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五章第十條,魔導士在民事活動中的地位平等。 (51)

關燈
炎之精靈王。

雖然覺得堂堂炎之精靈王不會為了一次小小的召喚就幫著龍曦,但是他終歸擔心因此惹怒精靈王,便回頭像焱歆的影子看了兩眼。

這一眼卻不得了,因為焱歆也在看他。

當中年謝頂評委的目光和焱歆那雙紅的仿佛紅寶石一般的眼睛目光相對時,他只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似乎灼燒了起來,身體內的血液幾乎都要蒸發了。

“撲通”一聲,中年謝頂評委栽倒在了臺面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一群人紛紛撲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拍打前胸後背,叫聲之淒慘,好像那個倒黴的家夥從此以後不會再醒來了一樣。

“你做了什麽?”龍曦蹦到臺下,低聲詢問著焱歆。

炎之精靈王露出了邪惡的笑容:“沒什麽,只不過是摧毀了他對火元素的親和力罷了。不過,他可沒有其他的魔法能夠使用,從此以後他就只是一個普通人了。放心放心,他還沒死。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這是得罪什麽人了,要用這樣不入流的手段來明目張膽地整治你們,這不是純粹在惡心人嗎?”

不愧是活了幾千幾萬年的存在,這一句話可算是說在點子上了。可不是麽,如果是堂堂正正地在比賽中被擊敗,那沒什麽好說的。如果是用一些比較隱晦的手段,雖然覺得實在是陰險但是同樣也會認為對方還算是有兩下子的。

唯獨現在這種狀況,栽贓陷害的手段明明沒什麽技術含量,偏偏又沒辦法改變這個現狀,純粹是在惡心人。

“也許這就是他們的目的所在。”龍曦有氣無力地答道。

焱歆搖了搖頭,覺得人類之間的問題實在是太過覆雜,但是看龍曦明顯是心裏不痛快,幹脆隱匿了身形,不再說話了。

順帶一提,他之所以是以虛影的狀態出現,是因為他這段時間一直都住在精靈森林裏,而沒有跟在龍曦的身邊。比起高樓林立的人類社會,精靈們更喜歡的還是自然生活。

第二場比賽結束之後,鶴望蘭不負眾望地掉到了第三名,因為魔法卷軸制作的項目根本沒有成績。

眾人都知道這不是龍曦的錯,因為這樣主觀的題目根本就是看評委怎麽想的,如果評委執意要給你零分,那也是沒辦法說什麽的。

可是等回到酒店,眾人才發現,龍曦不見了。

“她該不會一時想不開,跑去揍那些倒黴的評委了吧?”水若塵提出了一個最有可能的猜測,一擡頭卻發現眾人都用一種很微妙的眼神盯著她,不由得臉上一紅,道,“看我幹什麽,我可什麽都沒幹。”

你那是什麽都沒幹嗎?那今天主持人怎麽換了呢?

“等等,我記得龍曦從臺上跳下來,然後就徑直走去出口了……”墨羽翎努力回想了一下,道。

隱重華接道:“我剛剛問了前臺,他們說沒看到龍曦回來。”

……不在賽場,不在酒店,那麽,龍曦能在哪裏呢?

----------------

泳甄城城北,有一處小山丘,開滿了四季不敗的鮮花,是一處非常有名的名勝風景。

銀發的少女孤零零地站在一片花海之間發呆,心中是無比的難受。

從理智上,她當然知道這樣的結果不是她的錯,而是各方勢力相互糾纏造成的結果。可是她卻聯想到,西特帝國皇帝的借口是替第八公主芙蘿拉·阿修弗洛德報仇。如果她當初沒有對芙蘿拉動手,那麽皇帝就不會有這個借口了。

雖說芙蘿拉體內的魔力暴走跟龍曦沒什麽關系,雖說芙蘿拉在西特帝國的名聲比河底的淤泥還要爛,但是龍曦還是沒法釋懷。尤其是今天的比賽結果,更是讓她有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挫敗感。

