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可他愛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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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氣呼呼的將結婚證和戶口本扔給我,自己拿走我媽的照片下樓去打包東西。

看著覃若勳面無表情的伸手去擦嘴角上存留的血漬,我猶豫的去浴室拿了條毛巾遞給他。

他接過來擦了擦,而後又是兩人無言的沈寂。

“你為什麽要幫我?”我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明明知道的。”覃若勳認真的看著我,仍舊風輕雲淡,只是眸中多了一些不舍和我看不懂的灼熱,他的話點到為止。

我有些心虛的躲過他的視線,覃若勳的意思我大致猜到了一些。腦海中也浮現出了他對我表露心意的畫面,只是他的坦誠我不能接受。

我狠下心來,轉過身回道:“我在樓下等你。”

背後的視線太過炙熱,但我只能選擇無視,挺直了身子走出了房間。

來到樓下,我爸已經把兩個孩子都給叫到了客廳中。我爸雖是氣憤,但在孩子面前,大人還是極力隱忍著自己的情緒,不想給孩子們造成心裏創傷。

遠遠的小覃童就瞇著眼睛瞧見了我,邁著小短腿就撲向我,抱著我的大腿撒嬌道:“媽咪,小覃童餓了,想吃媽咪做的飯飯。”

苦澀再心頭湧出,我彎下腰,緊緊抱住他軟軟的小身子,道歉:“對不起,媽咪對不起小覃童。”

小覃童似是被我傷感的氣息給嚇到了。

我極力忍著淚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松開懷抱,摸著肉嘟嘟的小臉,強扯出笑容來:“媽咪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乖乖聽爸爸的話,不要亂跑知道嗎?”

他直接扁起了嘴巴,即便是不開心,但還是懂事的問我:“媽咪什麽時候會回來啊?”

我的手僵了一下,絞盡腦汁的想編一個像樣的理由來:“只要小覃童乖乖的,媽咪一定會抽時間回來看你的好不好?”

許是孩子心思太過敏感,他抱著我的脖子死活不肯松手。

我拍著他的後背極力安撫著他的情緒。

直到覃若勳從樓上下來。小覃童才松開了我的脖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投入了覃若勳的懷抱中。

小覃童平日裏都很獨立懂事,我也從未見過覃若勳伸手抱過覃童。可今日,覃若勳心痛的抱起小覃童在懷中溫柔的哄著。

不管覃若勳在外面怎麽樣,他絕對是個好父親。

為了不讓小覃童親眼看我離開,再傷心一次。我決定在覃若勳安慰他的時候,偷偷離開了這裏。

別墅外,我給我爸和青青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爸,你先帶青青回家。我這邊處理好了就回去!”

我爸瞬間老了好幾歲,一手牽著青青,一邊沖我哀嘆了一口氣,無奈道:“這次是爸看走了眼,錯看了那小子。是爸的錯!”

我連忙搖搖頭,回駁:“爸,不是你的錯。你別多想。”

目送了我爸,我孤身站在路邊,一陣冷風拂過,將樹上的葉子給吹了下來。

這時我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中秋天來到了。

難怪會這麽冷。

等了一會兒,覃若勳從別墅裏走了出來。

我擔憂的往他身後看,果不其然,小覃童正望眼欲穿的趴在門口往外看。

我憂心的問著覃若勳:“他沒事吧!”

覃若勳沒在看我,只是自顧自的啟動了車。我以為他生氣了,沒敢再問下去。跟隨著一起上了車。

車子漸漸遠離別墅。

覃若勳這才回我道:“他把你當作媽媽了。”

“……”

“你以後若是沒事,就多來看看他。”

“……嗯!”

來到民政局,很快就領到了離婚證。順利的幾乎讓我覺的不可思議。

在此之前,我所憂心的那些壞事都沒有發生。包括覃若勳會因此要挾我幫他做事,包括我爸知道我硬要跟覃若勳離婚還不肯說理由,甚至是包括,我能輕易的拿到離婚證……

我知道這一切那麽順利,全都來源於覃若勳的幫助。

我偷偷的看著他的側臉,心中一陣不是滋味。

是我之前誤會了他!

走出民政局門口,他停下來腳步,回頭問我:“你是要去醫院找邵奕嗎?”

我楞了一下:“他現在…不需要我,我回家……”

怕他送我,我連忙又開口:“這次真是謝謝你了,那你忙吧,我就先走了!”

我低著腦袋從他身邊走過。

身後,一道悠然的話傳進我的耳朵裏。

“你愛上了邵奕?”

頓時,我的腳步不利索的停住了。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表現的有那麽明顯嗎?

但為什麽他自己看不出來?

“可他愛你嗎?”

我苦澀的勾起了唇角:“若是愛,我就不會這麽辛苦了!”

“你知道任然的事情吧!難道你還想走她的後路?你跟在邵奕身邊,遲早會受傷的!”

我轉過身看著他,倔強道:“不會。”

因為我很清楚自己的感情,認準了邵奕就絕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心。我相信總有一天,邵奕會被我感化!

我離開了,覃若勳沒攔我。

就真像兩個陌生人一樣。我想,以後也當陌生人就好!這也既不傷害到他,自己也許就能少幾分罪孽感。

壓在心頭的事情終於解決了,我急忙趕著回家。

我擔心我爸因為這件事情緒激動,再出些什麽事就不好了。

趕回家,果真見我爸搬著一把凳子坐在我媽的遺像前,他這副嚴肅的樣子讓我心中一驚。

“爸~”我擔心的走上去喊了他一聲。

我爸眼睛有些熏紅,見我走過來,背著我擦了一把淚水。

“爸,你怎麽了?”我蹲在他面前,心痛的看著我爸滄桑的臉。

懊惱的想狠狠的甩自己幾個巴掌,自己又惹他擔心了。

“沒事,爸沒事…就是覺的是爸耽誤了你……”

“您別這麽說!”

“……”

父女兩個好久不坐在一塊促膝長談了。一直聊到半夜,我爸才支撐不住腰疼。我攙扶他回屋休息。自己則跪在我媽遺像前,一五一十的吐露埋藏在心裏積壓許久的話。

我以為一切都塵埃落定時,沒想到邵奕那邊突然的一個電話,將我徹底給打醒了。

“你在哪?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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