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韓朔(今日加更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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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一個醫學世家裏,我的曾爺爺是太醫,我的爺爺是留洋過的中醫,我爸爸是西醫,而我與哥哥自然也是做醫生的命。

因為哥哥的長男,所以爸爸更加重視他,他和爺爺商量後決定他帶著哥哥,爺爺帶著我,等我們兩個學完了他們的醫術後再交換著養。所以我的童年都是和爺爺在一起度過的。

爺爺說我比哥哥有天賦,哥哥6歲才能辨認出的藥材我3歲就能辨認出了,但爸爸有長幼觀點,不是長男這一點讓我無法獲得我應該獲得的東西。

身為中醫的爺爺住在鄉村裏,他是那一片地區最知名的醫生,我小的時候過的很快樂,我和普通的山區孩子沒有任何區別,我雖然是大世家的二少爺但我身上完全沒有絲毫少爺的樣子。

每年只有過年的時候爺爺才會帶我回本家,每次回本家之前他都要囑咐我要少說多看。我不喜歡回本家,家裏的人都不喜歡土裏土氣的我,而爺爺的囑咐讓我顯得很悶沈,我的醫學天賦自然也沒機會表現。

“你若有你哥哥的一半好我就知足了。”這是每年回本家時爸爸必定會對我說的話。

我快樂的童年只持續了9年,我9歲的時候爺爺去世了,我不得已被接回本家。

“爺爺教你的東西都學會了?”

“學會了。”

“學會了多少?”

“七成。”其實全部都學會了,但爺爺告訴我只能說七成,說多了我那個嫉妒心強的哥哥就會使手段。

爸爸最初不信我的話,在他眼裏我就是個呆頭呆腦的鄉巴佬,他不認為我能掌握爺爺七成的知識,所以他想著法子考驗我,結果自然是我都很出色的完成了。

“還不錯。”爸爸很平淡的誇了我一句,但他其實是高興了。

大概是我過於出色的表現,爸爸也開始親自教導我,我謹記著爺爺的話,學得再多也只能表現出七成,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會出問題,少了會被遺棄。

即便我只表現出所學的七成,我的天賦還是讓父親感到驚訝,很自然的他開始重視我,而他的重視引起了我哥哥的嫉妒。

剛從鄉村出來的我很天真,沒什麽心思的我被哥哥算計了一次又一次,我敢怒不敢言。那段期間我被迫惹了很多禍,最嚴重的一次爸爸甚至罰我跪在家門外一宿。

苦頭吃多了,漸漸的我也學會了算計,我總不能永遠被哥哥玩弄在手掌之中。我先是學會如何識破哥哥的計謀,接著我學會了故意中計來戲弄哥哥,最後我反過來算計他。

我頭一次算計我哥哥的時候他叫了很多人來打我,我默不吭聲的承受了,然後第二天就跑去學空手道。我不怕被打,被欺壓才能激發出我想要變強的動力。

隨著年齡的增長,哥哥的記憶力不如孩童期那麽好了,爸爸以為哥哥把心思花在了女人身上,他責罰了他。

他越責罰哥哥,哥哥就越叛逆。我13歲那年哥哥終於惹出了事,他把堂姐的肚子搞大了。

爸爸很生氣,堂姐做流產手術的時候他把我們兩個叫去觀看。動手術的時候,堂姐在床上痛得死去活來的,她的下身滿是血液,而當我看到一個初具雛形的胎兒從堂姐下身流淌出來時,我被嚇到了。

那次的經歷讓我對女人失去了興趣,即使女人在我面前脫光我也只會想把她們解剖了,而不是去上她們。

而哥哥也乖了很多,爸爸的“教育”很成功,他成功的讓他的大兒子變成了不敢違逆他的慫貨,並成功的讓他的二兒子變成了同性戀。

就如現在很多電視劇中演的那樣,大世家裏總是爭鬥不斷的。見過了單純又樸實的鄉村生活的我對大世家的醜惡有著更深的感悟,這裏的人總是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前一刻他還在對你笑後一刻他就能讓你哭。

我的成長期就在這種烏煙瘴氣的環境下度過了,爺爺教會了我隱藏,哥哥教會了我算計,爸爸教會了我殘忍,家人教會了我無情。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真正的感情,人們的喜怒哀樂裏都摻雜著欲望,他們的一顰一笑都具有目的。

