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峰回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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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雪清澈的目光裏略帶疑惑，以為這件案子就這麽定了，沒想到臨開庭出現轉機，不過，心中始終有個問題童冷安主動找她是為了什麽？
“趙律師，你有什麽就問吧，我知無不言。”童冷安開口打斷了趙雪的沈思，她披散的秀發微卷，一身休閑裝扮戴了隱形的童冷安面帶微笑，看起來很好說話。
鑒於童冷安之前的會面態度和今天反差巨大，趙雪微微“咳”了一聲，作出好奇的模樣：“能不能允許我問一句，是發生了什麽能讓童小姐態度轉變這麽大。”
“趙律師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吧——做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的初衷。我的確是忘了，今天趙律師可以當我是善心大發，總之我會配合的。”童冷安亦真亦假道。
趙雪有些臉紅，其實之前講的那些話不過是她靈感一現沖動之下的想法，她沒指望幾句話就能讓童冷安轉變態度。
直覺有別的隱情存在，童冷安有意隱瞞，趙雪也不在強人所難，童冷安能出面約她實屬不易，她得抓住機會。
“好的，那我們開始吧。”
把咖啡推到一旁，趙雪攤開一直隨身攜帶的文件夾。
她的左手旁的空座放著手提電腦，目前看來好像還用不到。
“好的。”童冷安啜了一口咖啡，好整以暇道。
“當初劉悅月想要靠才華搏出位，通過出版商想要找一本有質量的小說假裝是自己寫的發表炒作，出版社編輯看到在你們網站發表的《繁華夢》覺得不錯，於是就找到了你們網站，《繁華夢》的作者黃玉是個無權無勢的平民作者，你們網站和出版社一拍即合，於是對黃玉設局。”趙雪語調平靜的敘述，“你負責黃玉的小說，就告訴對方有出版社看中她的稿子，審核過了一審，想要二審通過就必須按照網站要求改稿。黃玉同意了，改稿後你們和出版社統一了口徑，告訴黃玉二審沒過，其實是私下已經將書改頭換面出版，署名作者變成了劉悅月。”
“是這樣的沒錯。”童冷安並不否認，“當初劉悅月擔心出版社辦事不牢，私下也有跟我們網站聯系，打過招呼。我這裏有你想要的資料。”
童冷安邊說邊遞來一個小巧的u盤，趙雪接了過來，擺上筆記本電腦在桌上插入，她飛快的打開u盤的內容查看，看完內容，微微一楞，裏面的確像童冷安給的證據的的確她想要的，這瞬間她得心情如從谷底升到了天堂，嘴角不禁浮現一抹多日未出現的笑容。
緩過神，恢覆鎮定，不動聲色的將u盤拔下仔細收好放進包包，趙雪開口對童冷安道謝，“謝謝你能出面，童小姐，黃玉也一定會從內心感激你的。”
童冷安聽後微微一笑，“是嗎，我也很高興能幫到趙律師。”
這句話說的倒是有些微妙了。
趙雪收好文件夾和電腦等物品，執起小勺攪動重新拉到跟前的咖啡，邊攪動邊徐徐開口：“童小姐好像話中有話。”
“並沒有，我只是羨慕趙律師。”
“羨慕我？”趙雪不動聲色，“童小姐羨慕我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趙律師什麽也沒做就有人出面鞍前馬後，這難道不令人羨慕嗎？”童冷安講完這句，不等趙雪答話就立刻起身道：“該給你的東西都給了，我要走了趙律師。”
“等等。”趙雪同樣站起身：“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口中那個對我鞍前馬後的人是誰？”
“抱歉，我已經答應這個人不會在趙律師的跟前提及他的。”童冷安面色為難道。
趙雪何其聰明，看出童冷安是在演戲。
要是不想說就不會挑起話頭，現在說一半留一半，除了隱藏的嘲諷其中也不乏是吊她的胃口。
“那就不為難童小姐了。”趙雪讓步放童冷安離開。
目送童冷安遠走，趙雪收拾東西結賬出了咖啡廳，匆匆趕往馬仁毅停車的地方。
不知不覺和童冷安已經待了半個小時，不知道馬仁毅等急了沒有。
外面天已經放晴，因為剛剛下過雨，天色有種不正常的青白。趙雪過了馬路，來到對面看到之前停車的位置空空如也。——走了？
