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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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癲癇一秒發作, 面對捏緊拳頭的中原中也,非但沒有退後反而上前幾步挑釁,“來啊來啊, 有本事你就來打我呀~不過……”

鳶色的眼眸倏然睜開,裏面沒有一點笑意,“你確定要在這裏動手?”隨即卻又笑了起來,“會嚇壞花花草草的喲, 中也~”

從神經病到威脅人再到陽光帥氣的男生,太宰治無縫切換, 堪稱變臉大師,畫風轉化太快一般人可真受不了這個。

中原中也拳頭捏得哢吧響,最終卻沒有動手。

周圍人聲鼎沸, 青春可愛的少女少年們不時從旁邊走過,這座象牙塔裏不應該沾染上不屬於它的戾氣。

即使再不情願 , 中原中也也不得不承認這只青花魚把他的性格摸得透透的,這是篤定了他不會在這種環境下使用暴力,就這麽肆無忌憚地挑釁。

中原中也運氣,壓下滿心暴躁, 擡腳從青花魚身邊走過。

惹不起,那他躲行了吧。

可他想躲, 也要看對方願不願意放他走, “你和星見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竟然已經到了邀請參加學園祭的交情麽。

太宰治臉上看不出過多表情, 可搭檔多年, 中原中也就是能感覺到此時這人心情不爽, 於是中原中也心情舒暢了, “你們都分手了你還窺探星見行蹤, 這麽做也太無恥了吧。”

不, 我沒有窺探他行蹤,我只是稍微試探下你這只沒有腦容量的蛞蝓。

中原中也猶不自知,臉上帶著幾分炫耀,“我的邀請函是星見親手遞過來的,你呢?跟著福澤閣下蹭進來的吧。”

太宰治受到會心一擊。

太宰治血條減半。

太宰治重整旗鼓,露出惡魔般的笑容,“好歹我還是他前男友,你這個平平無奇的一般朋友有什麽資格朝我炫耀,呵~”

雖然這一切建立在中原中也的誤會上,不過不妨礙太宰治拿來過嘴癮,打擊蛞蝓是他永遠不變的樂趣。

這個呵字太有魔性,充分表達了前任對後來者的蔑視,中原中也當即額頭暴起青筋,忍了又忍才勉強克制住給對方一腳的沖動。

也許是刺激太過的緣故,一向不擅長口舌之爭的中原中也這次反應超快,“呦看你你的樣子似乎不怎麽甘心呢,真是太難得了,你這可惡的青花魚竟然有被甩的一天,真是普天同慶啊哈哈哈!”

“我還有機會,不過你嘛,在星見那裏早就是過去式了吧。”中原中也笑得簡直不要太幸災樂禍,“大.眾.情.人.太宰桑,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太宰治鼓著臉頰,“你……”

“在臺上吹笛子的那個就是部長戀人嗎?他叫什麽……柳原星見啊。”

不遠處突如其來的大嗓門不僅讓正在互相嘴炮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瞇起了眼,而且附近熱鬧的人群都頓時安靜下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集中在大嗓門身上。

面對如狼似虎仿佛要生吞了自己的人群,桃城武額角滲出冷汗,想要尋求小夥伴們的安慰,一轉頭卻發現那群沒良心的早就不見了蹤影。

時間退回到幾分鐘前。

青學夥同冰帝跟隨雙方部長來到高二(3)班的茶屋,大家動態視力都不錯,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給客人端茶送水的女裝版立海大軍師和紳士,當時就抱著肚子捂著嘴笑得喘不過氣來。

不二周助算是比較冷靜的存在,他註意到手冢和跡部進去後,第一反應不是掃視整個店面環境,而是直直看向講臺上坐在輪椅裏吹奏尺八的少年。

少年實在太過出眾,看到他的第一眼很難再移開視線,不二周助眼眸中閃過驚艷,因為多看了幾眼的緣故,他因此註意到少年在跡部和手冢進去時臉上的歡欣。

他們是認識的。

聯想到手冢說過對方是個男孩子,不二周助心思一轉就猜到了這段時間令手冢如此反常的就是眼前這個少年。

他看熱鬧不嫌事大,“手冢似乎是因為臺上這個少年專程來的呢……同學,你知道正在吹奏尺八的少年是誰嗎?”