再加上現在還躺在床上喝湯的風九霄……龍曦第一次感覺到了,在強權面前她的力量是有多麽渺小。

因為她只是鶴望蘭一個普通學生,就算她曾經把魔軍大元帥給擺了一道,但是面對至高無上的皇權,她終究還是什麽都做不到。

看看那個沙利亞就知道了,明明沒什麽實力,但是卻可以在泳甄城橫行霸道。他手底下的人有多少都比他能力實力強得多,但卻還是要乖乖聽從他的差遣。

“我一直認為,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也好詭計也好,都是不起作用的。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會小心翼翼地對待你,但是現在看來,我似乎錯了。”

“老朽倒是認為你沒有錯。如果說有錯的話,只能是你不夠強大。”

一個突兀的聲音在龍曦的身後響起,中氣十足,聲音洪亮,還有著一種無法掩飾的威嚴和華貴。

只是這個聲音,實在是有些耳熟……

龍曦回過頭去,發現身後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華服老者,一張國字臉上滿是威嚴,兩條飛眉入鬢,滿臉的正氣凜然,身前身後是百步的威風。

這個人……似乎在哪裏見過?龍曦從來不會懷疑自己的記憶力,眼前這個老者實在是太過眼熟了。可是龍曦楞是想不起來自己曾經在哪裏見過他……

等等,難道說……

龍曦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了一個了不得的想法,把她自己給嚇了一大跳,揉揉眼睛仔細看看,確實是跟自己所想到的那個人有幾分相似……

“老人家,莫非您就是那個……那天被沙利亞揍了一頓,之後害得我們被沙利亞追殺的那位……”

老者揚起眉毛:“你倒是好眼力。不錯,正是老朽。”

“不是我說,您這……跟那天的差異也太大點兒了。”龍曦實在是忍不住吐槽的欲望。

老者卻揮了揮手,道:“先不說這個,你說你的想法是錯誤的,其實並非如此。但是你忘記了,權力,財富,美貌,甚至人脈,這些都是你所說的力量的一種,忽視了這些,一心去追求強大的戰鬥力,會碰壁也是早晚的事情。不過今天的事情,倒是跟這些沒有太有關系,純屬是他們設了一個不可解的圈套給你,倒也怨不得你。”

“如果我是大魔導,他們也敢這樣子嗎?”龍曦還是有些耿耿於懷:那些東西怎麽能算是力量呢?

“大魔導?”老者哼了一聲,一臉的瞧不起,“現在天水大陸魔導士的實力都在走下坡路是不假,但是大魔導倒也沒有那麽少見,每年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被皇帝給‘哢嚓’的大魔導可不少見。除非你是聖域魔導士,這樣你就算是把皇帝踹進井裏去,倒也是沒什麽關系的。區區大魔導嘛……你們這位皇帝曾經說過‘大魔導而已,我們西特帝國也不差這幾個’,現在你明白了嗎?這個世界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的,如果僅憑著武力就能夠成功,那麽當年也就不會……”

“當年?”敏銳地感覺到可以聽到一些沒有被記載在歷史中的隱秘,龍曦兩眼放出光來,“老人家,您說的當年是指……這個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我想這個故事你會有興趣的,因為這是關於嵐家的故事。”

老者緩緩說出了這麽一番話來。

一六零、巧舌如簧

想當年,那個以“嵐”為姓的家族還沒有消失的時候,他們奉行的理論跟龍曦是完全相同的--

只要有了強大的力量,那麽任何陰謀詭計都是毫無作用的。

要說是嵐家的人傻,這倒也不是,他們只是不屑於把精力用在無聊的陰謀詭計上罷了。沒錯,他們認為除了自身實力之外一切的手段都是無聊的,因此完全不去在意其他的事情,只是單純追尋著在魔法上更高的層次。

“所以說,這樣的想法真是圖樣圖森破。”華服老者頗有些不讚同,但是話語間又掩蓋不住他的唏噓。

因為嵐家的人,都是真真正正的好人啊。

那個活不過三十歲的奇怪遺傳病癥,其實是在很久之前有人對嵐家下的詛咒罷了。

“擁有‘無’元素的嵐家後代,都無法活過三十歲的詛咒。”

“什麽人幹的?!”龍曦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她沒有想到居然能夠聽到這樣一番話。要說老者是來騙她的,龍曦不信,因為老者沒有編瞎話的理由。

