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變異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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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將!少將!”

秦汀猛地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腦子還有些迷糊。他半撐起身子,按下了桌子上的通訊器:“什麽事?”

“少將,剛才2號實驗室發現——。”那邊的人的聲音有點抖,“——發現TR89-7存放箱裏少了一個試管!”

“什麽?!”

秦汀騰的一下坐了起來,厲聲道:“是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沒人告訴我?”

“是、是剛剛發現的事情。很奇怪,警報竟然沒有響……”

然而秦汀已經完全聽不到他在說什麽,他坐在床上,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TR89-7試劑外洩!他不敢想象,那會帶來多麽嚴重的後果。

“把所有相關人員都叫道2號實驗室!我現在就過去!”

“——是!”

不到五分鐘,整個研究所都騷動了起來,所有高級管理人員都被從床上拽了起來,全部來到了2號實驗室。一會兒,門外就擠滿了人。

秦汀只把實驗的中心負責室叫了進去,大概說明了現在的情況,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少將,我們必須要把偷這個試劑的人揪出來!”韓興仁首先開口了,“如果被居心叵測的人得到,後果不堪設想!”

“偷?”秦汀一楞,“為什麽會是人偷得?”

“警報沒有響,您以為會是什麽原因呢?”林建安指了指存放箱,“除非拿走試劑的人有出入實驗室的門卡。”

秦汀扶額,現在並不是追查誰偷走了試劑的時候,關鍵是試劑到了哪裏去。他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終於覺得這個事情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權限,最終嘆了口氣:“這件事必須馬上匯報首長。”

“少將……”幾個人的冷汗都下來了。

秦汀揮了揮手:“現在不是隱瞞的時候。如果到了日後鬧出了大事兒再被首長發現,就不是我們能夠擔得起的了。行了,快去,我要一個人想一想。”

幾個人面面相覷,終於相繼沈默地出了實驗室,留秦汀一個人坐在裏面。他沈思一會兒,站起身走到試劑存儲箱旁邊,仔細查看。

就如韓興仁所說,存儲箱的指紋、虹膜雙密碼鎖絲毫沒有遭到破壞,似乎的確是內部人員打開的。他又拿檢查了把手、桌面、地板,完全沒有指紋的痕跡,這個小偷真的是很小心。

秦汀的心一下子涼了下去。其實最可怕的不是TR89-7被偷,只是這種藥物剛剛被開發出來,還很不穩定,在使用過程中不能有絲毫紕漏。而如果被外籍人士知道中國在開發這種藥物,那他們面對的將是世界範圍的征討。

一瞬間他只覺得頭痛欲裂:到底是誰……

一個月後。

法國戛納這時候正是淡季,既不是電影節的開幕式,來的游人也就少了下來。只是在表面風光明媚、平靜安和的城市裏,卻暗暗匯聚著一股雲湧,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只為一場盛世。

杜波瓦先生在這一個月中,可以說是最春風得意的。他的這個地下拍賣場,能夠吸引全世界富豪的目光,在這裏只有想不到的,沒有買不到的。所有的拍賣品都是平等競價,代拍賣下來後,由他的拍賣場親自外送出國,買家不用擔心運輸路徑的問題。時間長了,他做得也出了名,七月份的拍賣盛會也成了美國富豪、英國皇室、法國貴族、中國商賈的固定娛樂項目。

這一日已經到了拍賣的當晚,該來的人已經都在各自的包廂坐定,就等拍賣開場了。杜瓦波先生站在總控室內,最後一遍檢查拍賣品,並安排手下那些得利的人去一些身份特殊的貴客身邊伺候著,以免出了什麽差錯。

正在他檢查安保系統的時候,他身邊最親近的一個總管從外面走了進來,低聲請他出去接待一個人。杜瓦波先生有些詫異,混到他這個地位,已經很少親自陪什麽客人了。

“你腦子又出了什麽問題?什麽人需要我去接?”杜瓦波先生有些上火,脾氣自然也就暴躁了起來。

總管的面色有些白,他更壓低了聲音:“來的人不在客人名單上,他我也不認識。不過他旁邊的人我見過,瓦利亞會議,那人在首座。”

杜瓦波先生頓時打了個冷戰,汗順著脖子就下來了。瓦利亞會議,聽著好像是一個國際的科學研討會,其實就是一個全球範圍的黑幫聚會。所有大佬聚集到一起,商議資源分配的問題,常常一言不合就拔刀動槍。他曾經有榮幸被請去圍觀了一下子,連坐席都沒進去。那些坐在首席位的人,更是他巴結都巴結不上的。

而現在來的這個客人,竟然讓這樣的人作陪,究竟是個什麽身份!

杜瓦波先生沈默地瞥了一眼總管,伸手整了整西裝領帶,就跟著他出了總控室的門。總管跟在他身後,安排警衛以防不測。

兩人順著會場的走廊來到了地下入口的A區,遠遠的就見5、6個人站在門口,其中領先一人正背著手,擡頭看墻上的油畫。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淡淡地往這邊看了一眼。

杜瓦波先生見的人多了,傲慢的、自大的、有禮的、陰險的、毒辣的,什麽樣的目光他都能鎮定自若。只是唯有這一眼,從遠遠的地方望來的一眼,竟讓他生生的打了個寒戰,半天回不過神兒來。

那是個漂亮的青年。高挑、消瘦,穿最小碼的修身西裝,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跟站在櫥窗裏一樣。那張臉是典型的東方面孔,蒼白精致的面孔上一雙漆黑的眸子跟黑曜石一樣,沁著涼涼的寒潭水。雖說亞洲人的相貌大多平板,然這青年的五官卻出乎意料地深邃。那一排長睫毛低下,在眉骨下方打出了一片纖細優雅的暗影。

然而這些都不是讓杜瓦波先生最意外的,最令他意外的是這青年的氣質。

出入他這個地下拍賣場的人,身上大多帶著種名叫“欲求”的東西。那是種長期被金錢淫浸後的味道,不是圈內人感覺不出來。然而這個青年身上卻顯得淡定無波,他很高貴,卻仿佛有一生那麽久都不曾手碰繁華了。

杜瓦波先生頓時竟緊張了起來,他松了松手指,擺出笑容應了上去:“這位先生初次見面,您好。請問怎麽稱呼您呢?”

那青年並沒有說話,反倒是他旁邊、那個曾經坐在瓦利亞會議首席的中年人笑著伸出了手:“您好,杜瓦波先生。霍然來訪也沒有打招呼,我們很抱歉。我叫張志,這是我的上司,齊先生。”

“啊,您好您好……”杜瓦波連忙和他握手。以前,能和這位見面已經足夠讓他心潮澎湃,然而現在他完全沒有心思在想張志的事,他所有註意力都放在了那名一言不發的青年身上。

張志收回手後,微笑道:“杜瓦波先生,其實我們也知道您的規矩,拍賣一開始蓋不加座。只是這次的情況實屬特殊,希望您能通融一會。”

其實在知道張志陪著人來時,杜瓦波就已經準備開先例了,然而事情的關鍵是這些人來這裏幹什麽:“這都好說、好說。這位——齊先生這次來這兒,是有什麽格外看得上眼的東西麽?”他心想,要不是什麽重要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罷了。

誰知張志哈哈一笑:“杜瓦波先生想多了,今天我就是陪齊先生來逛一逛的,您別太緊張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杜瓦波也不好多說,於是便陪著一行6個人進入會場,將他們安排在了最豪華的包廂裏面,隨後便退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首次發文請大家關註!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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