男生原本正扒著腦袋往裏看,被拉住的時候原本還有些不耐煩,一聽是要打聽自己偶像,他多雲轉晴,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你們是其他學校的學生吧,難怪不認識星見大人,我跟你說……”

不二周助端著張笑臉耐心聽著。

星見大人,這個稱呼可真有意思。

憑著出色的外表獲得異性的喜愛很簡單,如果連同性都能對其心悅誠服,說明這個少年確實足夠優秀。

不過……

一向溫潤而疏離的青學天才嘴角微微抽搐。同學你介紹就介紹,到底臉紅什麽啊!

青學冰帝眾人聽到兩人對話也好奇地看向講臺。

鬧騰的眾人有一瞬間靜止。

片刻之後,冰帝的日向岳人說出了大家心裏的想法,“我的夢中情人,她就長這個樣子。”

穴戶亮臉上飛快略過一抹羞窘,隨即潑同伴冷水,“別做夢了,柳原君不是女孩子。”

“也是哦。”日向岳人悻悻道:“哎,如果柳原君有姐姐或者妹妹該有多好啊。”

“柳原君有妹妹啊,你不記得了?就是那個給我們當過一段經理,後來去英德上學的……叫柳原香奈的女生。”

日向岳人:……

那還是算了吧,剛才那句話當我沒說。

青學這邊,菊丸英二有些失望,“這麽可愛竟然不是女孩子,差評!”

越前龍馬雙手撐在腦後,懶懶道:“前輩,怎麽看那都是個男孩子吧。”雖然長得確實漂亮了點。

剛才屬桃城武笑得最兇,這會兒才緩過勁來,他特別會抓重點,“在臺上吹笛子的那個就是部長戀人嗎?他叫什麽……柳原星見啊。”

剛巧星見一曲吹完,正放下手中尺八,沒有了樂聲的幹擾,這嘹亮獨特的聲線清晰地環繞在每個人耳邊。

眾人不約而同看向嗓音來源。

桃城武幹笑不已,不由自主後退幾步:“我、我說笑的,大家不要當真啊呵呵……”

在立海大,星見的後援會人數可是一騎絕塵,這裏當然不可能少了他的粉絲,當即就有女生站出來,兇巴巴道:“你是誰啊,不要亂說話好麽,知不知道隨便胡說是會給星見大人帶來困擾的!”

“就是啊,如果星見大人有戀情,我們怎麽會不知道。”

“你家部長是誰啊就妄想我星見大人,我家星見大人獨美,你少在這裏碰瓷!”

桃城武原本還有些心虛,一聽敬愛的部長大人被人看不起,就反駁道:“青學網球部部長手冢國光,認真負責能力強長得還不差,怎麽就配不上你家星見大人了?”

“原來是手冢國光啊……”

“那誰呀,他有星見大人出色嗎?”

“就是曾經帶領青學打敗咱們立海大網球部的那個男人,和幸存君屬於同一級別的。”

“聽起來好像還不賴嘛。”

“看啊,手冢國光就在茶屋裏,就靠窗戴眼鏡那個冰山!”

包括星見在內,所有人目光順著那根手指頭再次調轉。

冰山手冢國光:……

渾身冷氣更甚。

現場靜默了片刻,“所以說……星見哥哥你在跟這個冰山男談戀愛?”

柯南率先打破沈寂,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這個星見傳說中的男友,視線如X光線般充滿娘家人特有的挑剔,“星見哥哥確實需要人照顧,找個穩重可靠的戀人似乎也不錯、啊你幹嘛打我!”

鈴木園子放下拳頭,沒好氣道:“小小年紀懂什麽情啊愛啊的,小蘭快讓柯南閉嘴。”

轉臉自己就八卦上了,“星見這個就是你男友嗎 ,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的星某人:"……哎?"