尤其老者當初在街上被沙利亞領著人胖揍的時候,看到龍曦的那一瞬間,老者說了這麽三個字:“無元素”。

這可是十分隱秘的事情,足以證明老者對於無元素十分了解,甚至說跟嵐家有什麽關系。

再者一說,龍曦並沒有從老者身上感覺到惡意。

“要說是什麽人幹的……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現在的你,除了一股子楞勁兒還有什麽?做事情那麽沖動,如果不是因為運氣好,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龍曦被他說的臉一紅,低下頭不言語了。

“自身的實力固然重要,但是除了武力之外很多事情還有更好的解決方法,不能總是抱著玩玩的心態去用一些小手段對付敵人,小手段有時候可是更為有用的。”

老者苦口婆心地給龍曦擺事實講道理,龍曦一邊聽著一邊點頭,心中卻道:聽他的意思,是連我的那些“惡作劇”都清楚的,這個老者到底是什麽來歷?

“不過,經歷過這些事情卻還不失一顆赤子之心,倒也馬馬虎虎算你過關了。”

啥?過關?過什麽關?

然而一陣狂風吹過,再去看時,老者已然蹤跡不見。

“我勒個去,這是見鬼了……”龍曦覺得心中一陣涼意翻了上來,向四周左右看了看,果然還是一個人也沒有。

一直蹲在龍曦頭上睡覺的兔子卻猛然驚醒,茫然的向四周看了看,最後去抓自己的尾巴打算繼續睡。

在它的尾巴上,有一塊寶石變成了藏青色。

待認為自己果然是白日見鬼的龍曦匆匆離去後,又是一陣旋風刮過,方才老者消失的地方竟然憑空出現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方才的老者,另外一個卻穿著鶴望蘭的校服,肩頭上蹲著一只迷你版的藏青色小狼,卻是夜傾城無疑。

“裝神弄鬼。”夜傾城看了一眼老者,冷冰冰地說道。

“哎呀乖兒子,別這麽說嘛,太讓人傷心了。”老者嬉皮笑臉,十分無賴地拉著夜傾城的胳膊,一副:我就是賴定你了的樣子。

夜傾城只感覺一陣惡寒,但是又不能把老者給一腳踢飛,只得冷著臉假裝完全不在意,道:“我有一件事弄不明白,你早就已經知道她的出身,又在暗中幫了不少忙,比如當初他們在圖書館找書破解暗號的時候……但你為什麽一定要到現在才認可她。”

“桀桀……”老者發出幾聲怪笑,隨後道,“在後生小輩遇到困難的時候暗中伸出援手,才是成熟的大人應該做的事情。小孩子不懂就給我上一邊兒去。”

“……”夜傾城翻翻白眼,真心覺得跟這個家夥是沒有辦法交流了。

頗為無奈地看了老者一眼,夜傾城又問道:“那麽,嵐家的詛咒又是怎麽回事?難道說是你下的手?”

“放屁!放屁!簡直臭不可聞!”老者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滿臉的惱怒,“乖兒子,你幹爹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老子跟嵐鬼契那混蛋可是過命的交情,我月光·奈特再怎麽樣也不會做這種坑自家兄弟的事情!”

鬧了半天,這位老者竟然是暗之精靈王--月光·奈特。

“我就隨口這麽一說,您老人家至於這麽激動麽,此地無銀三百兩……”眼看暗之精靈王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根拐杖,看樣子是準備施展家法,夜傾城急忙改口道,“當然了,您身為暗之精靈王,自然是出了名的為人忠良、溫雅、嚴謹、一身正氣兩袖清風三思而行四大皆空五官端正六根清凈七步之才八面威風九轉功成十目所視……”

“行了行了,別在那扯些沒用的。”月光·奈特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但是瞧他臉上的神色,卻是對這番馬屁十分受用。

夜傾城這一刻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你說說看,人家的精靈王,要不然就是冷艷高貴,要不然就是平易近人,或者怎麽樣的,怎麽偏偏自家的這位幹爹卻是這幅德行?別的不說,就說他那天穿的破破爛爛去大街上,結果被沙利亞揍了一頓這件事情來說,一方面當然是有月光·奈特想要坑人的心思,另一方面卻也是他對這樣的事情情有獨鐘。

堂堂一個精靈王,居然喜歡被人揍,這不是被虐狂又是什麽?

偏偏這家夥還是自己的幹爹,不管在哪個立場來講,夜傾城都是沒辦法說他什麽的。

“那,那個詛咒又是怎麽回事?”

