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的時間，悄然而過。李風晴已經能輕松完成郭子虛交代的各項訓練了，這令郭子虛感到十分驚訝，這比當年的自己足足快了一倍的時間，難道她也是傳說中的修煉妖孽。李風晴也不知是怎麽挺過來的，反倒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夜晚，山間的風恬靜清爽，郭子虛將桌椅搬到廊下，安置好碗筷。李風晴恰好從後山練劍而回。

“你回來了啊，今天我做了好吃的，快過來嘗嘗吧。”

“好吃的又怎麽樣，反正也與我無緣啊，我還得吃那個惡心的東西，不是嘛。”李風晴擺擺手，露出不在乎的表情。

“今天，準許你破例，嘗嘗我的手藝。”

“真的，太好了。”李風晴解下靴子，蹦跳著跑到廊下，像個孩子一般。她將劍收了，便迫不及待地來到桌前。

桌上擺滿了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的菜肴，五顏六色，爭奇鬥艷，各色的香氣吸一口，都覺得美膩到了極點，簡直快活賽神仙。

“宮保野兔。”

“花菇鴨掌。”

“金絲酥雀。”

……

郭子虛還在不斷地上著一盤盤佳肴。

“夠了，夠了，吃不完了，你也快來吃吧。”李風晴夾起一塊野兔肉，含在嘴裏，醬汁的味道不斷刺激著味蕾，酥酥麻麻的，快感十足。

“唔，好吃，好吃，好久沒吃過正常的東西了，我簡直，簡直快被逼瘋了。”每天的訓練已經夠折磨人了，但是比起訓練，每天吃靈膏，才是最最折磨的，簡直比殺了她還慘。

“好吃吧。”郭子虛搓搓手，坐在一旁。

“你不吃嗎？”李風晴看著郭子虛的樣子，自己大口大嚼，他卻在旁邊坐著，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你先嘗嘗，看看我手藝如何，那道山雞你還沒吃呢。”郭子虛靜靜地望著他，滿臉寵溺。

“咦，不對。”李風晴驀地放下碗筷，扯出嘴裏的雞腿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快說。”

“哪有啊，師兄對師妹好，不對嗎？天經地義。”

“突然之間，對我這麽好，神經。算了，不管了，閻王殿鬼門關，先吃飽了再說。”李風晴又端起碗，拼命地搜羅了起來，她是要把這月餘的虧損都補回來啊。

……

待到李風晴抹嘴吃完，才聽到郭子虛在院中喊道。

“洗澡水給你備下了，在你房裏，吃完洗個澡，好好放松一下。”

“這麽好。”李風晴感到一陣訝異，今天怎麽對自己這麽好。“奇怪了真是。”但是心情卻大好起來。

李風晴推開門，房內傳來一陣馨香，一只棕褐色木桶映入眼底，在微寒中有裊裊的白煙升起，湊近一看，水面上漂浮著色彩鮮艷的花瓣，甚是周到。

“沒想到郭子虛這個人平時嘻嘻哈哈的，準備起東西來倒是像模像樣的。”想到這裏，李風晴不禁莞爾一笑，心底裏就先溫暖了許多。

李風晴輕輕解開外衣，露出光滑的脖頸。她微微移身，轉到屏風後，盈盈的腰身哪堪一握，她的身影從屏風上一點一點的露出，像是作畫一般，凹凸有致的身材更顯曼妙有致。

她緩緩步入水中，長長的發絲垂將下來，四周的花瓣慢慢漂浮而來，宛若花叢中的仙子一般。

“真舒服，水溫正好。”李風晴捧起一抔水，輕輕地灑向脖頸，那水流絲絲縷縷順著柔滑的肌膚直蔓延到雙峰之間。

“咳咳。”在門外徘徊了許久的郭子虛，在門外悄然站定，他故意幹咳了幾聲。

“誰？是郭子虛嗎？”

“怎麽樣，水溫正好吧。”

“還行，謝謝你啦。”

