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盤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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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吧？”任法行低沈沙啞的聲音從樹叢中傳來。
“二師兄都準備好了，這次肯定夠他們吃一壺。”老三不知為何，竟穿著一身賈府三等雜役的衣服，他用帽子遮掩著半邊臉，嘿嘿地壞笑道。
“小心行事，不要露了馬腳。”
“是，我這就去辦。”老三戴上那頂破舊的帽子，整了整衣裝，從小徑偷偷往賈府後院而去。
“這一次，人和財我都要。”任法行枯瘦的老臉兩頰高高聳起，活像一只老狐貍。
前幾日，賈府搬遷的消息就在豐州城傳了個遍，大家都知道是仙師替他捉了鬼怪，是上天保佑豐州城。
賈老爺為了答謝道長，特地大擺宴席，宴請城中所有的鄉紳富豪，共慶喬遷之喜。宴請這天可謂是人山人海，紅旗招展。
賈府宴會廳。
人群中，蔣淩寒在前，郭子虛在後，在諸位豪紳之中，二人可謂是格格不入，衣服不如人家華麗，舉手投足不如人家文雅，唯一能夠及得上人家的只有自己英俊的面孔，這也是蔣淩寒引以為豪的。別人負責賺錢養家，他負責貌美如花就行了。
隨著人流慢慢擁進大廳，只見得門前掛著一副大紅對聯，上書“人生常思阿堵物，在世久戀孔方兄。”十四個大字。
郭子虛見狀，不禁莞爾一笑，對蔣淩寒笑道，“看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比你更喜歡錢啊。”
“你就別嘲笑我了，人家好歹也是富甲一方，而我呢不過空有一張帥臉。”
“你也不嫌慪得慌，走吧，進去瞧瞧。”郭子虛懶得搭理這個自戀的家夥。
賈員外在人群中一眼就瞧見了二人，不知是因為二人衣著樸素，還是二人太過顯眼。
“世侄，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怎麽會呢，員外有請，我怎麽會不來呢。”
“這位是？”
“我朋友，郭子虛，喜歡鉆研一些奇門法術。”
“好好好，來者是客，請上座。”
“不知這位是？”蔣淩寒指著賈員外身後的任法行道。
“他……”
“別說，讓我來算算。”蔣淩寒假裝掐著手指，做出推演的樣子，“你就是那個太上仙師，任法行道長吧。”
“正是貧道，小兄弟好本領啊。”任法行沒有半點謙恭之意，仰著脖子，傲氣十足。他眼神犀利，在二人身上掃射過去，沒有半點停留。只這一瞬間，他已經摸清了二人的底細。“原來是這麽一個人物，真是可惜了我的大徒弟。”他在心底暗忖道。
“別站著說話了，趕快入座吧。”賈員外走到廳前，朝眾人朗聲道：“各位都就座吧，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來福，上菜吧。”
“是，老爺。”來福尖聲叫道。“上菜~~~”
一個接一個家丁托著碟子從後院款款而來，好似一條長龍，忙中不亂，井然有序，再由侍女一份份擺設，精致細膩。
“世侄，我敬你一杯，從前都是我錯怪你了，不要放在心上。”
“怎麽會，我早忘了。”蔣淩寒端起酒杯就要下飲，郭子虛忽然推推他的手臂，使勁眨了眨眼睛。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我最近在齋戒，戒酒戒昏。”蔣淩寒記起郭子虛來時的叮囑，為了防止任法行在酒菜中下藥，二人約定不飲不食，只喝一些茶水。