他眨眨眼,懵著一張臉看向手冢。

就,咱倆啥時候談的戀愛?

手冢國光冷眼掃向自己部員。

桃城武當即一個哆嗦,低下頭深深懺悔。

手冢國光收回視線,站起來向眾人澄清,“抱歉,是我的朋友誤會了,我和星見只是普通朋友關系。”隨即他當眾向受害人道歉,“給你添麻煩了,我很抱歉。”

星見揮揮手讓他不要有負擔,剛要開口,跡部搶先一步說道:“啊恩太不華麗了手冢,你的部員太沒禮貌了,這樣會給別人帶來困擾的。”

確實如此,向來都是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他們今天結束後就會離開,星見卻還要繼續在立海大上學,即使星見不在意,手冢自己也過意不去。

雖然明白桃城沒有惡意,不過這種大大咧咧嘴上沒把門的性子確實不太好。

手冢國光推下眼鏡,坦然替部員承擔下責任,“我明白了,是我沒有盡到前輩的職責,之後我會教導他的。”

桃城武踏著肩膀,已經預感到自己悲慘的未來。

森鷗外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兩位高中生,“這個叫手冢國光的少年很不錯。”

沈穩,有責任心,明明自己也是緋聞受害人卻替後輩一力承擔下責任,看起來冷冰冰卻意外會體貼別人的心情,還是在陽光下長大,和柳原君是同齡人有共同話題,而且背景幹凈沒有那麽多亂七八糟的牽扯……

哇,這麽一想中也君竟然沒有優勢呢。

從長輩的角度考慮,這個叫手冢國光的少年可比中也君合適太多。

自家屬下為港口黑手黨盡心盡力,自己也不能掉鏈子吧。

森鷗外決定為中也君爭取一下,“柳原君和福澤閣下你關系緊密,不管願不願意總會被牽扯進裏世界,普通人的話沒辦法保護他吧。”

“星見不需要別人保護。”

這句話聽在森鷗外耳朵裏,就是福澤諭吉會親自保護這個少年不會假他人之手,他心裏升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

嘖了一聲,“這麽溺愛後輩可不好,再珍貴的鉆石也要經過打磨才能綻放光彩,福澤閣下自己竟然違背了這個理念,被老師看到了會笑話的吧。”

福澤諭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很久以後,當森鷗外親眼目睹了柳原星見一腳踹飛他親愛的屬下,並附送他一條咆哮的大火龍時,他才意識到這個眼神的含義是什麽。

此時離舞臺劇開演的時間近了,星見幹脆換了其他同學,自己則準備去大禮堂後臺。

他跟認識的人打了聲招呼,然後走到手冢和跡部的這一桌,“一會兒記得來看我節目呀。”

“啊恩,你的節目本大爺不會忘的。”

手冢國光剛才面對諸多視線時還能游刃有餘,此時緋聞對象走到面前來,他卻忽然有些不自在了。

一向果決冷靜的部長大人竟然避開了對方的視線,幹巴巴道:“嗯……加油。”

星見噗一下笑出來。

他伸長手臂拍拍對方的肩,大大方方挑破尷尬,“這種事情不要太在意啊,難道手冢你長這麽大還沒有和別人傳過緋聞?平常心~平常心呀~”

那還真沒有,你是第一個。

不管怎麽說,直到此時確認星見是真的不介意,手冢國光才真正放松下來。

茶屋的服務生和客人們的顏值都在平均線以上,慕名而來看帥哥的顏狗越來越多,想要進門就要先排隊,茶屋外面已經排起了兩條長龍。

太宰治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排在了最前面,正雙臂環胸側倚著門框。

見星見和緋聞對象相談甚歡,他微微挑眉,右腳稍錯,就不著痕跡地撞上了服務生端給客人的茶水。

“哎呀!”男生還以為是自己忙到昏頭轉向沒看清路,才把燙水潑在了客人衣服上,連忙弓身道歉。

太宰治看眼濕了一大片的胸口,臉上笑意更甚,“沒關系哦,人忙起來難免會有疏忽,這不怪你。”