暗之精靈王神色一正,沈聲道:“現在還不是能說出來的時候。施加詛咒的那位,別說是我,就算我們所有的精靈王加起來揉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

夜傾城眼中彌漫起淡淡的藏青色,薄唇微動,吐出了三個字。

“光明神……”

月光·奈特急忙示意夜傾城閉嘴,隨後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這才道:“有些事情,自己心裏清楚就行了,別亂說出來。看時候也不早了,下午的單人武鬥也差不多要結束了,你趕緊回去。”

看著夜傾城詢問的眼神,暗之精靈王“桀桀”笑道:“我老人家去泳甄城裏轉一轉,看看還有沒有不長眼的家夥……”

--------------

不得不說,三校聯賽的組委會還算是沒有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來忽悠,下午的單人武鬥並沒有發生什麽變化。

三校選手同時站在一個臺上,相互攻擊,最後堅持站在賽臺上的人算是獲勝。

很簡單易懂、清晰明了的規則,然而鶴望蘭的眾人卻是不敢掉以輕心。

“為什麽比賽項目可以由著他們隨意變更,但是已經報上去的出場名單卻是不允許更改的。”墨羽翎一臉的不爽,跟在雷火身後忿忿不平。

雷火倒是灑脫一笑,伸手拍了拍墨羽翎的頭,道:“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倒是無所謂,我可不覺得我會輸。”

“嗯。”墨羽翎點了點頭。

“還是找不到龍曦。”看臺上,隱重華很是憂心地說道。

現在這個時候,龍曦正在城外思考人生。

不過倒是沒有人覺得龍曦會出什麽事情,比如一時想不開去跳河之類的。大約是龍曦太過沒心沒肺,所以眾人對她都是十分放心的。唯一擔心的,卻是她說不定為了洩憤,會去把那些評委給揍一頓。

“天神學院的選手叫金錢子,銀槲學院的選手叫玉成寰……對金錢子,雷火是有優勢的,但是那個玉成寰就有點難辦了……”

水若塵十分悠閑地坐在看臺邊的欄桿上,就好像在春游一樣,一手拿著吃的,另一只手抱著斑馬熊,顯得十分惹眼。她一邊用十分危險的、幾乎要掉下去的動作在欄桿上晃來晃去,一邊對將要進行的比賽發表著自己的見解。

“對方肯定早就對我們這邊的實力了解的一清二楚了,否則也不會派出這樣的陣容。誒,你們說,天神學院和銀槲學院這樣子,雙方之間相互提攜、共存共榮,是不是有點奇怪?我看天神學院的校長那張臉,似乎是對誰都瞧不起的。該不會是她看上了銀槲學院的校長吧?我可是知道,這鄭元娜可是到現在都沒有嫁出去呢。”

“若塵,你說這話可要小心別被其他兩所學校的學生聽見。”隱重華出言提醒道,隨後她話鋒一轉,又道,“幸好我們也不笨,連吃了兩個悶虧,要是再上當可就真的蠢得沒救了。金錢子的確好對付,但是玉成寰確實……他是玉家這一輩的佼佼者,恐怕是一番苦戰了。而且現在的問題是,金錢子和玉成寰一定會聯合起來……從一開始雷火就要面對兩個敵人……”

墨羽翎卻輕笑了起來。

“……他們的同盟,未必就是牢不可破的。”

雷火站在臺上,左看看右看看,隨後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站在雷火左邊的是身材瘦小的金錢子,出身於白錫城金家,身上掛滿了“叮叮當當”的金屬鏈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打鐵的。雖然這些金屬飾物的確蘊含了極高的金元素,能夠在魔導士施展魔法的時候幫助他更好地凝聚魔力,但是對於雷火來說,這些東西可都是最好的導電物。

從這一點上來看,金錢子完全沒有威脅。

而站在雷火右手邊的,是出身於萬仞城玉家的玉成寰,長得十分魁梧穩重,顯然不是好對付的。並且土元素向來是以防禦力著稱,只怕要廢些事。

心中計議已定,雷火的嘴角掛上了奇異的微笑:看起來,天神學院和銀槲學院都是針對著鶴望蘭來的,可是,這兩所學校之間必然要分出一個來,所以他們之間的所謂聯手,根本就是比餐巾紙還要薄的東西。