我成長的越來越出色了,我的優秀整個家族有目共睹,爸爸也越來越喜歡我,他甚至開始思考是否把偌大的家族產業傳給我而不是傳給哥哥。

哥哥很敏感的察覺到了爸爸的心思,小時候的他頂多是算計我,長大後的他對我產生了殺意。

“離開家族,或者死。”哥哥把槍抵在我的頭上。

我自然選擇了離開家族,反正我對這個家族完全沒有感情。我的配合讓哥哥很高興,他大度的給了我一百萬美金做為離家費。

那年我恰好面臨中考,為了離家出走,我深思熟慮的選擇報考的高中。我沒想著要讀高中,我之所以報考高中是因為我需要正當的離家理由。

我上網尋找適合的高中,我的要求只有一個,最隱蔽。

於是我進入了白夜男高。那時的我並不知道白夜男高會是所同性戀院校,我更不知道進去了除非放假,否則你根本出不來。

不管怎樣,我算是離開了那個虛偽的家族。

雖然我對女人失去了興趣,但我也對男人提不起興趣,我的這種情況很少見,即算是同性戀又不能算是同性戀,若一定要給我歸類的話,我只能被歸為:無情的人。

剛入學的那段期間,幾乎所有的新生都沈迷於直男攻略游戲,我對那種奇怪的游戲一點興趣都沒有,但習慣於算計的我很快就發現了真正的直男。

那個叫花年的男孩子是當時全校最漂亮的人,他的漂亮中帶著一股天然的妖媚。從小學醫的我看一個人習慣先去看那個人的身體,比如骨骼、健康程度等等,而花年的骨骼非常漂亮,身體也很健康。

高中時期的少年都是性欲旺盛的時期,我的身體在上了高中以後也對那方面有了需求。我不想用自己的手做,若要發洩的話直接找人解決就可以了。

我的目標人選便是那個花年,我利用班長的身份威脅花年的舍友與我換宿舍,換了宿舍後又利用直男的秘密威脅花年與我上床。

“我……沒有經驗。”花年羞紅了臉躺在床上,他低聲哀求我,“如果可以的話,請別弄痛我。”

花年很識相,當他知道他會被我奪去身子時他就放棄了抵抗,而是聰明的選擇把損失降到最低,比如不讓自己痛。

“你經常和男人做吧?”花年在呻吟之餘問我,他以為我是個老手,其實我和他一樣都是第一次,只不過我太熟悉人體了,我非常懂得如何讓兩個人同時舒服。

雖然花年向我妥協了,但最初一段時間裏他對我的行為很排斥,他到底是個正常的男人,被另外一個男人壓在身下讓他感到恥辱。

我就這樣開始了舒適的高中生活,學習輕松,無需算計,身體需求也得到了滿足。

我很喜歡花年的身體,他的骨骼真的太漂亮了,皮膚也白皙具有彈性,每當我們兩個做完,我都會用雙手撫摸他的全身。

由於花年要隱藏他的直男身份,我與他上床時要很小心不弄出痕跡。某一次我不小把他乳頭周圍弄青了,他為此責怪了我很久,結果他乳頭旁邊的青痕只過了一夜就消失了。

非常驚人的恢覆能力。

我對花年的身體愈發感興趣,這也是我後來總是折磨他的原因,醫生的天性讓我想去測試他的身體,而花年每次也都痛苦中參雜著快樂的接受了我的變相折磨。

第一學期秋末的時候花年突然要求和我接吻。我們雖然上過很多次床,但我們從來沒接過吻,雖然在西醫上認為接吻有益身體健康,但對我來說那不過是個吃別人唾液的行為,而我一點都不想吃別人的體液,所以我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花年很不甘心,為了和我接吻他甚至半夜爬起來偷吻我,但他第一次偷吻我就被我發現了,自小開始學習醫術的我對周圍的一切都很敏感,當花年的鼻息輕輕噴在我臉上時我就醒了過來。