他態度越好,男生越感到抱歉。

太宰治穿的是輕薄的浴衣,本就是修身款式,如今泅濕的衣料緊貼著皮.肉,看著到底有些不風雅,已經有不矜持的女生操著小眼神瞄了過來。

男生略微沈吟後建議道:“我們班還有備用浴衣,如果先生您不嫌棄的話先用那個吧,您的這件洗幹凈後我再拿給您。”

可能擔心這個俊秀男人不接受,他補充道:“因為我們班要反串的緣故,特意留下了備用的浴衣,都是新的。您看可以嗎?”

太宰治非常好說話,“當然。”

好不容易排隊排到前面的中原中也:……

狡詐的青花魚你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下一秒他就知道太宰在打什麽主意了。

男生還在當值,沒辦法離開,視線掃了一圈發現星見正好沒事,便叫到:“柳原君!”

星見尋聲回望,見同班同學跟前還杵著個繃帶精,不由眉頭一挑。

“柳原君,能麻煩你一件事嗎?”男生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我這會兒走不開,能請你幫忙帶這位先生去隔壁換下衣服嗎?”

星見沒有猶豫,點頭應了下來,“當然沒問題,我和他認識,衣服洗好後可以直接交給我。”

“太好了,謝謝你啦,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星見偏頭示意太宰治跟上,“走吧,我們去隔壁給你找件幹凈衣服。”

目睹整個過程的中原中也眼睜睜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

就,他現在是不是沒必要再往裏面擠了……

茶屋旁邊的教室被他們當做化妝室用,此時大家都在外面幫忙,這裏沒人,門一關,噪音被隔在外面,整間教室安靜得嚇人。

因為是男女反串,這裏掛滿了各種男女和服,星見對太宰的身材心裏有數,在衣服堆裏扒拉出一件灰色浴衣遞過去,“你試試這件。”

太宰袖著雙手沒有接衣服,“你就沒什麽想對我的?”

“說什麽?”星見神色平靜,“說你為什麽故意將水撒在自己身上?”

氣氛忽然凝固。

太宰治深深凝視眼前這個少年,對方的無動於衷幾乎刺得他心尖疼。

也僅僅是幾乎。

因為他是無心之人啊。

“你這個人真是……”他捂著臉低低笑起來,“是不是只有心甘情願被騙時才會那麽好糊弄。”

“不是。”星見很坦誠,“我這個人很懶,對自己信任的人一向不會提防。”就像大叔說這個世界上沒有異常,所以即使身邊出現過那麽多端倪,他還是堅信這是個沒有異常的世界。

這句話比太宰的猜測更傷人。

因為這說明太宰治已經被排除在柳原星見的信任名單之外,旦凡發生和太宰有關的事情,星見的第一反應是“這家夥又在搞什麽鬼”,而不是“他怎麽樣,沒事吧”。

“所以,你單獨找我出來有什麽事?”

太宰治原本以為自己會很平靜,可少年的反應還是讓他心裏泛起了澀意,“你明明就理解我的做法!”

“理解不代表認同。”

以人為餌,釣目標上鉤,為了降低戰損,這不失為一種有效快捷的方法。

如果讓他來,有九成以上把握他才會動手,無辜之人的生命得到保障是前提,為了達到目的而枉顧他人性命,那種事他做不出來。

而太宰,在有四五成把握的情況下就會動手。瘋狂而自信,對自己和別人來說都太過危險了。

“如果那天作為餌的不是你朋友,你會跟我絕交嗎?”太宰治的眼眸犀利鋒銳,宛如一把寒光四射的刀劍,逼迫著人直面內心的不堪。

星見一滯,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歪著頭認真想了想,再擡眼時,眸子一無既往地清澈坦誠,對上那雙鳶色眼眸不閃不避,“你說得對,如果那天是我不認識的人,我心裏會有不舒服,不過反應可能不會那麽激烈。”

