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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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遲接過信封,打開,裏面都是她與童昕的照片,有幾張是挽著手逛街的,還有幾張是被PS合成過的KISS照,看起來還真是仿真。

“小魯,你是我們學校優秀留校生,對此,我想你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校長低頭飲了口茶水,目光犀利地掃向魯遲。

心電念轉間魯遲思量著對策。

“校長,這些照片明顯是有人做了手腳。”

“不錯,我已經核實過照片,可是,對於不懂這些的人來說,看了,就會信以為真。”

校長放下茶杯,身子後傾,倚向靠背,“這些照片有人寄到咱們學校就能寄到任何一家媒體。咱們是軍校,任何類似新聞都會掀起驚濤駭浪,到時咱們學校就會被媒體推到風口浪尖,後果...不堪設想。”

在校長說話的同時魯遲大腦飛速運轉著,她必須保護好童昕以及她公司的利益。

“我很抱歉,發生這樣的意外,因為私人恩怨而令學校與您遇到困擾。”魯遲欠了欠身,態度誠懇。

校長點了點頭,思慮片刻,單手扶了扶眼鏡,“小魯,一旦事情鬧大,你將來,極難就業一份體面的工作。你回去好好考慮一下,我需要一個真實的情況交待。想好了來找我。”

“好。”

雖然校長沒有點明,後果她很清楚,身為一個在籍的軍人教師,出現所謂的“醜聞”,處分很嚴重。開除軍籍,她不怕,是會很不舍,不過,兩害相權取其輕,她必須割舍。

至於這份工作,她也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工作可以再找,愛人,卻只有一個。

這邊,童昕也收到了同樣的一組照片,她立刻找了最好的私家偵探暗查此事,今天收到回覆,是趙韓聯手做的照片,並還有一份已發到魯遲的學校。

童昕緊緊捏著手裏的照片,撥通內線,“莉莉,魚苗的事你密切留意,我出去一下。”

驅車來到趙玉玲的會所。

“喲,稀客!”趙玉玲笑嘻嘻關上辦公室的門,目光緊隨童昕。

“寶貝兒,怎麽一臉冰霜?冷美人,偶爾也該笑一笑嘛,來,喝杯咖啡。”趙玉玲貼近童昕,把咖啡放到她手上。

“趙玉玲,本小姐沒功夫陪你起膩,我因何而來,你,我,心知肚明。這個工程,我不惜一切代價可以隨時終止。與老趙暗裏吃了多少回扣,你心裏最清楚。你和姓韓的,狼狽為奸,幾次三番使絆子。我今天就挑明了說,倘若你,或者那個畜生,再做出不利於我與魯遲的任何事,我不介意親自舉報你們。”

童昕一口氣說完這些,眼裏閃著暴風雪,語氣冰冷不容餘地。

趙玉玲嘻笑的臉上已經變換了幾種顏色,她轉了轉戒指,聲音陰沈,“又威脅我?你要敢抖露工程的事,我就能讓你的小情人失業,並且,臭名遠揚。”哈哈哈,“要知道,女軍人,女教師,搞同性戀,輿論的唾沫都會咽死她!”

越想越說越興奮,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個女人一敗塗地的樣子。

“呵。”

童昕怒極反笑,“高額受賄金額,魚苗的事…我想,無需我多言,只這兩樣罪名就不輕。我們,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童昕踩著高跟鞋咣咣咣走到門口,背影決絕。

“童昕。要想我放過她,其實非常簡單,你陪我一夜,很劃算,你這是在占便宜不是在吃虧。”趙玉玲緊跟上來將童昕擰開的門推上。

“今天我話放到這兒了,我不允許她再受到一點傷害,無論是工作還是其他任何。只要你再有動作,那麽,我也將絕不手軟,趙總,自己權衡!”

這個汙濁的空間與這個汙穢的人渣她一分鐘都不想再看到,童昕推門決然離去。

“韓中石,你不是說,魚苗的事絕不會敗露嗎?”趙玉玲不爽的摔了摔門給韓中石打電話。

“就算她查出來又怎麽樣?那個老家夥不敢松口的,他老婆兒子不想要了?哈哈哈,趙總,不用擔心。”

“就信你一回,把人盯好了!還有,另一件事先放一放,計劃有變。”放下電話趙玉玲鄙視的抽了抽嘴角,“蠢貨!”

免費利用的傻瓜就是如此不中用!

