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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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為了演繹最後的瘋狂,揮霍程度令人發指,晚上我和如春出去吃自助餐的時候,看著空無一人的自助餐廳,和場外冒著熱氣看起來極其誘人卻空無一人的各式各樣的露天溫泉,驚到下巴都要掉下來。

倪顯赫倒是波瀾不驚:“林立安不喜歡讓別人看,索性把整個溫泉山莊都包下來了,除了工作人員,絕對不會有人打擾。”

我一口檸檬汁不受控制噴出來,如春從桌上的紙巾盒裏面掏出面巾紙給我擦,大頭白了倪顯赫一眼,“靠,你能不能不那麽像女人!”

我發誓我沒有看見他通紅的脖子和耳根,免得被倪顯赫殺人滅口。

林立安不喜歡被人看?簡直笑話,林立安夏天在寢室從來都是裸睡,平時只要不去上課就只穿一條大短褲,暴露程度之高無人能及。

我仰著脖子枕在小溫泉的邊緣,透著朦朧水汽看頭上的天空,比起市內,汙染指數明顯要低得多,天空是那種深湛的墨藍,星星閃亮,仿佛近在眼前。

我忽然感到一種透不過氣的美感,不想自己在這個號稱包治百病的溫泉泡下去,順著石階爬上去,想要拐到更衣室去看看如春衣服怎麽換得那麽慢,剛從溫泉出來,晚風一吹,我打了個寒顫,決定先去取個浴巾。

誰知道這一轉,就發現旁邊的大概只能躺兩個人的淺水小溫泉裏,鴛鴦一對。

頭上是幽深陰暗的大石,中空的一個小溫泉,交疊的身影,上面起伏的身影尤其顯眼。

我帶著純粹欣賞的眼光而不帶私人感情,不得不說,緊實的皮膚肌理,大理石一樣白皙如玉的皮膚,上上下下起伏的時候,短發搖晃,性感十足,孩子氣的臉頰帶上了征服的快感,詭異的魅惑。

是倪顯赫。

不用說了,那個發出讓我從腳底板麻到頭皮的銷魂呻吟的人,竟然就是穿著大褲衩到處搖晃和我勾肩搭背的大頭。

原來,人的潛力是要經過開發的,大頭也可以媚到這種地步。

說實話,雖然和他們一起來泡溫泉時我就已經預料到這種場面發生的可能性,畢竟四個非直男,跟自己喜歡的對象在泡在同一個池子裏,肌膚相親,不出事才怪。

不過,這一場龍陽活春宮,還是讓我震撼到挪不動步。

腰一下子被攬住,強行被拖到後方。

“如春,你這樣子突然出現會很嚇人。”不用看就知道,這裏除了他還有誰會冒出來。

他低聲笑,“你不知道看這種事情會長針眼麽?”

“你以為我願意?”這種強制視覺沖擊也不是我想的吧?

他疑惑看我一眼,“你成年了麽?”

我覺得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剛想要反駁,他忽然撲哧笑出聲,“不過,明明比這更激烈的姿勢都用過,你竟然還會覺得沖擊?”

他只穿了一條黑色泳褲,抱著胳膊,對著我呵呵笑,我舔著豬肝色的臉湊過去對著他的下巴狠狠咬了一口。

“餵,不是說過生日的人都是長尾巴的麽?怎麽我這天一直被你打?”

我捧著他被我咬出齒痕的下巴開始親吻,“我剛才自己在泡溫泉的時候就在想,應該把你叫過去,因為功能正好適合你。”

“你剛才在泡什麽溫泉?”

我瞇著眼睛笑,“中藥池,益氣補腎。”

話音剛落,臉就被捧起來,噬咬的吻在唇瓣出一下一下舔舐著幼嫩的皮膚,推開牙關,唇舌長驅直入。

剛看了一場新鮮出爐的G V的人,自然亢奮無比,秋高氣爽,晚風微涼,熱火燎原。

到處都是露天溫泉的好處就是可以隨便找一個跳進去。

“唔。”一下子跳下去的結果是池子裏面溫度太高,害的我想要跳出來。

還沒等我自己跳出去換一個池子,人已經被推到池壁上,“敢挑釁,就要有接招的覺悟啊。”

我硬著氣:“誰不怕誰?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火辣的親吻,激情的愛撫,醉人的呼吸……

時間都失去意義。

連工作人員都已經一個不剩。

我在氤氳的水汽,高溫的溫泉水中,癱軟在某人懷裏。

迷蒙著眼看星空,“現在是幾點?”

他身體上移了一下,似乎費勁從池子邊掏出抱在浴巾裏面的手機,“正好一點半。”

“怎麽辦,你生日都過去了,我連生日快樂都忘了跟你說。”

“沒關系,”他撥開我前額濕漉漉的頭發,“生日禮物,你不是送了雙份麽?”

“雙份?”我繼續兩眼望天,意識還沒能完全回歸。

“下午的電話,算是你自己想的禮物。至於另一份,”他的眼睛快要瞇成一條縫,眼尾越發迤邐,弧度正好,“晚上,你不是按著趙枚的註意,把自己洗的幹幹凈凈,送到我懷裏了麽?”

