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穿著睡衣、踏著棉拖鞋的人在眾人的註目下一路直奔夜河。

曾白和肖坤的計劃是在夜河邊秋游，我不明白一條黑漆漆的人工河流有什麽可觀賞的。

“咕咕。”

我們三人在白林內走著，要到達夜河我們得先穿過白林。

“阿坤學長，這裏的空氣很清新對吧？”曾白拉著肖坤的手在前面走。

肖坤的身體很孱弱，他出宿舍的次數用十根指頭數都嫌多。類似禁足的生活帶給肖坤的是過分蒼白的臉和對外面世界的不安。

我大致能猜到曾白為何會想來秋游了，肖坤確實得多到外面走走。

“嗯。”肖坤恬靜的回應曾白，他有些擔憂的看著曾白背上的背包，“會重嗎？給我背吧。”

“我是要保護學長的人，這點重量不算什麽。”曾白挺了挺胸，他驕傲的對肖坤道：“我會努力成長成一個好男人的！”

比肖坤矮半個頭的曾白說這種話只會顯得他很滑稽。

我提著籃子冷眼看著前面的兩個人，我就不應該跟著他們來。

白林很大，我們三個足足走了兩個小時才到夜河。

“好累。”曾白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肖坤見曾白坐下連忙跟著坐下，並且對曾白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曾白笑嘻嘻的把頭枕在肖坤腿上,一副享受的模樣。

我把籃子放下，然後重新走回白林裏。

“去哪？”曾白問我。

“上廁所。”我頭也不回的對曾白道，這種地方是不可能有廁所的，況且對男人而言野外就是天然的廁所。

“咕咕。”

我一邊拉開褲子的拉鏈一邊擡頭看頭頂的樹，我想知道是哪種鳥這麽煩人。

秋日的太陽透過稀疏的枝葉照射下來，明明“咕咕”的聲音在不斷回響，我卻找不到一只鳥的蹤影。

我淡然的低下頭並打算拉好拉鏈，可是蹲在我身邊的人嚇了我一跳。

何淵盯著我的那個東西直看，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在這裏，也不知道他來了多久了。

上廁所的樣子被人看到讓我感到難堪，我卻只能裝著平靜的樣子穿好褲子。

“這種時候還是覺得丟臉比較好。”何淵擡頭看我，他一臉壞壞的道：“明明臉紅了，為什麽要裝著不在乎的樣子？”

我低著頭看著何淵，他臉上的笑容讓我想揍他一拳，只可惜我打不過他。與何淵相處了這麽久後我便明白暴力在何淵面前是沒有用的，因為他只會比我更暴力。

看著穿著睡衣的我，何淵思索道：“你夢游夢到了這裏？”

我斜了他一眼並不理會他的故意調戲。

“花年學長呢？”我問何淵，他不是應該和花年在約會嗎？

“花年啊……”何淵露出嘲諷的笑容，他站起身子並拉起我的手帶著我往一個方向走，“跟我來你就知道了。”

我抗拒著何淵，“你們正在約會吧？我不方便過去。”

“沒關系的。”何淵回頭沖我露出一個“你放心”的笑容，然後不容我拒絕的繼續帶著我去那個地方。

何淵帶我走的地方草叢很茂密，甚至還長著荊棘，為了不讓自己被荊棘劃傷，我很小心的跟在何淵身後。

何淵突然停了下來，他回頭看著我並把他的食指放在自己嘴上。

安靜。

我了解的點了點頭，然後學著何淵的樣子彎著身體往前走。

“嗯……啊！”夾雜著痛苦的呻吟聲，我聽出了那是花年的聲音。

瞬間明白了什麽，我拉著何淵就想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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