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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奇怪的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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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馬爸爸依舊還是在猶豫。

其實馬仁毅挺理解自己的爸爸,在他印象裏,父母感情非常深厚,甚至可以說,母親的去世,幾乎剝奪了父親生活下去的勇氣,或許,要不是因為還有他這兒子,馬爸爸此時已經追隨妻子而去。

而現在,馬爸爸恐怕仍舊不能面對這份傷痛。

“爸,沒關系的,看您自己的想法,我只是覺得,您身體不好,我作為兒子不能在您身邊照顧……”

馬爸爸立刻打斷了他的話,“我很好,仁毅,你把自己照顧好就行了,還有你和小雪其實可以盡快結婚,我希望你們幸福,至於回國的事……讓我再好好想想。”

“好的,爸,媽媽已經不在了,我希望您能振作起來。”馬仁毅依依不舍地掛斷了電話。

趙雪一直在旁邊聽馬仁毅打電話,心裏也感嘆,馬爸爸挺不容易,真沒想到他是個這麽深情的男人,其實,自己的爸爸也何嘗不是如此,這麽年含辛茹苦地將她拉扯大,卻從沒想過再婚。

摸摸脖子上媽媽留給她的項鏈,趙雪勸道,“隨他的心意吧,也許你爸爸不肯回來,還是無法面對你媽已經不在的事實,不要逼他了,等有空我們一塊看你爸爸去。”

馬仁毅點點頭,知道趙雪說得沒有錯。

因為呂軒公務在身,他和關小葵的蜜月只能推後,新娘子在家裏待不住,幹脆也回事務所上班了。

小鄭和阿華見到關小葵,一口一聲“少奶奶”,自然被關小葵作勢揍了幾拳。

趙雪聽到打鬧聲,也出來看,一時笑得前仰後合,隨即將關小葵叫進自己辦公室。

“沒想到少奶奶也來上班了。”趙雪剛坐定,也調侃了關小葵一句。

關小葵白了她一眼,“不帶這麽玩人的,什麽少奶奶,呂軒不過是個小警察,典型的工薪階層,掙得還沒有我多,我不上班,吃飯靠誰呀!”

趙雪用力點點頭,“我明白了,原來呂軒不過是面子上好看,其實本質就是個吃軟飯的。”

關小葵“噗嗤”笑了出來。

兩人很快言歸正傳,趙雪將事務所新接的幾個案子交給關小葵,讓她來處理。

討論完公事,關小葵又想起回門那天的事,趁著現在有空,便告訴趙雪,原來她外婆就是當年第一個發現陳晨被害的人。

趙雪怔了好半天,神色一點點地黯淡了下去。

陳晨遇害後,不想讓趙雪心裏留下陰影,趙爸爸堅持不讓她去看母親最後一面,雖然知道這是為自己好,趙雪依舊覺得,留下了深深遺憾。

看到趙雪哀痛的表情,關小葵不免有些局促,雖然她出於好意,想讓趙雪多了解真相,不過好像惹趙雪傷心了,關小葵自覺說錯話,半天沒敢再吱聲。

這時趙雪突然站起,對關小葵問道:“小葵,我可不可以見見外婆?”雖然心中還有痛,趙雪卻知道,這個時候她不能逃避。

呂軒給馬仁毅打來電話,提到關小葵的外婆曾做過安陳被綁案的證人,也許從她那裏,可以得到一些有利於破案的信息,所以約馬仁毅一塊過去。

等馬仁毅出了辦公室,正看見趙雪和關小葵也要出門,一問原因,居然是要去拜訪同一位,三人都有些失笑。

去的路上,關小葵提到,楊婆婆曾說過,事發的時候,關小葵和一幫小孩子就在附近捉迷藏,但當時有沒有發生過什麽不同尋常的事,關小葵表示並沒有多少印象,可能是年紀太小。

趙雪不免提議,讓關小葵找找當時一起玩的那些孩子,問他們會不會有印象,關小葵馬上打電話聯系現在還有來往的兩個朋友,同他們說了好長時候,才掛掉手機後道:“給他們一提醒,我好像記起來了,似乎那天我們在工廠區聽到一聲鞭炮響,我那兩個朋友說,後來才知道是槍聲。”

趙雪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她立刻意識到,就是那一聲槍響,直接奪去她母親的生命。

感覺眼睛控制不住地濕潤了,副駕駛座上的趙雪將頭扭向了窗外,不想讓馬仁毅和關小葵看到自己此時的失態。

一只溫暖的手握了握趙雪肩膀,趙雪知道,那是馬仁毅在給予她安慰。

楊婆婆十分熱情,知道他們要來,提前讓家裏人準備了不少瓜和點心,還讓關小葵的舅媽去給大家做飯。

等一幹人坐定,趙雪原想問楊婆婆,當日看到陳晨時的情景,可是話到口邊,她卻怎麽也問不出來,倒是馬仁毅看出了她的想法,對趙雪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著急。

這時呂軒開口了,“外婆,您還記得,怎麽看到被害人,她躺在那裏?還有,旁邊有沒有什麽人?”