那邊主持人謝苗手舞足蹈地在臺上說了一大串廢話,聽得臺下的觀眾都快要睡著了,她才宣布一聲比賽開始。

金錢子和玉成寰交換了一個隱蔽的眼神,兩個人成九十度夾角就向著雷火撲奔而來。

雷火卻不慌不忙,舉起一只手示意金錢子和玉成寰不要再靠近,在兩個人一臉莫名其妙中笑嘻嘻地說道:“二位都是各自學校的精英學生,看等級也都是S級的魔導士了,在下跟你們之間的差距是十萬八千裏啊,我對二位實在是深感佩服。因此……我這裏有幾句話,不知道二位願不願意聽?”

雖然是給金錢子和玉成寰戴高帽子,但是這樣的話誰都願意聽,玉成寰道:“有什麽話你直說就是。”

“這事情太丟人,不能張揚,你們二位過來一點。”雷火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一副扭扭捏捏的小媳婦樣子。

金錢子和玉成寰對視了一眼,覺得雷火的表現看上去不像是有能耐的,自付不會有什麽危險,便又往前走了幾步。

“那什麽,二位有所不知,我們家雖然是到了我這一輩是三代單傳,但是我實在是對魔法沒什麽興趣,因此這個……在學習上也並不努力。所以吧,其實我是鶴望蘭這一次參賽學生裏面最沒能耐的一個。”雷火說著,伸手往看臺上一指,對著金錢子和玉成寰道,“你們看見上面的那個紅毛了沒?那小子是炎家的繼承人,我們來的這些人裏面數他最壞,仗著自己是負責人,把我給派到這武鬥上來了。可問題是我沒能耐啊,別說是武鬥,我連八百米都不及格咧,這哪能贏得了呢?但是這事說出去,實在是太給我們老雷家丟人了,所以我就想跟二位商量商量,能不能就是說,你們二位跟我意思意思,隨便打我幾下,然後我自己往臺下一跳算是認輸,怎麽樣?”

另外兩個家夥一聽,這個主意不錯啊,又不用費力又劃算。金錢子就想,難怪這小子說話神神秘秘吞吞吐吐的,鬧了半天是怕丟人啊,早知道這樣,何必不好好用功呢?

玉成寰卻想,鶴望蘭那個負責人實在是太不夠意思,明知道雷火是個沒能耐的,還把他派到武鬥項目上來,這是多大的仇啊。

臺下的觀眾只看到臺上三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不由得都有些不耐煩了,紛紛叫嚷起來:

“怎麽還不動手啊!”

“就是就是!在臺上開什麽秘密會議呢!”

站在觀賽臺上,炎巽看到雷火伸手往他這裏一指,就明白雷火在幹什麽了:“雷火那家夥,又在坑人了。究竟是誰說雷家的人都耿直腦子不會轉彎的?難道說,雷火是充話費送的嗎?”

“那就動手吧。”金錢子聽臺下不耐煩的叫喊聲越來越大,便對玉成寰道。

“等等。”眼看玉成寰和金錢子開始念咒語揮魔杖了,雷火一伸手又阻止了他們。

玉成寰翻著眼睛道:“你又想幹什麽?”

“瞧你這話說的,咱倆之間的差距,那是十萬八千裏,我還能幹什麽呢?只是我想,你們打了我幾下,我就那麽掉到臺下去實在是太丟人了,要是讓我爹知道了,肯定就是要揍我啊。可是如果我是敗在了這一場比賽的優勝者手底下,我想我爹也不會說我什麽了。二位就行行好,好人做到底,讓我被優勝者打到臺下去吧。”

那兩個小子一楞,還是金錢子比較機靈,冷笑一聲,道:“好小子,跑到我們這裏來挑撥離間了,誰會上你的當!”

雷火很無辜地攤了攤手,道:“這哪裏是挑撥離間呢?左右我是輸定了,這一場比賽的優勝者總之是在你們二位之間選出來的,我說的是實話啊。再說,敗在優勝者的手下,我也算是沒太丟人。要是敗在了第二名的手下,這事……”

玉成寰活動著手腕,發出“嘎啦嘎啦”的聲音,但是一句話也沒說。

心道這還要再加一把火,雷火緊接著又道:“像我這樣的,打不打都沒什麽意思,差距太大了。但是二位勢均力敵,究竟是擅長進攻的金元素厲害還是擅長防禦的土元素厲害,想必臺下的觀眾們一定是很有興趣的。據我所知,這臺下坐著的大部分都是有官職的大人們,如果你們二位之間的這場精彩戰鬥被他們看在了眼裏記在了心裏,日後的飛黃騰達那是指日可待的。有了這樣一層在,想必二位在家族中的地位也會更加不同吧?”

