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非是故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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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汀已經完全呆在了那裏。

身前青年的嘴唇柔軟而滾燙,正用一種充滿占有欲的方式吮吸著他的唇瓣,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而在他沒有防備的時候,青年的舌頭迅速挑開他的牙關伸了進去,專註而火辣地勾住了他的舌頭。青年似乎很興奮,吻著吻著忽然把他全身都按到了機艙的墻壁上,全身用一種幾乎讓人疼痛的力量壓在了他身上。

秦汀的腦袋裏亂成一團,而他註意到青年抵在自己肚子上的那硬邦邦的東西時,便頓時清醒了過來,隨即立刻羞憤不已地用力掙紮起來。

受到抵抗的青年一頓,便緩緩松開了秦汀。秦汀猛地喘了一口氣,憤怒地擡起頭看向剛剛侵犯他的青年罵道:“你瘋了——”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立刻頓在了那裏。

因為他看到,站在他身前那正悠閑地用拇指摩挲著唇角的人,根本不是王麟!

王麟的相貌很普通,在中國扔在大街上都沒人再看他第二眼。然而眼前這青年不同。他有一雙漂亮的眼睛微微上挑,瞳孔湛黑明亮,帶了點高貴而傲慢的風情。精致的皮膚堪比牛乳,更襯得那流利優美的臉部線條精致已極。這種美麗招搖而危險,像是純黑色的烈火,讓人難以抗拒。

然而秦汀卻並不是因眼前的人長得太過美麗而呆住。而是他的樣子,像足了五年前被自己親手炸死的小八!

“……怎麽可能……”秦汀無意識地喃喃道。

青年譏諷地扯了下嘴角說:“不可能?少將你太天真了,這世上有什麽不可能的呢?”他伸出一只手,緩緩撫摸著秦汀的面頰,那動作中帶著居高臨下的蔑視感,“在五年前你親手謀殺了我那一天,就應該想到這件事情。”

“你殺了王麟麽?”秦汀一字一頓地問。

“沒有。”青年揚了揚眉,“他是個挺聰明的人,我沒用多大勁就說服他和我合作了。”說著他揮了揮手中一個般薄如紙片的透明面罩,“光感面具,可以模擬任何人的相貌。你一開始見到的那個就不是王麟。怎麽樣,我的演技還不錯?”

秦汀緩緩擡起頭,註視著消失了這麽久的人,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麽好。自己所熟悉的小八是個羞澀而忠誠的孩子,他會用眷戀的目光看著自己,並露出柔軟溫和的微笑。然而時光飛逝,那孩子竟長成了如此出眾的青年。只是那幹凈純潔的靈魂似乎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模樣。

沈默良久,秦汀終於低聲說:“小八,我知道你恨我,只是——”

“恨你?”青年嗤笑了一聲,反手捏了捏秦汀的臉,“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我感謝你還來不及。要不是五年前你快刀斬亂麻,我說不定現在還只是你身後的跟屁蟲,你是正眼都不會瞧我一下的。但是現在不同了,秦汀,睜大你的眼睛看看現在誰比較強大一點!”

他的動作充滿了侮辱,秦汀微微側開臉閉上了眼睛,不再開口。青年看著他這副抗拒的樣子,頓時沈下了臉,忽然冷笑了一聲:“還是這個高貴的好像瞅別人一下都是施舍的模樣,你還真是半點沒變。不過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時間來糾正這一點。”

秦汀的眉尖一顫,睜開眼緊緊地盯著面前的青年問:“你到底為什麽把我抓來?如果想拿我威脅N19,就未免太天真了點。”

“那你威脅N19?”青年一楞,忽然猛地爆發出一陣大笑,“不不不,你想的太覆雜了。”他低頭望著秦汀,含笑的嘴角邊帶著一絲惡劣的快意,“我把你抓來,是為了把我這麽些年來所受到的一切委屈,統統償還到你的身上!”

