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對張虎還是很管用的，他的神情變得認真起來，疑惑的目光將兩人打量了一遍，正想開口卻見馬仁毅起身，猶豫了一會，決定跟上去一探究竟。

就這樣一句話沒問的出了酒吧。

三人找了一家中餐廳，一轉眼到下午三點，趙雪和馬仁毅幾經周轉過幾個位子，還沒吃過東西，簡單的點了幾個菜，將一臉疑惑的張虎晾在一旁解決其溫飽問題。

張虎木納的看著吃的津津有味的兩人，隱忍著滿肚子的怒火，拿起面前的筷子加入吃飯的隊伍，他昨日宿醉，是被哥們一個電話叫來這裏，現在肚子裏的只有酒。

看著架勢要等兩人吃完才能問到結果，不如，先吃點東西殿下肚子。

趙雪和馬仁毅慢條斯理的吃著，互相都知道張虎不會跑，否則就不乎跟著他們來這裏，從阿姨的口中得知，張虎雖不務正業，成天吃喝玩樂，對她還是很孝順，她得話他能聽進去幾分。

吃到七分飽，趙雪停下筷子，喝了口水，將目光轉移到張虎的身上，直截了當的說道：“我們是為了賈凱凱的案子來了。”

“凱凱？”以張虎對賈凱凱的了解，可以知道在他們的交際圈子中沒有這兩個人。

那麽他們和賈凱凱又是什麽關系呢？

穿著人模狗樣的，一來就開始威脅他，不知道到底有何目的。

“這是我的名片。”趙雪看出張虎黑黝黝眸中的警惕與敵意。

張虎掃了桌上的名片一眼，反應卻是出奇的淡定：“你們幫凱凱打官司是有自己的目的吧？”

他知道這件案子很棘手，應該不會有人接手，雖然很惋惜，只能怪凱凱命不好，惹誰不好，偏偏睡了市長的女兒，牢獄是避免不了的，他的命運從一開始就是註定的，無法改變。

沒想到，現在多出了一個轉機。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一旁的馬仁毅開口說道。

張虎輕笑，將一塊糖醋裏脊塞進嘴裏，說道：“說吧，有什麽要我幫忙的。”

說實話，張虎這個人看上去油腔滑調痞痞的，實際上卻很聰明。

“和我們詳細說明當晚的情況。”趙雪也不想繞圈子，他們所剩的時間不多，很快案件就要開審，目前手中掌握的資料卻不多，一條有用的線索都沒有，繼續這樣下去，這場官司必輸無疑。

張虎點頭，腦子回憶起當時的場景，說道：“那天凱凱很高興，我問他發生了什麽好事，他說解決了一件大麻煩之後會和我詳細說明，接著我也沒在多問，一直在喝酒，我們玩的很嗨，先走了一批人，剩下我們幾個醉的最厲害的，繼續喝了幾輪就讓凱凱將邱茜送回去，等所有人都厲害後，我也準備回家，這個時候邱茜卻回來了，她走路顛倒，意識不是很清楚，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她看到我後很驚訝，隨後反應過來，斷斷續續的說出自己是來找包的。”

“邱茜離開又回來過？”這是條新的線索，趙雪微皺眉，很認真的問道。

“沒錯，我問過凱凱在哪？邱茜說在門口等她，我說要不要送她出去，她擺擺手，很準確的找到剛才自己躺著的位子，拿完包就走了。”張虎繼續陳述著。

聽到這句話，馬仁毅按耐不住的問道：“你從何判斷邱茜很準確找到她得包？”

“我們的包廂很大，有幾處沙發，在地上躺著很多空的酒瓶，她卻一個都沒碰到，我當時就覺得邱茜很厲害，醉成這樣記憶力還那麽好，沙發都是黑色，一模一樣，怎麽一下就找到自己的包？”張虎的言語中掩飾不住讚賞之情。

趙雪和馬仁毅對視了一眼，這件事情她們互相都覺得很奇怪，不過，又說不出具體是怎麽回事。

“然後呢。”趙雪繼續問道。

張虎喝了一口水，答道：“等我出了酒吧就看見凱凱扶著醉倒的邱茜上了出租車，那會我還納悶，她怎麽一會就不行了，是酒的後勁上來了嗎？”

“你看到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當時我就瞥了一眼，是凱凱家的反方向，不過，王慧卻住在那邊。”張虎萬萬沒想到賈凱凱會帶邱茜去開房。

要是當時多了個心眼，將他攔了下來是否來得及阻止一切的發生。

“你確定那會邱茜喝過去了？”馬仁毅臉色沈重，目光若有所思。

“她得腦袋都搭在凱凱的肩上，以普通朋友的關系，要不是喝過去不會做出這麽親密的動作吧，我和凱凱從小一起長大，他不會做出對不起王慧的事情。”這話張虎說的很篤定。

“王慧和賈凱凱的感情很好？”這件事情趙雪從好幾個人的口中聽到過。

“沒錯。”張虎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他的行為很快被趙雪捕捉到，趁熱打鐵的問道：“你和王慧什麽關系？”