我有起床氣,再加上被偷吻的憤怒,我扇了花年一巴掌。

花年很委屈,他捂著被我扇紅的臉哭了一整晚,那時的花年很愛哭,動不動就哭,後來他放蕩了,也不再哭泣。

我不知道花年之所以想要和我接吻是因為他愛上了我,我雖然精於算計,但我並不熟悉人的感情,尤其是愛情,我頂多知道孫子對爺爺的尊敬與愛戴。

冬天的時候,花年當著全班人的面向我告白了,我吃了一驚,我沒想到身為直男的他在認清了自己的感情後可以這麽勇敢。

他喜歡我什麽?喜歡的我錢?喜歡我的臉?喜歡我班長的身份?還是喜歡我的高超的床上技巧?我開始思索花年喜歡我什麽,後來我震驚的發現,他就是喜歡我,毫無目的的喜歡著我。

一個人怎麽可以不帶目的的去喜歡一個人?我不明白

花年無目的的喜歡讓我感到匪夷所思,我決定測試這種感情。

“既然你已經被我掰彎了,我也沒什麽興致再去玩你,和你上了半年的床我都膩了。”我故意去傷花年,並故意和其他人上床。

花年果然對我感到憤怒,他就像一個瘋狂的妻子憎恨著丈夫的不忠。但這些還不夠,這些還無法告訴我那種無目的“愛”有多強大。

所以當那兩個學長要求上花年時,我在短暫的猶豫後同意了。若被我這樣對待的你還能繼續愛著我,我就承認你的感情,若你放棄了對我的愛,那麽那種“愛”也不過如此。

花年被那兩個學長侵犯了,他哭得很厲害,整個嗓子都哭啞了。我承認在花年被侵犯時我不止一次想要阻止,也不止一次感到後悔,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無法再做改變。

寒假就這麽來了。

我沒有離家出走成功,家族知道我就讀白夜男高,一放假他們就守在校門口等著我。我大哥以為我欺騙了他,而我懶得和他解釋,當他再一次把槍抵在我頭上時,我也把一把槍抵在了他的心口上。

他以為只有他有槍嗎?同樣的虧我不會再吃第二次。

寒假結束,我本不想繼續就讀白夜男高,但我突然想到了花年,於是我改變了主意。

我還有個人形玩具沒有玩透,我還沒弄清他對我的愛到底有多深。

高一下學期,花年開始疏離我,他在恨我,為了能不見到我他甚至願意用身體換取別人一夜的留宿。

原來“愛”不過如此,我戳之以鼻。

我起初並不在意花年的離去,後來我發現我開始想念花年的身體,沒有一個人可以像他那樣讓我能癡迷的去撫摸他全身。

我並不愛花年,我愛的是他身體。

為了把花年重新綁在我身邊,我利用我的權利讓他不得不回到宿舍。

“你是希望被我一個人玩弄還是希望被全校的人玩弄?”我輕蔑的對花年道:“做我的玩具,我會滿足你的身體需求。”

讓我意外的是,花年選擇了後者。

“和一個人上床多沒意思,既然能被全校的人愛著我為什麽不接受那些愛?”花年反給我一個輕蔑的笑。

他的反抗讓我生氣,那一個星期我都把他綁在了宿舍裏,像對待狗一樣對待他。

等我放開了花年,花年的放蕩更甚以往,我於是又把他抓回來懲罰,他又跑出去浪。

如此反覆多次,直到高一結束。

我真心想離開家,為了不讓寒假的失敗重演,我通過喬裝成功的躲過了家族的視線。自由了的我不知道去哪裏,在經過一番思考後我想要繼續懲罰我的玩具。

我一路尾隨花年回家。花年是寄住在他叔叔家裏的,我後來調查了一下才知道兩年前花年的父母因車禍去世了,為了不麻煩叔叔花年才選擇寄宿制學校。

花年在叔叔家裏很乖,他幫忙做各種家務。他的叔叔對他很好,但他的嬸嬸不喜歡他,而花年的表弟……那個叫花勝的小男生對花年有不正常的感情,被很多人調教過的花年滿身魅惑,小表弟被花年深深的吸引了。

