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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鐘召雲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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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雪咬緊牙關,低頭看了一眼正死死拉住她的手的鐘安雯,此時鐘安雯再沒了方才的瘋狂,臉上全是驚恐,還有……求生的渴望。

只要一松手將鐘安雯放開,趙雪馬上就會得救,然而即便對這個總是咄咄相逼的女人深惡痛絕,但是出於人道和良知,趙雪知道,自己做不出這樣的事。

短短的十幾秒鐘過去,趴在平臺上勉力支撐的馬仁毅覺得猶如一個世紀般漫長,他的那只死死抵在樓頂邊沿的手已經開始使不上力,馬仁毅用盡全部的意志力,以對抗不斷侵襲的,想就此放棄的念頭。

趙雪感覺馬仁毅抓著她胳膊的手開始向她的手腕處滑,她清楚馬仁毅快撐不住了,趙雪想勸他不如松手,或許下面的墊子能保護她和鐘安雯安然無恙,但是她已經沒有說話的力氣,此時趙雪早就筋疲力盡,甚至與鐘安雯抓握在一塊的手都失去了知覺。

有人猛地從樓頂邊探出身子,抓住了鐘安雯,與此同時,一個身上綁著安全繩的消防隊員從旁邊慢慢順著繩子往下躍,很快將最下面的鐘安雯抱住。

耳邊傳來一聲命令,“松手。”

趙雪拉著鐘安雯的手機械地張開,頓時,那股力量要將她往下拉的力量消失了。

不一會,有人將她也帶回樓頂,趙雪清晰地聽到下面傳來叫好聲。

“我要馬哥哥,我怕!”一個女人的哭泣聲在樓頂上響起,幾乎癱坐在地上的趙雪還在大口地喘著氣,心裏不免佩服鐘安雯,這個時候還有力氣哥哥妹妹的。

趙雪也不知道自己是睡著還是昏過去了,反正等她醒來時,人已經躺在了醫院病床上,其實,她是被說話的聲音吵醒的。

“仁毅,你和趙律師救了安雯,我們全家都很感激,今天我特意過來,就是想表達一下心意。”

“鐘叔叔,這種客氣的話不必說,我想任何人遇到這種事都會出手。”馬仁毅口氣十分平淡。

趙雪聽出來是鐘召雲的聲音,沒想到他會來自己的病房。

這位可謂手眼通天的大老板居然來道謝,對比著他一直以來恨不得置趙雪於死地的小動作,這場面真是諷刺至極,難道自己也要虛偽地道一聲“不客氣”?趙雪在心裏冷笑了一聲,索性繼續裝睡。

沈吟一會兒,鐘召雲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了笑容,“仁毅,鐘叔叔倚老賣老說一句如何?”

坐在病床邊的馬仁毅回頭看了看還在“熟睡”的趙雪,回道:“鐘叔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就像我們絕不會眼睜睜地見死不救,同樣,更不會看著自己的親人無辜地受到傷害。”

鐘召雲被噎了一下,和律師說話就是麻煩,你剛說一句,他連後面三句都猜出來了,如果不是為了那個愚蠢的女兒,鐘召雲根本不想在馬仁毅面前丟這張老臉。

不過,既然對方先說開了,鐘召雲也懶得再繞彎子,“安雯的那件事,是她做得不對,只是看在這孩子年少無知的份上,鐘叔叔想請你和趙律師網開一面。”

“憑什麽?”馬仁毅立刻反問一句。

“仁毅,說句做大的話,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安雯從小還稱你一聲‘哥哥’,我想,不管發生過什麽事,你都不會舍得,眼睜睜看著這個小妹妹遭了牢獄之災,你也知道,她一名很有前途的舞蹈家。”

馬仁毅笑了笑,“鐘叔叔,我不是法官,無權給任何人定罪,似乎這件事應該交給警方來處理,或者今天讓您白跑了一趟。”

鐘召雲的臉色有些變,雖然明白鐘安雯這次惹禍不小,不過鐘召雲覺得,馬仁毅多少對鐘安雯有些情份,說不定心一軟,就放過她了。

然而結果是,馬仁毅油鹽不進,他說了這麽多,無非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沒想到這小子為了一個趙雪,還在他面前扮起了包青天。

“還是希望你考慮一下。”鐘召雲實在拉不下面子,丟下一句,便尷尬地走了。

而這時趙雪叫了一聲,“馬仁毅。”

“你醒了?”馬仁毅轉頭看了看趙雪。

趙雪坐起身來,“我剛才就醒了。”然後看了看自己胳膊和手上的傷口。

“醫生檢查過了,只有一些軟組織挫傷,另外受了些驚嚇,醫生給打了鎮靜劑,你才睡到現在。”馬仁毅給趙雪身後放了一個枕頭。

“我爸爸好嗎?”趙雪第一時間想問的就是趙爸爸。

馬仁毅稍頓了一下,“他老人家挺好的,被救出來後也在這家醫院做檢查,沒有什麽大礙,現在關小葵陪著他回了付豪的房子,對了,臨走前他還來看過你。”

趙雪松了口氣,口中又帶著埋怨,“爸爸也真是的,為什麽不回我們那兒,老麻煩付豪做什麽!”