“普通朋友。”他詫異的看了趙雪一眼，連忙解釋。

“你並沒有說實話。”馬仁毅戳穿了他的謊言。

張虎尷尬的笑著，解釋道：“這件事情和凱凱的案子無關。”

“很多事情正是這些無關的事情幫助警方破案，對我們律師同樣如此，也許正是打贏官司的關鍵所在。”趙雪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好了，這件事情我原本不準備再提的，我曾經追求過王慧，不過，她最後選擇了凱凱，不過，這插曲並沒影響我們之間的關系，那會還是在學校的時候，凱凱和另外一個女生糾纏不清，我覺得他三心二意配不上王慧才動了心思，後來才知道是誤會一場，她們倆很快就在一起了，這麽多年感情一直很好，王慧很了不起，就算凱凱變成這樣對他仍是不離不棄。”張虎眼神真摯而認真，看起來不像說謊的樣子。

“你知道王慧去哪裏了嗎？”她們在找趙高和張虎前去過王慧家，卻撲了個空。

“我也不知道，自從凱凱出事後她就消失了，估計是對他失望了吧。”張虎也很想知道王慧的下落好安慰她。

只是，卻一直查不到她得行蹤。

“你還覺得有何奇怪的地方嗎？”該問的事情都差不多，趙雪想看看能否得到其他的線索。

張虎搖搖頭，說道：“有王慧的下落請告訴我。”

“好。”趙雪點頭。

結完賬，三人分道揚鑣。

坐上車，趙雪看著身邊的馬仁毅，問道：“張虎會說謊嗎？”

“不會，他的行為表現並沒表現出說謊的跡象。”馬仁毅在美國讀過心理學，可以從人的動作上分析這個人的心理狀況。

“我們現在是去找王慧，還是？”一時之間，他們是去調查的方向。

忙活了一整天得到的都是些散亂的線索，暫時沒覺得有何作用。

“去酒店。”說著，馬仁毅啟動的車朝著目的地開去。

趙雪點頭明白馬仁毅的意思，他們的確要到事發地點查探，問問相關人員，看看有沒有別的發現。

車內播放著著今日大熱的歌曲，悠揚動聽的音樂隨著空氣飄進趙雪的耳朵，讓她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覺，她疲憊的閉上眼睛，本想閉目養神，誰知，沈沈的睡了過去。

馬仁毅專心開著車，從鏡子裏撇到趙雪的睡顏，會偶爾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到達酒店，他關了音樂，卻沒有叫醒趙雪，小心翼翼的下了車，準備獨自一人去找資料，關上車門的瞬間，趙雪猛地睜開眼睛，才意識過來自己睡著了，從前面的玻璃看到馬仁毅高大威猛的身軀走進酒店，連忙下車跟了上去。

她用跑的才跟上他的步伐。

“馬仁毅。”趙雪氣喘籲籲的叫道。

馬仁毅驚訝的回頭，說道：“你醒了。”

“這個案子對我多重要你難道不知道嗎？”趙雪質問著。

“你太累了。”馬仁毅讀到了趙雪清澈眸中的怒氣，他只想要她好好休息而已。

“我沒有資格說累。”年幼的時候以為警察和法庭會將兇手繩之於法，讓媽媽安心的離去，然後得到的結果卻是無盡的失望，所以，她讀了法律當上律師，想要將真兇繩之於法，這麽多年來又做了什麽。

當年的事情仍沒調查清楚，還斷掉唯一的線索。

“雪兒，你將自己逼得太緊了。”馬仁毅心疼趙雪的堅強與硬撐。

“我們走吧。”趙雪不想和馬仁毅繼續討論下去，他關心的眼神，貼心的照顧都會讓她想要逃離。

自從見到他起，她才感嘆時間過的如此之快，然後自己卻什麽都沒做。

馬仁毅點頭，與趙雪並排走在一起，覺得兩人之間始終隔著一堵墻，她將他隔在心門之外。

賈凱凱那晚開的房間被警方保護起來，趙雪和馬仁毅無法靠近，不過，他們想到從別的地方下手，看看能否找到見過兩人的服務員，了解當時的情況。

幾經周轉，他們找到一位叫做孫琴的人，當時前臺的值班，是她辦的入住手續。

今日她當值一直在工作，馬仁毅和趙雪也不方便打擾，坐在酒店大廳的沙發一直等到她下班才上前說明來意。

孫琴是個很爽快的人，沒有推脫馬上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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