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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打成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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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這種時候了還有什麽要緊事要做,趙雪疑惑,不過這不是她應該關心的事。大概是覺得剛才發生了那種事跟大家待在一起會尷尬吧,趙雪想了想給周林發了回信表示知曉。

關小葵探頭過來,對趙雪在跟誰發短信很有興趣。趙雪揚了揚手機,“你不待見這人,他發短信說不來和我們一起吃了,咱們走吧,自己找個地兒去吃飯。”

“還挺有自知自明的嗎!”

關小葵眼睛一亮,“這太好了,飯桌上沒有不相幹的人在吃的才輕松,要不然為了面子斯文有禮,那才真是遭罪。”

一行三人找了地方用午餐,等餐的時間裏,趙雪給馬仁毅打了電話,問了一下左又翔的情況。馬仁毅說左又翔的傷勢已經控制住包紮好了,不會影響下午的開庭,讓趙雪不用太擔心。

還以為至少過兩天才會開庭的趙雪沈默,左又翔的姿態也太急了,腦袋破了還這麽急迫打這場官司,看來真的是對周林這個人深惡痛絕,厭惡到極點了。

吃過飯大家一起回法院,呂軒有事回警局要先走,留下關小葵一人陪趙雪。一點半左右所有人都陸陸續續回來了,這裏面包括和左又翔一起去醫院的馬仁毅二人。

兩點鐘開庭,左又翔腦袋包著白紗布準時坐在了原告席,趙雪和其他人也已經全數到位。左又翔的心情沒有上午那麽激動,確定他不會再次突然發作傷人以後,新的辨戰再次展開。

讓趙雪驚訝的是,這次馬仁毅痛快的承認了他們方拿出的證據都屬實,趙雪和關小葵驚喜萬分,認為這次輸贏已定。誰知馬仁毅話鋒一轉,淡定道:“我方同意被告人和左遠先生是父子關系,這個是事實無法改變,左遠會留遺產給自己的親生兒子這一點也合情合理。但有一點,我要替我的當事人表達出來,我的當事人認為周林不配得到這份遺產,這一切都是被告策劃好的,故意接近左遠先生贏得信任,目的是為了得到左遠先生的遺產。”

證據這麽充足的情況下,馬仁毅還能淡定的理出一條思路。父親給自己的孩子留點死後遺產,這點有什麽好懷疑?至於周林故意接近左遠,無稽之談,周林恐怕在沒收到律師傳喚確認這份遺產繼承人以前,都不認識左又翔是誰。

趙雪對馬仁毅講的表示驚詫,也覺得很荒唐,登時冷冰冰道:“為什麽這麽說?馬律師,在法庭汙蔑他人是不是太藐視法律?如果你有證據,請拿出來,如果沒有,請你不要造謠!”

“證據在這裏。”

馬仁毅不慌不忙遞給了助審員一支錄音筆,然後還有一疊照片,照片的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周林和已經逝去的左遠,看照片日期,他們已經接觸長達兩三月之久。隨著錄音筆打開,劉芬蘭和馬仁毅的談話聲先後傳入眾人耳中,談話內容播放完畢,周林的臉成了慘白的顏色。

在半年前,周林發現了被自己母親小心珍藏的那張她和左遠把左遠的合影,心生疑慮的他問自己的母親這個男人是誰,劉芬蘭告訴周林這是她年輕時的好友,已經很多年沒聯系了。

劉芬蘭沒說實話,左遠不在追問了,但這件事始終成了心病縈繞在他的心頭,知道有一次他在電視裏看到有關左遠的報道,腦海裏形成了某種想法的他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周林為這個猜測忙碌奔波,剛開始他根本沒辦法接近左遠,過了一兩個月居然得知鄰居阿姨在左遠家做傭人,他就千辛萬苦的托在左遠家做傭人的鄰居弄來了左遠的頭發驗了DNA,DNA結果出來以後,周林就迫不及待的質問劉芬蘭,控訴對方為什麽把他瞞在鼓裏,不告訴他他有一個有錢的爸爸。

劉芬蘭沒辦法,只好把她和左遠的相識相戀分開的過程講給周林聽。小時候她們家和左遠家是鄰居,兩人從小是青梅竹馬,後來劉芬蘭家庭搬家了,再次重遇時兩個人一個是俊逸有型的富家子弟,一個是清純可人的柔情少女,兩人相戀了,愛的很深。

可在當時左遠的家庭門第之分很嚴重,她們家不接受平民的女兒給自己的兒子當媳婦,看不起劉芬蘭的出身。左遠家要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進家門,就開始對左遠和劉芬蘭棒打鴛鴦,左遠和劉芬蘭咬牙堅持,不肯和對方分開。強大的信念支撐他們走下去,就這樣一直到劉芬蘭的爸爸得了重病截止。