我看得出來花年在那個家庭裏過的很不自在,所以我在一次花年外出買菜時攔住了他。看到我花年很驚訝,他的眼中滿是警惕。

“成年後要不要跟我一起離家出走?”我態度隨意的問著花年。

“我為什麽要跟你離家出走?”花年反問我。

“如果你再在那個家呆下去,你的小表弟恐怕離同性戀也不遠了。”我的話讓花年震驚,他開始留意他的小表弟,當他發現他的小表弟喊著他的名字手淫時,他很痛苦。

暑假的第33天,我的家族找到了我,我淡然的跟他們回家了。這次的離家出走我遇到了不少的困難,我明白了光有錢是不行的,現在這個社會沒有身份證你寸步難行。

我決定拖延我的計劃,等到我18歲了,那時我會離開家再也不回來。

升入高二,花年和高一的直男嫌疑人好上了。那個叫林辰的人也很漂亮,他身上有一種冰冷的美感,而他的身體如同他的樣貌一樣完美。

但很意外的是我對林辰提不起興趣,我的註意力依舊在我那個不乖的玩具身上。

花年似乎很害怕我會對林辰出手,為了不讓我去註意林辰,他又回到了我們的宿舍。

“你要玩我可以,但你不許幹涉我的自由。”花年這樣對我道,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牽制住我,不讓我去傷害他的小學弟。

那段期間由於我剛剛當上學生會會長,開始管理起學校的各種事物,所以我也沒那心思去管花年,他要玩就玩去吧。

但讓我意外的是花年開始追求何淵,那個我看不透的新生。身為學生會會長的我知道何淵與校長有某種關系,他可以像我一樣任意支配學校。

花年除了我從外沒有那樣認真的去追求一個人,我開始感到不喜,我不想那個叫何淵的人代替我在花年心中的存在。

我於是開始算計花年,我讓全校的人疏遠他,討厭他,去欺負他。看著花年痛苦我感到高興,這是你自找的,我要讓你明白你只有我能依靠。

花年的右臉受傷了,他被高三的一個人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居然剛傷我的東西!我狠狠的責罰了那個高三的人,我的責罰讓那些自以為有我撐腰的人不敢再去動花年。

我決定親自動手,我開始用各種器具去傷害花年,我精通醫術,我知道如何讓花年感到最痛,我弄傷他再治好他。

花年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他的身體承受了一般人承受不了的虐待,但我只註意到花年的身體而沒有註意的到他的精神。

花年的精神遠沒有他的身體那樣堅強。那一夜我把花年綁在床上,我想戲弄他,我讓他深信我將在今晚把他解剖了。

“你放心,不會痛的,我會給你註射麻醉劑,你可以清醒的看到自己被我剖開肚子。”我故意拿著手術刀在花年肚子上劃動,我的力道把握的很好,鋒利的手術刀在花年充滿彈性的肚皮上留下淡淡的紅痕卻沒有流血。

花年很怕,他不敢亂動身體,但他倔強著咬著自己的嘴唇不吭聲。

我已經很久沒看到花年哭了,當年那個總是哭著哀求我不要拋棄他的人到哪裏去了?當年那個只被扇了一巴掌就哭得一臉委屈的人哪裏去了?

是誰把你的眼淚拿走了?是何淵嗎?因為有了他所以你不願意再為我哭?

到底是誰拋棄了誰啊?我自入學起就癡迷著你的身體,就算那個叫林辰的人比你漂亮我都不把他看在眼裏。我自註意到你就沒有在再把眼睛從你身上挪開,但是你呢?你不僅不再愛我你甚至愛上了別人!

是你拋棄了我啊!你明明只是我一個人的玩具!你只要乖乖的躺在床上讓我摸、讓我看著就好了!

我握著手術刀的手用力的插了下去,花年大睜著的眼睛流出了淚水。

手術刀刺穿了床墊,我淡然的把它抽了出來。看著花年眼角的淚水,我滿意的上揚嘴角,你總算再為我哭了。

“等下它刺穿的就不是床墊了。”我一邊道一邊站起身走向浴室。

我故意讓花年在房間裏不安的等待,冰冷的水從花灑裏碰下來,我一邊洗澡一邊想著花年那張慘白的臉和他眼角的淚水。

花年,既然你不再愛我,我就讓你怕我,只要你心裏有我就行。

可是當我從浴室裏出來時,花年卻不見了,他不知用什麽方法掙脫了繩子。

我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發呆,那顆為我而流的眼淚最終還是不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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