我低頭,這才發現水裏的自己果然剝得幹幹凈凈,洗得白白嫩嫩。

我恨不得把他和倪顯赫兩個早就預謀不軌的混蛋打到西伯利亞去。

他扶著我的身體在池子裏靠池壁的圓石頭上坐好,“在看什麽?”

“看星星,剛才我自己泡溫泉的時候,總覺得這天美得像要掉下來一樣。”

“瑪雅預言不是說世界末日是在2012麽?”

我有氣無力白他一眼,“2012我也才31歲,才不要英年早逝。”

“我倒沒覺得有什麽不好。既然人總是要死,還不如讓全世界人陪葬。”他開著玩笑。

我靠著他的肩膀,“全世界陪葬有什麽用?我也不求長命百歲,只要活94歲就好了。”

“為什麽?”他揉捏著我的肩膀。

“笨,這樣你100歲,我96歲,不用全世界陪你死,我自己陪你就夠了。”

“你太貪心。”他嘆息,輕啄我的胸口。

貪心麽?

我不覺得。

“說真的,如果明天真的是世界末日,你會做什麽?”

“我?”他輕輕喘著氣,我能感覺身體裏屬於他的一部分又在蠢蠢欲動,“我記得小時候看過一幅漫畫,地球裂開了一個縫隙,可是種蘋果的人仍舊在澆灌著果樹,即使明天是世界末日,今天仍然要種蘋果。至於我,”唇舌從我的耳廓出開始了漫長的征程,身體被帶著薄繭的手掌一下一下的愛撫,“即使真的是世界末日,我大概也是在做,愛吧?”

我猛地離開他的懷抱:“餵,你搞什麽,打了雞血還是喝了鹿血?今天都已經多少次了,你還來?”

他眨一眨眼睛,“不是你讓我泡泡溫泉,益氣補腎麽?現在泡了這麽久,該是你享受成果的時候了?”

我訕笑:“為了身體健康著想,運動要適度,現在都淩晨了,我們還是回去睡覺吧。雖然這裏客房不怎麽樣,不過再怎麽也算得上是五星級標準,還算舒服。”

他低著頭,看不到表情,“可是,你這樣出去,是打算裸 奔麽?”

我丟人丟到姥姥家了,竟然被某人的陣勢嚇到沒有把被扯到莫名角落的泳褲套上去就大大咧咧要跳出去。

我決定不轉身看他。

他接著說:“可是你不穿衣服站在那裏,明明就是在勾引我。”

我望了望天,實在沒忍住誘惑,回頭看了他一眼。

皮膚泛著微微的水光,搖曳的水影因為溫泉旁邊的燈光而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

黑色短發貼在頭上,黑眸之中唯一的影像,是我的身影。

不管過去了多久,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這個人都是我生命的落腳點,就好像在暴風雨肆虐的天氣裏,你知道的只要緊緊握住就不用擔心跌倒不用害怕飄泊的紮根在地底深處的欄桿。

我心中一動,無奈腳下也是一滑,就這樣仰面摔倒在他懷裏,讓他抱個滿懷。

再次在滿心柔情蜜意的時候滑鐵盧。

囧囧有神。

我和蘇如春的房間,倪顯赫和大頭的房間,正好是對門。

只是第二天正午十二點的時候我在如春身邊張開眼睛,推開門想要出去走走,發現對面門還沒有開。

不知道是我的體力太好,恢覆地快,還是他們激烈到我不敢想象的地步。

從溫泉山莊回來之後,我們的工作都繁忙起來。

新學期,從學生升格做老師,壓力實在不小。

也算得上是趕上了一個好時代,放在2012年,我這樣的“土著”碩士,也只能做行政人員。

兩個月後。

大頭背著個比頭還高的登山包,像地下黨接頭一樣把我約到R大東門對面的某個小胡同的時候,我還沒意識到發生了怎麽樣的事情。

“你不是拿到了碩士學位,準備回來養身板麽?這是怎麽了,我記得你大學的時候也沒有參加自由人啊?”

大頭拉低帽子,“我可能要出去避一避。”

我一楞,“你電影看多了?”

大頭冷笑,“你該知道有些圈子有多覆雜,我不願意拖累我爸我媽。”

我感覺心裏瞬間壓了塊石頭。

大頭這樣的人,如果真的惹上什麽覆雜的圈子,也只能是那個人了。

他竟然不能擔待?

大頭看出我的內心想法,“他還太嫩,怎麽和那些老的鬥?算了,和他一起不錯,不和他一起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幸好我還有兩手準備,去年我老爹去澳洲買了塊地,順便辦了個全家移民,英國的簽證還沒到期,我先去歐洲再說。”

大頭當天晚上直接飛到了不知道哪個歐洲小國。

我問他去哪裏的時候,他說,“anywhere,買到哪裏坐到哪裏,我自己想的線路和歸處,他大概可以猜到,我索性閉眼抓鬮,他反倒猜不出來。”

我擡著頭看陰沈沈的天空,覺得遙不可及的灰色彌漫開來,卻沒有辦法用手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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