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魔都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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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跪坐的南懷信此刻竟是激動得在內室來回踱步，時不時碎碎念，“太好了，太好了……”深邃的眼眸中霎時光芒炯炯，而夏傾月也陷入了濃濃的回憶中，時而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時而眼眉微蹙，兩腮嫣紅，可見從前的似水年華是多麽的快意恩仇啊。
走到一角的南懷信忽然身形一頓，松散的眉目也是微微緊繃起來，陷入了沈思。既然伏魔道的人已經先行出發，那麽其它正道人士也應該在路上了，就是說千年之期的風雲令已經發出。他身形匆匆地走到密室一角，動作嫻熟地打開一扇暗格，內中藏著一枚碧綠晶瑩的印鑒，南懷信小心翼翼地扭動印鑒，墻壁之上再緩緩推開一層暗墻，墻上掛著一副光滑平整的潔白畫卷，畫卷之上赫然寫著風雲令三字。
“風雲令已到。”觀察片刻，南懷信面露喜色道。
忽然，也不知從何處來的光亮，把那副白紙染得湛藍一片，搖曳下來的精魄好似九天星辰一般耀眼鋥亮，畫卷上仿佛有無數條溪流，涓涓流淌，讓整副畫面湧動了起來。
一字一句，緩緩呈現。
“人君敕令：寡人今詔告天下修道有得之人，共赴千年大關。天地人三界本為一體，禍福與共，然則人族叛道之士聶天，強取地石，為禍天人兩界，幸有賴天地第一散仙無方子將其封印，才使三界有片刻的安寧。魔君聶天乃天地人三界之最大禍害，如若讓其破除封印，三界將永無寧日，望人間修道之人前赴後繼，為萬世開太平。吾今詔告天下，如有能封印聶天者，無論道法高低，均封散仙。”
眾人都在心頭默念，直至讀完全部。
“師傅，散仙是什麽？”郭子虛好奇地問道。
“天地人三界，眾生皆有自己的位置，人間由凡人，道人，人魔，散仙幾階組成，而天界則有神，佛，仙幾階組成。散仙麽，就是半人半仙，能長生不老，來去天人兩界，我開派祖師無方子就是三界第一個散仙，據說他的本領當時已經超越了人君，可以縱橫人界。”南懷信說道。
“我也要做散仙。”郭子虛笑著說道。
“你要能做，我也能做。”李風晴說道。
“你以為玩呢，這麽容易的嘛，你法術都不會，還說什麽散仙。”郭子虛撅著嘴，給她潑冷水道。
“你……我不和你說了。我已經拜傾月婆婆為師了，她答應會教我道法的。”
“傾月婆婆，她那麽笨學不會的，你別收她。”
“略略略，才不要你管。”李風晴對著郭子虛吐吐舌頭，說道。
“誰要管你了。”郭子虛幹脆扭過臉不去看她。
……
“散仙可不是那麽容易當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不過這次也算是給機會了，無論道法大小，都能封散仙，做了散仙就有新的道骨和新的法器，實力一定會更上一層樓。”夏傾月見兩人鬥嘴，趕緊說道。
“我會努力的。”
“我也是。”
“師傅，我還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既然天人本為一體，那為什麽天界不對我們施加援手，天上的神仙佛陀不是要比凡間修道之人厲害百倍嘛。”
“天帝？天帝我們是指望不上了，魔君當年想要建立天魔人三界的新秩序用來取代舊秩序，他用計騙天帝賭賽，而後趁天帝不備，重創天帝，天帝憤然一擊，同樣重創聶天，這才給了我派祖師封印的機會。後來天帝雖然逃回，但是折了絕大部分仙法高強的神仙，聶天封絕天人兩界的通道，於是千年之久凡間再無登仙之人，現在天界勢微，已經是自身難保了。”
“怎麽會到這個地步。”郭子虛連連嘆息。
“明日我們便要啟程趕往魔都，勢必在他破關前封印他。今日都乏了，早點休息吧。”
幽都城，少陽山前數百裏處。
明明只是傍晚，天際卻是雲黑霧繞，晦暗不明，時不時有成群的黑鴉從遠處席卷而來，聲勢浩大。
南懷信腳踏天澤，身後幻化出數道劍影，扶持著郭子虛和李風晴二人，而夏傾月則踏著落櫻從被後方翩翩而來，為眾人保駕護航。
“怎麽忽然間狂風大作？”郭子虛覺得面部被風吹得生疼，連說話也費勁了。
“此地天有異象，妖氣沖天，不能久留，快隨我繼續趕路，必須天黑前到達少陽山。”
“是，師傅。”
“是，師兄。”
“天地法象，萬劍齊發。”南懷信迎風低喝，腳下天澤中又演化出無數細小的劍羽，朝四周飛散而去，宛若數百只白色飛鳥，將眾人護衛在中央，氣流滾動，化作一柄碩大的利劍，穿空破雲而去。
“哇，你師傅好厲害啊。”
“你看我就知道了，徒弟那麽厲害，師傅自然不會差到哪裏去。”
