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八章自揭真相

關燈
伊能若有一件事做得挺心虧,那就是背著兒子媳婦拿小葡萄出氣,甚至還試過想把孩子扔了。

她原以為不是什麽大事,可謝律師給她帶信,段靜居然把伊能若折磨小葡萄的視頻提交給法庭,法庭甚至采信它,作為柳文強疏忽小葡萄的證據。

後來伊能若到網上查過,竟然有人因為虐待兒童罪坐牢,她這才知道,事情有些玩大了。

因為生了一個好兒子,夫家也算有些權勢,雖然丈夫早故,伊能若仍然是別人眼中有福氣的女人,不過,似乎晚節要不保了……

“您不用擔心,我們會想辦法的。”對於伊能若的憂心忡忡,柳文強隨口安慰了一下。

伊能若這時嗚嗚地哭了起來,“如果是親孫女,我疼愛都來不及,怎麽能下得去手,可只要一看到野種那張臉,我就恨得……”

柳文強知道,母親是在為自己抱屈,他自己又何嘗不叫苦。

對於自己的家庭,柳文強的確承認有照顧不周之處,可他一個男人,總要想著前途,自然更看重事業和名聲,更希望得到家人的理解,尤其妻子的鼎力支持,這也是他著意要娶一位明星太太的原因。

然而從妻子段靜那裏,柳文強並沒得到他想要的東西,段靜並不喜歡社交應酬,而且可能她同樣聲名顯赫的緣故,段靜從不覺得柳文強高高在上,並且對他的價值觀也持批評態度,這讓柳文強頗為失落,以至最後兩人越來越疏遠。

而之後孩子的降生,非但沒有能融洽夫妻關系,甚至在柳文強認為,對他們的感情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其實小葡萄剛出生,被護士送到柳文強懷裏時,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麽異樣,滿心歡喜地看著女兒,還抱著她給段靜看。

然後,在他無意中聽到兩位家中女性親戚小聲議論,說孩子長得一點不像自己時,柳文強的心裏“咯噔”了一下,雖然段靜和他結婚時還是處女,可誰都知道,明星這個行當,很多人其實挺隨便。

而這種猜疑,最後因為他母親伊能若一句話,終於轉化成了確定。

伊能若有一回在屋裏睡午覺,被小葡萄突然的哭叫鬧醒,一時惱怒之下,跑到客廳罵了一句,“不知道哪來的野種,長得根本不像柳家人,還占了我家的地方!”

自此之後,柳文強一天比一天篤信,這孩子絕對不是自己的女兒,不需要任何證明他都知道。

但是,男人的自尊以及雙方日漸彌生的感情裂痕,讓柳文強不想也羞於從段靜那兒知道答案。

就算是親子鑒定,他也認為毫無必要。

法院雖然多次與林忘初接洽,讓他盡可能勸柳文強去做親子鑒定,但林忘初每回都打哈哈,並不真去跟柳文強溝通,他樂得這事就僵在那裏,就為讓趙雪她們幹著急。

而且雖然從外表上看,柳文強同小葡萄幾無相似之處,但林忘初也不敢肯定,這孩子真就不是柳文強的,而且如果檢測出兩人的親子關系,這場官司,柳文強就輸定了。

讓林忘初氣惱的是,趙雪還有馬仁毅卻不肯消停。

今晚在市政音樂廳,柳文強的鋼琴獨奏音樂會圓滿結束,雖然又贏得一片掌聲,可他自己心裏明白,今天的表演差強人意,不得不承認,柳文強現在的狀態早不比剛出道時了。

當年柳文強將將出名,少年英俊,意氣紛發,又屢屢在國內或國際獲獎,只覺得世界就在自己腳下,無人能與他匹敵,而當時,也的確無人能出其右。

只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沒過幾年,又一茬新人很快冒出來,柳文強居然開始被人稱為老師,雖是敬稱,可這也意味著,在別人眼裏,柳文強開始過氣了。

柳文強心有不甘,後來他得到在京裏做政治掮客的叔叔指點和引薦,開始放下身段,結交三教九流,參加各種活動,以公益形象示人,果然重新翻了紅。

由此他也明白了,這世道,不管你再努力,要想成功,單靠個人才華沒有用,還要講究兩個字——人脈。

正因為有了人脈,他不但越來越紅,並且在音樂界也有了自己一席之地,甚至被某些人鼓吹成了權威,即便柳文強清楚,自己的藝術水準已大不如前。

“柳先生,那位馬律師又來了。”助理正在後臺等著返場回來的柳文強。

柳文強“嗯”了一聲,示意助理他不想見此人,這位律師一天到晚死纏爛打,就為了說動他做親子鑒定,柳文強才沒這個時候奉陪。

作為男人,頭上給戴了一頂綠帽子已經是奇恥大辱,讓他做這種鑒定,純粹就是為了再羞辱他一回。

此時,馬仁毅已經站在了他的休息室外。

柳文強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直接準備進休息室。

馬仁毅卻攔住了他,“柳先生,我有一件東西想給你看看。”

