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幸福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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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屋子中所有的喘息和暧昧聲全部停止,窗外已經微微泛出了曙光。秦子佩j□j著上身靠在床頭,一手緩緩地撫摸著還裹在被單中沈睡著的男人,眼角眉梢盡是柔情。

昨晚恐怕是他一生之中最幸福的一晚,因為他終於能跟他心愛的人一起享受這世上最美好的歡愉,而且不再有強迫和背叛。看著秦汀那紅暈的臉頰,因過強的快感而水潤的眼神,他就覺得自己渾身都要爆炸了。

秦子佩的手往下滑,拉起秦汀的一只手放在嘴邊細細地親吻著。恐怕這世上再沒有人知道他有多麽愛眼前的男人,那是深深刻在基因之中的感情,從他一出生就決定了。無論人生有多麽漫長,他都會把自己的一輩子獻給這個男人,一分鐘都不會少。

就在此時,秦子佩放在床頭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怕吵醒秦汀,他連忙拿起手機下床走到了屋子的陽臺外,接通了來電:“餵?”

“我是季予。”電話那邊傳來季予沈厚的聲線,“有一件事情我昨天沒來得及和你或者秦少將說。這件事情困擾了我好久,既然你們現在已經在一起,我覺得需要說出來了。”

秦子佩一楞,“是什麽事情。”

“你還記不記得五年之前?”季予問他,“關仲把你騙到了那個在M國邊境仿造的N19地下實驗室,那是他從北京逃走後秘密的研究基地。那天他通過視頻通話聯系了你和我們,然後秦少將就忽然對你說讓你跟關仲走。難道那個時候,你就沒有好奇他為什麽會忽然做出這個奇怪的而決定?難道你就沒有問過關仲那天晚上在森林之中究竟發生了點什麽?”

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但這件事依舊是秦子佩心中的心結。此時被提起來,他不由得有些煩躁地扒拉了下頭發,沈悶地說:“我怎麽沒問過他?關仲從來不願意告訴我這件事情。而至於少將下得那個命令——應該是因為他不願意我留在他的身邊吧。因為那個時候我對他抱有那樣的……感情。”

電話那邊沈默了片刻,季予才道:“果然是這樣。”

“果然是那樣?”

“秦子佩,秦少將是直到你把他抓走並軟禁起來之後,才知道你喜歡他的。”

“什麽?”秦子佩大驚,“但是你明明發現了我在窗戶下寫的字,然後又告訴了少將!那個時候他就是這麽說的……”

“抱歉。”季予說,“是我理解錯了。那個時候我看到你在窗下些那樣的血字,以為你是恨他的。所以當時關仲要求你跟他走,秦汀一方面顧及到他們的舊情;另一方面覺得留一個心懷恨意的變異人在身邊實在不合適,他又不願意除掉你,所以就答應了關仲。不過他當時腦子很亂,估計也是被你說的話給震住了——”

“等等,我說的話?”秦子佩疑惑地打斷了他,“我說的什麽話?”

“這就是另一件我要說的重要事情。”季予沈聲道,“那天晚上,秦汀安撫完你的情緒之後就回到了他原來的坐標點。等了大概有一個小時左右,我們忽然收到你的無線電語音,說你發現了黃立巖一行人的行蹤,此時正全力跟上去,讓我們也朝你靠攏。我們雖然奇怪為什麽黃立巖忽然改變了路線,但是還是按照你說的去做了。”

秦子佩失聲叫道:“可是我沒有發那樣的語音啊!那天晚上等我醒過來,你們都不見了!”

“我知道,你聽我說。我們趕到了你給的坐標,就見到了那個密林中的屋子,而你就坐在那個屋子裏,旁邊還有那個關仲。秦汀一見你們的面臉色就全變了,質問關仲為什麽他會在這裏,而你為什麽又跟關仲在一起。然後你就告訴我們,其實在北京的時候你就已經和關仲聯系上了。你當時的情緒也很激動,反覆說著什麽你很恨秦汀之類的話,說他完全不拿你當人,一天到晚當畜生一樣的侮辱你。因為你當時情緒起伏實在是太大,關仲就把你送到地下實驗室裏關了起來。他回來之後就和我們溝通,說你這樣存了異心的人留在身邊並沒有好處,不如交給他什麽的。秦汀剛開始當然不願意,結果關仲直接掏出一個遙控器按下按鈕,屋子裏釋放了好多麻醉劑。等我們再醒過來,已經被關仲反鎖在了那個地下基地裏面。幸好我們在進屋子之前留了人在外面,讓他幾個小時不見我們就立刻定點爆破把我們就出去。當時情況太過緊急,我們幾人逃出基地之後沒來得及救你所有炸彈就都引爆了。秦汀他也是出無奈,或許他也是心存僥幸,覺得以你變異人的身份應該炸不死,可是後來才發現炸彈的計量太大,整個地下實驗室都成廢墟了……”

秦子佩顫抖著深深出了一口氣,覺得整個人都虛脫了。他萬萬沒有想到,當年事實的真相竟然是這個樣子!原來秦汀並不是因為不愛他、厭惡他才要引爆炸彈,而是這中間產生了誤解,讓他不得不做出這個決定……

原來是這樣!