劉芬蘭需要錢給自己的爸爸治病,左遠的爸爸就在那時候出現,他可以給劉芬蘭錢,唯一一個要求是要劉芬蘭離開左遠。在親情和愛情之間劉芬蘭選擇了親情,拿了錢以後離開給爸爸治病,徹底的消失在左遠的視線裏。

後來劉芬蘭爸爸的病情好轉,就在這時劉芬蘭發現自己有了左遠的骨肉,又驚又喜的她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去找左遠,才發現左遠已經心灰意冷順從了家人的安排跟一個女人結了婚,同樣傷心欲絕的劉芬蘭沒有選擇沖上去告訴左遠自己懷孕,而是選擇了默默離開。

劉芬蘭在人生最灰暗的日子認識了周彬,他不嫌棄劉芬蘭未婚先孕,表示自己想照顧她一生,劉芬蘭被周彬無微不至的關懷打動,她肚子裏的孩子也需要爸爸,於是兩人結婚了,從此相濡以沫過著生活。直到十年前周彬去世,劉芬蘭都沒有再嫁,獨自一人把孩子撫養長大。

這個故事不長,周林聽後就表示自己想認回爸爸。

周彬對自己的出身嚴重不滿,他本來可以從小就是富家少爺,命運的捉弄讓他從小在“貧民窟”長大,周彬覺得上天不公平,他應該得到更好的生活,更好的對待。後來周林知道左遠病了,也許不久以後就會長辭人世,他覺得自己應該抓住這次機會,變成一個有錢人。

劉芬蘭對自己兒子的想法十分驚訝,嫁給周彬這麽多年她早已經把周彬當成自己的丈夫,周彬生前對待周林也並無不好,現在都過去了這麽久,她和左遠各自有自己的家庭,已經沒必要去打破這種寧靜。

周林想認回自己的爸爸劉芬蘭理解,可周林是沖著左遠的遺產去認爸爸,這個劉芬蘭堅決不允許。周林一意孤行,不肯聽劉芬蘭的勸告,只說自己有辦法。

錄音筆馬仁毅和劉芬蘭的談話到此為止,對於周林媽媽劉芬蘭說的,周林講自己有辦法接近左遠,周林用了什麽辦法眾人無法得知。

就是這樣的訊息把周林的內心計算都攤開在大眾面前,被告律師席的趙雪則是對周林滿腹失望,內心仍然抱有一絲希望的她為周林辯解。照片上左遠和周林在一起,不一定就能證明周林是刻意接近左遠,而且左遠和自己的母親的談話只能說明他有這樣的想法,不能證明他已經付諸這樣的行動。

周林何其聰明,趙雪的話意他十分明白,於是爭辯說:“我當時是有這樣的想法,但在我媽媽的勸阻下已經不再動這個念頭。我和左遠…爸爸的相遇到相認純屬是偶然,不信你們可以自己去查,我說的都是實話!”

左又翔不屑的瞅了周林一眼,“睜眼說瞎話,你這個窮鬼,吸血螞蝗,我爸爸不是你爸爸,別亂叫!”

“你才是窮鬼——”周林氣結。

“肅靜!”審判官狠狠敲了法錘,“同意被告律師論點,原告律師可以舉例證明被告當事人確實圖謀左遠先生的財產而接近左遠先生,請原告律師出示證據。”

法官丟下這句話,馬仁毅表示即刻出示證據。就這樣馬仁毅把收集的,最近周林工作上的不順和經常對周圍鄰居肆意辱罵的行為披露出來,讓周林做的一切更曝光於公眾之下。

趙雪總算明白了為什麽那次去周林家,周林的鄰居對她避之不及,一副讓她離得遠遠的模樣是為了什麽,周林幾乎把周圍的鄰居都得罪遍了,人家惹不起他,只能躲得起了。周林坐在被告臺萬分緊張,現在他十分後悔得罪了那麽多人,這對他贏官司十分不利。

“這也不能證明什麽,我的當事人心情不好,工作不順和鄰居沖突,從頭到尾也不能證明周林就是因為出身而妒恨別人。馬律師,你的證據不夠硬,這一切都只是你的推論,法律上沒說過僅靠推論就能把一個人定罪,如果拿不出實際性的證據,就不能證明我的當事人那麽做了,有做過那回事,這一點我相信同樣身為律師的馬律師十分清楚。”趙雪故作鎮定的反駁,企圖把戰勢拉成平手。

形成拉鋸戰的狀態,極有可能導致再次休庭可以讓他們各自有時間再去收集證據,沒什麽優勢的趙雪現在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臺下關小葵緊張萬分,馬仁毅和趙雪對搏公堂比讓她自己上去還緊張,這兩個人都是強勢無比的人,看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下了法庭可別傷到了私人感情才好。

馬仁毅對趙雪提出的質疑表示理解,趙雪的辨戰能力他也領教過了,到了這時候他不得不拿出殺手鐧了。只見馬仁毅不慌不忙的從原告律師席的抽屜下取出了一個紙質日記本,隔空對趙雪溫柔一笑,把日記本交給了助審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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