趙雪顰眉，目光搜尋附近，看不到馬仁毅車的影子。
就算要走也應該會給自己打聲招呼，趙雪看了看手機，上面沒有任何來電和信息。
看來真的是悄無聲息走的，還說什麽去醫院，自己還當真了。說不出是失落還是什麽別的感覺，趙雪自我嘲諷的笑了笑，拖著步子轉身離開。
“趙雪！”身後傳來焦急的喚聲，趙雪回頭，望見馬仁毅箭步朝她跑來。
“你們談完了？”馬仁毅停在她的跟前，氣息穩穩。
趙雪沒說話，僅僅“嗯”了一聲。
“有交警提醒這裏不能停車，我把車停到前面商場的地下停車場以後在咖啡廳斜對面的奶茶店等你，中途去了一趟衛生間，結果出來就見對面的你不見了……”看出趙雪情緒不佳，馬仁毅開口解釋。
除了在法庭上他難得一口氣講這麽多，被眼前趙雪秋瞳剪水的雙眸靜靜盯著，馬仁毅突然住口。他解釋的…太詳細了！
“…還好你沒走。”馬仁毅想說一句別的化解尷尬，結果更加欲蓋彌彰。
趙雪適時開口，“停車場在哪？”
“我帶你去。”馬仁毅抓住了她的手，趙雪一驚想要往回縮，被對方抓的更牢：“剛下過雨，你穿的高跟鞋容易滑倒。”
這是馬仁毅的解釋。
趙雪掙了兩下沒掙開也就隨他去了，這條街道以前他們都沒來過，不用擔心有人認出。
“作品維權的案子證據都齊了嗎？”路途中馬仁毅開口詢問，趙雪上揚唇角，“是的，童冷安提供了有效的證據給我，後面再跟黃玉溝通好，應該沒什麽問題了。”
“剛才我還以為你又吃了閉門羹，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馬仁毅隨口說道。這句話讓趙雪像是手機按下了靜音，她抽出了手腕停下腳步，“到了。”
馬仁毅不知道趙雪在別扭什麽，奇怪的掃了她一眼後去開車。趙雪站在原地等候，等到車到了跟前，打開車門上車，一上車她就系上了安全帶，一點獻殷勤的機會都沒給馬仁毅。
馬仁毅訕訕的收回手，打著方向盤出了地下停車場。
“雪兒，你剛才不會是以為我走了吧？”車子行出一段，馬仁毅突然開口，“所以我出現的時候，你其實是在生我的氣。”
聰明人也有笨的的時候，這種事猜出來就放在心裏偷樂就好了，偏偏馬仁毅要說出來。趙雪惱羞成怒，硬邦邦的回應，“當然不是。馬律師難道沒有聽說過，女人每個月的那幾天心情都很差，所以馬律師不要多想，跟你沒有關系。”
馬仁毅的笑僵在了臉上，很快調整好面部表情，他繼續穩穩開著車子前行。看到根本不是回家的路線，趙雪坐不住了：“你要帶我去哪？”
“之前說好去醫院，你忘了？”馬仁毅理所當然，“不過例假這個，聽說看中醫更好。我有一個相熟的朋友介紹了一家老字牌的中醫藥館給我，我帶你去看看。”
堂而皇之的講起這種事，馬仁毅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趙雪心中知道依馬仁毅的性格肯定不會放她中途下車，就沒在說什麽讓兩人再起爭執。她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再說身體是她自己的，她也愛惜自己。
馬仁毅口中藥館路途不算遠，就是趙雪之前為了這件案子奔波加上來了例假，上車不久就有些昏昏欲睡，馬仁毅看到她的狀況，口中安撫讓她小睡一會兒，到了以後把她叫醒。
趙雪沒有反駁，依言閉上了眼睛，醒來時發現車子已經停在路邊，車子開了空調，有絲絲暖意在周身流淌。她的肩頭披著一件黑色西裝，是馬仁毅的。
臨近九月的傍晚已有涼意。趙雪關掉空調右手臂彎搭著西裝下車，看到馬仁毅正在倚著路邊臺階的墻壁抽煙，看到趙雪他摁滅了煙頭走了過來。
“怎麽不叫醒我？”趙雪埋怨。
“想讓你多睡一會兒。”馬仁毅也不惱，因為抽了煙，周圍淡淡的煙草味也隨著微風一陣傳遞過來。
竟也不覺得難聞。
“把衣服穿上。”趙雪遞出西裝，馬仁毅接過三兩下穿好，“走吧，一起進去。”
“領帶歪了。”趙雪掃了他一眼出言提醒。
“我不介意你給我整理。”馬仁毅笑，不放過一切能調戲趙雪的機會。
——有病。趙雪幹脆不理他了。
這間藥館的地理位置不是在鬧市，甚至還有些偏僻，裝飾頗有古代韻味。兩人進了藥館，立即就有穿著典雅旗袍的女人迎了上來，簡單詢問後給兩人引路。
順著旋轉樓梯到二樓右拐，走到廊道第二間，女人先敲了敲門傳話，很快馬仁毅和趙雪就見到了身著綢緞唐裝，看起來和藹可親接診的老先生。
