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弱者的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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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背後有聲響,秦汀回過頭去一看,卻見高大的青年沈默地站在背光的門口,眼睛中是他看不太懂的覆雜。

“你回來了。”不知說什麽好的情況下,秦汀張嘴來了這麽一句。

秦子佩的神情微微一變,擡眼驚訝地看了下秦汀。秦汀也立刻意識到自己這句話說得太溫柔了,連忙清了清嗓子,冷下了臉:“正好,我有事情要問你。”

秦子佩看著那個男人又變成了一副高不可攀的傲慢模樣,恨得牙根兒疼,冷笑了聲說:“你有事兒要問我?忘了自己的身份吧?”

秦汀皺起了眉頭。直到現在為止他還把秦子佩一切的所作所為當做小孩子沒得到父母關註後的胡鬧,他努力不去想那個吻。如果秦子佩不表現的這麽過分他也就忍了,然而現在他對這種糾纏不休已經有些厭煩了。

“秦子佩。”秦汀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恨我,但如果你繼續這樣囚禁著我,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我不知道你這五年來發展的有多麽手眼通天,但你絕對不會想和一個政府作對的。你也在N19待過,你知道我對於國家的重要性。”

秦子佩譏笑了一聲,邁步走過去坐到了秦汀對面的一張椅子上,放肆地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你說得對,我知道你的重要性。以前我像條狗一樣跟在你的身邊還不受你一點關註,還不就是因為我弱,我不是個強者。你以為在我沒有確認自己是否有足夠能力來掌控你之前,我會回來麽?秦汀,到了這兒你就別想出去了。”

秦汀僵硬地站在那裏,覺得一股火氣用了上來,語氣也硬了幾分:“那你到底想怎麽樣?把我一輩子囚禁在這裏,然後呢?”

“然後?”秦子佩勾唇笑了笑,一派閑適自得,“你當然就呆在這裏,不愁吃不愁穿,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討好我。什麽時候我舒服了,厭煩你了,說不定就會讓你離開了呢?這種日子,多少人舔著我腳都過不上,你不覺得比當個什麽科學家要輕松許多了麽?”

敢情他是把自己當成靠金主養著的女人了?秦汀氣得頭暈。這種落差感實在是太大,以前這個人是依附著他的菟絲花,柔弱而嬌嫩;而現在他是塔松,處處帶刺不說,還強勢得讓他絲毫無法反抗!

雖然不太想承認,但秦汀還是覺得心裏很憋屈:他怎麽就騎到自己頭上來了呢!

兩人項看兩相厭,一見面很快就都惹了一肚子的火。秦子佩又說了兩句風涼話就轉身出去了;秦汀也繼續他手下的工作,不再想那些煩心事。

很快到了晚上,一天不見蹤影的老趙不知從哪兒又冒了出來,進了廚房之後很快飯菜的香味便傳遍了整個屋子。中午飯秦汀是從冰箱裏找的速凍食物解決的,所以現在早就餓得不行了,一聞到味道就下樓去了。剛進廚房就看見秦子佩坐在桌邊,正拿著手機在發短信,一見他進來臉立刻涼了幾分。秦汀也懶得再和他虛與委蛇,便在距他最遠的一個椅子上坐了下來。

“好香好香!”樓梯上忽然傳來莫邵的聲音,卻見他一蹦三跳地下了樓進到廚房,看著桌子上的飯菜用格外誇張的語氣說,“哇塞老趙,你的手藝又精進了!”

老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給幾人都盛了飯拿了筷子,自己就出去了。秦汀本想叫他一起吃,但轉念一想這人也算是秦子佩的幫兇,自己著好人做得太沒意思,便沒說什麽。

莫邵站在桌邊左右看了看,見秦汀和秦子佩各自霸占了桌子的兩角,頗有種各自稱霸的味道,不由得失笑:“老板,你和秦先生離得那麽遠幹什麽?這兒就咱們三個人,這麽長的桌子說個話還得提高嗓門,不覺得麻煩麽?”

秦汀不說話,埋頭吃了起來;秦子佩懶懶地瞥了他一眼,涼笑:“吃你的飯去,沒人當你是啞巴。”

莫邵吐了吐舌頭,也不再多說話,徑自坐了下來。

秦汀夾了兩口菜以後,心神就有點不寧。他對這個莫邵實在是充滿了好奇。作為一個生化武器研發人員,他對於自己手下的變異人是很人道的,他尊重他們所有作為一個人的權利。在創造那些生命之前,他一定會小心再小心,爭取不出現一點差錯。

然而莫邵顯然是一個錯誤而造成的悲劇。停止生長的機體聽起來很酷,但實際上隱藏了很大的禍端。生老病死是人的正常生理活動,如果逆向操作,後果不堪設想。

秦汀咬著筷子,腦子轉的飛快:如果他有機會能給莫邵做一次全面的檢查就好了。一方面滿足了他對於莫邵這種奇怪生理現象的好奇;而更多則是因為他不忍看到莫邵以後承受身體衰弱的痛苦。雖然他在幫助秦子佩這方面性質比老趙還要惡劣許多,但他畢竟是變異人,而變異人是自己創造出來的,所以秦汀對所有的變異人都有種難以擺脫的責任感。

“在想什麽?”