“不用謝的太早，待會你才會謝謝我呢。”郭子虛嘿嘿偷笑道。

他跑到窗下，那裏纏著一根細繩，穿到屋內。他輕輕一拽，那細繩便一下牽動了許多機關，一層推一層，直到浴桶正上方的一個葫蘆。

葫蘆在牽引力之下，倒轉而下，一股涓涓細流從葫蘆口激射下來，滴滴點點全落在了李風晴的背後，她感到背後有水花，一轉身，那水流已經融入了浴水之中，再難捕捉了。

“現在如何？”

“什麽如何？”

“水溫啊，是不是感覺越來越燙了。”

“有點，不對，怎麽回事。”李風晴低頭一看，發現從水底有無數的氣泡咕嘟咕嘟地升騰而上，那些花瓣就輕而易舉地被水波托舉起來了。

“放心，不會有事的，只是幫幫你，練練體魄。”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李風晴想要起身，卻感覺腹部以下，直到腳趾都沒了知覺。“怎麽會，動不了了。”

“別做無謂的掙紮了，這套藥浴之法是我機緣巧合下所得，乃陰陽二氣混合而成，陰之氣，極寒，會麻木人的周身經絡，而陽之氣，極炎，能幫你沖破經絡。我雖然減輕了藥力，但是憑你現在的能力，是絕對掙不脫的，所以我勸你還是好好享受這片刻的溫暖吧。”

“郭，子，虛，我，要，殺，了，你！”

“啊~”狠話剛放完，屋內就傳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聲。

接踵而來的便是低沈的悶叫聲。

“你沒有修煉基礎，所以第一次，會有點疼的。”郭子虛捂著耳朵，不忍再聽。他深知這種細細微微的腐蝕，就好像周身的毛孔沒無數的小蟲鉆入了一般，似癢非癢，似痛非痛，想抓卻抓不到。

“如果你撐不住就吭聲，我立馬進來幫你。”郭子虛喊道。

“誰說我撐不住了，本姑娘好得很，我可以的。”李風晴咬著牙，發絲下不知是汗水還是浴水。

“好，如果你還撐得住，我現在就把本門心法傳授於你，助你沖脈。長話短說，我派功法分為三大境界，入世，治世，濟世三層，每一層均是心境的一次煉化，入世需時最短，一般一月數月就可完成，而後的治世和濟世便是看個人的造化和心境，如若你心向光明，濟世救人，便能突破境界，乃至於羽化登仙。我師傅就是停在了第二層治世長達數十年，所以我也只是做個領路人，往後就全靠你自己了。”

“廢話別多說了，快教我吧。”李風晴疼痛難忍，郭子虛卻還在唧唧歪歪個不停，不由得氣從中來。

“你聽著啊，我只說一遍。”

“以念運氣，以氣導力。氣入丹田，化為菩提。”一字一句如斧鑿般刻入李風晴的內心，她腦海中頓起波瀾，如同疾風驟雨搖擺不定。

……

“天地玄宗，萬法本根，循環往覆，生生不息。”

李風晴只覺得丹田之中有一縷淡淡的暖氣，向周身百骸緩緩流動一般，沖破了一陣又一陣關卡，直達到手中，腳底。

她艱難地挪動身軀，果然，她已經鑄成了道胎。她一躍而起，迅速將衣服穿上，這種感覺猶如新生一般，感覺掌中有力，步伐如風，整個人好似輕飄飄一般。

“怎麽樣，感覺不錯吧。”郭子虛聽得裏面的動靜，微笑著說。

“那個，郭子虛，謝謝你了。”李風晴臉頰微紅說道。

郭子虛沒有言語，只聽到腳步聲的遠離，和吟誦的道德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名既非常，如器中锽。道既非常，如日之光。如器中锽，聲出於內。如日之光，光照無方。夫如是乃可稱有道之者，非獨善一峰，而達之萬邦。”

茅屋之內，一男一女，師兄師妹，仿佛又回到了數十年前的那個夜晚。也是這樣一對神仙眷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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