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幸福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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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下床打開窗戶,摸出床頭櫃裏面蘇如春抽到只剩下一支的煙。

“軟中華,你在哪裏弄的?”

我下意識覺得蘇如春即使要抽煙,也絕對會抽味道淺淡尼古丁含量低的香煙,這樣的煙我看過林立安的爸爸抽,並且沒有絲毫違和感。

“病人家屬給的紅包。”

他靠在床上,眼睛精燦燦地對著我笑,“沒想到我也會收紅包?”

“你總有你的理由。”我說。

他的一雙長腿在床上交疊著,表情帶點兒玩味,“不收的話病人不安心,生怕在他這一刀開的深一點,他愈合得慢一點,生怕我不夠用心,害得人家一命嗚呼。我本來以為我可以做一些光明美好的事情,卻沒想到走到今天,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驕傲,都要建立在妥協的基礎上。”

“可是小念不是個陰暗醜惡的存在,你沒有和他相處,否則你也一定會喜歡他。”

“我沒那麽說,你看你一下子就想到了你的小念身上。我可以試著去接受你的兒子,你也相信我好麽?”

他湊過來吻我,煙草味散去,口腔深處又是屬於他的清新淡雅。

他溫存,又危險。他可以沒有底線,卻不代表我不會擔驚受怕。

我盯著地板上的煙灰,有點生氣,每次說話都說一半留一半,把我在半空懸著,等到我害怕的哇哇哭在張開手臂接住我有意思麽?怎麽好像管理學書裏面最經典的管理辦法,胡蘿蔔加大棒。

可是我不喜歡胡蘿蔔,更不喜歡大棒。

他從床上下來,蹲在我身邊,光luo的背脊在月光下有玉色的光澤,一雙黑眸一眨不眨盯著我:“餵,你羞不羞,都已經當爸爸的人了,還這麽孩子氣,讓你兒子看見一定笑話你。”

我不是孩子氣,大人難道就不能有情緒麽?

我兩輩子加在一起,活了30多年的人了,論年齡也不比他小,論社會經驗不比他差,論人生經歷不比他少,我無非是太過在意他而已。

“管他笑話不笑話,我得好好洗個澡了,一屋子的煙味。”我去浴室放水,存心讓他光溜溜在那裏不好過。

“等一下,我們兩個一起洗吧。”

我停住腳步,“你要是想要先洗的話我等一下沒關系。”

“你沒聽見我說的話麽?一起洗。”他的聲音不容置疑。

難道洗個澡也要聽你的命令?鴛鴦浴,那也得有氛圍才行。

天時地利人和,除了地利,一切都不利。

我揚起眼睛看他,帶著挑釁的意思。

“餵,你又讓我給你養孩子又讓我幫你贍養長輩的,就一點代價都不付出?”討價還價的話語,調情用的語氣。

我哼了一聲,不理他追不追上來,自己坐進浴缸閉上眼睛。

不一會兒,那個家夥的腳就邁進來,長腿把我的腿往前輕輕推了推,貼著我的後背坐下來。

放了一會兒熱水,又開了浴霸燈,這是浴室裏面已經是水霧迷蒙,“走開,去洗淋浴,一定要跟我擠?”

“你不舍得。”

“你憑什麽這麽篤定?你從前不是覺得我不可靠麽?”

他無聲地環抱住我的肩膀,我轉過頭去看他的眼睛。

黑亮的眼睛,滿目的柔情,摘了眼鏡,我400度眼睛也就能清楚距離近的東西,其他都是模糊的。

於是一不小心,滿眼都是他都是他的臉了,線條幹凈的,白皙清俊的一張臉。

“我幫你擦背。”他說。

我們兩個人手一個長柄的洗澡刷,是某個周末兩個熱一起散步的時候在某個小店買的。他拿起了浴缸邊掛著的洗澡刷,我順著他手臂的方向趴到浴缸邊緣,閉上眼睛埋著頭,後背被不輕不重的力道刷洗著,是接近於按摩的舒適力道,他的另一只手卻在我的後背上不停摩擦著,脊梁骨的骨節不上下撫摸了一遍又一遍。

我舒服地閉上眼睛,身後的人放下刷子,兩只手分別從身體兩側帶著水流一起滑動著,直到肚臍上下,柔軟的肚皮被一下輕一下重地揉捏著,而滑過下腹的手指卻讓我從頭發到大腳趾頭上的汗毛尖都立起來了。

下面也像是打了興奮劑的運動員,一下子擡起了頭。

“嗯……啊!”我情不自禁呻吟出聲。

等到意識到自己發出了什麽樣的聲音的時候,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丟人丟大了,擺出一副冰冷的態度,結果他一撩撥我就立刻熱情起來,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沒骨氣。

