽向公婆開口。

想到這兒,她神情難掩落寞。

姜糖回屋,符橫雲坐在她的專屬搖椅上,手裏拿著一本地理雜志。

姜糖疑惑,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一點四十了。

“不出門?”

符橫雲看出她臉上的問號,心裏也是很無奈:“連軸轉地忙了大半個月,還不能休息半天?”

“陳猛剛才來了?”

姜糖翻了個白眼,不客氣地坐在他腿上,雙手環住他脖子,嗲聲嗲氣道:“你不是都聽到了嘛,人家來勢洶洶,你居然在屋裏看戲,有你這麽當人老公的嗎?”

符橫雲合上書,放在一側小圓桌上。

雙手扶在姜糖腰間,頭埋在她頸窩,輕聲笑道:“我想表現,你沒給我機會。”

他媳婦兒有種獨特的“能力”,風波總是能莫名其妙的繞過她。

明明王文雅的目標是她,卻突然拐到別的嫂子身上,偷雞不成蝕把米。

至於為何針對姜糖,無外乎是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嫉妒、惡意。

大奸大惡談不上,總歸有一些不太好的想法。

姜糖拉長臉,聲音拖得長長的:“哦~~~是嗎?”

“嗯哼!”

“嗯你個頭。”姜糖沒好氣地咬了一記他的薄唇,留下一個淡淡的牙印:“經過這事,你以後給孩子講話時註意點,別老動不動就讓他們反抗。你沒發現他倆膽子大得過分嗎?簡直不知天高地厚,一點都不知道啥叫危險,好在是在自己家門口,被打疼了還知道哭,這要是離遠一點,後果不堪設想。”

“嗯。”

“還得時時註意孩子們的心理健康,絕對不能學壞了。”

“你是沒瞧見王文雅剛才被人圍住那狼狽樣兒,一想到大寶小寶以後在外頭欺負人,別人家長找上門,我就——”

“噗嗤!”

“你笑什麽?”

“沒有,嗯,你說得很對!”

“除了嗯,你還能說點別的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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