“秦子佩,這件事我要道歉。”他聽季予在那邊繼續說,“當時聽到關仲說你恨我們,我下意識就聯想到了那天你在我窗外面寫的血字,說給秦汀之後可能對他產生了誤解。對不起。”

“不、不……”秦子佩低低地說,“這不是你的錯。”

“那你現在有什麽頭緒了嗎?”季予問他,“你現在知道當年那個假扮你的人是誰了麽?這件事實在是太蹊蹺了。”

“我想,我應該知道是誰。”秦子佩說,“謝謝你,季先生。我這輩子都會感激你告訴我這件事的。”

他掛了電話,在清晨的涼風中狠狠搓了搓臉,方才轉身回屋。一進去就見秦汀已經坐了起來,正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他。

“是誰打來的電話?”秦汀看著他在床邊坐下,“你好像很激動。”

“沒什麽。”秦子佩微笑著側頭吻了吻他的唇,“就是——最近又做了一筆大生意,有點興奮罷了。”

有些事情,就不必讓他知道了。秦子佩明白,如果被秦汀了解了真相,他一定會十分內疚的。而他們現在已經如此的幸福,好像這輩子都已經圓滿了一般,不需要再增添更多覆雜的感情了。

“你還沒睡醒吧?”秦子佩溫柔地撫摸著秦汀的側臉,“再去睡一會兒。等你醒了帶你去吃英國早午餐做得最好的一家餐廳,好不好?”

秦汀失笑,“你有什麽事就去辦吧。不過別拿我當女人一樣哄,我不喜歡。”

秦子佩笑著吻了吻他的額頭,起身走出了房門,又把門輕輕地帶上了。

此時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整個別墅中還十分地昏暗。秦子佩順著古老木質的走廊一路往前走,不一會兒就到了同層的最西面一間臥房門口。他伸手撫上門把,輕輕打開門,走了進去。

這間屋子裏床修十分簡單,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唯一引人註目的是兩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窗,而是兩面玻璃墻。透過180°的玻璃幕墻,可以將周圍的景色盡收眼底,十分壯觀。

而此時,玻璃幕墻的門開著,清晨的風湧進整個臥室,將輕似蟬翼的雪白紗簾吹起,飄蕩起來如同海鳥潔白的羽翼。而在那飄動的紗簾背後,依稀可以看到一個纖細的人影正憑欄站在陽臺上。淺淺的淡金色日光照來,讓這一切都籠上一層美麗的華光。

“你來了。”一道飄渺的語音從陽臺外傳來,帶著些許嘆息,“從第一次見到他我就知道,這些事都瞞不下去了。”

秦子佩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站在原地淡淡地說:“莫邵,你為什麽要那麽做?”

“還能是為什麽,關仲那麽要求我的唄。”一向快活跳脫的少年此時聲音卻如同遲暮一般,緩慢而又平淡,“你以為我喜歡帶著光譜面具,去騙你們這麽多人嗎?”

“你應該是恨他的吧?恨關仲。”秦子佩盯著莫邵的背影,“恨他將你帶到人類的世界,讓你體會到所有覆雜的感情,卻又並不對你負責任。”

“談不上恨。”莫邵的聲音很輕,如果不細聽的話就會輕易消散在風中,“我是他最初的失敗品之一。沒有能量,無法戰鬥,也永遠不會長大。不過他拋下了那麽多其他的失敗品,卻獨獨帶我一個走了。我其實也蠻慶幸的。”

“如今他死了,你有什麽打算嗎?”秦子佩緩緩地問,“我和他不一樣,不會要求你繼續留在卡特家的。你可以隨心所欲地離開,或者做一些你想做的事情”

“想做的事情?”

“是啊!”秦子佩微微笑了起來,“聽說現在南法那個小鎮上的畫家最近好像又賣不出去畫了。因為他的常客不知為什麽一直不光臨他的小店,這樣下去他可就要餓死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秦子佩似乎也聽到了莫邵低低的笑聲,不過那聲音太短太輕一眨眼就消失了。只是當他再定睛看去,那緩緩浮動的紗簾背後已經再沒了人影。秦子佩連忙走過去,輕輕撥開紗簾一看,果然外面已經空無一人。

只是在潔白的欄桿上停了一只蜻蜓。只見它拍動了兩下翅膀,就很快就飛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昨天沒有更新呢?因為今天——要雙更!

本文另一個比較大的疑點就此揭曉。莫邵這孩子太可憐,不禁是個變異人,還是個失敗品。不知道以後有沒有興趣會寫他的番外。

下一章正式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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