秦汀一擡頭,卻見秦子佩正定睛看著他,眼睛亮的好像X光一樣,似乎已經看透了他所有的想法。他心裏頓時有點不太舒服,低下了頭去淡淡地說:“沒什麽。”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秦汀敲了敲桌子說,“別打莫邵的主意。他是我的人,你動不了。”

“哎呦,老板你可真討厭!”莫邵頓時笑了起來,刻意捏著嗓子撒起了嬌,“別說得這麽明白,人家會害羞的?”

秦汀一口飯沒咽下去就卡在了喉嚨裏面,實在被莫邵惡心的夠嗆。果然誰跟著秦子佩久了,貞操觀念都會淡不少,他不得不重新考慮要不要幫助莫邵了。

三人吃完了飯後,莫邵自覺地收拾碗筷進了廚房,開始洗碗。秦子佩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沖秦汀勾了勾手說:“你,跟我來。”

秦汀對他沒什麽好臉色,但還是站起來跟著秦子佩上了二樓,走到了倒數第二個房間,秦子佩推門走了進去。

秦汀有點訝異,他一直以為走廊盡頭那個鎖著的房間才是秦子佩的臥室,現在看來卻並非如此。秦子佩一回頭看見他那副驚訝的表情,不由得嗤笑了一聲:“別猜那個房間是做什麽的,也別想著去打開,不然我要你好看。”

秦汀懶得理他這點威脅,淡淡地開口問:“你到底要我來幹——”

話沒說完,就見秦子佩一擡手把上衣脫了,露出了線條性感而優美的上半身。

與此同時,地球的東半球,北京。

警衛員站在書房的門口,手裏端著一杯熱水,有些躊躇。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因為這兩天李書記一反平日裏溫和的態度,脾氣變得有些冷漠易怒。警衛不知他是不是遇上了什麽煩心事,不過當上書記的警衛六年,還從未見過他如此焦慮的時候。

正在猶豫間,走廊那邊傳來了腳步聲。警衛一擡頭,卻見走過來的是這兩天經常出入這裏的一位姓何的上校。

“上校!”警衛立刻站直了給他敬禮。

何家回了一禮,問道:“李書記在裏面嗎?”

“在的在的。”警衛員裏忙說,擡手敲了敲門說,“書記,何上校來了。”

“進來。”

何家沖警衛員點了點頭,便走了進去。卻見李述正坐在書桌的背後,專心致志地看著什麽文件,擡頭看他時眼睛裏有明顯的血絲和疲憊之態。

“書記。”何家向他問了好,便走過來將一個文件放在了桌子上,“上面的搜查令已經下來了,允許我們再次進入M國進行搜查,不過我覺得不會有什麽大進展。”

李述揉了揉眉心,沈聲說:“楊錄庸那裏有什麽消息?”

“他似乎已經察覺到少將失蹤了。”何家回答,“不過應該只是聽到了風聲。書記,我們現在是腹背受敵,上面已經開始追問祝龍那件事處理的怎麽樣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李述淡淡地說,“我已經把他處理好了。”

何家心中一驚,擡眼去看李述,卻見他垂著眉眼沒什麽表情的樣子,似乎剛才說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把搜查令撕了吧,我們現在不能再打草驚蛇了。”李述說,“與秦汀的事比起來——楊錄庸實在要棘手的多,我現在沒工夫操心更多了。何家,我把這件事情交給你了,你能不能——”

“你放心吧,書記。”何家沈聲說,“顧家會找到少將的。”

李述握筆的手一頓,擡頭沖何家微微笑了下:“那就辛苦你了,沒什麽你就先去忙吧……”

看著何家走出了房間並關上了門,李述才卸下了臉上所有的平靜,露出了深入骨髓的疲憊。他一仰身靠在了椅子上,沈沈地閉上了眼睛。

秦汀,你到底在哪裏呢?

如此無所不能的你,快回到這裏吧。因為缺少了你的存在,我不僅在工作上舉步維艱,整個人的靈魂也缺失了大半。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是很心疼李述的……可憐的孩子,註定要當炮灰了。

在小八脫衣服的地方停住——我承認我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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