“我確實雙標了。”即使被當場道破私心,少年依舊神色淡然,仿佛沒有什麽能動搖他的內心,“不過,這是人之常情不是麽。”

“我擔心和你離得太近,會給我其他朋友帶來危險,他們只是普通人,不具備承擔風險的能力。”

“在你和他們之間,我選擇了後者。抱歉,這對你不公平但是我不後悔。”

少年還是女裝打扮,姿色姝麗,眉眼間帶著歉意,軟糯的嗓音任誰聽了心裏都會軟下一截,可說出來的話卻異常涼薄冷酷。

亂步說,他們一個像太陽,一個像月亮,看似相同卻又截然不同。

其實他們本質是一樣的,對於放在心尖上的人可以掏心掏肺,對於不願面對的人多看一眼都顯得浪費。

太宰治還從來沒被人這麽嫌棄過,他猛然扯住衣服另一頭。

猝不及防下星見被扯下輪椅,卻在跌落地面之前落入一個微涼的懷抱。

太宰治擁著懷裏人柔軟的腰肢,微微使力制住對方的掙紮,他湊近少年耳廓,溫熱的氣息噴薄在肌膚上迅速將白玉染成了薄紅,無意間便帶起一段旖旎。

太宰心裏柔軟,越發湊得近了些,“星見,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懷裏人一僵。

看,總有你料不到的事情發生吧。

作弄人成功,太宰心裏泛起得意。

他盯著在自己視線下越發熾紅的耳廓,微微吐息,“人心覆雜,坦然直面欲望的你實在太可愛了,每次見到你,對你的喜愛就多一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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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見?"

“星見!”

“啊?”星見回過神,“怎麽了嗎?”

“該我們上場了。”幸村精市有些擔憂,“你沒事吧?”叫了好幾遍都沒有反應。

“沒事,我準備好了,我們走吧!”

此時星見已經換了身和服,竹取公主的著裝要比之前在茶屋那套華麗很多,明艷張揚的紅色穿在星見身上硬是多了分溫潤,只要他站在臺上,所有人都會相信這就是那個讓無數王孫貴子甘心情願獻上奇珍異寶的輝夜姬。

他朝貴族打扮的幸村精市一笑,即使見慣了這張面容,幸村此時還是被驚艷到了。

星見掀開幕布朝下張望,下意識就去尋找什麽,不過臺下烏泱泱一片人頭,根本看不清誰是誰。

旁白已經開始響起。

“在很久很久以前,國王有一位美麗的公主,他為這個疼愛的女兒取名叫竹取……在竹取公主十八歲那天,忽然一病不起,繼而陷入沈睡,國王找遍全國名醫卻無濟於事,最後有人說,只有真心之吻才能讓公主醒來。於是全國各地的青年才俊帶著珍寶來求娶公主……”

星見躺在鋪滿鮮花的床上,被人推上了舞臺。

星見閉著眼,只聽到臺下響起一片吸氣聲和興奮的尖叫。

然後,第一個上場的是武士真田君,因為太過粗魯,被國王淘汰;第二個上場的是大商人仁王君,因為太過爆發戶,再次慘遭淘汰。

第三個上場的是貴族幸村君,他溫文爾雅,他足智多謀,他憑著智慧和高尚的品德成功越過國王設置的一個又一個關卡,終於向臣民們證明了自己的真心,於是獲得了吻醒公主的資格。

星見等著自己上場。

按照排練,精市俯下身時他緩緩睜開眼就好。

有借位的緣故,觀眾們不會發現異常的。

熟悉的氣息靠近,星見正要睜開眼,唇上突如其來地溫熱柔軟讓他頓在當場,他下意識就要推開身上的人,卻被輕輕握住了手。

眼前一片漆黑,其他感官因此變得更加敏銳,充滿磁性的嗓音此時帶著別樣的溫柔低沈,“別動,下面還有觀眾在看著呢。”

嘴唇嗡動,說話間舌尖時不時掃過他的唇,探進他唇齒之間。

熱浪翻滾下,星見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頓時軟成一灘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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