馬仁毅有提過老先生姓唐，趙雪跟著馬仁毅一起和對方打招呼，然後在老先生跟前的朱紅色交椅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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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於童冷安之前的會面態度和今天反差巨大，趙雪微微“咳”了一聲，作出好奇的模樣：“能不能允許我問一句，是發生了什麽能讓童小姐態度轉變這麽大。”
“趙律師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吧——做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的初衷。我的確是忘了，今天趙律師可以當我是善心大發，總之我會配合的。”童冷安亦真亦假道。
趙雪有些臉紅，其實之前講的那些話不過是她靈感一現沖動之下的想法，她沒指望幾句話就能讓童冷安轉變態度。
直覺有別的隱情存在，童冷安有意隱瞞，趙雪也不在強人所難，童冷安能出面約她實屬不易，她得抓住機會。
“好的，那我們開始吧。”
把咖啡推到一旁，趙雪攤開一直隨身攜帶的文件夾。
她的左手旁的空座放著手提電腦，目前看來好像還用不到。
“好的。”童冷安啜了一口咖啡，好整以暇道。
“當初劉悅月想要靠才華搏出位，通過出版商想要找一本有質量的小說假裝是自己寫的發表炒作，出版社編輯看到在你們網站發表的《繁華夢》覺得不錯，於是就找到了你們網站，《繁華夢》的作者黃玉是個無權無勢的平民作者，你們網站和出版社一拍即合，於是對黃玉設局。”趙雪語調平靜的敘述，“你負責黃玉的小說，就告訴對方有出版社看中她的稿子，審核過了一審，想要二審通過就必須按照網站要求改稿。黃玉同意了，改稿後你們和出版社統一了口徑，告訴黃玉二審沒過，其實是私下已經將書改頭換面出版，署名作者變成了劉悅月。”
“是這樣的沒錯。”童冷安並不否認，“當初劉悅月擔心出版社辦事不牢，私下也有跟我們網站聯系，打過招呼。我這裏有你想要的資料。”
童冷安邊說邊遞來一個小巧的u盤，趙雪接了過來，擺上筆記本電腦在桌上插入，她飛快的打開u盤的內容查看，看完內容，微微一楞，裏面的確像童冷安給的證據的的確她想要的，這瞬間她得心情如從谷底升到了天堂，嘴角不禁浮現一抹多日未出現的笑容。
緩過神，恢覆鎮定，不動聲色的將u盤拔下仔細收好放進包包，趙雪開口對童冷安道謝，“謝謝你能出面，童小姐，黃玉也一定會從內心感激你的。”
童冷安聽後微微一笑，“是嗎，我也很高興能幫到趙律師。”
這句話說的倒是有些微妙了。
趙雪收好文件夾和電腦等物品，執起小勺攪動重新拉到跟前的咖啡，邊攪動邊徐徐開口：“童小姐好像話中有話。”
“並沒有，我只是羨慕趙律師。”
“羨慕我？”趙雪不動聲色，“童小姐羨慕我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趙律師什麽也沒做就有人出面鞍前馬後，這難道不令人羨慕嗎？”童冷安講完這句，不等趙雪答話就立刻起身道：“該給你的東西都給了，我要走了趙律師。”
“等等。”趙雪同樣站起身：“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口中那個對我鞍前馬後的人是誰？”
“抱歉，我已經答應這個人不會在趙律師的跟前提及他的。”童冷安面色為難道。
趙雪何其聰明，看出童冷安是在演戲。
要是不想說就不會挑起話頭，現在說一半留一半，除了隱藏的嘲諷其中也不乏是吊她的胃口。
“那就不為難童小姐了。”趙雪讓步放童冷安離開。
目送童冷安遠走，趙雪收拾東西結賬出了咖啡廳，匆匆趕往馬仁毅停車的地方。
不知不覺和童冷安已經待了半個小時，不知道馬仁毅等急了沒有。
外面天已經放晴，因為剛剛下過雨，天色有種不正常的青白。趙雪過了馬路，來到對面看到之前停車的位置空空如也。——走了？
趙雪顰眉，目光搜尋附近，看不到馬仁毅車的影子。
就算要走也應該會給自己打聲招呼，趙雪看了看手機，上面沒有任何來電和信息。
看來真的是悄無聲息走的，還說什麽去醫院，自己還當真了。說不出是失落還是什麽別的感覺，趙雪自我嘲諷的笑了笑，拖著步子轉身離開。
“趙雪！”身後傳來焦急的喚聲，趙雪回頭，望見馬仁毅箭步朝她跑來。