最後一句話,算是雷火說到了點子上。玉家和金家的家族內部競爭都是十分激烈的,任何一個可以提高自己在家族中地位的機會,不論是金錢子還是玉成寰,都是絕對不會錯過的。

“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我們是不會上當的。”甩下了這麽一句話,玉成寰一馬當先,猛地向後撤出了幾米遠,幾塊巨大的石頭立刻破地而出,向著金錢子戳去。

金錢子也喊道:“我們自己的事情,不勞你費心!”他來個了個三百六十度大旋轉,身上金光一片片地飄出,向著玉成寰飛了過去。

原本應該聯手對付雷火的兩個人,因為雷火的幾句話,徹底翻了臉,完全違背了他們兩校之前制定的作戰方針,大打出手。

賽臺的邊緣,雷火左看看右看看,盤腿在地上一坐,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一六一、智取為上

一時間,賽場上塵土飛揚金屬亂飛,臺下的觀眾全都看直了眼。

“真是沒用!連這麽簡單的計策都沒看出來!”天神學院的校長鄭元娜氣得把茶杯都摔到了地上,金錢子平常最是機靈不過,因此鄭元娜特意把他分配到單人武鬥項目上,就是想讓他發揮一下自己的機靈勁,好好地坑一坑旁人。沒想到不僅沒有坑了旁人,反倒上了旁人的當。

銀槲學院的小子趙臺海卻沒什麽表示,好像是完全不在意賽場上的狀況。

諸葛鐵心緩緩地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盞,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這俗話說得好,‘好馬出在腿上,好漢出在嘴上’,真要到了實戰中,可不是僅憑著蠻力就能取勝的。”

“怕是沒有實力,才只會偷奸耍滑吧。”鄭元娜陰陽怪氣地說道,“上午的比賽,你們學校那個,可是什麽都敢往外說。還‘炎之精靈王’,她以為自己是契約者嗎?隨隨便便就能召喚出精靈王來?小小年紀就在這裏弄虛作假,她要是能召喚出真正的炎之精靈王來,我就把自己的帽子吃了。”

如果龍曦在這裏,聽到這麽一番話,她一定很郁悶:這鄭元娜也太不知所謂了,我招你惹你了就在背後這麽說我。

諸葛鐵心本來就不樂意搭理鄭元娜,此刻聽她這麽說,心道:龍曦還真就是炎之精靈王的契約者,不僅如此,我們這裏一共有三個契約者,隨你怎麽說,到時候有你哭的。背地裏使用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受到上面那些蠢貨的指使,還真以為我們都是傻子麽。

不過早這些話他都只是在心裏想想,卻沒有說出來。面對鄭元娜的冷嘲熱諷,諸葛鐵心只是淡淡地說道:“現在才是第二天的比賽,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我們鶴望蘭,未必就會輸給你們。”

“哼,那我可真要見識見識了。”鄭元娜毫不示弱地回了這麽一句。

三所學校校長之間是暗流洶湧,比賽臺上的狀況也愈發激烈,滿場只聽得到“叮叮當當”的聲音,臺下的觀眾都伸長了脖子使勁兒往臺上看。

就在臺上剛剛開打沒多久,龍曦就溜到了看臺上,很是詫異地看了比賽臺一眼,不明白為什麽那兩個人棄了雷火卻在旁邊打起來了。

平心而論,金錢子和玉成寰是真真正正的勢均力敵。金錢子的利刃無法突破玉成寰的防禦,玉成寰的攻擊也被金錢子的利刃輕松切碎。

“打吧,打吧,你們打的越熱鬧,我這裏才越好撿便宜呢。這就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只可惜,你們明明知道我是在坑你們,卻還是不得不上這個當,大家族成員內部之間的紛爭還真是可怕。”

