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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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音驀地擡頭, “搬去你那邊嗎?”

程津予略一點頭,“還是高中的那個房子,去年重新裝修了。”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至離自己更近的位置, “你過來的話,還住原來的房間,可以嗎?”

梁音猶猶豫豫道:“我說可以的話,會不會有些不矜持?”

程津予勾著笑,用看寶貝的眼神望著她, 要開口說話又被笑音擋回去。

她嘀咕, “笑什麽啊……”

他壓著笑,指指自己,“是我不矜持,才剛結婚就想著同居, 要說隨便也是我吧。”

結婚這個詞一下將同居變得合理化。

梁音笑笑, 順從內心答應下來, “那, 可以吧。”

領證是在周三的下午,因為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 大廳裏面人很少。

坐在窗口裏面的工作人員遠遠看見門口走進來兩個人,都戴著口罩和鴨舌帽, 捂得嚴嚴實實看不見臉。

她跟同事隨口提一句,“估計來離婚的。”

說完卻看到那兩個人徑直走到辦理結婚的窗口。

給程津予和梁音辦理結婚的是位四十多歲的阿姨, 應該是不追星也不聽流行音樂, 根本沒認出來面前坐著的是當紅的歌手。

過程很順利,因為提前拍了照片帶過來, 省去了一個大步驟, 前後沒到半小時就出來。

梁音坐進車裏, 將鴨舌帽摘下來,彎彎唇說:“又白擔心一場。”

她還要摘口罩,剛剛把一邊的耳繩拿下來,就被程津予攔住,他順手幫她重新戴好,“等開出去一段再摘。”

快到年底了,狗仔要沖業績,盯上了剛回國沒多久,熱度穩居不降的程津予。

前不久程津予才剛被拍到過。

就是回國後第一次見到梁音的那天,車子停在她工作的醫院樓下,他平時散漫慣了,坐在車裏時沒戴口罩,車窗還降半截,被拍到了側臉。

營銷號看圖說話,分析他得了重病,這次回國是為了養身體。

離譜得不行。

現在不能太隨意了,身邊帶著梁音,處處都要提防小心,短短幾天已經學會反偵察,今天出門還特地把歐陸換成了大G。

萬一被拍到,她工作和生活都要受影響。

程津予勾著笑,回她那句話:“都說了,沒紅到那個地步。”

梁音覺得他對自己的認知很不清晰,舉了個例子證明,“我之前已經沒怎麽關註你的新聞了,還是每天都能在手機上看到你。”

他了然點點頭,一邊看後視鏡一邊打著方向盤倒車,也不知道有沒有認真聽。

過了會兒,才聽他悠悠然說:“那以後,每天都能當面見到了。”

搬家刻不容緩。

時間就定在這周六。

只是很不巧,這周末的兩天梁音都要上班。

所以只簡單整理了衣服,剩下需要帶走的物件全部交給程津予雇的家政打包。

家政效率高,周六下午,梁音還沒有下班,就收到程津予的消息。

【東西都搬來了,下班我去接你,先回你那邊,你看看有沒有漏下的。】

梁音回一個好字,頭一次開始期待下班。

看著時間差不多,她把電腦關機,將需要看的文獻保存到筆記本電腦裏,準備等晚上的時候,多花點時間把它看完。

梁音拎著包站起來,和鄔婧說聲再見,出辦公室時恰好碰上來送資料的護士小崔。

小崔看看梁音,語氣俏皮打聽道:“是不是談戀愛啦?”

梁音一下剎住,驚訝回身,問她為什麽這樣說。

鄔婧撐著下巴,儼然一副無欲無求的寡王狀態,將目光從電腦前移開加入對話,“看吧看吧,不止我一個人這樣說。”

她早就察覺不對勁,之前梁音可是她的飯搭子,兩個人三餐幾乎都在醫院解決,最近一周,某人已經不知道單飛過多少次。

今天上午,鄔婧就問了和小崔一樣的問題。

小崔解答:“比如你現在的狀態就是個奔赴約會的小女生好嘛。”

梁音面熱,明眸藏笑,摸摸臉問:“還好吧?”

小崔捂住胸口,誇張說:“天吶,梁姐姐你這麽美,到底是誰讓你動了凡心!”

鄔婧站起來接過小崔手上的資料,打趣說:“你放過她吧,沒見她都這麽急了。”

梁音擺擺手,“好啦好啦,我先走了。”

別人口中奔赴約會的小女生滿心歡喜地坐進了程津予的車裏。

依舊是等車開出一段距離,再摘下口罩和圍巾。

座椅中間放著一杯熱飲,程津予趁著等紅綠燈的時候拿起來遞給她,“有點燙。”

車上,程津予問起梁音,有沒有和她媽媽說自己結婚的事情。

梁音咬了下內唇,搖搖頭說還沒。

因為進展太快了,從他們重逢到領證再到現在即將要同居,才不過半個月。

但又覺得好像也正常。

仿佛必須要這樣一日萬裏的,才能將缺憾彌補。

“我還沒想好怎麽和我媽媽開口。”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高三那年冬天,因為程津予媽媽找來的事情,梁音和她媽媽發生過最激烈的爭執。

其實也不能算是爭執。

那是梁音第一次反抗她媽媽。

時隔多年,她突然沒有告知的和程津予領了證,不知道她媽媽會有什麽反應。

程津予不強求。

梁音曾經對他說過,她小時候是歸她爸爸撫養的,只是她爸爸後來要移民,所以不願意再撫養她。離婚時都體體面面的一對夫妻,因為她撕破臉皮。當時她媽媽已經二婚,在蔣家過得不錯,如果執意要打官司,是可以不接受她這個原先說好由前夫撫養的女兒的。但是她媽媽最後心軟了,將她帶到身邊養著,還給她改了姓。

她說,“那種一下子又有了歸宿的感覺,我一直記得。”

蔣家和她媽媽於她確實有養育之恩,他理解她的為難,也知道她心軟。

他說自己的安排,“因為公司的一些項目,我過幾天正好要和蔣成山見面,到時候約個飯局,你陪我一起,再叫上你媽媽,就當是見一次家長,可以嗎?”

梁音覺得可以。

她認真說:“麻煩你了。”

程津予笑,“你這話說的。”嘆口氣,“和你結婚的是我吧,嗯?音音。”

認識梁音之前,包括和她重逢之前,程津予都從來沒有去想過關於婚姻的任何事情。

總覺得太虛無,也太違和。

再見到她,就無師自通領會了個中真理。

“音音,婚姻就是兩個人的事情,或者說,我陪在你身邊的意義之一,就是在你不想出面的時候替你出面,不要怕麻煩我,知道嗎?”

“知道了。”

梁音鼻尖又有些酸。

她好像總是學不會怎麽坦然地接受被愛,而程津予卻告訴她,不用接受,好好享受就可以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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