“你們談完了？”馬仁毅停在她的跟前，氣息穩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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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法庭上他難得一口氣講這麽多，被眼前趙雪秋瞳剪水的雙眸靜靜盯著，馬仁毅突然住口。他解釋的…太詳細了！
“…還好你沒走。”馬仁毅想說一句別的化解尷尬，結果更加欲蓋彌彰。
趙雪適時開口，“停車場在哪？”
“我帶你去。”馬仁毅抓住了她的手，趙雪一驚想要往回縮，被對方抓的更牢：“剛下過雨，你穿的高跟鞋容易滑倒。”
這是馬仁毅的解釋。
趙雪掙了兩下沒掙開也就隨他去了，這條街道以前他們都沒來過，不用擔心有人認出。
“作品維權的案子證據都齊了嗎？”路途中馬仁毅開口詢問，趙雪上揚唇角，“是的，童冷安提供了有效的證據給我，後面再跟黃玉溝通好，應該沒什麽問題了。”
“剛才我還以為你又吃了閉門羹，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馬仁毅隨口說道。這句話讓趙雪像是手機按下了靜音，她抽出了手腕停下腳步，“到了。”
馬仁毅不知道趙雪在別扭什麽，奇怪的掃了她一眼後去開車。趙雪站在原地等候，等到車到了跟前，打開車門上車，一上車她就系上了安全帶，一點獻殷勤的機會都沒給馬仁毅。
馬仁毅訕訕的收回手，打著方向盤出了地下停車場。
“雪兒，你剛才不會是以為我走了吧？”車子行出一段，馬仁毅突然開口，“所以我出現的時候，你其實是在生我的氣。”
聰明人也有笨的的時候，這種事猜出來就放在心裏偷樂就好了，偏偏馬仁毅要說出來。趙雪惱羞成怒，硬邦邦的回應，“當然不是。馬律師難道沒有聽說過，女人每個月的那幾天心情都很差，所以馬律師不要多想，跟你沒有關系。”
馬仁毅的笑僵在了臉上，很快調整好面部表情，他繼續穩穩開著車子前行。看到根本不是回家的路線，趙雪坐不住了：“你要帶我去哪？”
“之前說好去醫院，你忘了？”馬仁毅理所當然，“不過例假這個，聽說看中醫更好。我有一個相熟的朋友介紹了一家老字牌的中醫藥館給我，我帶你去看看。”
堂而皇之的講起這種事，馬仁毅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趙雪心中知道依馬仁毅的性格肯定不會放她中途下車，就沒在說什麽讓兩人再起爭執。她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再說身體是她自己的，她也愛惜自己。
馬仁毅口中藥館路途不算遠，就是趙雪之前為了這件案子奔波加上來了例假，上車不久就有些昏昏欲睡，馬仁毅看到她的狀況，口中安撫讓她小睡一會兒，到了以後把她叫醒。
趙雪沒有反駁，依言閉上了眼睛，醒來時發現車子已經停在路邊，車子開了空調，有絲絲暖意在周身流淌。她的肩頭披著一件黑色西裝，是馬仁毅的。
臨近九月的傍晚已有涼意。趙雪關掉空調右手臂彎搭著西裝下車，看到馬仁毅正在倚著路邊臺階的墻壁抽煙，看到趙雪他摁滅了煙頭走了過來。
“怎麽不叫醒我？”趙雪埋怨。
“想讓你多睡一會兒。”馬仁毅也不惱，因為抽了煙，周圍淡淡的煙草味也隨著微風一陣傳遞過來。
竟也不覺得難聞。
“把衣服穿上。”趙雪遞出西裝，馬仁毅接過三兩下穿好，“走吧，一起進去。”
“領帶歪了。”趙雪掃了他一眼出言提醒。
“我不介意你給我整理。”馬仁毅笑，不放過一切能調戲趙雪的機會。
——有病。趙雪幹脆不理他了。
這間藥館的地理位置不是在鬧市，甚至還有些偏僻，裝飾頗有古代韻味。兩人進了藥館，立即就有穿著典雅旗袍的女人迎了上來，簡單詢問後給兩人引路。
順著旋轉樓梯到二樓右拐，走到廊道第二間，女人先敲了敲門傳話，很快馬仁毅和趙雪就見到了身著綢緞唐裝，看起來和藹可親接診的老先生。
馬仁毅有提過老先生姓唐，趙雪跟著馬仁毅一起和對方打招呼，然後在老先生跟前的朱紅色交椅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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