雷火在賽臺邊緣站著,手揣在兜裏,顯得十分悠閑,就好像他不是來參加比賽而是來看戲的。

當然,這場好戲是他憑借著三寸不爛之舌挑起來的。

於是在龍曦溜進看臺上,看向賽場內的時候,比賽臺上的狀況就是這麽詭異。

“不是我說,這是什麽情況?怎麽雷火在邊兒上站著,那兩個卻打起來了?天神學院和銀槲學院不是早就勾結起來,要對付鶴望蘭嗎?”從魔法卷軸制作比賽的狀況中,龍曦早就看出來了這一點。

但是現在本應聯手的兩方卻打了起來,怎麽看怎麽詭異。龍曦下意識地擡頭看了看三位校長所在的位置,雖然有點遠,一般人是要用望遠鏡才能看清的,但這可難不倒龍曦。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鄭元娜和趙臺海的臉上都黑的能刮下一層霜來,唯獨諸葛鐵心半瞇著眼,品著茶,顯得十分愜意。

心中暗道一聲“老狐貍”,龍曦轉身去問炎巽:“這什麽狀況到底?”

炎大少爺一攤手,顯得有些幸災樂禍,道:“究竟是誰說雷家的人都是不知變通的刻板之人的?這不明擺著麽,上面那兩個打得激烈的蠢貨是被雷火給忽悠了。”

回想起去年在鶴望蘭傭兵協會門前發生的那一幕,龍曦點了點頭,深以為然。當時在傭兵協會門口雷火的表現,那可真是聲淚俱下唱念俱佳活靈活現,聲聲血字字淚,講述的故事真是聞者落淚見者悲傷,輕輕松松就解決了龍曦和炎巽的困境,順帶把胡桃給坑了一把。

現在臺上的狀況,想來是雷火又說了些什麽吧。

看著雷火身形靈活地躲開一些金屬利刃或是飛濺的石塊,臉上帶著輕松自如的表情,再看看那邊兩個拼了命想要戰勝對方的家夥,龍曦翻翻眼睛:現在金錢子和玉成寰的體力魔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也差不多可以動手了。

“可是雷火的實力明顯是在這兩個家夥之上的,就算這兩個聯手,從元素屬性上來說,他們也未必能戰勝雷火呢。”

這就是龍曦想不明白的地方,雷火的實力對付金錢子和玉成寰應該是穩勝的,他為什麽不直接把那兩個家夥揍趴下呢?

“能看狗咬狗,難道不是一件趣事嗎?”炎巽漫不經心地說道,“對方未必知道我們的實力,最多知道我們擅長的魔法或是項目吧,你當初報名,用的等級難道不是S級嗎?”

少女明了地挑了挑眉:“原來如此,我懂了……可惜不知道雷火跟他們說了什麽,不然倒也有更大的樂子呢。”

“反正不是什麽好話。”

這時臺上激烈的交戰已經進入了尾聲,金錢子和玉成寰兩個人誰都沒法戰勝對方,都是氣喘籲籲汗流浹背,卻依舊死死地盯著彼此。

“等一等。”金錢子瞥了一眼站在賽臺旁邊看熱鬧的雷火,壓低聲音對玉成寰道:“我們兩個終歸是要分出一個勝負來,但是鶴望蘭的那個小子卻是不能留在臺上的。我們先把他打下臺去,再動手分上下論高低也不為遲晚。”

玉成寰眼珠轉了轉,點頭同意道:“說得對,不能讓那小子撿便宜。”

兩個人又一次達成了聯手協議,彼此對視一眼,忽然棄了彼此,轉身向著雷火撲去。

雷火不慌不忙,從衣兜裏掏出了魔杖,露出了富有深意的笑容看向金錢子和玉成寰。他敢賭一枚銅幣,這兩個人絕對不會齊心協力。因為比起“沒什麽威脅的弱小的雷火”來說,他們兩個才是彼此的勁敵。

果然不出雷火所料,金錢子和玉成寰兩個人雖然看上去是齊心協力向著雷火沖過來,但他們的眼神很明顯是停留在對方身上的。

“沙塵暴!”

“鐵馬金戈!”

兩個人同時對著雷火所在的方向施放了魔法,但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魔法的大部分卻是拐了個彎,奔著彼此而去。反倒是到達雷火那裏的攻擊,連五分之一都沒有。雷火甚至沒有用任何魔法,就輕輕松松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