“既是如此，那我也就不強求了，只是可惜了我這好酒啊。”賈員外一飲而盡，嘖嘖讚嘆。
蔣淩寒跺了跺腳，輕輕嘆息一聲，嘴裏的饞蟲都癢得躁動起來。
“敢問小兄弟在哪學的道法，師承何處啊，和我們的任法行道長可認識。”賈員外由於剛才蔣淩寒的介紹，頓時起了興趣，轉而詢問一旁的郭子虛。
“在下學的都是粗淺道法，哪裏及得上任道長，但是對於任道長的名聲，我是早已如雷貫耳。”郭子虛故意沒有看任法行，只是笑瞇瞇地對著賈員外。
“哦？貧道的名聲有那麽大嗎？”任法行捋了捋胡子，微微笑道。
“道長降妖除魔，懸壺濟世，我朝廷中的朋友也是很想結識您呢。”郭子虛不卑不亢，徐徐開口道。他特意提及朝廷是想讓他有所顧及，不敢輕舉妄動。
“哦？哈哈哈，你們這兩個朋友貧道是交定了。”任法行朝郭子虛蔣淩寒高高舉杯，也是一飲而盡。
“我們以茶代酒，答謝道長美意。”二人也是舉起杯子，一口喝盡。
“壓軸菜品，冰火鸞凰。”來福大喝一聲，音調拖得老長。
“冰火鸞凰？”
“竟然是冰火鸞凰？”
“那道價值千兩的醉仙樓招牌菜嗎？”
……
黑壓壓的人群開始交頭接耳，討論起來。
在議論聲中，下人接連端上一盤大菜，放在了桌子中央。
先不說那菜品如何，就連那盛菜的盤子也是做工精致，紋路精美，恐怕不下於幾十兩銀子。這道菜之所以叫冰火鸞凰，是因為內含冰火兩重天的境界，微火在冰上燃燒，仿佛一個熱情如火的女郎在冰面上翩翩起舞，活力四射，青春洋溢。這樣一來，既能使肉類保持原先的彈性，又能帶有新鮮的酥香。吃起來滑而不膩，爽口非凡。
這菜品，四周帶著些許冰晶碎片，冒著幽幽的嚴寒之氣，乍一呼吸，仿佛周遭的空氣都凝結了，涼爽清致。而正中的煙霧中卻燃著數團小小的火焰，在風中來回搖晃，內中呈現出一只金黃的烤鴨，烤鴨的腹中露出星星點點的粉色，應該也是一種特別的食材。
“果然是醉仙樓大廚的招牌冰火鸞凰？”
“這可是絕佳的菜品啊。”
“是啊，是啊，我活了大半輩子了，也沒能一飽口福，沒想到今天在這裏可以見到這道菜。”
……
人群中又是一片驚嘆，好似看到了天上佳肴一般，都眼冒金光，面容熱切。
“來來來，各位別客氣，盡情享用吧。”
“好好好。”蔣淩寒拿起筷子就要上手，郭子虛狠捏了一把他的大腿，蔣淩寒幾乎叫出了聲。
“怎麽了？”
“沒，沒什麽，我差點忘了，我今天齋戒，看看就好，看看就好。”蔣淩寒慢慢放下筷子，喪氣地拍拍腿，裝出無所謂的樣子。
郭子虛點點頭。“這就對了。”
那些鄉紳富豪都好似多日沒吃東西的災民，幾乎以橫掃的姿態，把一盤冰火鸞凰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下了。
“果然美味。”
“嗯嗯嗯，真是太好吃了。”
蔣淩寒狠狠瞪了一眼郭子虛，仿佛在抱怨他小心過了頭，害他白白錯過了那麽多美食。
“今日賈某還為大家準備了助興節目，來人啊。”賈員外重重拍了兩下手掌。
門外漸漸響起了清脆的鼓聲，隨著鼓聲驟停，一縷金沙從天而降，撒在院落中，在皎潔的月光下泛著奇異的光芒。
眾人都是睜大了眼睛，期待著奇跡的發生
既而鼓聲又起，那金沙隨著鼓點，在地上輕輕折疊起伏，逐漸堆疊出一個躺臥著的人形，是一個美人的形象，前凸後翹，玲瓏有致。
忽然一道金光閃過，鼓聲急促，那人形慢慢立了起來，搖擺身姿，扭動著翹臀，眨眼之間，化作了一個身披金紗的西域女子，女子回眸一笑，顛倒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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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師兄都準備好了，這次肯定夠他們吃一壺。”老三不知為何，竟穿著一身賈府三等雜役的衣服，他用帽子遮掩著半邊臉，嘿嘿地壞笑道。