柳文強的助理代替柳文強表達了拒絕,“對不起,柳先生剛完成演出,現在很累,需要休息,有什麽事以後再說。”

“那行,我在這等柳先生。”馬仁毅堅持。

柳文強斜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進到了休息室。

外面後臺走廊上,馬仁毅靠在墻邊耐心地等著。

因為柳文強一再拒絕做DNA檢測,弄得整個案子幾乎停滯下來,按照法律規定,如果當事人一方不願配合,沒人可以強迫他做親子鑒定,而以其它手段得出的檢測結果,是被視為無效的。

無論趙雪還是馬仁毅,都不會輕言放棄。

那邊趙雪繼續充實資料,而馬仁毅專門來盯柳文強,目的就是盡量說服他做這個檢測。

而今天一早,段靜打來電話,說她想親自同柳文強談。

對於馬仁毅和趙雪來說,當事人雙方能自已協商此事,這是最好不過的解決辦法,。

差不多三個小時後,休息室的門終於又被打開。

馬仁毅活動了一下幾乎僵硬的腿腳,走上前道:“柳先生,現在有時間嗎?”

“馬律師,如果你又要勸我做親子鑒定,我想答案你也是清楚的,”柳文強早領教過馬仁毅的執著,而且他今天又費了這麽長時間來等自己,一般人也就心軟了,只可惜他柳文強沒那麽好說話,“你回去吧,我們之間沒有別的可談。”

這一回馬仁毅早有準備,飛快地從懷裏掏出一張照片,遞到柳文強眼前。

柳文強開始還有一些不屑,直到他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這張顯然有些年頭的照片上時,面部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而此時,市政音樂廳旁邊的一間茶室包間裏,有個女人已經坐等了好久。

看著緩步走進包間,神色淡然地坐在她面前的男人,段靜竟覺得此人陌生至極,以至於她有些無法想象,在不久之前,他們兩個還曾同床共枕過。

瞅著服務生端到面前的雨前龍井,柳文強稍稍有些動容,原來段靜還記得自己的老習慣,為他點了龍井,說來他們夫妻二人,也並非全無默契。

段靜抿了一口茶,直接問道:“你看到那張照片了?”

柳文強從口袋掏出照片,放到面前桌子上。

段靜笑了笑,“記得當年你隨我回老家的時候,曾說想看我以前的照片,我當時拒絕了你,表示因為家中失過火,不但財物損失嚴重,連過去的照片都沒有了。”

柳文強點了點頭。

“對不起,我撒謊了,”段靜長嘆一聲,“我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過去的模樣罷了。”

“你是說……”柳文強吃了一驚。

方才馬仁毅遞給他一張周歲嬰兒的照片,柳文強一眼就發現,上前的孩子同小葡萄簡直一模一樣,如果不是照片老舊,還有孩子坐的車子頗有年代感,他很可能以為,上面那個就是小葡萄。

馬仁毅沒有多做解釋,只希望他到旁邊的茶室一坐,那裏有人在等他,並且會告訴柳文強真相。

這時段靜拾起桌上照片看了看,“拍這張照片時,我和小葡萄一樣大,大概是生命的奇跡,女兒幾乎覆制了我的臉,我早知道總有一天,這事會被人知道,卻沒想到是以這樣一種方式,柳文強,我做過整容手術,你現在看到的,並不是我原本的面容。”

半晌,柳文強沒有說話。

“剛入這一行時,因為相貌不符合大眾審美口味,我曾經四處碰壁,當時不懂事,以為是因為自己長得不好看,所以義無反顧地做了整容,”段靜自嘲地笑了笑,“可沒想到,在那部真正讓我走紅的電影裏,我演的是一個皮膚黝黑,整日臟兮兮看不清五官的人販子,早知如此,我何必去挨這一刀。”

段靜望著柳文強,“我非常後悔去做了整容,也因此,我對以往經歷一直避諱談起,甚至對你也沒有說實話,關於這一點,我必須向你道歉。”

“不……不用。”柳文強囁嚅道,他的確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這般演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