“臭美吧你。”
“師兄好帥。”
轉瞬即達，眾人平穩降落在陸地上，激起萬千碎石和木屑。已是日落西山，黃昏將沈，天地間寂靜一片，但聞細細風聲。
“已經這麽晚了，尋一處村落落腳吧。”夏傾月道。
“前面正好有村子，就那裏吧。”郭子虛朝前方望去，借著落日的餘暉勉強看清村口的橫牌，是木樨村三字。
“走吧。”夏傾月將落櫻提在手中，暗紅色的劍鞘格外紮眼。她束著頭發，一抹護額，宛如一個江湖女劍客，走路連帶著淡紅色的衣袂翻動，輕靈明快。
“好。”南懷信也提劍在手，銀白色的劍鞘在黑暗中錚錚發亮。
村落中，家家戶戶都滅著燈，也沒有一絲一縷的炊煙，街頭上都是空蕩蕩的攤位，只有盡頭的一家客棧門口點著兩個大紅燈籠。
夜風拂過，一只破爛的舊籮筐一直從巷尾吹到了街頭，滿地的柴草也是隨風亂舞。
“看來這裏荒廢了很久了，連一點人煙都沒有。”郭子虛說道。
“自從魔君被封印，魔軍也陷入沈睡中，他在凡間的教徒和信眾都銷聲匿跡很久了，這次保不齊他們會卷土重來，還是小心點的好。”南懷信謹慎地說道。
“嗯，我看師兄你是年紀越大，越小心謹慎了。不過啊，我還是喜歡年輕時候的你，有沖勁，有冒險精神。”夏傾月笑著說。
郭子虛和李風晴兩人跟在身後，不知所措地環視四周，黑暗中好似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他們。
空蕩蕩的腳步聲回響在街頭巷尾，一遍又一遍提醒著他們，黑暗和未知已經把他們重重包圍了。
“有人嗎？”南懷信推開客棧的大門，大聲叫道。
“有有有。”一個小二打扮的人嘿嘿地跑過來。“各位打尖還是住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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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令已到。”觀察片刻，南懷信面露喜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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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人三界，眾生皆有自己的位置，人間由凡人，道人，人魔，散仙幾階組成，而天界則有神，佛，仙幾階組成。散仙麽，就是半人半仙，能長生不老，來去天人兩界，我開派祖師無方子就是三界第一個散仙，據說他的本領當時已經超越了人君，可以縱橫人界。”南懷信說道。
“我也要做散仙。”郭子虛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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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我還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既然天人本為一體，那為什麽天界不對我們施加援手，天上的神仙佛陀不是要比凡間修道之人厲害百倍嘛。”
“天帝？天帝我們是指望不上了，魔君當年想要建立天魔人三界的新秩序用來取代舊秩序，他用計騙天帝賭賽，而後趁天帝不備，重創天帝，天帝憤然一擊，同樣重創聶天，這才給了我派祖師封印的機會。後來天帝雖然逃回，但是折了絕大部分仙法高強的神仙，聶天封絕天人兩界的通道，於是千年之久凡間再無登仙之人，現在天界勢微，已經是自身難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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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魔君被封印，魔軍也陷入沈睡中，他在凡間的教徒和信眾都銷聲匿跡很久了，這次保不齊他們會卷土重來，還是小心點的好。”南懷信謹慎地說道。
“嗯，我看師兄你是年紀越大，越小心謹慎了。不過啊，我還是喜歡年輕時候的你，有沖勁，有冒險精神。”夏傾月笑著說。
郭子虛和李風晴兩人跟在身後，不知所措地環視四周，黑暗中好似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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