溫熱柔軟的手掌扶住了硬挺的欲望,結實清瘦的大腿攜水波而來,從背後擠到我的雙腿中間,靈巧的手指熟稔地挑逗著,結實而帶著熱度的胸膛緊緊地壓過來,胸前的突起在我的後背滑過。

腿被分的更開,人被緊緊壓制在浴缸邊緣,他右手加緊了動作,我的呼吸開始粗重,眼前一片模糊的水霧,大腿的肌肉繃緊,臀部在最小的空間裏尋求著貼近的摩擦。

熱流從體內釋放出來,我本來就被禁錮的雙腿更加發軟,腹部被溫熱可靠的手掌拖起來,腰部被最大限度的擡高,整個後面都不再我的控制範圍內,雖然借著水的沖力和兩年時間的默契,他進來的時候我還是抽了口氣。

說起來我們兩個之間真正做徹底的次數並不多,所以每一次真正做起來都會格外瘋狂。

他小心翼翼在剛進了一點點的地方擴展撫摸,在那裏停了很久,停到我覺得不再緊繃,排斥的力量逐漸減小了點的時候,他就一下子全頂了進來。

還沒完全適應那樣清晰跳動的炙熱脈搏跳動在身體裏的感覺,他就開始激烈起來。兩個人的身子以他在上面擁抱我的姿勢緊密貼合成一個,我的視線裏甚至可以看見浴缸裏的水隨著一次次的搖晃漫到純白的地磚上,轉瞬就消失不見。

撞擊的聲音在耳邊清晰可聞,一次有一次的深入,胸膛不可控制的撞上浴缸邊緣,不過只有一次,後面那個人已經用右手環過我的前胸把我觸礁的胸膛撈回去,在浸潤在水裏的乳頭上大力揉捏。

交合處的溫度逐漸升高,流過身體的水流卻逐漸冰涼,隨著他的身體,我覺得自己的心也忽高忽低起伏不定,唯有腦中的清明逐漸消失殆盡,開始大聲呻吟起來。

他的大腿又曲起來努力把我的雙腿撐開,卻因為浴缸太滑而反倒滑到後面,誘哄的聲音在耳邊想起來,帶著難耐的沙啞,“乖,把腿張開一點。”

我腦子抽筋竟然真的乖乖膝蓋彎曲把大腿根部張大了一點。

他撫摸著我大腿內側幼嫩的皮膚,“不夠,還要再張開一點點。”

韌帶被輕微牽拉,我咬牙又撐開了一點。

結果他悍然挺身,一下子頂到了身體最裏面。

揉捏著前胸的手一路上滑,滑過喉結,繞道脖頸後方,腦袋被微微轉過來,帶著很淡的煙草味的軟軟的兩片唇就這樣貼了上來,舌頭從微張的縫隙鉆進嘴裏,幾乎到達了口腔的每一寸,最後到達幾乎喉嚨那麽深的地方。

激烈的撞擊中,所有的感官都更加敏銳,“韓若,你要什麽都給你。”

炙熱撩人的呼吸噴在耳側,黑眼睛裏是不加掩飾的愛意。

他只說了一句話,可是當我渾沌到幾乎不能思考的大腦明白了這句話的意義,我忽然覺得心口悶熱,只能緊緊箍住他的身體。

等到兩個人終於平緩了呼吸,浴缸裏的水幾乎涼到常溫。

像孩子一樣兩個人裹著一件睡袍鉆進我們的被子裏面。

他頭發濕漉漉的,在我額前搖晃,眼睛在笑,“我有認識的前輩,是白血病方面的權威,如果她方便的話,我可以聯系他們給他做一次全面的會診。”

很多時候,不願意提一個人的名字的時候,我們會用他或她代替。

醫生是越老身價越高,人情債人情債,一個這樣的會診不知道他要欠下多少人情債。

我說:“好。”

“那個叫小念的孩子,如果他會不會討厭我?”

“怎麽會?”我說的是實話。

我喜歡上的男人,怎麽會讓人討厭呢?

“可是我小時候只知道念書,學過幾年鋼琴,幾年劍道,不會打電子游戲,不太關系足球和籃球,在小孩子面前很無趣的。”

“小孩子不一定要打游戲才能收買,杞人憂天。”

他默默笑,沈靜內斂的蘇醫生露出這樣像幼獸一樣的表情,蒙昧而熱烈,簡直讓我想要使勁兒捏幾把。

“韓若,我們會長長久久吧?”

“當然。”我的回答毫不猶豫。

“我們會幸福吧?”

“我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和你並肩趴在床上聊天,我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可是,我還是貪心,還想要更幸福一點。”

“……”

“我覺得每天都很幸福,那麽加在一起,就是更幸福了。”

我說不出話,臉上燒的暈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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