晚上魯遲去醫院送飯,在門口碰到劉念,二人來到魯遲的車裏。

“什麽?!”聽魯遲說完校長收到照片的事劉念很驚訝,她不曾想韓中石和姓趙的那麽狠。

“這件事不能讓你小姨知道。萬一我的工作出現了問題,到時候你幫我瞞著點,好嗎?我不想在這個時候再讓她操心我的事。”在魯遲的心裏,沒有可以與童昕相抗衡的事物。

劉念抿唇看著魯遲,好半天不說話,她緩緩接過保溫壺,張了張嘴,“好。”

下了班童昕悄悄出去買了份禮品,去拜訪魯遲學校的校長,通過幾個熟人終於跟他通上了話。

童昕把偵探查到的消息帶著拿給校長,跟他解釋清楚因為事業上的恩怨把這個表妹連累了,對方用莫須有的照片企圖讓魯遲失業,並聲稱以後學校需要捐助她很願意出資盡一份綿薄之力。

校長表示既然是一場誤會,又沒有造成影響,他可以不再追究。

至此,童昕終於能安下心了,要是因為她的關系,而令魯遲毀了前程,她這一生都不會好過。

終還是,百密一疏。

劉念和魯遲談完出來,劉念正準備回去醫院,就聽見樓上的周峰臉色蒼白的大喊她名字叫她上去。

周峰去個衛生間的功夫就鉆進來個小孩說有個叔叔讓把這封信交給205病房的老人。

結果,童母一看到照片就瞬間發起了狂!

又是韓中石搞得鬼!!

魯遲也跟著跑了上去,停在門口不敢進病房,這時童昕見完校長也趕回了醫院,聽到母親歇斯底裏的哀嚎聲她急忙跑進了病房。

在醫生給童母打鎮定劑的時候劉念就搶先把童母手裏緊攥的照片藏到了包裏。

周峰和醫生正按住母親給她打鎮定劑,老人嘴裏還在不停說著,哭著,“我女兒有罪,我有罪,我替她們贖罪!贖罪!!”

醫生說童母的腿上全是小小的傷孔和淤血,原來吃意面用的叉子居然被老人藏在枕頭底下留著,每天讀完聖經她都用叉子刺自己的腿,而這些她們所有人通通都不知道,心理和精神科醫生說童母自以為在用自己向主贖罪,至於什麽罪,他們不得而知。

老人的腿已經傷到筋骨,由於發現的時間太晚,傷口已經化膿發炎,鋼叉又傷到了筋骨,所以,老人家的左腿極有可能會跛。

怪不得平時給母親擦拭身體她都不讓碰她的腿,不明白她的堅持是為何,現下,全明了。

“童女士,您的母親精神上再不能經受更大的刺激了,要是再嚴重一些,就必須送往精神病院了。不知什麽事能讓她如此動怒狂躁,從她的偏激程度判斷,哪怕是輕生的事,她也可能做得出來,希望您和您的家人盡力照顧好她的情緒,避免出意外。”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童昕跟魯遲直接來到她的車裏。

坐上車,魯遲發動車子把空調打開,童昕輕輕側了側身,枕著她的肩頭。

魯遲知道,她們都在擔心。用彼此的堅強和樂觀來給予對方力量和勇氣。

親情是不容自私的,一旦自私,也許,就會讓你背負一世內疚。

疾病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心性,由內而外的病竈生根發芽,直至將你吞噬。

“對不起。”魯遲攬緊童昕,苦澀的話語脫口而出。

一件事不因你的努力而轉移,那種無能為力,極其痛苦,無奈。

“阿姨,是因為看到那些照片才...說到底,還是因我而起,對不...”

“不是你的錯。”童昕阻止魯遲再說下去。

跛子,多刺耳的一個形容詞,確是因她魯遲而讓老人去用傷害自己來贖罪,這背負,太沈重,太難受,像一座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而魯遲最擔心的是童昕會是怎樣的內疚,母親因為女兒堅持的戀情而傷害自己來贖罪...

無論怎樣,童昕所背負的,所承受的...種種都要比她多得多。

“如果...我是說如果,媽媽讓你只能選一個的時候,你要,選擇她。她老人家,只有你了。”

“你...”哽咽,童昕的心裏忽然被一種東西塞滿,酸澀幹疼,如同被鐵簽一下刺穿的肉串一樣無法動彈,被灸烤得滋滋生煙,活活燒灼。

她的淚,由緩至急地滴在魯遲的脖子上,本該是輕盈的一滴滴水珠,卻叫魯遲感覺承受不住,再想說點什麽,喉頭生疼,像被鎖鏈狠狠束縛,勒緊,又努力動了動嘴唇,依然哽住。

童昕用左手摩挲著魯遲汗濕的後背,右手緊緊攥住她的衣角,淚如雨下,“你,你要說什麽?你想說什麽?”

魯遲低頭,垂眸望著她,她的聲音輕顫,她的臉色,嘴唇,已經蒼白憔悴到毫無血色。

“老公...我,我不讓你走,別離開我,我聽不得你這樣說,我不許你單方面做選擇,我不要,不要,我不要...”童昕圈住魯遲的脖頸,嗚咽聲越來越大,啞著嗓子的這一聲聲呼喚讓人聽著揪心裂肺。

“聽我說,聽我說。”魯遲無聲的淚水跟著撲簌而下,用力抱緊童昕,臉頰抵著她的額頭,“我...我不在乎我們以什麽樣的形式在一起。我們只是分開住了,或者說,我們,我們只是暫時分開了。童昕,我這一輩子,只要你一個。無論何時何地,天涯海角,我等你。”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虐,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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