秦汀心頭大震,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覺後頸一痛,便墜入了黑暗之中。

也不知昏睡了多長時間。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秦汀只覺得自己頭痛欲裂,掙紮著坐了起來揉了揉腦袋。

定睛一看,他驚訝地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歐式裝修的房間之中。目光所及,能看到大理石堆砌的壁爐,旁邊是精致的乳白色茶桌和印著繁覆織花的沙發。地上鋪的是柔軟而厚實的純白色毛毯,看起來十分華貴。在窗臺上和床頭櫃上還放著幾個水晶花瓶,裏面插著正怒放著的紅玫瑰,散發出了隱隱的幽香。

而他自己則渾身赤@裸地躺在床上。床單是水紅色的絲綢質地,與純棉不同,絲綢又滑又軟,與肌膚摩擦著都能產生出暧昧的感覺,讓睡慣了棉被的秦汀感覺十分不適。

他只記得自己被劫持上了飛機,然後發現王麟其實就是——

秦汀的眼睛猛地一暗,手指緩緩收縮,抓緊了身下的床單。雖然以前有想過以秦子佩變身後的能力,有可能從那場爆炸中生還。然而後來他們檢測過那場廢墟,因為沒有發現任何生命體,所以他以為秦子佩真的已經死了。

沒想到他不僅沒死,還帶著對自己滿腔的仇恨回來了。

他究竟要怎麽報覆自己呢?秦汀無奈地想,難道第一步就是不給自己衣服穿?無論如何,只要他不打算用自己威脅N19就好。

剛想到這裏,忽聽屋子的門開了。秦汀一擡頭,卻見秦子佩推著一個手推車走了進來。當看到秦汀不著絲縷地坐在那鮮紅色的絲綢床單上時,秦子佩的目光猛地暗沈了下來,他忽然扯出一個涼涼的笑,反手關上了身後的門。

“怎麽樣?睡得好嗎?”他推著手推車走到了床邊,微笑著註視著床上的人,“對我給你安排的屋子還滿意嗎?”

“很好。”秦汀沈聲說,“不過能不能請你給我一套衣服?”

“不錯不錯,會用‘請’了,看來你還是有覺悟的。”秦子佩懶洋洋地鼓了鼓掌,“不過你要衣服做什麽?不覺得光著,比較適合你一點麽?”

秦汀聽著他充滿侮辱性的話語,抿唇不語。秦子佩看著他隱忍不發的表情,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層,轉身拿起了手推車上的一個盤子:“我覺得你可能餓了,所以準備了點吃的,快來吃吧。”

秦汀看了他一眼,便從側身從床上下來了。然而他腳剛一沾地就頓住了——因為他看到秦子佩彎腰把盤子放在了地上。

秦子佩直起了腰,笑著向秦汀做了個“請”的姿勢,語氣誠懇而殷勤:“快吃吧。我對這裏大廚的手藝還比較有自信,希望能和你的口味。”

秦汀沈默地看著放在地上的盤子,覆又擡起眼看向秦子佩,平靜地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青年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語氣中竟很是無辜,“怎麽,放在地上就不能吃了麽?難道你不覺得這樣比較習慣一點嗎?”

秦汀皺眉不語。

秦子佩看著他的神態,忽然一步步地走了過來,伸手輕佻地勾住了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在他j□j的細腰上來回摩挲,低聲在他耳邊說:“怎麽不願意嗎?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像動物一樣跪在地上吃,完全適合你啊。”

秦汀一把抓住他在自己腰間放肆的手,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沈怒:“別這樣。”

“哈,別哪樣?”秦子佩失笑,反手扣住了秦汀的手腕,力道大的驚人,“秦汀,我很高興你終於有點兒正常人的反應了。很好,這樣一來,你就能更快發現你在我這兒,連個屁都不算。”

說罷,他猛地伸手推了一把,秦汀一個沒站穩坐到了地上。秦子佩站在那兒,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赤、裸的男人,嘴角邊拉開一抹勝利般的邪惡笑意:“還有,以後再也別管我叫小八。”

說完,連看都不再看一眼秦汀,轉身便走出了房間。

秦汀看著那緊閉的房門,深深吸了口氣,又吐了出來。他是個很少生氣的人,然而青年方才的羞辱顯然觸怒了他,讓他心中仿佛堵了一塊巨石一般,竟有種呼吸困難的感覺。

他又想起來五年前,他們在香港的維多利亞港灣上,吹著夜風愜意地交談。那個男孩臉上有梨花般幹凈柔軟的笑容,眼睛中亮光比當夜的星辰還要璀璨。他問自己,“少將,你能永遠叫我小八嗎?”

非是故人歸。

他已經變成了自己完全不認識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樣,攻的出場夠強大吧?哈哈,下章還有主人和奴隸的角色扮演游戲。小八不要玩的太開心哦,小心把少將激怒了以後後悔耶!

弱弱地說我也想要那個光感面具,這樣就可以知道下周經濟考試的題目了,淚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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