“小心行事，不要露了馬腳。”
“是，我這就去辦。”老三戴上那頂破舊的帽子，整了整衣裝，從小徑偷偷往賈府後院而去。
“這一次，人和財我都要。”任法行枯瘦的老臉兩頰高高聳起，活像一只老狐貍。
前幾日，賈府搬遷的消息就在豐州城傳了個遍，大家都知道是仙師替他捉了鬼怪，是上天保佑豐州城。
賈老爺為了答謝道長，特地大擺宴席，宴請城中所有的鄉紳富豪，共慶喬遷之喜。宴請這天可謂是人山人海，紅旗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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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蔣淩寒在前，郭子虛在後，在諸位豪紳之中，二人可謂是格格不入，衣服不如人家華麗，舉手投足不如人家文雅，唯一能夠及得上人家的只有自己英俊的面孔，這也是蔣淩寒引以為豪的。別人負責賺錢養家，他負責貌美如花就行了。
隨著人流慢慢擁進大廳，只見得門前掛著一副大紅對聯，上書“人生常思阿堵物，在世久戀孔方兄。”十四個大字。
郭子虛見狀，不禁莞爾一笑，對蔣淩寒笑道，“看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比你更喜歡錢啊。”
“你就別嘲笑我了，人家好歹也是富甲一方，而我呢不過空有一張帥臉。”
“你也不嫌慪得慌，走吧，進去瞧瞧。”郭子虛懶得搭理這個自戀的家夥。
賈員外在人群中一眼就瞧見了二人，不知是因為二人衣著樸素，還是二人太過顯眼。
“世侄，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怎麽會呢，員外有請，我怎麽會不來呢。”
“這位是？”
“我朋友，郭子虛，喜歡鉆研一些奇門法術。”
“好好好，來者是客，請上座。”
“不知這位是？”蔣淩寒指著賈員外身後的任法行道。
“他……”
“別說，讓我來算算。”蔣淩寒假裝掐著手指，做出推演的樣子，“你就是那個太上仙師，任法行道長吧。”
“正是貧道，小兄弟好本領啊。”任法行沒有半點謙恭之意，仰著脖子，傲氣十足。他眼神犀利，在二人身上掃射過去，沒有半點停留。只這一瞬間，他已經摸清了二人的底細。“原來是這麽一個人物，真是可惜了我的大徒弟。”他在心底暗忖道。
“別站著說話了，趕快入座吧。”賈員外走到廳前，朝眾人朗聲道：“各位都就座吧，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來福，上菜吧。”
“是，老爺。”來福尖聲叫道。“上菜~~~”
一個接一個家丁托著碟子從後院款款而來，好似一條長龍，忙中不亂，井然有序，再由侍女一份份擺設，精致細膩。
“世侄，我敬你一杯，從前都是我錯怪你了，不要放在心上。”
“怎麽會，我早忘了。”蔣淩寒端起酒杯就要下飲，郭子虛忽然推推他的手臂，使勁眨了眨眼睛。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我最近在齋戒，戒酒戒昏。”蔣淩寒記起郭子虛來時的叮囑，為了防止任法行在酒菜中下藥，二人約定不飲不食，只喝一些茶水。