楊婆婆努力回憶道:“那天小葵和幾個孩子調皮,偷著跑出去玩,一出去就不知道回家,我還有其他幾家大人都猜,這些小姑娘小夥子肯定又去了廢工廠,所以一塊過去找,我們是分開的,我一個人往西走,在最頂頭一個鐵皮房的門口,看到一個躺在地上的女人。”

“她側躺著的?”呂軒問道,其實這些細節在案宗裏有詳細記載,不過呂軒還想再進一步證實,希望從中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是啊,那個女人一只手還捂著胸口,哎,作孽啊,瞧著才四十左右年紀,白白凈凈的。”楊婆婆嘆道。

趙雪聽不下去了,一個人走到屋外,是的,雖然事過境遷,但是再一次面對母親當年的死,趙雪仍舊無法平靜。

馬仁毅從屋裏走了出來,溫柔地抱了抱她,“雪兒,我知道你難過,如果受不了,我帶你現在離開?”

趙雪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擺擺手道:“不用了,我很好,還能堅持。”然後又回了屋。

這時,關小葵正在問,“外婆,你當時一點都不害怕嗎?”

“當然怕,”楊婆婆嘆了口氣,“我馬上就跑去叫了同來的人,然後打電話報警,警察很快就過來了。”

“那我們當時怎麽都不知道?”關小葵好奇地問。

“大人們擔心嚇著你們這幫孩子,當著你們的面都不敢聲張,不過你當時不知道被什麽嚇到了,一回家就做惡夢,說什麽‘蛇’的,我也聽不明白,只能讓你爸媽趕緊過來把你接走,後來他們還帶你去看了專門治心病的醫生。”

關小葵試圖回想這一段,顯然什麽都記不來,好象記憶被抹去了一樣。

“外婆,你有沒有看到別的不尋常的東西?”呂軒又提示。

“這個真沒了,”楊婆婆回道:“後來警察到了,問我有沒有看到另外一個女的,我們還真沒瞧見,結果第二天工廠蓄水池裏,又漂上來一個,不過我沒敢去看。”

其實這一次來見楊婆婆,呂軒並沒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不過關小葵又幫他約了當時在一塊玩的幾個小夥伴,說好了晚上到酒吧見。

“小葵,你這叫不夠朋友啊,結婚都不通知一聲。”幾個小時候的夥伴碰到一塊極為親昵,恨不得抱在一塊,即便很多人都已經好久不聯系,不過孩提時結出的情誼依然根深蒂固。

“今天就算請哥兒姐兒幾個補婚宴,還不用你們湊份子錢了。”在小葵大大咧咧地道。

“不行,合著喝頓酒就把人打發了,沒這個道理!我有的是錢,就想給小葵出份子。”一個小夥子不滿地嚷道。

呂軒在一旁瞧著他們這麽親密地逗嘴,也覺得挺有意思,看得出來,大家夥都喜歡關小葵,她就是這種到哪裏都能吸引眾人目光的女孩,熱情得像一個小火球。

等酒喝得差不多了,關小葵攔住道:“行了,該說正事了,我老公是警察,剛才給你們介紹過,他正在查一樁十多年前的舊案,那案子又和我老板和一姐們有關,所以今天請大家夥來,就是想讓各位幫忙。”

“小葵,你說吧,能幫上忙的我們絕無二話。”大家紛紛表態。

“那好,就讓我老公簡單介紹一下案情。”關小葵給呂軒遞了個眼色。

等呂軒講述完案件經過,特別問起事發當時,他們幾個小孩是不是看到什麽時,果然有人還有印象,“就是廢工廠死了人那事唄,反正後來我們都不敢去玩了,大人們老嚇我們,說那裏鬧鬼。”

“我聽關小葵說聽到鞭炮聲,你們有沒有聽到?”呂軒問。

一個小夥子道:“我還真聽見了,他們說是鞭炮,我以為是輪胎爆了,真TM沒想到,居然是槍響,回到楊樹巷聽到我爸媽私下議論,我差點嚇尿了。”

“就你這點出息!”關小葵嗤笑道。

“我是沒出息,不像你當了大律師,”小夥子嬉皮笑臉地反駁,“不過你比我們厲害,都嚇掉了魂,我聽楊樹巷的人說,小葵你看到了臟東西,差點傻掉,後來被你爸媽帶去看心理醫生。”

關小葵楞了一下,沒想到這事居然又轉回到自己的身上,可是她真記不得,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麽。

這時一個不怎麽說話的姑娘道:“其實當時在廢廠房捉迷藏的時候,我跟小葵站得不遠,槍響後沒過多久,小葵說要打探軍情,我也沒抓住她,後來我找到小葵的時候,她正躲在一株短冬青後面,我記得當時小葵眼睛都發直了,不知道在說‘蛇’,還是說‘血’,反正大人們說是中邪了!”

“還有這事,關小葵眨了眨眼,當年被送去看心理醫生的事,她還有些記憶,不過為什麽去的,她早忘得一幹二凈,關爸關媽好象也懶得跟她提。”

“是啊,從那時候起,小葵也很少回楊樹巷了。”一個小夥子感嘆,“等到再見小葵,已經做了別人的老婆!”

關小葵立時被逗得笑起來,上前擰住小夥子的耳朵,“你當著我老公面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別的忘了,可記得門兒清,小時候就是你偷偷剪了我養了好長時間的辮子,說是要換自行車,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呂軒被逗得直樂,上去拉開關小葵,“看來線索還是在我家小葵身上。”

“可我真什麽都記不得了,難道被人洗腦了?”關小葵使勁敲敲自己腦袋,忍不住嘟囔道。

而這時,一屋子的人居然都看向了關小葵,呂軒也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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