馬仁毅轉過頭,邊給趙雪倒水服藥,邊在心裏無奈地直嘆氣,趙爸爸方才走進病房後,看到他的神色很不自在,馬仁毅敏感地察覺出,趙爸爸不喜歡他,或者,至少介意他的出現。

“鐘召雲來替鐘安雯求情的?”趙雪聽話地吞了藥片,看向馬仁毅。

“那幫綁匪已經供認,是受鐘安雯指使綁架了你爸爸,鐘召雲急著想給鐘安雯脫罪。”馬仁毅譏諷地道。

趙雪忍不住指了指自己腦袋,問馬仁毅,“鐘安雯現在怎麽樣了?”在樓頂上她已經意識到,鐘安雯腦子一定出現了問題。

“聽鐘召雲說,受驚嚇太深,到了醫院後大吵大鬧,打過鎮靜劑才安定下來。”

鐘召雲沈著臉走出病房,直接驅車去了鐘安雯入住的私家醫院。

路上,呂軒又給他打來電話,請鐘召雲盡快安排鐘安雯去警局做筆錄,而這已是呂軒的第三通電話。

以鐘安雯受到驚嚇,精神狀態不穩定為由,鐘召雲又請了他在警局的朋友幫忙,呂軒最終沒有帶人到醫院對鐘安雯進行問訊,但沒想到這個小警察不依不饒,死扯著鐘安雯的事不放,差點把鐘召雲氣死。

後來去打聽呂軒的底細,鐘召雲被告誡,這個小警察背景極深,不是他能隨便動的,鐘召雲這才不情不願地放棄作掉他的念頭,情勢緊急,如今最迫切的,是要盡快把鐘安雯摘出來。

車停在了鐘召雲特地為鐘安雯包下的私人病區外,大武正帶著保鏢們守在四周,防止有狗仔之類的偷偷進去打探消息,誰教舞蹈家鐘安雯因為跳樓一事,又上了頭條新聞。

見鐘召雲出現,大武趕緊跟上前,“鐘總,您來了。”

鐘召雲“嗯”了一聲,隨口問道:“安雯今天好一點沒有?”

仿佛是回應他的問題,鐘安雯的病房裏突然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叫,鐘召雲臉色立刻難看起來,斥責道:“人怎麽還這樣,醫院這幫醫生吃白飯的?”

大武忙將主治醫生叫來,醫生也是一臉的無可奈何,“鐘總,鐘小姐這是精神疾病,需要專業治療,我們這裏……只能給她打鎮靜劑。”

鐘召雲猛地怒吼道:“你什麽意思,說我女兒瘋了?老子在你們這兒花了這麽多錢,就得了這個結果?”

聽到鐘召雲聲音的鐘太太這時從病房出來,趕緊將他拉到裏頭,勸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真不行,請個精神科醫生過來吧?”

“請什麽請,”鐘召雲嚷道:“我女兒沒有精神病!”

鐘召雲強勢一輩子,養的女兒如珠如寶,怎麽會成了瘋子,他丟不起這個人!

鐘夫人看著剛被打了鎮靜劑睡著的鐘安雯,眼圈紅紅地道:“我知道你好面子,可也不能眼看孩子毀了呀!”

“等風頭過去,你陪她到國外去治病。”鐘召雲吩咐道,鐘安雯的病確實得治,只是不能在國內,但是鐘安雯現在陷到綁架案裏,那個呂軒又盯得這麽緊,怕是想走也不容易。

一想到這事,鐘召雲就氣不打一處來,自己精明了一輩子,沒想到生了個蠢貨女兒,對馬仁毅癡心到不顧自尊就不提了,連個情敵都處置不好。

如果她想要趙雪去死,有成百上千種的方法,結果鐘安雯用了最險的一招,還盡出紕漏,這事本就不該她親自出面,更不該給趙雪打威脅電話,豈不是存心將把柄交到對方手上?

現在鐘召雲也不敢想,在呂軒步步緊逼之下,自己能保住女兒多久。

鐘夫人不安地道:“要不你盡快安排吧,警察來找過好多次,我怕到時候……”綁架是重罪,鐘夫人擔心的是,女兒還沒出醫院,就得進牢房。

“你以為這事那麽簡單?”鐘召雲煩躁地回了一句,有警察盯著,想要一走了之談何容易,而且侯五那幫人已經供出了鐘安雯,要是打起官司來,不耗個一兩年不算完,以鐘安雯現在的精神狀態,後頭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林忘初被叫到鐘召雲的辦公室,聽他講完鐘安雯的案子,一時也覺得棘手,“鐘總,主要是鐘小姐當時做事太不小心,居然自己和事主聯絡,只要對方作證,鐘小姐想要脫罪幾乎沒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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