“既是如此，那我也就不強求了，只是可惜了我這好酒啊。”賈員外一飲而盡，嘖嘖讚嘆。
蔣淩寒跺了跺腳，輕輕嘆息一聲，嘴裏的饞蟲都癢得躁動起來。
“敢問小兄弟在哪學的道法，師承何處啊，和我們的任法行道長可認識。”賈員外由於剛才蔣淩寒的介紹，頓時起了興趣，轉而詢問一旁的郭子虛。
“在下學的都是粗淺道法，哪裏及得上任道長，但是對於任道長的名聲，我是早已如雷貫耳。”郭子虛故意沒有看任法行，只是笑瞇瞇地對著賈員外。
“哦？貧道的名聲有那麽大嗎？”任法行捋了捋胡子，微微笑道。
“道長降妖除魔，懸壺濟世，我朝廷中的朋友也是很想結識您呢。”郭子虛不卑不亢，徐徐開口道。他特意提及朝廷是想讓他有所顧及，不敢輕舉妄動。
“哦？哈哈哈，你們這兩個朋友貧道是交定了。”任法行朝郭子虛蔣淩寒高高舉杯，也是一飲而盡。
“我們以茶代酒，答謝道長美意。”二人也是舉起杯子，一口喝盡。
“壓軸菜品，冰火鸞凰。”來福大喝一聲，音調拖得老長。
“冰火鸞凰？”
“竟然是冰火鸞凰？”
“那道價值千兩的醉仙樓招牌菜嗎？”
……
黑壓壓的人群開始交頭接耳，討論起來。
在議論聲中，下人接連端上一盤大菜，放在了桌子中央。
先不說那菜品如何，就連那盛菜的盤子也是做工精致，紋路精美，恐怕不下於幾十兩銀子。這道菜之所以叫冰火鸞凰，是因為內含冰火兩重天的境界，微火在冰上燃燒，仿佛一個熱情如火的女郎在冰面上翩翩起舞，活力四射，青春洋溢。這樣一來，既能使肉類保持原先的彈性，又能帶有新鮮的酥香。吃起來滑而不膩，爽口非凡。
這菜品，四周帶著些許冰晶碎片，冒著幽幽的嚴寒之氣，乍一呼吸，仿佛周遭的空氣都凝結了，涼爽清致。而正中的煙霧中卻燃著數團小小的火焰，在風中來回搖晃，內中呈現出一只金黃的烤鴨，烤鴨的腹中露出星星點點的粉色，應該也是一種特別的食材。
“果然是醉仙樓大廚的招牌冰火鸞凰？”
“這可是絕佳的菜品啊。”
“是啊，是啊，我活了大半輩子了，也沒能一飽口福，沒想到今天在這裏可以見到這道菜。”
……
人群中又是一片驚嘆，好似看到了天上佳肴一般，都眼冒金光，面容熱切。
“來來來，各位別客氣，盡情享用吧。”
“好好好。”蔣淩寒拿起筷子就要上手，郭子虛狠捏了一把他的大腿，蔣淩寒幾乎叫出了聲。
“怎麽了？”
“沒，沒什麽，我差點忘了，我今天齋戒，看看就好，看看就好。”蔣淩寒慢慢放下筷子，喪氣地拍拍腿，裝出無所謂的樣子。
郭子虛點點頭。“這就對了。”
那些鄉紳富豪都好似多日沒吃東西的災民，幾乎以橫掃的姿態，把一盤冰火鸞凰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下了。
“果然美味。”
“嗯嗯嗯，真是太好吃了。”
蔣淩寒狠狠瞪了一眼郭子虛，仿佛在抱怨他小心過了頭，害他白白錯過了那麽多美食。
“今日賈某還為大家準備了助興節目，來人啊。”賈員外重重拍了兩下手掌。
門外漸漸響起了清脆的鼓聲，隨著鼓聲驟停，一縷金沙從天而降，撒在院落中，在皎潔的月光下泛著奇異的光芒。
眾人都是睜大了眼睛，期待著奇跡的發生
既而鼓聲又起，那金沙隨著鼓點，在地上輕輕折疊起伏，逐漸堆疊出一個躺臥著的人形，是一個美人的形象，前凸後翹，玲瓏有致。
忽然一道金光閃過，鼓聲急促，那人形慢慢立了起來，搖擺身姿，扭動著翹臀，眨眼之間，化作了一個身披金紗的西域女子，女子回眸一笑，顛倒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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